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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胜把车开到一边去。阿珊说:“哇!姐夫,你是黑社会呀?记者也叫人帮见。”阿胜听了直乐,我懒得理她。艳艳说:“乱讲话!什么黑社会,这里又不是台湾,你姐夫是怕他长得丑,让人见了笑话。”阿珊说:“没有呵!姐夫也好酷的呀!”我怕她了,车停就下去。
多多在车边看了又看,东拍拍,西摸摸,不停摇头,一副老成的样子。“姐夫,你的平治呢?”我想了一下,哦,他是说奔驰。我说:“接你的车是借的,我没平治。”
潘大山带着一个人跑到我身边,凑我耳边说:“那事快搞掂了,算你有两下子,过两月我就走。”他指帮他办出国的事。“给你介绍一下。老苏。这是我常和你说的坏蛋,文革,都是哥们了,有什么事说一声,老苏你千万别和他客气,这小子是被虐狂。”他妈的,还记得给我找代替他的吹鼓手。
潘大山走后,艳艳才敢下车。 “你的歌星来不来呀?”艳艳问道。阿珊也说:“不来好可惜,我在高雄等他们签名,站得脚都肿了耶?”我也吃不准,没有回答。
会长头上戴了一顶棒球帽,有点导演味道,远远就问:“领导,怎么办?我们等多久?哟!老板娘也来了,不得了,你今天的风采能倾国倾城,身边还有个美少女呢!不如我给你们拍一段。”阿珊拍手叫好,艳艳说:“别胡闹,你姐夫正烦呢!歌星不来,他就得亏本。”阿珊吐出舌头,做个鬼脸。
我看表说:“八点半了,再等半小时。会长,我还不知道你们拍点什么内容?”会长笑道:“我是挑最简单的拍了。扮聋哑学校老师,早上拍室内,下午室外。”艳艳说:“你们太滑稽了,叫台湾人来扮这种角色,不笑死人。”会长说:“你家领导的宗旨,越怪越好,我们只好照这思路做,你别说还挺中用的。”
“我会哑语,你们谁会?” 多多爬到车顶做了几个手语,“你们知道什么意思吗?这是我爱你,这是我恨你,这是我讨厌死你了耶!”会长说:“这小孩挺可爱的,是老板娘的弟弟?我去叫人来看看,他做的对不对,正想找个小孩客串。”
“赵老师,老文舍得放你出来了?”和我们一起去采访向东小学的杨主持来出现了。“老文给我们唱空城计,只好拿他太太来拍了。”他和另两个相熟的记者用镜头对准艳艳和阿珊,艳艳别过头去,阿珊扮俏起来。
杨主持闹了一阵,拍我的肩说:“摆这么大的场面,我都为你心疼呀!”我说:“你巴不得我当场气死才是真的。” 我发烟给他们。杨主持又说:“刚才市台的冯胡子在那边吹,他说你最欣赏他抽烟架式,还和他学了几招,表演来看看。”我说:“少听他瞎吹,我会和他学,照他那样,老子宁可戒烟。”他大笑,很快又收住。“哟!那边来辆奔驰,一定是来了。”他的人一轰而散。
就剩艳艳和我,我问:“阿珊他们姐弟呢?”艳艳说:“跟会长去了,多多还要给他客串聋哑儿童呢!”我钻进车去,艳艳也跟进来,阿胜下车走一边去。
“你干麻老躲躲闪闪,好象见不得人似的,连我也不敢抛头露面。”艳艳靠在我肩上问。我没想过这问题,随口答道:“想要我出名呀?我怕人人知道我有个美人,来和我抢。你跑了,两小人儿我可带不了。”她在我身上打。
李启明在窗外敲,我放下车窗问:“什么事?”他兴奋地说:“文哥,把他们逼出来了,你快去看吧!要开拍了,那个王八经纪想见你。”我说:“有什么好看的,老子才不想见他呢!迟到了一小时,不找他算账,够给他面子了。艳艳,你去看热闹吗?我起得早,想在车上睡一会。”艳艳说:“那我去啦?”
