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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确定我活着。”我摸索着,撩起他的上衣贴了上去,他心跳狠快,微凉的身体渐渐变热,
估计纹身该慢慢浮出来了;我一边从他脖子突起的青筋往下舔,他闷哼一声,放弃与理智继续拔河了,
避开吊水的塑胶管跨坐到我身上,开始解我衣服的扣子。
我身上穿的应该是当初医院给的住院服,一件棉布长袍中间开了一排押扣,一使劲就整个敞开,
他有点用力地嗫咬我的乳。。。。尖,像一头饿坏的狼,他的手滑过心脏及肚腹,指甲划得我一阵颤栗,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开膛破肚。
然后他褪下我的底裤,将他的性。。。。器贴着我的,磨蹭着,我扶着他的肩一面又要担心动作太大会将吊水的管子扯下来,
只敢小幅度动作着,他一边吻我一边伸出手套弄我的分身,我简直不敢想像自己配合他手势扭动的模样;
最后我皱紧眉,无可避免的脑袋一片空白,接着下腹部一片湿滑。
“你身上有伤了,我不想弄伤你。”他轻轻在我耳边讲了一句,将我上身放倒在沙发床上。
沙发床不大,没办法一次睡两个大男人,我听到他下床的声音,然后小心移了个不会压到输液管的位置,伏在我枕边。
“吴邪,我怕。”
“怕什么呢?”
“……没事,”他的声音颤了一下,“只要你没事,就好。”
27
我修养了一日,仍有少量泪水渗出,但视力大致上已经恢复,眼角红肿溃伤,看起来颇为凄惨。
趁胡太帮我换药时我瞄了一下,好个猛兽之牙,我下地这么多次,也算半个受伤专业户,
但整根棉花棒居然能直直探入手臂的裂口,在狼牙开凿出来的皮下组织内左翻右捣;
药水刺激的疼痛感仍让我倒抽了一口气,混着红黄紫黑四种?色的棉花棒头退出我的体内,
淌着血水与组织液,被强行撑开的皮肉还在微微跳动着,我预估了一下,伤口至少有三四公分深。
“怕是要清创,这就得上医院了。”胡太叹了口气,用长辈看顾小辈的惋惜神情,轻轻帮我敷上纱布。
清创就是将整块肉挖掉,让肌肉与血管重长,大范围的烧伤、擦伤或撕裂伤常用到这种疗法;非常痛,
但可以有效减少感染的机会,提高伤口愈合的时间。
“只怕拖了大家进山的时间。”我明了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又冒出伤兵,
不知道该说是先前太顺利、或是我们太大意。
“中了荆鼙W⌒悦丫菽训昧耍竽巡凰辣赜泻蟾#阆缺鹣胩嗔恕!�
胡太的表情有点迷惘,仿佛透过我去看另一个人。
我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聊天,她与胡先生、胖子一伙儿时的经历仍是中国倒斗界的传奇,
狠难想像这样一个美丽、聪明、受过高等教育家世又好的女子会选择盗墓这勾当,但正如她所说,
如果不是选择了这条路,就无法遇见背景与他截然不同的老胡。
她唉了一声,说自己第一次下斗的年纪还比我长了几岁,虽然不是为了钱财,可好歹挂了符上过工;
收山后算算,离开中国也十几年,夫妻俩在美国作些小生意,生了一对儿女,安安稳稳的;
原本打定主意不再涉险,但遇上跟胖子有关的事,老胡说什么也要回中国。
“这几年我无法放下心的就是小胖,他在美国待不下去,回国也不肯老实做生意。”摇摇头,
她有些沉重的看了我一眼;“胖子现在只听的进你的话了,劝劝他,这次结束以后,不要再作倒斗的勾当了。”
我答应胡太太,会尽最大的力量劝他,心情却像打翻了整架调味料,五味杂陈。
终究他还是因为我跟闷油瓶的关系才会撇下安稳的生活进藏,潘子也是。
可是许多事情一但决定,便无法回头了。
这天已是“路帖”日,嘉措和央金忙进忙出的准备占卜的器具;密宗的占卜方法有狠多种,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吉祥天母的占卜法,伏藏师必须到神山圣湖边举行仪式,透过“观湖景”解答神谕;
西?近郊已被开垦过度,极少能找到举行仪式的地点,但仍能透过颅器“嘎巴啦”,配合一干法器问卜。
我吊着水袋,与?人一起在二楼的佛堂等待,时值逢魔之刻,高原的狂风奋力拍打着窗外的风马旗,
天幕逐渐转为漆黑,远远近近传来藏狗浑厚、断续的吠声。
嘉措将法器逐一放在厅堂前,拉开藏柜的门,一座鎏金的吉祥天母神像供在?内,倒竖的怒?、
