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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花纷飞-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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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向前走了几步,任她抓起我的胳膊,把我拉到她身旁。
我有点难为情,脸微微地红了。“是啊!我们好久没见了。”我努力保持沉着冷静,不在外人面前失态:“我也真想你啊!你越来越漂亮了,好象个子也长了。”我由衷地夸奖道。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时装,衣领开得很低,露出了白嫩的脖子。她的脸孔也好象比以前美丽白嫩多了。她长长的睫毛在镜片后面一闪一闪的。特别是她身上的珠光宝气,显得她高贵文雅。
“我知道你只会取笑我。”徐丽丽娇嗔道:“女人过了三十岁,好时光就过去了,只会丑不会俊了。何况我已是孩子的妈了,个子怎么还会长呢?”说着,她抬起她的脚给我们看。我看到她穿着一双高跟鞋足有平常的高跟鞋两倍高。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两位陌生人也早已站起来了。这时,张鹏给我们彼此介绍。他指着那位胖胖的满脸络腮胡子的青年说:“这位是顺风裤行的王双王老板。县农业银行王行长的侄子。”我们握了握手。
张鹏又指着另一位瘦高个青年说:“这位是金鑫商行的宋平宋老板。他舅舅是北京万宝烟草商城的宋总经理。”我们也握了握手。
“这位是我和丽丽的好朋友秀才。”张鹏介绍道。
我们坐下后,徐丽丽的脸上一直带着微笑,看着我喋喋不休地说起了往事。这样聊了一会儿,我的拘束感又减轻了许多。
菜上来了。张鹏给众人斟酒。他要给徐丽丽倒啤酒,徐丽丽用手盖住杯子说她要饮料。张鹏便动用了一大堆理由说服她要了一杯啤酒。他给王双和宋平每人倒了一杯白酒。他又要给我倒白酒。我急忙说我的肠胃不好,我已经戒酒了。
哪知张鹏霸道地说:“古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晚上谁也不能扫兴。你要戒酒,等到明天早晨再戒吧!”他不容分说,把我的杯子也斟上白酒。徐丽丽转过头看着我,浅浅地笑了。
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跟张鹏在一起喝酒,我的肠胃不知要遭多少冤枉罪了。唉!我这肠胃病啊,都是张鹏给害的。”
“你看他多不讲理!”张鹏冲徐丽丽诉苦道:“嘴长在他身上,我也没把酒灌到他肚子里。他自己贪杯喝坏了肠胃,现在倒怪罪起我来了!”
“好!是我贪杯。今天我可不喝了。”我把酒杯向他推去。
“那可不行!”张鹏不讲理地说:“大家都评评理,酒已经倒进他的杯子里,他不喝,谁替他喝呢?”
王双和宋平就来劝说我。徐丽丽也把我的酒杯推到我面前,说:“算了吧,秀才。张鹏是个无赖,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来,大家同举杯,喝了这杯认识酒。”
我们一起举杯喝了。
喝了一会儿,宋平要给徐丽丽敬酒。徐丽丽忙摇手说:“不要单敬我,大家同饮!同饮!”此时,徐丽丽已经喝了三瓶啤酒了,却没有一点醉意,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转眼,徐丽丽又喝了一瓶多啤酒。她说:“我喝得差不多了。再喝就要醉了。大家也不要劝酒了,随意!随意!”
听她说起“同饮”,我就想起小时候,我们这儿的大人们常说“饮”是骂人的话。人应该是“喝”,而牛、驴等牲畜才为“饮”,即“饮牛”、“饮驴”……哪知“饮”现在在我们这儿也成了文明话了。
听她说起随意,我又觉得好笑。退回几年不还是“随便”吗?怎么又变成“随意”了?哦!也许是“便”字不雅,容易让人联想起“方便”,想起“大小便”吧?嘿嘿,真有意思。
酒不喝了,我们就聊了起来。
王双和宋平一直在夸奖徐丽丽嫁了一个好丈夫,男人中的精英。他们夸奖象龙胆大心细,勇敢果断。夸奖象龙英俊潇洒,威武帅气。特别是说到象龙向海关船开火,他们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要不是象龙机智果断,那船货物肯定完蛋了。象龙真是咱们谷雨县的民族英雄啊!”
