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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飘飘-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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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打你,还是为以前我们的事吗?”
“怎么会,我们那点屁事他早忘了。是为生孩子的事,他想要我给他生个孩子,你说他那种魔王,我能为他生孩子吗?我就打胎,他一知道了就打我,平均过几个月就要为这事打我一次。我随便他打,反正他要打人我没办法,但要我生孩子没门,打死我也不会给他生。”
管和就很难得地现出一种同情的神色,看着莉莉,说:“鲍姑娘,我以为你过得很快乐呢,哪知这么惨,难怪你要在外面给他戴绿帽子!你未必就打算这么过下去呀,也不想点办法?”
莉莉装做很无奈的样子,现出悲愁的神情,声音颤颤地说:“能想什么办法!我倒也想得通,人这一辈子就这么回事,往下混吧,反正这条命迟早断送在他手上。”
管和叹了口气:“唉,只怪我不在夜总会里了,不然我也可以说说他。”
莉莉轻蔑地说:“你在能管得了他?别说你了,大哥的话他现在都不怎么听。我倒觉得你幸亏走了,不然的话像他那么厉害的人,肯定会把你收拾掉,夺了你的总经理。”
管和听了很不受用:“你把他说得太厉害了!我是自己犯了错误,不然他永远只能是我手下的弟兄,给我跑腿的。”
莉莉哼了一声:“被人收拾了还在这里吹牛皮。什么你犯了错误,他其实就是利用那件事做文章,要把你赶走。你想嘛,如果他真是恨我们的事,那为什么不杀我呢?明摆着他是借题发挥,专门冲你来的。可笑你被人搞垮了还蒙在鼓里,以为是自己错的!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你确实有勇无谋,比他蠢多了,怪不得最后被赶到了这里来。唉,你这个笨蛋,我懒得跟你说了,伙计,算帐。”
管和被骂得万分的羞愧,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既屈辱又窝火的感觉。这种感觉越强烈,他就越想跟鲍愁多说说话。便冲走过来的店伙计一挥手说:“这位小姐的帐都记在我帐上。妹妹,别急着走啊,难得见一面,我们好好说说话嘛,来来,到我这一桌来,跟我的两个朋友认识认识。”
“我还有事呢?”
“你能有什么事,我知道你是想去会刚才那个相好。唉,哥哥我也是你的相好啊,别喜新厌旧嘛,哥哥我可是从来没忘记过你呢!”
莉莉还是装出想走的样子,但管和却是不依,缠着不让走。她最后自然是接受了他的挽留,移步坐到了他那一桌上。管和把那两个朋友介绍给了她,几个人一边吃一边闲聊。莉莉这几年跟着邹伟强常常喝酒,是很有点酒量的,却装做不胜酒力,喝了三两就不行了。最后自然是被管和弄到他那里歇息去了。
第80章            宫自强助爱巧杀人          识内奸熊张自扑火
莉莉睡了一觉,醒来已是黄昏。这是管和在公司里的一套临时住房,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多种香气混合而成的味道,使人生一种腻烦感。管和因自己始终没有混出大名堂来,一直没有扔掉从前的那个郊区菜农的老婆。他现在跟她根本就不过日子,只是每月给她一笔钱,叫她安安分分地养他的儿子。他在公司里的职务是副经理,毕竟是熊彪的结把兄弟,经济上还过得去,虽发不了大财,但在这一带吃喝玩乐那是足够了的。不过他始终对此不满意,想重新回到过去老三的位置上去。
莉莉把管和的房间观察了一番,冷笑了一下。
这时电话铃响了。莉莉拿起一听,是管和的声音,问她睡好了没有。她说好了。他就又要请她吃饭。她说中午的酒劲没有完全过去,只想吃点水果。他就请她去这里的一处地下赌场玩玩。“别看这里是郊区,好玩的东西其实不比蝴蝶梦夜总会少,我要叫你大开眼界。”
她担心地问:“这里不会有人知道我是邹伟强的人吧?”
