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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是谁 2-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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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陆再怎么说还是穷的多,我不过运气好点。”艳艳说:“是啊!你们没见过穷的,我和文革去过他老家山区,有家人只有一件好衣服,天天都吃玉米棒呢!” 
多多在办公桌上站起来说:“天天吃玉米棒,太好了耶!我想吃都没有。” “好什么?天天让你吃你就知道了。”阿珊吼他,他做个鬼脸。艳艳又说:“别看文革现在,他刚来这里还不是穷,生病也没钱治,连卖血吃饭都干过。前年他还在街边卖米粉呢!今早我们喝茶那里对面,就是他卖米粉的地方。”。 
阿珊望我说:“看不出来耶,姐夫,你去买米粉?啧啧!”大舅道:“你以为你姐夫的钱来得容易?就知道叫姐姐给你买名牌,让你们太好过也不行。” 
大家又聊了一会家常,岳母突然说:“小文,好多人在外面,是不是找你,我看我们也走了。”我也奇怪,没电话也没人进来,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不可能没事。 
打开门,外面走廊全是人。大舅抱拳道:“对不起各位,耽误大家了。”好些人也学他的样还礼,李启明说:“不耽误不耽误,你们家庭会议重要,我们等等没事的。您慢走,嫂子,你不再坐会?”艳艳说:“我是想再坐会,就怕有人不欢迎。”她白我一眼才走。 
送走家人回来,我对走廊的人说:“没欠你们工资呀?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各人都面面相觑,李启明低声道:“文哥,是你早上交待留下开会的。”象有这事,他妈的,偷情回来碰见老婆,找不着北了。 
椭圆会议桌旁坐的都是公司各部门的头目,其余的人坐在靠墙的椅子,我一贯嫌大的会议室也略见拥挤。四周看过后,我突然大笑,各人迷惑不解。 
“他妈的,我是糊涂领导,你们是糊涂兵,这么多我不认识的人,喂!你们都认识我吗?启明,我们到底有多少人?”我说完,会长也大笑,不少人跟着笑起来。平时各部门包干,招人手又全是李启明和老吴负责,我真的不认识几个公司员工。 
李启明站起来数人,老吴说:“不用了,领工资的有二十七个,加上会长的九个,三十六不算领导。”我说:“谁搞个花名册出来,不然真乱套了,我点名认识一下。” 
有个叫大壮的业务经理,很快就递名单给我,书法还不错,这人其貌不扬,写的字比他的样子漂亮多了。 我点上支烟,开始喊名,和上课一模一样。方姐突然打断说:“领导,我有个建议。”我说:“等下吧!”她说:“不行!再等我们几个女的全让你们熏昏了。我提议,开会不准抽烟!”女员工自然随声附和。 
我扫一下四周,烟民还不少,不抽的能数得出,整个会议室有点亦幻亦真的味道。这种建议没法反对,我熄掉烟,无奈地说:“以后谁开会抽烟罚一百。” 
让方姐这一搞,没了要买弄口才的兴头。讲了不到两分钟不疼不痒的话,最后说:“我讲太多没用,大家集思广益,为公司开年做打算,象方姐那样,要敢于说话。开始吧!”想拿烟,手到半,伸去抓茶杯。 
“好多员工反应,公司是否能解决一下住房问题?” 李启明第一个发言。这小子蛮会拉拢人心的,不过这问题由他提最好。下面开锅了,议论纷纷。城市里,住房在哪个单位不是热门话题? 
