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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还得对付他的思想。哦,说真的,伙计,你能不能给我找一个枪手,要他替我写文章。司马北就是文章厉害,我们也得用文章反击他。我其实养了一些枪手,但那些人水平一般,一上去弄不过两三个回合就让司马北收拾得连影子都看不到了。我一直想找个真正的高手,能帮忙吗?”
卢光中就立刻想到了江风和他那帮文学界的人,立刻说:“这有何难。我今天就去找江风说说。”
纪方强调说:“得是真正的高手呢,花拳绣腿半瓶子醋我可不要,这类货色我有得是,全是他妈嘴皮子工夫,动起真格的没一个过得硬。江风的名气在文坛好像不是挺了不得吧?”
“你的意思是想找什么人,找王安忆、莫言、张承志、余秋雨、贾平凹他们那些人来跟你干?乖乖,那都是当代中国的一流作家,能替你写这种东西?一流作家一个比一个傲,要他替你当枪手,他能吃了你。还就是江风和他那一帮无聊的文人最合适给你干这活,跟莫言他们挨不上边,可又比那些末流作家和记者强一些。我保证他那帮人比你以前找的那些小文人管用。放心吧,听我的没错,区区司马北算个鸟,文坛上哪有他那一号啊,他也就是靠骂人起家,真要论水平,比他厉害的人多如牛毛。”
“好好,我等你的消息。我跟江风虽然碰上了也能说几句话,到底不如你,你就去找找他吧。”
工会工作是最清闲的。有时工作人员闲得无聊,甚至上班打牌搓麻将。卢光中以前不了解这些情况,来工会当主席后才知道,当时他十分震惊,表示一定要整顿上班纪律。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整顿不了,不管他在会上怎样疾言厉色,一下来立刻就有人洗牌围城,有时还故意弄出很大声音让他听到,示威似的。他曾想跟他们来硬的,扣工资扣奖金,却有一个副主席,跟他说:“大家确实没事,玩玩就玩玩呗,何必太当真。老卢啊,工会这种地方太当真实在没意思;除了办办福利、搞搞娱乐活动还有什么事情?人在这种状态中搞久了都皮了,不可能还受得了纪律的约束。你要扣他的工资奖金,他会怕吗,惹毛了他,他会卷着一床铺盖去你家摆地铺你信不信?我劝你睁一眼闭一眼算了,到了这种地方这么认真干嘛,前几任主席都管理得很松散,但并不耽误工作,我劝你学学他们,真的,我是为你好才说这些,免得到时候被搞得焦头烂额,收不了场。”卢光中见副主席尚且是这样说话,就不便再坚持了,心想也是的,下来了的人还这么较劲干嘛,图什么?就不仅不管了,还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跟他们同流合污。大家便当面恭维他说:“哎,跟群众打成一片,这才像我们的主席。”
今天他便又闲得发慌,就在办公室里喊了一嗓子:“王长子,胡新强,张秀丽,来来,都来报个到。”这几个被点了名的人便在一分钟内迅速在他的办公室里集合了。四人打起了一种俗称三打宝的扑克牌来,3块钱一个牌底,赌注不大不小,既是消谴又是刺激,非常适合混时间。
好像眨眼的工夫,两个小时就过去了。这时胡新强的老婆来找他,要他去换煤气,说家里突然断了气,不赶紧换瓶气来中午全家就得喝西北风。胡新强怕扫了卢光中的兴,要老婆自己去换。张秀丽便骂他,好意思嘛,大老爷们要堂客换煤气。卢光中就把手上的牌一扔,说算了。出得门来,卢光中仍然觉得百无聊赖,心里骂胡新强的老婆:真他娘的来得是时候!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立刻情绪就有所振奋了,不觉埋怨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如果早能想起来,也犯不着跟他们耗时间。工会离书院不远,从东方红广场后面绕一下再往山脚方向走一百多米就到了。他走进书院,有人在叫他卢校长。他应了一声,心里却觉得很是奇怪,难道还有人不知道老子已经被充军发配了吗?