圆睁的吊眼及图出的獠牙威猛无比。
他取出“嘎巴啦”,这是一种用高僧头盖骨制成的法器,将之注满红如鲜血的葡萄酒,开始焚香诵念。
突然,我感觉窗外的风马旗振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踩着悬挂棋子的绳索要走下来;
我还没从前两天遭狼吻的经历中平复,心惊了一下,只见身边的闷油瓶及黑瞎子等?人,
见到不寻常的动静,也警惕了起来。
央金比了一个要我们坐好、稍安勿燥的手势,显然她也察觉异状,但照反应看来,应是没有危险的。
随后嘉措剧烈地晃起自己的身子,口中依旧念念有词,他起身,闭眼绕着我们所有人转了一圈,
打开窗子,将嘎巴啦里的红酒泼撒而尽,剩余的红酒沿着灰白色土墙落下,竟像是血泪。
他又为嘎巴啦注满了清水,对着佛像不断行五体投地的大礼拜,这时点燃的藏香炉居然冒出火舌,
“腾”地一声;一直抓在他手里的几颗骰子顺势落了地,他整个人向后仰,直直昏了过去。
央金又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席间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怔怔看着嘉措双眼翻白,身体不断颤抖。
降神了。
伏藏师以自己的身体为桥梁,连接了人与神佛,透过这不可思议的力量,他能挖掘藏伏的一切事物。
窗外的风马旗晃荡地幅度更大,简直就是有个个头不小的东西,从天而降,一步一步往这里靠近,
相较于颠地发狂似的绳索,院里反而安静地出奇,警觉性极佳的藏狗全都噤声住嘴,好像睡着了一样。
过了大约了三分?,嘉措抽搐了一下,双颊紧绷涨红,眼睛瞪得牛眼大,十分可怖,
嘴里吐出一连串我们听不懂的藏文,精神似乎陷入恍惚状态,央金用藏语和他对话,
并取出纸笔记下,尔后,他双眼一翻,整个人脱力般地瘫了过去,不省人事。
央金取出一小药瓶,在丈夫人中处抹了一下,伏藏师随即激烈地咳嗽,打了几个喷嚏,转醒过来。
他看了看抄写的字句,再望望装满清水的“嘎巴啦”,低低的说;
“占数十六,此卦大凶。如空中出现黑色月亮,因地神、龙严重忿怒,使得一切多灾。”
“我就明说吧,”他叹了一口气,道,“我问了两个问题,第一,跏怯珊稳酥甘梗�
吉祥天母给我的信息是【小心同行者】;第二,藏有吉祥天母天杖的寺庙在何方,
祂给我显了像报了路,却告诉我【此去多难,天意难防,若执意要去,切记跟上月亮】。”
28
听完嘉措转达的神谕,闷油瓶突然豁地站起来,就要去揪黑瞎子的衣领,老痒大惊,
起身护住黑瞎子,眼看三人就要打成一团,胖子连忙运用他身躯的优势,硬是隔开闷油瓶。
“小哥!你这是咋了?有话好说,动手动脚的,嫌伤不够多是吧?”他一边压下闷油瓶,摇摇头。
“偷袭我们的家伙也有狼眼。”他气冲冲地甩下还裹着纱布的手,眼神仿佛无形的刀,直勾勾瞪着黑瞎子。
“所以,你是怕我也被夺舍?”黑瞎子耸耸肩,叹了口气;
“我狠遗憾,要是你是以前的哑巴张,不可能怀疑我的;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大可以请嘉措先生看看。”
嘉措断然的摇头,说,被狼主夺舍者大多是成年后才植入狼眼的人,他们已经知道权利与欲望,
容易被迷惑,若是自小就与之共处,反而能压制祂的狂性,这后生所受的痛苦不下于你们,
别为难他;至于支使堑娜耍残硪丫穹谖颐墙械穆飞希衷诓皇悄诤宓氖焙颍故窍氲闶导实陌旆ò伞�
随后他开始回忆示现的场景,取出一张藏区地图画了起来,闷油瓶不发一语地退到窗边,我则上前向黑瞎子及老痒道歉。
“不碍事,有些事他忘了也好。”黑瞎子淡淡地说,“身为他的前同事,我满高兴看到他的转变,总算像个人。”
同伙行动至今也个把月,期间闷油瓶从没开口问自己过去的事,不知是基于不信任黑瞎子这个人,
或是他自己也还没做好心里准备,打算就这样拖着拖着以后再说。
胖子说,现在的小哥,少了一点什么,却又多了一点什么。
他眼中依旧淡然,却不是以往那样,全然的虚无;他开始将所有的?色收纳眼底,开始学着何谓拥有以及失去。
我想起楚光头所说,初发现他的情景,漆黑不见五指的古墓中,身旁全是破碎的尸体,空气中凝结的
,只有死亡及绝望,他就这样呆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狠长的一段时间我常会想,他是怎么熬过这几年的?没有下斗时他又在干么?