方姐说:“是该解决,象我们财务的小张,踩一个多小时单车来上班,想租近点的房,一问,房租吓死人。公司是该多些福利,给大家一些补助,或者是帮大家去租,组织起来好解决。领导,你看是不是?”管钱的人这么说,还问我是不是?大家都知道分量,全静下来看我。 
“方姐,这事你和老吴负责吧!”我尽量装潇洒一点,“看样子,今天不解决住房问题,你们是打算罢工的了!” 下面马上欢声笑语。我想起有个叫丘吉尔的胖子说:民主是狗娘养的。 “我也有个建议。”大壮站起来,“我发现有不少人,以为进公司就上了岸,包括一些中层领导也一样!从不严格要求自己,过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日子。所以,我建议,定期搞业务学习和考核,要有竞争上岗的机制,同时工资也上下浮动。这样公司才能长盛不衰,战无不胜。”他说得极其认真,表情也严肃,两撇老鼠胡须上下跳动,让人印象深刻。他话声刚落,众人都起哄。 
我十分乐意有个对立面,鼓掌道:“这个建议非常好,大壮,就由你负责,按你刚才说的思路做个计划。”众人不做声了。 
“讲点轻松的好不好?”会长是事不关已,乐哈乐哈地说,“我说,公司组织个足球队或者篮球队,领导,能不能提供点赞助?”我说:“除非你也让我入队,要不我白给呀!”他为难地说:“唉!看在钱的份上,给你当个替补吧。”众人大笑。 
接下来提的建议层出不穷,五花八门,有些是不可理喻,千奇百怪。甚至有人提议集体去练“火轮功”!以后不能再随随便便民主,民主过了头,想集中可不容易。 
我有点怀疑我的领导能力,开完会,在办公室喝了两杯酒才回家。 艳艳每天照例给小人们录像,两个小人又多认识了不少朋友,特别是大舅家的四个孩子,艳艳自然把他们当配角录下。我问她,准备给小人录到什么时候,她说直到他们有记忆。这确是件有意思的事,我也想知道我自己有记忆之前是个什么样?都会干了些什么事?可惜我父母那时没有录像机,恐怕见也没见过。 
两个小人过的第一个新年自然是他们的重头戏,配角也多,除我们外,大舅家老小都要抱着进录像。多多坚持要一手抱一个,最好笑的是阿珊,给小人中的弟弟一股喷泉击中脸部,狼狈不堪。合家欢乐,兴奋之余,我心里多是想着千里外的另一个儿子,他是否也会想我?等他回来马上去买摄像机,他也应该享有和两小人同样的待遇。 
和艳艳躺在床上看小人们一天的录像时,已是正月初一凌晨两点。 艳艳钻到我怀中说:“妈叫我和你商量,说这两天带大舅回老家,你看哪天走?”和她结婚这么久,从没去过她老家,不去是说不通的,只是刘卫红初二回来,她还不要紧,对大儿子我是真的有点朝思暮想。 
我说:“你说几时?去得早我没多少时间,初五公司有事,要不过了初五再走好吗?”艳艳说:“什么事比回老家重要啦?我不管你,自来都是初二回娘家的,我已经和大舅他们说初二走了。” 
不过是试探我而已,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不能马上见大儿子了,是不是在家我也太民主了点?在公司给员工要胁,回家又让老婆摆布,我成什么玩意了? 
“生气啦?”艳艳搂过我的头,亲了一下,“怪我又骂你又专横,是不是?人家装样子的麻?真小器!”她娇滴滴的模样,什么气都能消。我说:“两个小人不好对付,到时你别后悔。”她大眼睛转了转,“要不我把保姆带去,就是开支太大,机票也要一万多,到上海起码住一晚。我们节约点,坐火车好不好?” 
我不耐烦地说:“节约什么呀?国家还鼓励消费,你没见我一餐还吃过三四万呢!”她从我怀里坐起来,“你疯啦?吃什么这么贵,唐僧肉呀?”我知道失言,忙说:“你着什么急?羊毛出在羊身上,我想不吃也不行。”她摇头道:“问题是你们居然敢吃?也不怕天打雷劈,冤枉你在过贫困山区,三四万那些穷孩子有多少能去上学?为富不仁!” 
我娶了个行侠仗义的老婆,自己却成了丧尽天良之徒。她又说:“差点忘了问你,王一州怎么会和你借钱?你们搞什么鬼?” 