他来到江风的办公室。江风已经知道了他的事,这会见到他便没有以往见面的那种热情劲,不过他倒不是势利,而是觉得如果还像过去那样热情未免显得没心没肺,好像对卢光中的倒霉幸灾乐祸似的。可如果不热情,又怕卢多心,故他的表情就显得有点尴尬,好像是在招待一个不速之客。他现在是书院历史研究室主任,获取这个职务自然跟卢光中有很大关系。他不知道该跟卢说些什么,就笑着哼哼哈哈的,赶紧给卢泡了一杯茶。
卢光中翻了翻江风桌上的一些稿子,说:“你出了几本书啦?”
“9本。7本诗集,两本学术论文集。”江风开了一根烟。
“行啊,还是你混得好,有名有利,现在又当了官,什么都不缺,比我强。”
“别这么说,其实这些名是怎么得来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不管怎么得来的吧,一切以结果论英雄,人家在崇拜你大诗人大作家大学者的时候难道会管你出名的过程吗,英雄莫问出处。”
“其实名是虚的,老同学说真话,还是当官实在,有权就有一切。我的这些名啊利的全是为当官服务的。”
卢光中笑道:“有了官再去搞名搞利,有了更大的名和利,官就可以越做越大,对不对?”
江风也笑道:“我做官能大到哪去,了不得再进一步,当书院院长,如果你老兄能搭把手,倒还有可能,现在肯定没戏啦!看来我还是一个搞文学的人,以后还是多写点东西吧。”
“哦,说起写东西,我倒有一件事跟你说。”他就把纪方要请枪手的事跟江风说了,问他愿不愿意去试一试,或者去文坛上找个人。
江风想了想说:“行,这活我揽下来了。司马北那小子确实猖狂,他能写什么东西,却到处搞演讲做报告,以作家自居,每次在电视上看见他我就烦他,王八蛋不知道天高地厚,有什么屁本事嘛,居然就成了大名!我们文坛很多人都不服他,可又拿他没办法。纪方既然要收拾他,那我非常愿意助一臂之力。”
卢光中心说:你也一样,知道什么天高地厚。他本想把大法的秘密告诉江风,这么多年的老同学,瞒着他未免太不义道了,可又一想,纪方没有允许自己这样做,还是少说为好。又闲话了一会,卢光中就要走,忽然问:“你又弄了什么文物吗?”原来江风主管书院研究工作,常常带人在书院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挖掘文物古董,迄今为止刨了十几座坟,清理了上万块断垣残瓦,得了不文物。这些玩艺大多不是很珍贵的东西,院里管得也很松,如何处理基本上由江风说了算。他有时看见特别喜爱的东西就自己收藏了。去年卢光中帮忙给他弄了这个主任头衔,他非常感激,就搞了几件玩艺送给了卢。卢很喜欢,有时还会主动要几件东西,现在虽然不在其位了,但他觉得以他俩多年老同学的关系,开这样的口不算过分。
江风说:“没有。这几年该发掘出来的东西我想基本上都发掘出来了,现在要得一件东西不太容易。以后有了我再给你搞吧!”
卢光中回去把事情跟纪方说了。纪方很高兴,当即表示晚上请他和江风去玉楼东喝酒。
傍晚三人就在玉楼东聚会了。纪方向江风伸出手说:“祝贺你加入我们的组织。”
江风立刻纠正说:“这话不对,我可没有加入你们的组织,我只是写点东西,跟你们还是有区别的。”
纪方说:“对我们来说都一样。”
卢光中说:“加入我们的组织并不辱没你这大主任。”
席间纪方问江风:“伙计,能不能抽点时间跟我去省城到处跑一跑,看一看我们的大法,先有个感性的认识,然后我再把大法的具体特点详细讲解给你听,这样你就好动笔了。”
江风说:“行,老实说我现在慢慢对你们大法发生了一点兴趣,确实也想了解了解,究竟怎么回事,搞得那么多人如痴如醉,好像一个个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似的。”
纪方便看了卢光中一眼,他以为卢把大法的秘密告诉了江风。卢光中明白他的意思,便用眼神说我没有。其实纪方并无怪他之意,他跟江风虽不亲近,毕竟也是老同学,料想江即使知道了也无大妨。
“这部书写好了,我交上去审查合格了,就给你3万稿费,怎么样,比你搞创作有赚头吧?”
江风好不惊讶:“什么,你们还搞审查?”
“那当然啦,事关大法的声誉,师傅早就说了,以后但凡有关大法的书籍都得经他亲自过目才能发行。不过你放心,只要是推介大法的书,师傅那里肯定通过。”
“如果万一通不过呢,那我不白写了吗?”
