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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对我出的钱不满意,我也预料到了,他有点激动了。他说,我问他们都说的起码要值二千二哦!
我见他这样,我慢慢的说,你不要生气嘛!我们是安心要买,但价钱你总要允许我们商量一下嘛!给这么大一坨钱也不可能一口就说定哦。你说看看你问的那个,我也很想听听这二千二的理由。
他的口气依旧和强硬,他说,在绵阳我也有懂这方面的兄弟伙!我也是听他们这样说找给你要这个价。
我不慌不忙的说,如果你开口就要价二千二看来还是要准备跟我撇价的嘛,你也知道我不可能答应你这个价的。那你有没有跟你朋友说你是拿到成都来卖,在成都卖电脑的人很多?
他听我这么说,口气还是很强硬。他说,就算是在成都来了,也不可能这么低嘛,又不是荷花池的批发货。我来成都好几天了,也转了些地方。最高还有出两千的,最低也是一千八哦。
我见他这样说,我便毫不客气的说,我希望我们撇价的时候大家尽量和气点。他们是可以给你比我们给的更高的钱,但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并没有告诉他们你的机器来路不对。实话给你说,你也只有我们这里好卖。其他二手店知道是贼货的话又有几个敢收,就算他们收也会是比我们给的还要低你信不信。你手里的东西是好,但是烫手哦。机器听说好象是网吧运出来的,那就是每台跟人办户口身份证一样也是注册过的。公安局要查也好查你知不知道,我们收后也必须修改一下电脑里面的东西,这个不妨告诉你是很麻烦的事。其实曹老爷是很通情的人,像你这种找上门来的,我们并没有当你是羊子来吃也不想发生强买强卖的关系。你也是社会上晃的人,规矩你都懂,我不愿多讲伤和气的话。况且从一开始到现在我就一直叫你作朋友的嘛!
就这样,我说了一大堆这种话,因为他不懂电脑以及不知道这东西价格变化是怎么一回事。被我连哄带骗的终于让他软了下来。其实这种人本来就该吭。他的语气也明显软了,他说,哥子,你玩的比我深。那你出的价也太低了点嘛!
我抢着他的话说,我晓得,你也是缺钱才这样。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有难处。况且我也没咬死就非得一千五。
他央求着说,哥子,还是多加点嘛。我这种人不懂事,你还是可怜下我好不好?
我说,如果每台机器加二十的话,就要多五百。你希望我怎么给你加?
他见我说的似乎不会给他加多少,不敢说了。我说,说嘛!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想加好多?
他想了半天,试探的问我,哥子,一千七怎么样?
我说,一千七就多了五千了,你不怕我们给不出现金硬是给你甩张欠条哇?这样这样,再讨价还价的就说到中午去了,一台一千六,算下来你刚好收四万。我也是比到曹爷派的钱给你报价。就这样,走吧!跟我去银行取现。
他似乎还想多要点,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我看出了他的心思,我说,你如果再这样,干脆我叫曹老爷亲自跟你谈算了。你应该知道他如果和你重新谈与我和你现在谈的结果肯定不一样。我既然给你加了钱,那说明什么你应该懂得起。
我这么一说,原以为他会乖乖的跟我去取现金。没想到他说,哥子,那我可不可以先不忙卖,等我想好了再来找你要得不?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慌了。不可能他这么一说我就让步。我立刻装出很有城府的说,兄弟!你想的什么我都清楚。现在我的态度很客气的在跟你讲话,如果今天拿不到机器我回去肯定也不好过。换句话说,我要你今天非卖不可。如果真要发生这种我不希望看到的,那么你要清楚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最后,费了半天的唇舌。终于通过了哄骗吓等手段让这个小人低下了头,并满是委屈的领走了我取的四万元现金。还好,这个人是怕事的瓜娃子。如果真是那种犯浑的人还真不好说能否完成五哥交代的任务。
