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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初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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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内心悲痛,他马上又要上场了,走到镜前,整理一下装束,便到边幕旁等候上场去了。
方明上场后在麦克风前唱到:“春风悠悠,野草低头,夕霞片片,我不能忘记你……”这歌子曲调悠扬激昂,加上方明怀着悲痛心绪上场,唱得一泻千里,激昂奔放。当他唱完谢幕时,他忧心忡忡,心中只想着哥哥不幸的死,并没有听到台下的鼓掌声,急急忙忙往后台走去。
晚扬剧散场后,方明回到家已是午夜十二点钟,这时刘大哥正在那里等他呢,方明将买回的熟肉和一瓶酒放在桌上。
“刘大哥你久等了,咱们喝着谈”。方明说完给他斟上酒。
方明和刘大哥喝着酒谈论到半夜三点多钟,刘大哥还要乘早六点钟火车回到四平老家去,几乎一夜没睡,吃完早饭方明便送他去火车站了。
过了半个月正置方明的剧团演出结束,他趁放假休息的机会,便一人乘火车到北安找包工头子王东阁处理他哥哥伤亡事故去了,方明的父亲不同意他去北安找王东阁,因为王东阁是替日本关东军效力的,有关东军为他掌腰,无处讲理,还会惹火烧身,自找灾祸。
方明对哥哥的死,激起了无限的仇恨和气愤,使他难以克制,内心的怒火好似决了口的堤坝之水,无法控制了。一定要找王东阁,给以报复。
方明坐了二十多小时的火车,来到了北安市,这是“伪满洲国”成立后扩建的新兴城市,除几处有新建的政府楼房和一些商店外,道路两傍杂草从生,不时看到几处无人居住的农家坍塌的房屋,这是日本人不允许城郊有村落和庄稼,以防青纱账起,抗日联军出没,路上行人寥寥无几,一派萧条景象,方明走到老区中国人居住的街道,这里商店都是厚厚的茅草盖的,方明到了这里找到了一个客栈住下。
哥哥死前做工的地方是日本军事保密场所,有关东军岗哨,无法进去,只好等王东阁到老区妓院和赌场时找到他。
方明来到北安在客栈住了五天了,也没有找到王东阁的踪影,他由街上回来坐在客栈中眉头紧蹙,只好以吸烟打发时光,想起哥哥他为人憨厚老实,凭那粗壮身躯到处奔波,干木工活养活父母妻儿,这次却被关东军抓劳工到北安,没想到他却死在了这里了,想起哥哥的不幸之死,内心伤痛,方明又想起哥哥死后留下的妻子和儿子,不禁内心一阵酸楚,皱皱眉头,点燃一只香烟狠狠地吸着。
今天方明晚饭后,走出客栈,又到街上寻找王东阁去了,走过几条热闹街道,前面这条胡同有几家妓院,来到挂有《春香书院》牌子的妓院一瞧正是刘大哥讲的,王东阁经常来这里寻欢宿夜的地方,方明推门走进去,一个短衣打扮的男人,分头抹得通亮,迈着轻快地碎步,带笑地迎上来,这人卑躬屈膝油滑老练,对方明说:
“先生,您是会朋友还是见客,”
现在时间还早,妓院还没有上客,方明对那人不屑地笑笑没有回答便走出去了。这时天色渐渐黑了,路灯照耀着来往行人,他走到一个评剧院大门前站住了,方明对评剧(当时还称洛子)有着浓厚的偏爱,那激昂婉转地大口洛子方明唱起来抑扬顿挫很是动听,他曾几次串演评剧,差一点儿下海。剧院前海报写着今晚的戏是《桃花女》,这时因为要找王东阁,没有心绪流连这剧院前的影像,便又转身往《春香书院》的方向走去,在不远处的一根电线杆子暗影处站住,他点燃了一支香烟,精神贯注地在黑暗处注视着《春香书院》门前他来往行人,等待着王东阁的到来,不多时,约有二十多分钟,一个人手挟香烟,身穿皮夹克的男人,他的油亮头发从中间分开,微笑自得地走过来,很像刘大哥讲的那个王东阁模样,方明把烟蒂扔掉向他走去,互相对视着,越走越近。