我摆摆手,阿正也笑嘻嘻地伸头进来,我说:“都去吧!别把多多搞丢了。”他们一走,我开音响躺下。 “悲伤几何,你别问我,天上飘来的小雨,会向你诉说,昨日红颜知己,今天已成陌路,几时你才知晓,爱你的人你已错过……”这是拍片歌星的歌,什么美美?俗得很。歌曲还勉强能入耳,就让它唱下去。
王一州那件事,成了我的心病。静下就琢磨,又不得要领。我甚至有个疯狂的念头,回老家去和梁县长交易。 想到强迫自己不想,从包里拿出韩疯子的书,看看写点什么玩意? 《角落里的影子》书名象恐怖片,第一页“文革”两字竟出现十次之多。看来又是“伤痕文学”,挖掘痛苦实在是作家骗钱的拿手好戏,洋人们一定看得流口水。只是太没劲了,翻来覆去变换花样地写了二十年,还口口声声骂“文革”,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文革”他们屁也写不出。这个韩疯子也拿老子的名字发泄,不愿看下去,随手扔到一边。
想打电话回老家和儿子吹牛,手机刚巧响,开始以为是欧阳梅,对方大笑才知道是陶洁。 “你心里只有欧阳小姐呀!艳艳非和你拼命不可。喂!你在哪?办公室也是小姐,你快成采花郎了。” 我只好说拍片的事。 “这么好玩的事也不叫我们,免费指点你一下。一州找你,不过,见面再说。” 这家伙又找我干麻?他的钱还没给我,反而和我借,不会是用这方法蒙我吧?想到他送的两块表价值不菲,不必出此下策,自己觉得好笑,竟会这样想,迷糊中睡着了。
不好!车要翻,我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本能地抓住手柄。不对呀!没人开车,车也会翻?朝窗外看,披着黑色风衣的王一州和花枝招展的陶洁在哈哈大笑。原来是他们叫保镖把车抬起来。
“梦见欧阳梅了吧!我们要你美梦破碎,不然艳艳吃亏。” 陶洁还有笑。王一州点着雪茄说:“大导演睡觉,里面还拍什么戏?”我说:“遥控导演的导演,才是最高明的。”陶洁说:“呸!压根就不懂。艳艳在吗?那好,我也去看看。”一溜烟进了摄影棚。
王一州说:“到我车上喝一杯去。”保镖已开车门。 “我在想,你这家伙要是没了车和保镖,怎么过得下去?”我接过王一州递来的酒笑。他说:“所以那件事一定要十拿九稳,有点方向了吗?”
我长叹着躺下,“他妈的,看来有钱想使出去也是一种烦恼,老子甚至想到去和梁县长做笔交易。”他大笑,也躺下,两人都不说话,不算大的林肯车,静起来也显得很空旷。
喝了酒反而没睡意,静得难受,我说:“怎么不说话了?要不和孙市长他们联手,我看也可以考虑一下。” 王一州还是不吱声,我以为他睡着了,正想再问。他坐起来冷笑道:“你喝多啦?真是当局者迷,知道和梁县长不能做,居然还去考虑姓孙的?相比之下,我宁可选择前者。你他妈是昏了头,我和你说,想做这件事你最好离他们远点。”
这话太耳熟了,对!罗征曾讲过。梁县长和孙市长谁更危险?我确是昏了头。 “不要急功近利。”王一州露出少有的严肃,“虽然我的处境十分不妙,没几天好过了,但你不能急。唉!有些事,可遇不可求!”他象教训我,又象安慰自己。
我说:“你总不会被押回日本杀头吧?”他苦笑道:“但愿糟的程度不要超过我的想象。喂,你他妈怎么眼睛老望着当官的,你的客户当中就没一个能合作的?”
这倒也是,我没想过,客户中确是有不少好企业,看来得往这个方向考虑。 “不说这事了!说点轻松的,我是来还债的。”他又叼上雪茄。我说:“不急,我也欠你的?”他说:“老子没有现金,你不是说用车抵债吗?你起来看。”
我坐直身,顺他的手看去,是辆崭新的奔驰560,我摇头道:“太耀眼了,这种车给我也不敢用。”他诡秘地笑道:“下去看看吧!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快把我的欠条还来。”我明白一点了,这小子是要有下台前捞一把。
开着奔驰车逛了几圈,爱不释手,这回想不当大款也不行了。回到摄影棚外,从林肯车拿了一杯酒,和王一州碰杯道:“抗日万岁!”两人象在比谁笑得大声。
摄影棚拥出大群人来,拍摄结束了。艳艳老远就说:“你们倒逍遥,喝起酒来,开PARTY呀!”阿珊看过林肯车又对旁边的奔驰560大呼小叫,拉我的手问:“好棒耶!姐夫,是你朋友的车么?”我不想理她。王一州说:“艳艳还有妹妹?是表妹呀!是你姐夫刚买的,叫他给你坐。”艳艳眼睛和灯笼一样大。
“太夸张了耶,姐夫!”阿珊叫得更欢,“阿多说平治好,你马上买一部,我要上去坐。”艳艳张开好久的嘴说话了:“不会是这样子的吧?”