把钱给了之后,我立刻开走了那辆停在地下停车场的小货车,前往郝少爷的汽车铺子上。瘸子还在那里等我。说实话,现在想起刚才的谈话我很后怕,万一让他听穿绑了曹老爷什么的是我瞎编的。搞不好那狗日的东西会用茶桌上的烟灰缸砸我的头。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在装或者说我演给他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冯思思曾经就说我其实很会虚构自己的人生,很适合演戏。就连我自己有时都会被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所迷惑,冯思思与我的分离也曾经让我找到借口淡忘。然而刚才是五哥交代的业务,尔虞我诈不可避免,况且和那种人根本就谈不上真诚。
来到郝少爷的场子,见瘸子已经忙完了。和一个做小工的小妹在闲聊。瘸子见我来了,张口问到,小杨一切正常否?我说,你打电话说机器OK了我给了钱就过来了,还不是怕你等久了。怎么样,那些电脑如何,你放在那里的?一说到瘸子的强项,他似乎话多了几串,他说,我把所有机器都检查过了,显卡声卡内存硬盘配置都不错,但回去后需要修改一下内容。这个倒简单,两下就搞定了。跟我一起来的两个瓜娃子有一个似乎比较懂这些,我没理他们,只管把机器看了就叫他们走人。现在全放在铺子里面的。我说,好,那我们赶快搬上车,五哥还等着我们消息。瘸子冲他身旁的小妹一脸坏笑,然后对我说,这么一点小事,也要麻烦我。你自己慢慢搬嘛,我跟妹妹沟兑几句悄悄话。我以前在郝少爷的维修铺子上没见过这个女娃子,我想上前跟她也说两句。没想到瘸子似乎反感我影响他的搭讪,他说,滚远些!做事情认真做,两下搬了在车上等我。
十七分钟后,我把电脑全部搬上小货车并小心翼翼的码好后,见瘸子似乎大有缠绵之意。我坐进车里,伸出头问他,喂!大哥,要不要小弟我先回去,你耍会儿慢慢回来。他不耐烦的说,你给老子等到,我再说几句话。于是,趁这会功夫,我给五哥发了条短信,说搞定马上回来。又给郝少爷打了个电话,我说,郝哥子,我的事办好了。我又问他最近好不好,没想到他说,对嘛!你办好了就行。我这会没在店子上,在陪老妮买菜准备回去煮饭了。怎么样,今晌午过来吃饭?尝下你嫂子的手艺。我问,我哪个嫂子,你什么时候换的角哦?咋个谈恋爱换的这么快?他说,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扯空话了。菜市场吵我听不到。反正这回我打算好好操作一盘爱。不是清一色打死个舅子不换角。她的菜弄的可以,空了过来喝一小杯。我说,好嘛,就这样,有事再联系。
闲聊了几分钟,挂上电话,瘸子那边也结束了。我说,赶紧把东西拉回去,五哥还等到我们的。瘸子说,刚才那个女娃子怎么样,我打算谈恋爱了。我见他的眼里闪着索取的光,我说,小心开车,当心把反向盘甩落了。你谈恋爱那是用钱在谈,跟他妈美国打伊拉克一样,人家要石油你是要身体。他说,你懂锤子,其实谈恋爱跟买电脑是一回事,电脑是拿来用的,键盘是用手指拇插的。你花钱肯定是要买电脑内存大一点运行速度快一点的。当然价钱越便宜越好,但是再好的机器过不好久就要淘汰,我不像你,我懂得更新!听这女孩说她还是峨嵋山来的哦!瘸子异常的兴奋,我说,你个龟儿子要是去峨嵋山当和尚隔壁尼姑多时就跑完了。他说,我命不好,但我晓得珍惜时光把握机会。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身材,早就嫁个有钱的婆娘了。免得你天天叫我瘸子了。对了。常听你说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思思妹妹,这些年你家的事听你讲了不少,咋就从来没听你说下她呢?是不是还在重庆哦?五哥不是要我们这几天去重庆办事么,你到时候给我引见一下你传说中的兄弟妹。看看我们小杨的倾城之恋。他忽然说到这里,我感觉我的耳根烫了起来。说不出来是难受还是想她了,我也从来没有跟瘸子讲过我和她的事,提起她倒是有N次了。瘸子见我不开腔了,他问,怎么了,是不好意思说还是生气了?我说,不是,哎呀,感情方面空了吹哦。