“你可是王东阁先生吗?”方明走向这个人面前,逼视着问。
“你是谁?”王东阁吃惊地停步问:
“我是方聪的弟弟方明”。
王东阁对方明的到来很感意外,对方明上下打量一番问:“什么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茶馆去谈”。
“我没有时间”,王东阁躲躲闪闪,两眼瞪着方明。
“我从长春来到这里,没有事也不来找你”,方明两眼逼视着王东阁,“你用没有时间来推托搪塞,不行,一定要谈”。
“我和你没有什么可谈的”,王东阁说完就要走。
方明上前拦住了他,“跟我到茶馆儿去,有要事问你”,拉着王东阁就走,王东阁摆脱不掉被方明攥住的手腕,方明练过武术,有气功,王东阁瘦弱不堪,他那能抵得过方明的力量,只得随着方明向茶馆走去。
两人来到茶馆,找了一个清静位置坐下,王东阁见方明理直气壮,神色坚定,他心中渐渐有些惴惴不安,自作镇静地冷笑着,坐在那里望着窗外抽起香烟来。
方明望着自作镇静,心怀鬼胎的王东阁,心中又气又恼,就这样坚持了片刻,方明问道:“我哥哥是怎么死的?”。
“你哥哥违反操作规程,不按施工程序操作造成的死亡事故”,王东阁说。“不能狡辩,我哥是在危险的环境中,强迫劳动造成的死亡,”方明说到这里更加气愤了。你说的不对,王东阁气怒地把眼睛瞪圆。
“你要将我哥哥的死亡经过如实的告诉我”,方明这时冷静而沉着。
“那是日本关东军保密工程,不能外露”。
“我不让你讲那工程任务,只讲我哥哥的死,难道我哥哥的死也是日本关东军的保密工程吗?”方明说。
王东阁用狡黠的目光看看方明,点燃一支香烟不理睬地将目光移开。
“你这是抵赖,我一定要你讲是我哥哥是怎么死的”。
方明攥住王东阁的手腕,像铁夹子似地,让他无法摆脱,只得低头不语,心想对策。方明的武功,几个人不能近身,他现在体力充沛,精神旺盛,王东阁见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利,虽然有日本关东军为自己撑腰不怕方明,但这时是孤军作战,没有援兵,难以应付,他抬头看看怒不可竭的方明,只得将语气放缓和些对方明说:
“你哥哥的死亡经过,一时记不清楚,我回去查看档案,明天在这里详细地告诉你”。
“不行,现在就告诉我,”方明怒视着他。
王东阁见来势凶猛,又摆脱不掉被方明攥住的手腕,正在这无可奈何之际,王东阁猛一转身,在方明不注意的一刹那间,王东阁抽出他那被攥住的手腕,转知就往外跑,方明一个箭步,从桌子上面越过去,在茶馆门口拦住了王东阁的去路。
“你想逃脱”,一把将王东阁擒住,拉回到原处按住在椅子上说:
“你不讲清楚我哥哥的死亡实情不会让你走的。”“我说的都是实情”,王东阁有些胆怯了,“我今天回去查一下施工伤亡报告底案材料,我明天详细地告诉你,明天我带来三百元钱,作为死者的埋葬费”。
方明对着王东阁冷笑道“你这狡滑奸诈的人,你这话是缓兵之计,想要溜走”,怒视着王东阁“你明天能来吗”?
“一定能来,决不失言”。
“你这是骗局,想溜走”。
王东阁的衣领被方明紧紧地抓住,勒得呼吸急促,前额渗出汗珠,扬着脸对方明说:
“明天一定来,钱也带来”。
“你明天带来的不是钱,而是打手,那时你用另一种嘴脸,把我抓走去坐牢。”
“我决不会做出那样伤在害理的事”。
“你要是懂得什么是伤天害理,就不会骗中国人到关东军这死牢中干活”,方明越说越气,怒视着王东阁,“为了给我哥哥报仇,我要对你采取报负”。
王东阁内心颤抖,有些惧怕,口中不住求饶,从口袋中掏出一沓钱,“这里有五百元钱,拿去做你哥哥死亡补助费吧!”