一丝酒意爬上了徐丽丽微红的脸庞。她心情舒畅地听着别人的夸奖,嘴里却说:“过奖了!过奖了!你们别看象龙在外面那样严肃无情,在家里却象变了一个人。在家里我可是说一不二,而他只有言听计从了。”
他们又恭维了一番,接着讲起了笑话。
宋平说:“我昨天在船上听船员讲了一个笑话。一个小女孩跟着她妈妈逛街,突然看见一个老头。这个老头的胡须很长,把嘴巴全遮住了。小女孩就指着老头对她妈妈喊道:‘妈妈,你快看!这个老头没长嘴!’老头听了,气得用手把胡须往旁边一掳,露出了嘴巴,说:‘这不是嘴,难道是你妈妈的X吗?’”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哈哈……”我大笑起来。那个老头实在可笑,本来挨了骂气得要命,没想到怒不择言又把自己狠狠骂了。糊涂啊!我正笑着,突然想起徐丽丽是个女人,这个笑话怕她受不住。我急忙住了口,禁不住转头看她。只见她低下头,干咳了几声,端起了茶水浅饮。宋平和王双早已不笑了。
张鹏接着也说了一个笑话。他说:“我们村一对夫妻吵架,男人气得骂他老婆‘滚!’他老婆气得一下子蹦了三尺高,用手拍着胯中的宝贝说:‘滚就滚!腰里别着扁扁货,走到天边饿不着!’”
我们又是一阵大笑。徐丽丽也笑了。可见,她对张鹏那张没有遮拦的嘴,早已习惯了。
王双也说了一个笑话:“一个小男孩长得很可爱,小媳妇们总喜欢抚摸他的小鸡,并问他这是什么?有什么用?一个大男人便教给这个小男孩说:‘她们要是再问你时,你就说是大闺女的点心。’于是,当那些小媳妇们再问他时,他真的理直气壮地说:‘是大闺女的点心。’”
大家又笑了一阵。
笑过之后,宋平让我也说一个笑话。我想了想说:“我们厂里有个维修班长,平时就喜欢喝酒。厂里安装的时候,有一天中午他喝多了。上班后,他蹲在平台上晒太阳,一会儿他的眼睛就模糊起来。别人提醒他该干活了。只见他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说道:‘唉!上午没喝酒不愿意干活,下午喝多了又不愿意干活了!’”
众人又笑了。徐丽丽笑过之后说:“还是人家秀才说的笑话文明。”
王双对徐丽丽说:“丽丽姐,我们都说了一个笑话,你也说一个吧。”
我们赶紧响应。徐丽丽便也说了一个笑话:“我们村‘三丑’他娘是村里有名的馋嘴婆。有一天,他男人煮了十二个鸡蛋给她喂孩子。他男人本来预备的是孩子几天的食物。哪知他男人出去办了点事情回来,第十二个鸡蛋也正在他老婆嘴里咀嚼。他老婆见他回来,急忙对怀里二、三岁的儿子埋怨道:‘我都吃饱了,你怎么还没吃饱?’”
我们又笑了一阵。
第二十八章 黄志做媒
    这时,徐丽丽看着我,问道:“秀才,你在厂子里还行吗?”
“唉!”我叹息了一声。在他们当中,我真是自惭形秽啊!象龙现在是谷雨县屈指可数的人物,徐丽丽自然就成了贵妇人了。王双和宋平不仅有了好亲戚,而且他们自己也都是老板。张鹏是他们当中最差的一个了,但他也骑上了豪华的摩托车。何况他的精神财富是我无法相比的啊!而我却精神萎靡不振,自甘堕落。当他们的目光都射向我的时候,自卑感又涌上了我的心头。“我们厂里有一位女工把我们工人比喻成狗。她说,到了月底发工资的时候,我们都眼巴巴地盯着主人,祈盼着主人扔下手中的那点食物。经她这么一说,我真的感到自己很可怜。”我突然想起了厂里的女工曾打的比喻。
徐丽丽沉默不语。王双说:“她这样说也不完全对。现在的企业与事业单位有差距,好象事业单位比企业单位高人一等。但是有的事业单位也发不下工资,那里的工作人员有时也要眼巴巴地祈盼着上面发工资。照她的比喻,那些事业单位发不下工资的工作人员不也是狗吗?他们又有什么差别呢?”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这时,张鹏的脸色变得正经起来。他对我说:“秀才,说归说,笑归笑。现在,老实本份的人在厂里上班只会穷一辈子。假如你没有能行的亲戚,你就永远干不了好活,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还是下来跟我们一起干吧!”