然而,先前几次与他一起下斗的经验让我发现,显然他过得不是狠好。
天色已近全黑,接近天空的地方,连暮霭都特别清朗,我走到他身旁,
他就这样盯着圆幕般的天看,直到夜空中的天狼再度升起。
那天晚上我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握得死紧,心突然狠酸。
一连打了四五天的抗生素,伤口才逐渐消肿,仍有些汤汤水水的汁液渗出,期间回西?的大医院诊疗三次,
确定没有并发感染危机了,才开始准备入山,这一延宕就是十天,我们随意编了个仍在整顿装备的信息给阿四,
要他候着,老痒查到他身边的那两个人都是以前的旧部,一个是他那在南洋当过佣兵的外甥
,另一个是蒙古人兰木讷错,阿四失踪后,树倒猢狲散,两人与当权派不和躲了起来,
阿四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他们找回。
这两人在道上虽小有名气,但比起哑巴张或黑瞎子仍是小巫见大巫,而额外收?是,探这件事的同时,我才知道,
原来“吴小三爷”的名号已然荣登近年斗界的“最佳新人奖”,也算半个人物,真是个令我哭笑不得的结果。
多出了半个月的时间可以准备,嘉措及胡太给了许多资料及藏俗,希望能在路上派上用场;
下地的这几年,我一再被家里的人提醒着“入斗生死自理”的观念,但对于这些无法割舍的老战友,我只有无尽的感谢。
出发的那个早晨天气狠好,天空蓝的不像真实的色彩,胡氏夫妇因为在美国还有家庭,无法涉险和我们同行,
便与央金一同在西?等我们回来;我跟胡太特别有话讲,半把个月相处下来,让我错觉有了个姊姊,
她拍着我的肩膀,要我们暑假一定要去美国玩,陪陪他家里那两个小毛头,随后她将自己颈项上的十字架解下来,交给我。
我不信基督教,仍是将她送给我的十字架带着,珍贵的心意更胜于宗教的神?。
从西?到沱沱河原本得开上大半天的山路,青藏铁路开通后只消两个?头,设备早已准备好多时,
连车一起带上火车;看嘉措三言两语就将两大台越野吉普开进货柜,站务人员还必恭必敬地帮他开道的模样,
伏藏师真是个对抗通货膨胀及竞争社会的好行业。
下了火车后我们换成悍马,开了两个小时的山路,到达嘉措与向导约的地方,
今天我们在此地过夜,明天便可到达入山处与阿四会合。
临时落脚的房子比城里看到的那些简陋许多,一楼还是牛圈,十几头巨大的牦牛在门前的大草皮悠晃;
明天起汽车已没有用武之地,古道多处只容牛队通过,在到达那曲前,交通工具就是这些多毛的高原之舟。
向导是位高大的汉子,名叫敦珠,在唐古喇山土生土长,已经给许多商队带路三十余年,经验十分老道;
他的汉语不太灵光,透过嘉措担任转译,我们才得知规划的路线。
明日由入山口沿青藏铁路走一小段,然后就是广漠的无人区,占卜出的寺庙位置位于主峰各拉丹东山腰,
我们必须翻过海六千公尺的高山才能到达;这里直到1986年才有藏人以外的登山队攻顶,
因为气候过于恶劣,至今尚未划入旅游线内;路况原本就不好,加上玉树大震的震源离此地不远,
有些路已经肝肠寸断,需要绕道,预估大约十天才能到达那曲,
中途除了向导,大片的无人区域野兽出没,还必须带上猎人,押着狗队护航。
尾音未落,门外便传来汽车煞车声集群狗叫嚣的声音。
“达瓦是这个草场最好的猎人,同时也是最了解狼主的人。”
嘉措?着来人,一边说那天他就是和胡先生跑了大老远,请朋友帮我们找了一位能担此大任的猎手,
是林芝的珞巴人后代云云;门啪地一声被打开,新加入的伙伴逆着光,走了进来,嘉措与敦珠连忙上前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