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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初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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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偶然的机会,遇见了孙家凤玉,邵富成见她身穿浅绿色印花旗袍,体态苗条优美,细眉微挑,两眼含情,楚楚动人,邵富成看得惊呆了,他被争服了,当凤玉走过后,他还站在那呆呆地张望。经打听得知,这女人是于家儿媳妇凤姑的姐姐,邵富成不禁叹道:“这姊妹真是一对天生丽质,”凤玉是一个没有丈夫的女人,从此改变了非姑娘不娶的初衷,立志要娶这梅花二度的女人了。邵富成同于家在商业上关系密切,他便托人到于家请老于太太玉成这个姻缘。
孙妈妈听了老于太太这番介绍,思索一会说:
“他俩人纪相差十多岁,男的大了一些。”
“男方大几岁好,能体贴人,有个照应。”
孙妈妈听了老于太太的话也觉得说得对,同意了这门亲事。
“后天你领着凤玉到我家来,我备一桌酒席,让邵富成同凤玉在席面上见见,”老于太太说。
两位老人家将这件事布置好后,老于太太便回去了。孙妈妈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只是凤玉前夫缪绍同被抓去当劳工,四年多没音信,猜测是死了,但没有确切的消息,总觉得心中没底,万一缪绍同有朝一日要是回来可怎么办,孙妈妈正准备去找凤玉商量此事,这时孙妈妈从玻璃窗见凤玉领着四岁的儿子走进院来。
凤玉推门进屋,哭泣着坐在炕沿边上,低头不语。
“你怎么啦,”孙妈妈不解地望着大女儿“哭什么?”
凤玉擦擦眼泪说:“缪绍同死了”。
孙妈妈一惊,“怎么,他死了,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一个偷着逃回来的劳工告诉我的,说缪绍同劳累成疾,死在施工现场了”。
“凤玉,不要伤心,别哭坏了身子。”孙妈妈劝慰大女儿。
凤玉伤感的坐在炕沿边上,擦着眼泪,默不做声,孙妈妈又开腔了。
“缪绍同已死,你就嫁人吧。”
凤玉只是哭泣,不回答她妈妈的话。
“凤玉,你听妈妈的话,我给你找个富有的婆家,”
凤玉不同意妈妈的话,但孙妈妈能言善辩,用滴水穿石的工夫,耐心的说劝,女儿终于听从了母亲的话,再嫁了。
孙妈妈领着凤玉按时来到了于家相亲时,邵富成早已在于家等候多时了,经老于太太介绍后,凤玉见邵富成肩阔腰圆,高个,身体壮实,仪容端庄,舒展潇洒,凤玉用那使人查觉不到的笑容,看着邵富成,她很是喜欢。
这时于家摆好酒席,大家边谈边吃,气氛欢快,邵富成见凤玉雍容典雅,华贵秀丽,不胜喜欢,多喝了几杯酒。
邵富成对这一姻缘很是满意,决定要大肆操办,大摆宴席。孙妈妈对女儿的再嫁富有之人很是称心,以后就不用为女儿的生活操劳了。
花烛之夜,凤玉投入到邱富成的怀抱,温馨美好的感情使两人交融在一起时,凤玉却不能忘怀缪绍同。凤玉为什么会想起她前夫缪绍同呢?这是因为那是初恋。因为初恋是美妙、甜蜜、热烈和执着的,当第一次情恋闯入胸怀时,思绪激荡,情真意切,永不忘怀,她怀念那段初恋。
已经是农历11月份了,凤姑即将要临产了,她行动缓慢,有倦怠疲惫神色,她坐在火炉傍边取暖,观看着窗台上的那盆白菊花,那花开得雪白密实,叶子翠绿,绚丽鲜艳,凤姑在椅上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向菊花盆中浇完水,望着窗外太湖石上跳跃活泼的小麻雀,见它虽然体态娇小,但防寒能力很强,在寒风中仍然精神抖擞,站在太湖石上没有寒意。这院中的太湖石宛如险要的山峰,高峰和底谷对照呼应,给人一种遐想和回味。这些太湖石是去年春季刘全德给他姐姐老于太太砌造的,他对姐姐说:
“这就是园林艺术,在这太湖石傍边再种植几株竹子就更增加园林色彩了,远望就像一幅水墨丹青画一般。”
刘全德是个花匠,他喜欢这金石盆景园林这一行,对这一行有深厚的乐趣。
离春节只有二十多天了,在一个深夜里,纷纷扬扬地下着大雪,将这寒风凛列的严冬装扮成一个银白世界,怒吼的狂风摇撼着路傍的白杨树,暴风雪统治了一切。