我看了他一眼。我眼角的余光也顺便看见了王双和宋平。王双面含微笑地在摆弄着手中的打火机。宋平面无表情地倚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墙壁……
“秀才,张鹏说的对!”这时,徐丽丽开口了:“现在就是个金钱的社会。没有钱,寸步难行。萧伯纳不是有句名言吗?‘金钱它代表着健康、俊美、力量、荣誉、高贵和尊严!正如它代表着疾病、软弱、耻辱、下贱和丑陋对它的需求对它的渴望一样明明白白!’我们正年轻,趁着大好时光多挣些钱。天天去上班,只会把大好时光都虚度了。”
张鹏接着说:“我多说几句你也别不爱听。人们张口是钱,闭口发财,也就是说,只有金钱最具有说服力。人人都在为金钱忙碌着,也许只有街上的流浪汉和白痴才对金钱反应迟钝。就连拜年,人们也是祝福对方新年发财。发财,成了人们心中最实在最美好的愿望。传统的人们总是认为现实的社会进入了一个怪圈。其实,‘人敬有的,狗咬丑的’,‘笑贫不笑猖’,都是现代社会中金钱所付予人们的威力。任何一个人,他贫穷的时候与他富有的时候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是完全不同的。无论哪个群体中,谁最有钱,谁就最受到尊敬。而且,人们只在乎他手中钱的多少,没有人在乎他的钱是黑是白……我认为,每个人拥有发财的机会是一样的,就看你有没有捕捉到。你要是捕捉到了,就成功了。你要是错过了机会,将来肯定会后悔。”
又谈了一会儿,徐丽丽看了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就谈到这儿吧!秀才,有时间让张鹏领着到我店里玩玩。”
我急忙答应了。王双和宋平也站起来,和我握手告别。
我和张鹏又聊了一会儿。我们说起了走私,说起了象桦。“听说你们厂要扩建了?”张鹏问我。
“嗯!”我答道:“要改成集团公司。”
“真是朝里有人好做官啊!”张鹏感叹道。接着,张鹏告诉我,象桦通过走私,挣的钱超过八位数了。见我吃惊的样子,张鹏解释说,经常在码头上转悠的人,对于象桦走私几次,每次大约能挣多少钱,心中总有个底数。“人的贪欲是永远不会满足的。”张鹏继续说:“象桦虽然已经有了那么多的钱,但她依然不肯放过每次捞钱的机会。我认识一个瓦工头,在丝针织厂扩建工程中搞到一份工程。不知他能挣多少钱,只知道他为了能搞到这份工程而送给象桦十万元。这只不过是整体工程中的一部分。可想而知,整体工程完成后,象桦能捞到多少钱。我还有一位朋友,他的姐夫是丝针织厂下属的一个工程部门的会计。他说有一次象桦从总厂转到这个工程部门二百多万元,转眼就被象桦提走了,谁也不知这笔钱的去向……徐丽丽说,象桦的女儿到日本留学去了,每年要二、三十万元的学费。想想人家的消费,我们就知道金钱永远没有挣足的道理。是啊!人不仅要学会挣钱,还要学会花钱,学会享乐。”
“他们那么胆大妄为地挣黑道上的钱,难道就不怕阴沟里翻船吗?”我不解地问道。
“上层社会相互间结成了一张巨大的网。不论触动哪根丝,整张网都会敏感地抖动起来。所以,哪根丝都轻易动不得。我们却不同了。我们就象一只只弱小的飞虫,只要被这张网缠住,就万难逃脱了。所以,我们只有攀附在这张网上,被这张网保护着,才不会受穷,不会受到伤害。”张鹏深有感触地说。
我也劝他道:“一直依靠别人也不是办法。你最好见好就收,再去做点正经生意。”
他说:“我心里有数。我可不愿错过这个良机。等听到风吹草动时,我再撤退也不迟。”
又谈了一会儿,张鹏骑着他的豪华摩托车把我送回宿舍。夜已经深了,街上静悄悄的。张鹏的摩托车发出震耳的呼啸声,穿破了黑夜,传到很远很远……
黄志老师一直夸奖我是个聪明、正直、善良、有志的青年。但是这些优点为什么吸引不住周围那些可爱的女孩子呢?看看自己快要三十岁了,却还是光棍一条,我的心中怎能不着急不自卑呢?亲朋好友也接二连三地替我牵线做媒。但是介绍的那些女孩子不是嫌我话语太少,不善交际而且缺乏幽默,就是嫌我的家境不太富裕,买不起楼房……
一天,黄志老师对我说:“你也该成个家了。我是过来人,曾经体会到为子女的婚姻担忧与操心的滋味。现在虽然提倡晚婚,你们年轻人也许不把年龄的大小当回事,但是你们的父母却与你们不同。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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