我朝王一州努嘴,“这家伙穷疯啦,欠我的钱,用车来抵债。”艳艳摇头:“我才不信,回去再审你。拿钥匙来,我开开再说。”拉阿珊上车,一会就消失。女人真怪,和她讲真话她反而不信,只好骗她们了。
第十七章
陈姨一定又去打牌了,我放下手中的年货,自己开门。不敢叫阿胜,偷偷从公司跑出来,明天就是除夕夜,早该来看看她。进门后,听到有种怪异的声音?糟了!一定是陈姨忍不住寂寞,带男人回来了!寻声而去,推开她房门。
原来陈姨在和一个女人相互自慰,这种活色生香场景只在成人网上见过,如此生动真实,不得不看看。看清后,认出那女人是对门香港人的二奶。她也看见我,却不声张,有意做出更刺激的动作。
我自然接受挑逗,只恨穿得太多,很费劲才脱干净。女人自慰过的地方要进去方便多了,我先是二奶,后来是谁也分不清了,两个女人的叫唤加上我的此起彼覆,十分热闹。随着我的一声大吼,一切变得寂静。
“快起来,我要断气啦。” 陈姨大叫,原来她还被压在最底层。我也觉得冷,急忙分开往浴室走。二奶跟来说:“不行!你们吃饱了,我才来胃口呢!”大概刚才光顾她的次数不多。在浴室里我才认真打量,小乳房大屁股,但容貌极其清秀,比刘卫红还胜一筹。她认真地给我擦洗,我把玩她小巧的乳房不说话。她也老实不客气,手口并用,直到我雄风再起。这回来得慢也去得慢,前后上下摆过姿势,才偃旗息鼓。
我有点步履蹒跚,喝完陈姨热来的一大杯加糖鲜奶,坐了十来分钟才略见好转。这种事以后万万不能再做,出门我不停地叮嘱自己,此类叮嘱每一次内容都不同。唉!
临近春节,出租车难等。没驾照真不方便,要和盘新华说说。 “老实说交待,上班时间跑哪去啦?连阿胜也不知道,一定去干坏事。” 推开办公室的门,我心跳快要停止。艳艳坐在我椅子上,岳母和大舅一家都来了。要不是她脸挂笑容,我怕我非露馅不可。
“报告老师,不小心棋瘾犯了,偷跑去下了一盘,我写检讨。嘿!我说你快赶上周扒皮了。”大舅一家和岳母他们全笑,艳艳自己也笑。我干笑两声坐上沙发,长长吁了口气。
多多爬上办公桌,躺在上面说:“姐夫,我晚上就睡这里,好舒服。”阿珊说:“你以为在印尼?冻你成冰棍。” 大舅坐到我旁边说:“小文,你让我大大丢人哩!”他说得严重,我忙坐好,不再和多多闹。他说:“我在印尼和台湾奋斗了大半辈子,就想有一间你这样的公司,唉!现在是两手空空,无颜见江东父老呵!”
寻思一下,我说:“大舅,有些话我一直想说,你们在外面的人总有衣锦才还乡的观念,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象多多,他要跑出去的话,你们是盼他平安归家吧!也不会去想他能满载而归的。大舅,你有家,有儿女,不知道有多少归侨比不上,其实你也是满载而归的。”他笑着摇头。
阿珊说:“是呵!爸,我可以工作,我帮你。”多多叫道:“我也帮你。”大家又笑。阿珊又说:“姐夫,我来你公司上班,我会英文和印尼语,还能打字。”
我说:“你书还没读够,上完大学再说。”艳艳也说:“开学我就带你去我们学校,看你学习怎样?你等着考大学吧!做什么工,有得你做的。”舅母说:“她在高雄学习还行,到印尼才一学期就乱了,有一年多没上课,就怕大陆的教材不同。”
她们聊起家常,我问身边的大舅:“这几天走了不少地方,大舅有点什么印象?” “唉!”大舅叹息道,“我这几天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总在想,当年你外公带我跑出去是不是错了呢!要是在国内也不一定就死。”舅母插话道:“是呵!在台湾把大陆说得一无四处,说你们吃不饱穿不暖,还没有自由。我看这两天我们过的日子,都快成雅加达的华人富翁了。”
我说:“大陆再怎么说还是穷的多,我不过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