“你照我说的写不可能通不过。就算万一吧,我也不可能亏待你呀,大法会不给钱,我自己拿钱出来给你,总之你不可能白干的。”
江风就想起了数年前给宋海棠写书的事,当时他是给她硬生生地耍了一回,那种屈辱感,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是很不爽的。本来他不想把纪方跟宋等同看待,可纪方说还要拿到上面去审查就叫他实在不能不把两者做某种联想。有人说跌倒一次不算什么,尤其是对搞文学的人来说甚至值得庆幸,因为这是一笔财富,可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那就愚不可及、荒唐可笑了。
纪方一下看破了江风的心思。倒不是他有多聪明,因为每次同学聚会江风都要说说宋海棠的坏话,提一提他被她欺骗的事。他便直言不讳地说:“老江是怕我跟宋海棠一样吧?唉,你不应该这样怀疑老同学啊?伙计,我难道跟宋海棠是一个档次的人吗?她就是因为不懂规矩最后把自己送到牢里面去了,你说我会学她的为人吗?”
江风自然要否认:“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说你们怎么搞得跟共产党似的,居然也要审查,真好玩,你们又不是政治团体?”
“宗教团体更要审查,因为宗教团体对教义的维护比政治团体对政治信仰的维护更严密。何况我们吃过亏,一个小小的司马北就搞得我们如此背动,师傅这样谨慎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
“喂喂,你别左一个师傅右一个师傅的好不好?他是你的师傅,可不是我的师傅!”
“你不叫师傅就是了嘛,又没谁逼你叫?可我不这样叫不行啊,师傅知道了会用法术惩罚我的。”
“真有意思,他怎么惩罚你,他又不知道?”
“吓,他是几千年修练得道的真佛,我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清楚楚,任何事都瞒不过他。”
“我怎么越听越玄!”
“我知道你肯定有这种感觉,我也不想说得你相信,你只要跟我去外面走几次,看看我是怎么布道的,就知道我说的玄不玄了。不扯远了,还是说书的事吧,就是这样,我们被司马北搞怕了,一朝被蛇咬三看怕井绳啊,所以师傅定了这个审查的规矩。”
“你师傅既然道行这样深,那他就该知道,不光是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纪方和卢光中都笑了起来。卢光中说:“老纪,他说得也有道理,确实,既然你们不打算黑他,就干脆先把钱付了,让他妥妥地放心,他写起来的时候可能状态也会好一些。”
“他大概不是怕拿不到钱吧,是怕到时候我改作者的名字。行,那就签个合同,老江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江风忽然又觉得老同学之间搞得这样太没意思,纪方能有这种态度,他已经放心了,便说:“我信你老纪,老同学搞得这样干嘛,既不需要签合同也不必先付钱,写好了你拿去审查,审查过了关再给钱。唉哟,只是我真的觉得滑稽,审查!哈哈哈,好玩,太好玩了。”
过了几天江风就抽了点时间跟纪方出去传功布道了。纪方自有一帮做弊的助手,又在江湖行走多年,骗术精湛,江风即使跟在旁边近处观瞧,也没看出一点破绽。他就见识到了意念搬物、手掌煎蛋、耳朵识字、钢针穿心等一系列高难度的魔术技艺。当然他不可能认识到这是魔术,就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停地念叨:“老纪,当年在学校时可从来也不知道你有这样的道行啊,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这算什么,这只是我最简单的几种手段,到时候有更绝的给你看。”
纪方没有吹牛,第二天他就让江风欣赏到了他最绝的魔技。这是在省城古老的城堡天心阁上,下午时分,近万名道可道大法的信众把天心阁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纪方先是玩了几手平常最爱玩的小手段,然后就众目葵葵之下从厚达十米的城堡西边穿进去到了东边。人们惊得目瞪口呆,许多人不敢相信,便走到纪方穿过去的地方仔细检查,还不停地用手用砖块敲击那块地方,听到的是沉闷的声音,兀自还是不信,又用身体撞击,却好似撞在钢板上一样。
这天还有一批科学家和教授在场。有些相信纪方的科学家还带来了一些精密的科学仪器,想测量一下纪方的身体,用科学的方法一解释这种神奇不可言状的绝世功能。江风因要写书,便跟这些科学家混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