我只好把王一州要垮台的事和她说,当然不会把“抗日”的事告诉她。她说:“幸亏你当年没去投靠他,连我劝你也不肯,是不是你早看出他没好结果?真是聪明老公。哇!三点啦,我可要睡了。”她说睡就睡,我却刚来精神。 
有人推我,我说:“别闹,我再睡会。”以为是艳艳,听见几个童声说:“姐夫,新年好,恭喜发财,万事大吉,合家安康!”我急忙跃起,原来是阿珊四姐弟在给我拜年。我回了几句想得出的吉利话。 
“大懒虫!快点起来,我们要去公园。”多多叫喊道。舅母在门外说:“别吵姐夫,你们都出来。”艳艳说:“不急,他还没给押岁钱呢!”我才想起,拿出准备好的红包打发他们出去。 
刚进卫生间,艳艳又在外叫:“接电话。”我说:“正忙着,你帮接。”她说:“这个电话你自己接,我叫他打手机吧!”我只好提裤子出来拿手机,竟是罗征。 
“恭喜发财!你送这么贵重礼品,我快不敢接了。昨天出差回来,老婆说是你送的,我才放心喝你的酒,这会正抽你的烟呢!”他讲的是我送的年货。我说:“算不算是把你拖下水呢?将来我犯事就坦白行贿过你。”他笑道:“那我得赶紧销赃。好了,想请你来我家喝两杯,我还没请过你呢,赏脸吗?”我说:“再说吧!明天要陪老婆去上海,回来再考虑看如何吃到你卖裤衩。” 
穿戴整齐出客厅,艳艳问:“大年初一的,检察官找你有什么事?他好象不常来电话。”罗征她也认识,只是她这么一说,大舅和岳母紧张起来。我笑道:“来给我拜年的,想请我吃饭。没什么大惊小怪。” 
岳母还是一脸关切:“可得当心,别惹上官司的事,你看上回伤成那样,我和艳艳真怕,又不敢当你面哭,背地里不知道流了几多眼泪,唉!”大舅也说:“小文,你是顶梁柱呵!一家老小,加上我们又来投奔你,你有什么闪失,一家人又散了。” 
“喂!喂!”艳艳叫道,“你们怎么啦?他不说没事吗?大年初一的尽说不吉利,不准再说了!”我心里暖洋洋,全家人随我转,这滋味不错,公司不也是这样吗?树倒狒狲散,看来多给点民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子一句话,谁敢不听? 
艳艳带领全家当完购物狂,又去“好吃街”大吃特吃,途中还坐了趟过山车,玩了一小时的电子游戏。保姆在家做饭,艳艳要当摄影师,我和舅母各抱一个小人,给小人换了四次尿片才来到公园。 
公园比别的地方还要人山人海,说是有龙狮争霸,买门票也得排长队。艳艳去买票时碰见盘新华,他过来和全家人拜年,还悄悄给小孩们发押岁钱。 
“你们可要小心啦!千万别走失。”盘新华嘱咐道,“今天我已经收了十个小孩,快成托儿所所长了。”我说:“我要改行做拐卖儿童,一定找你合伙。” 
“没句好话的,” 艳艳打了我一下,“把你儿子卖了,看你还说不说这和种话。”盘新华笑道:“打得好,要不他快成奸商了。别去排队啦,我叫人让你们先进去,票后面再补。毕竟有归国侨胞麻,破个例。”他随意和我说了一句,“孙市长也在里面。” 
进了公园,大舅问:“刚才那警察是不小的官吧?”艳艳得意地说:“文革的哥们,公安局长,平时挺照顾我们的。”大舅象明白了什么,点头道:“哦!是这样,难怪、难怪。朋友多好办事。” 
听这话心里很不顺畅,转念又想这有什么,如今,成功者有几个不是傍官经商的,我去计较干麻?也不是每个傍官经商的人都能成功,老子还是那种傍得最少的。想是这么想,还是觉得十分窝囊。 
看龙狮的人挤得水泄不通,多多骑到阿胜肩上才看见个龙头,各人也就没多大兴趣再看。大人们坐到草地上晒太阳,艳艳和阿珊去玩起射击游戏,其余的也去骑木马坐滑梯。 
我发现不远处的长凳上,有人在下棋,抱着小人儿去观战。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小伙子在对弈,看了一会,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小伙子,没想他照我说的走,马上大占上风。 
小伙子对中年人说:“讲好一赔二的,拿两百块来!撑下去还是死路一条。”我却不这么认为,小伙子虽占上风,但也还没法将死,中年人甚至有几步棋能反败为胜。我见中年人要给钱就说:“你还有机会的,最多是和棋他也赢不了你。” 
中年人望了我一眼说:“瞎掰了,这棋哪还能走,我又不是傻子,有本事你来下!”小伙子也笑嘻嘻地说:“大哥,等下我分五十块给你。”我拍了中年人一下:“你让开!我来下,输了算我的。”几步走下来,我想的每一步象都让小伙子识破,只得认输。 
我不信刚才我指点过的人能赢我,心想一定是小人在怀里动来动去影响,拿出两百块扔给小伙子,要去放孩子。才走两步,中年人拉我说:“还有我的呢?你抢我的棋下也要给两百。”我说:“你有没搞错?我不帮你下,你还输两百呢!” 
小伙子也站到我身前说:“给钱吧!为两百块伤了孩子不划算。”中年人说:“没钱吗?那就先把娃娃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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