她和我的故事以后有机会再给你细说当年我的痴心绝对到今天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站在你面前不晓得我爱你。他说,听你这么说,今年2004年,我的天空下了第一场雪哦,也磨灭不了我万物复苏的热情。借机会你可以好好教育一下我们这些只会打伊拉克的士兵。我说,你晓得不,郝少爷也在过家家了。他给我吹的他才找了个很会整菜的婆娘,洋的不得了。叫我们空了好久去试下菜好不好吃。瘸子说,他那个只会修车的是他妈个牛嘴巴,炒个小白菜他就当是上好的草了。不过话说回来,他安心耍个朋友治下他的胃也好。他这种工作,忙起来比我们还顾不上点吃饭,就算是牛有四个胃也不够摧残的。要得,我们好久去找他耍嘛,兄弟伙是该聚聚了。
瘸子这个人其实平时话很少,他的幽默也是冷幽默,因为他的脸在开玩笑的时候是不会笑的。但听他说话的人会笑个不停。不过也只有在我面前和他沟兑女孩的时候他才会有幽默感,连五哥也很少听到他的幽默。除了好色之外,该有的男人的优点他都有那么一点。还好刚才不是我在开车,如果是我在开车再听他这么一幽默,搞不好我会笑着潇潇洒洒的向街边的栏杆撞去。
车开到了五哥的店铺上,五哥笑着迎了上来。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将这些贼货都搬进了屋里。五哥笑着说,先不忙跟我讲,我就知道你们能干。这样,我先去把车子还了。杨越你打电话叫几样菜端到店子上来吃,要整好一点,庆祝一下。中午就在店子上吃,我马上回来,再听你们是怎么智取威虎山的。
当菜已经放满了一茶几的时候,五哥拿着一大瓶鲜橙多回来了。他说,今天只是小聚一下。下午还有事要办,不喝酒了。来,大家坐。我说,这顿工作餐算是够安逸的了,瘸子搞快来吃饭了。瘸子还在摆弄着收来的机器。五哥也看了看瘸子已拆开机箱的两台机器,他惊喜的说,居然还是液晶的,瘸子配置你觉得怎么样?瘸子说,见了好机器和见了美女一样要流口水的。他边说边拿手捻起盘子里的一片回锅肉喂到嘴里。五哥似乎更想知道,我们买这批机器的整个过程。我说,就是电影里教泡女娃子一样的方法,先是要漫不经心的看着别处,说些与正题不相关的闲话。就用这种态度去认真的和那贼娃子谈。五哥说,说具体点嘛。我简单的给他描述了一下整个过程,我说,就是先不把那个人放在眼里,不当他是个人。等那个人心发毛了,慌了之后再叫瘸子借口说把电脑拿到店子上检验一下,就这样把他身边的两个人支开。瘸子这边叫OK了,这时我和他就两个人慢慢说价。五哥夹了口菜,吃的似乎没听的那样津津有味,当我不说了,他才发现喂到嘴里的是块老姜。我又说,我们之所以这样轻轻松松就把他又骗又哄的,还不是电话里让他又问五哥要不要又找曹老爷收不收的。这一来二去,在那个人眼里似乎他像是在和黑道上的朋友打交道,他咋会不怕哦。五哥听了不好意思的说,啥子五哥哦,还不是你们这样天天在吼,现在整得那些年轻的小妹特别是跟我不熟的都误解我好像就是黑帮人物,那里还敢找我买东西哦。
我说,其实像他这种见不得光的小人就该用这种办法收拾他。他还是怕社会上有比他更大的鱼吃他这种偷鸡摸狗的虾子,如果你给他感觉一看就像是吃黑钱的那路人他当然要害怕了。警察叔叔要捉他,社会上同路的人也看不起这种偷盗家伙反正两头都不好惹。所以我跟瘸子就做了这个媒子,肯定是要吃他。龟儿子年青人干啥子要不得,发财偏靠盗取。瘸子一听我这么说,大为赞同。他说,五哥你莫说,派杨越出门谈生意,他还真稳得起。自嘘什么曹爷的手下,说些话还带点玄机呢。他边说边和五哥抢着盘子里的菜。他继续说,杨越,你把我叫去看机器,他那一伙的两个人也被我领走后。你们两个人又摆了些什么龙门阵?倒是说来听下。五哥听到这里似乎全明白我们购买的整个过程。他开玩笑说,想不到我堂堂一个搞电子生意的竟然收了两个买卖毒品的小伙子,收个机器跟毒品交易一样,神秘兮兮的。不过小心也是对的。我说,也只能这样才吓得住他,把他哄住了我们才压得下来价钱。和他谈的不外乎是钱,但主动权我们要捏到。起码不能让他满口乱要价,打消他那强硬的口气才是真的。五哥听到这里突然沉默了片刻,他说,杨越,你和瘸子都很能干,这一点我从你们来我这里帮忙我就知道。你办事也快也有条有理,嘴巴也会说。瘸子在技术上也舍得花功夫去钻。你们两个平时在一起做事久了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