老于家的黑漆大门在暴风雪中,吱地一声慢慢地推开了。头上缠绕着黑色围巾的女人怀中抱着用棉被包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探出头来往外张望一下,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大门又吱的一声关上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抱着婴儿的女人在大雪中走远了。
这婴儿就是老于太太遣人送走的凤姑那刚出生的,母子还没见过面的私生子。
二 湖畔相遇
    在长春西郊公园中,湖水微波荡漾,远处几点风帆在湖中航行,野鸭在水中悠闲自得地游动,湖边的垂柳阵风吹来拂动着水面,树下一块光滑的青石上,坐着一个少女望着那粼粼发光的湖水,用手拂弄着水上的浮萍,这少女那柔韧光泽的长辫子垂在背后,她忘情地唱着,歌声是那样甜美婉转,游人不时地向她投过赞美的目光和笑容。
因为她有一付能唱歌的好嗓子,很多人对她赞不绝口,她也因此很得意,她扬头望着蓝天的浮云或望着远航的风帆,一曲唱后,停歇一会又唱起来了,她的心绪随着歌声的情调起伏,或喜或狂,她真是一个天之骄子,陶醉在歌的海洋中。
这个少女就是十七年前,凤姑寡居后生下的私生子,出生后母女未曾见面,就被凤姑的婆婆老于太太遣人将这孩子送走了,十七年后的今天这少女决不会想到,也决不会相信,她是一个抱养的弃儿。
夕阳西下,晚霞层次分明,艳丽多姿,金红色晚霞发出金光,它的边缘镶上了一圈灿烂明亮的白光,这更显出晚霞的美妙和醉人了。
岸边垂柳的系条点着水面。倒映在湖中的晚霞和那少女的歌声给园中的游人增添了无限的情趣。
一个青年站在草地上,靠着一棵柏树,目不转睛地,带着赞美的神色,看着离他不远歌唱的少女多时了,这时他情不自禁地对那少女说:
“你唱得很好!”
这赞许之声打断了少女的歌声,她抬头循声望去,对那青年微微浅笑,然后又旁若无人地对着湖水,望着远去的风帆又唱起来了。
晚霞色彩渐渐地黯淡下去,已经是黄昏了,那少女收敛了歌声,转身欲走。
“你的歌声美妙动听,有这样一付好歌喉真使人赞叹”这青年边说边向这少女走来。
“我是随便唱着玩了。”少女微笑着说“我唱的不好。”
“你是一个有歌唱天赋的人。”这青年人说。
“多谢你的夸奖,”少女望着青年笑笑,“天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什么时候高兴就什么时候唱,唱得好坏没关系,这是唱给我自己听,自我欣赏。”
“你这种想法,真是浪漫高雅,”青年人讲。
女听了这青年人如此说开怀地笑起来,“你坐在湖边,望着山光水色,白云蓝天和那远游的白帆,唱着自己喜欢的歌子,真是诗情画意”。青年人说。
“你把这里的景色说得这样美妙喜人,这更增加了我唱歌的乐趣了,”少女高兴得说完笑起来。
他们两人又谈了片刻,这少女对青年端详一会,好像有所发现似的:
“你是演话剧的方明,”
“是我,”
“我看过你演的话剧《三千金》和《秋海棠》”。
“你喜欢我的戏吗?”那青年问。
“我不但喜欢你的戏,更喜欢你的男声独唱”。那少女高兴地说“你的歌真是动人心弦”。
“得到你的赞许我很是高兴,”方明说到这里话题一转“你的歌子也唱得很好,希望你能参加我们剧团,这样可以得到很好的锻炼和发挥。”
“我不愿参加你们剧团,”少女微笑着又说,“我愿意这样自由地无拘无束地唱。”
这少女的话使方明大笑起来,“你真是浪漫潇洒派。”
“不,你说得不对,我还是一个专心致志念书的学生”。
“在什么学校?”方明问。
“在女子高等学院”少女答。
“那是一个日本学校”。
“是的,全校只有我一个中国学生”。
“你的日文一定好”。
“还可以应付各门日语课程”。
他们又谈了片刻后,方明说:
“我们合唱一首歌子好吗”。
少女思索后说:“我们俩人唱电影《浮云掩月》中插曲《莫忘今宵》吧”。他们合唱后,少女叫方明唱了《夜半歌声》。
“你的歌声宽厚圆韵,很是优美,”少女然后说“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再见”。
“我送你回去好吗?”方明说。少女微笑点头。两人离开湖边,经过绿茵茵的草地,在石铺的小路上向前走去,方明说:
“你叫什么名子?”