方明见他手中的钱冷笑道:
“我哥哥的生命不是这钱所能抵偿的,想用这五百元钱把这一切问题一笔沟消吗?”方明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使王东阁毛骨悚然,他不由得又从衣袋中掏出五百元钱,“我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你都拿去吧,“王东阁脸色煞白,百般求饶,将钱递过来。
王东阁见事已如此,不说实情这方明也饶不了他,他哥哥的死亡事一定是那个逃脱的姓刘那小子对他讲的,也不必问这些了,王东阁原原本本地将事情的经过向方明叙说一遍,同刘大哥讲的相符,知道王东阁说了实话,便把那沓钱接过来,然后拎着王东阁的衣领向后一推,使他坐到地上。
“这钱我收了,我哥哥死亡之事,如果还有其他问题,我还找你算账,”说完瞪瞪王东阁转身走出茶馆远去了。
方明在路上思考着,这一千元拿回家去交给嫂子,作为她和小侄的今后生活费用。在回旅馆的途中,回想起方才他与王东阁的这场搏斗,自己胜利了,怒恨之情绪渐渐平静,内心安然,但他不能在北安逗留,考虑到王东阁一定要反扑,他会带来打手致我于死地。
方明到了旅馆,他感到口喝,也感到周身疲劳,他要睡眠、要休息。为避免发生意外,方明他急忙换下了汗水湿透的衣衫,来到了旅馆账房交清了房费,拿着行李袋离开旅馆往火车站走去。
方明在往火车站行走的途中,有一辆汽车,“咔”的一声在他身边停下,他惊呀地向那汽车望了望,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车上司机急忙下车向他撵去,这时方明与王东阁搏斗后心中还有余悸,急忙躲开那司机要跑,只见那司机对方明说:
“站住,你不要走,我是程远成”。
方明停住了脚步,一看原来是他的同学程远成,他这才心神安定下来,问:
“你来北安做什么”?
“我从长春往北安送货,现任务完成正准备回长春”。
方明正急待离开北安之事,事有巧合,遇见了当司机的老同学开空车回长春,他便搭车一同回去了。
方明正急待离开北安之事,事有巧合,遇见了当司机的老同学开空车回长春,他便搭车一同回去了。
三 奇女子(上)
    徐倩很喜欢院中那几盆扶桑,满枝花朵,朵大艳丽,像是几个拥抱在一起的蝴蝶,它即有花的绚丽娇娆,又有蝴蝶的妩媚绰约,它颜色深浅有秩,鲜似欲滴,这扶桑花雍容华贵、飘逸,徐倩用喷壶边浇水、边唱起来。
花朵的艳丽,歌声的悠扬,这个庭院更加使人感到心旷神怡,满院生辉了。
这对她忽然想起在屋中作画的妈妈,便放下喷壶,进屋看妈妈去了。
徐倩进屋站在案前看妈妈挥毫泼墨,精神贯注地在宣纸上作画。
自爸爸离家出走多年来,妈妈怀念爸爸心切,心绪黯然,已经长时间没有作画的兴趣了,今天妈妈在案前没有倦意地作画,徐倩见了也觉得高兴,她知道妈妈是以作画来驱逐内心的郁闷和忧虑。
“妈妈”,徐倩对妈妈微笑地说:“有人说绘画能使人精神焕发,有益于身心健康,你应经常作画”。她说完转身给妈妈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站在那里观看作画了“先画的松树和仙鹤,很像我外祖父的笔法”。
徐倩见妈妈这画上的几只仙鹤跷颈展翅、羽毛松动,神态各异,又见那画中的松树,老枝横逸,松枝层次分明,着色淡雅古朴,这画逼真感人。徐倩已看得入神了。
这时院中传来敲门声,徐倩向院中望了一下,急忙从屋中走出,越过花池踏着甬道去开大门。
“舅舅来了”,徐倩高兴地说“快请屋里坐”。
徐倩高兴地陪着舅舅赵敏来到上屋,赵敏见妹妹在作画,笑了笑说:
“今天又有兴致在作画”。
“我这是以画解闷”。
徐倩的妈妈芳玉见哥哥难得到来,很是高兴,放下画笔,兄妹俩人喝茶叙谈起来,赵敏突然将茶杯放下道:
“芳玉,今天我特意来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芳玉问。
“外边传说你要把这房子卖掉,真有这件事吗?”赵敏关心地问。
芳玉见问,笑了笑把茶杯放下道:
“我是说过这话,只要有人肯出钱,连同这屋中的家具一同卖掉”。
“卖房子这件事非同小可,为什么不同我商量呢?”用责怪地目光注视着芳玉。
芳玉低头不语,叹了口气。
“这房子是你们徐家祖传几代的产业”,他放下茶杯,点燃一支香烟,目光锐利,态度认真而严肃,带有责问的口吻说下去“这房子的构造,布局如此考究,这前厅后院的全部家具都是红木镶大理石,精雕细刻,这样精细,这三进的宅院在长春也是少见的,你要保存下来,不要变卖”。
“但是当前的债务我实在无法偿还!”
“有多少债务”赵敏问:
“总共是两万三千多元”。
赵敏听了如此大的外债,为之一惊,忙问道:
“做什么欠了这么多的外债?”
“徐冲他不拿钱为重,花钱无度,再有他入狱后托人情的花费”,芳玉说。
赵敏听了妹妹如此一说,沉默片刻说:
“这外债由我替你偿还”。
“这么大的一笔外债,怎能让你替还呢”?
“可以,三天之内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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