“徐倩。”
“徐小姐有时间到我们剧团去玩玩。”
徐倩一听这“小姐”两字忙说:
“我是学生,不能叫我小姐”。
“噢,”方明望着徐倩“是我说错了。”
两人出了公园,经过车马喧闹的马路,他们两慢慢地行走,来到了七马路口,走进一条避静的胡同,在一个黑漆门楼前,徐倩推开傍边虚掩的便门,两人走进去,静静的院落,只有一个老人在修剪树枝,几株芍药在假山傍开放,绚丽鲜艳,假山后几株翠竹随风微动,他两踏着青石甬道,在一排冬青树边向上房走去,这上房是五间青砖瓦房,方明随着徐倩向前走着,又看看四周说:
“这院落幽雅宜人。”
“我父亲喜爱金石盆景花卉,这院落都是他精心培植的花草树木。”
“小鹿,”方明意外地发现了一只小梅花鹿在吃食。
“那是我父亲托人在热河买来的”。
“这小鹿很解人语,一唤就高兴地走来,它以为有什么好吃的东西给它。”
徐倩带领方明走进屋来,见红木桌椅雕刻精细,都镶有银灰色大理石,屋中央桌上的绿色磁瓶青翠欲滴,闪闪发亮,落地的时钟旁挂有一幅名家的山水画。
方明见雕刻精细的条桌上放有一把二胡,便问道:
“你喜欢拉二胡”。
“那是我父亲的心爱之物”。徐倩看看那把二胡又道:“我父亲不但喜欢花卉山石,也喜欢拉二胡,当夜晚明月如水,他喜欢坐在山石傍,拉二胡,声音优美动人”。
“你也会拉?”方明问,
“不会,”徐倩看看案上的二胡,“我父亲常年在外,我把二胡放在那里,想念父亲时就看看二胡,就如同见了父亲,听到了父亲拉二胡的声音。”
“这也是见物如见人,”方明说。
这时徐倩的母亲正在里屋,观赏一幅墨竹画,听到外屋谈话声,知道是徐倩回来了,便走出来,她已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头髻卷在脑后,面色消瘦,穿一件紫色缎子上衣,外罩一黑色坎肩,亲切和蔼地走出,徐倩上前喊声妈,然后向方明作了介绍。
方明坐了片刻,听到钟声打了六点,因还有晚场演出,便起身向老妇人告辞了。
临别时方明对徐倩说:
“伯母年纪大了,家中人口少,有事我愿来帮助”。
方明告辞了徐倩急步来到了剧场,舞台监督走过来说:“时间不早了,快化妆。”
方明笑了笑,用手搔搔了头说:
“有事来晚了一会。”说完挤到演员中间开始化妆去了。
独唱和伴奏声不断地传到后台,开演已有半个小时了。这时从后台便门走进一身穿黑色衣裤,三十多岁的男人,风尘仆仆,好像从远道赶来,站在门口向里张望,这时方明独唱完了,将从边幕向后台走来,他见这人正是同哥哥一块做木工活的刘海勇,急忙迎上前去。
“刘大哥”,方明喊叫。
方明那浓厚的化妆和那灰垢满面的来人,在灯光照耀下,照得格外分明不调和。
“你是方明吧。”那人手指方明。
“正是我”。方明见那人神色焦急,他蓦地精神紧张起来,好似有什么不祥之兆,急忙问:
“刘大哥,有什么事?”
“你哥他……他,”急促得有些口吃。
“他怎么了?”
“他,他死了。”
方明吃惊地“啊”地一声,顿时精神紧张,急得不知所措,“我哥哥他是怎么死的。”
“我和你哥哥一块被日本关东军抓到北安当劳工,每天抗着木料走过一个浮桥,一天下雨,你哥哥一个趔趄跌到浮桥下的急流中淹死了”。刘大海说到里擦擦脸上的汗珠又说“我是前天偷偷地越过关东军的岗哨逃出来的,特地来告诉你这件事”。
方明听到这个不幸消息,悲痛不已,从口袋中用颤抖的手取出烟来,给刘大哥点燃后说:
“刘大哥这里说话不方便,等我演出后,到我家中详细告诉我哥的死因”。方明握着刘大哥手恳切地说:
“这件事情我应该如何处理,还需要多给我出主意”。方明吸口烟,意志坚定,“决不能让我哥哥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一定为我出这口气”。
“一切事情到你家再谈”。刘大哥说完从后便门走了。
方明内心悲痛,他马上又要上场了,走到镜前,整理一下装束,便到边幕旁等候上场去了。
方明上场后在麦克风前唱到:“春风悠悠,野草低头,夕霞片片,我不能忘记你……”这歌子曲调悠扬激昂,加上方明怀着悲痛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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