“不会,当年认识邹伟强的弟兄们基本上都出去了,现在这里道上的弟兄大部分不认识他,更不可能认识你。放心好了,出了事我负责。”
“你负得了屁的责!”
“妹妹,别这么瞧不起我,今晚我要跟你说个很重要的事,让你对我另眼相看。”
“好吧,到时候我听听。”
放下电话,莉莉又冷笑了一下,轻轻说了声:“狗杂种上当了!”
她出了门,管和就在外面等她,便带着她到地下赌场玩去了。这是岳麓山脚下的一条防空洞,二三十年前为了备战备荒挖的,到了八十年代就慢慢废弃了。当地的黑社会这几年便跟派出所勾结,秘密地在里面设了个赌场。洞子很长,里面四通八达,有好几处很大的房子,做赌场正合适,近些年在附近非常有名,不仅黑道上的人,就是一般人,只要知道了,也常来赌一把。赌场后来还兼做地下妓院,洞子里设了旅馆、食品店、游戏室、休息室等娱乐设施,生意自然更加红火。有一年桔子洲头的派出所来查过一次,黑道上的弟兄们居然用枪顶着那些警察的后脑勺将他们赶了出去,什么事也没有,防空洞里照常营业,而且更热闹了。
管和虽然倒了势,毕竟是熊彪的把兄弟,这些黑道上的兄弟倒也不敢真看扁他,都寻思说不定哪天熊彪回心转意,又起用了他呢,他们对他还是很尊敬的。管和便跟一个管事的兄弟说了一声,请他今晚给点面子,让鲍愁多嬴一些。那管事的以为莉莉是管和新泡的妞,自然满口答应。莉莉便跟着管和坐在轮盘转前面赌了一晚上。到了午夜,管和觉得玩得差不多了,要带鲍愁去吃宵夜。她却舍不得走,说手气太好了,还要玩。管和便说:“什么手气好,人家让着你呢,不然你会输得把人留在这抵债。”莉莉这才明白是管和在讨好她,自然不便继续赌,就跟着管和去吃宵夜了。
他们找了一处露天摊子。这种摊子虽然卫生条件差一点,但特别有情调,生意极好。两人坐在一张小小的四方桌上,点了几个本地的卤菜,要了两瓶啤酒,慢慢地喝上了。莉莉似乎还挂念着轮盘赌,直说太好玩了,就连蝴蝶梦那么高档的夜总会里也没有这么好玩的项目,还说过几天她要带更多的钱再来玩玩。管和笑道:“从你现在眉飞色舞的样子来看,我觉得你在城里过得并不愉快。”
这话似乎勾起了莉莉的心思,本来光彩照人的脸立刻就变得有些阴了,突然直勾勾地看着管和问:“哦,我想起来了,你说晚上要跟我说件很重要的事,是什么事,我俩平常又没什么联系,你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跟我说?”
管和本来是把啤酒倒进啤酒杯里喝的,这时却把杯子挪到一边,拿起啤酒瓶直接对着嘴喝,一口气将大半瓶喝光了,又冲摊主叫道:“再来一瓶。”说罢他直盯着她看。
“老看着我干什么,有话就说嘛!”
管和抹了一把嘴说:“鲍姑娘,邹伟强那样对你,你真的就这样对他死心踏地吗?”
“不是死心踏地,而是没办法,懂吗?”
“办法肯定是有的,只是你不愿去想办法而已。”
“什么意思?”
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我就直说了吧,你如果去告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是这样的,鲍姑娘,如果你觉得没办法摆脱邹伟强,我可以帮助你。”
“那说说吧,什么办法,只要行得通就好。”
“肯定行得通,就怕你不敢。”
“你还没说呢,怎么知道我不敢!”
“很简单,干掉他,你就解放了。”
莉莉便冷冷地看着他。两人对视了足足有两分钟。一个是那种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故意装出非常意外的眼光,一个是完全上了别人的当却还以为是自己在对对方施加影响的眼光。
她后来没有跟他对视了,只是低头吃菜、喝酒,或者看着远处冷清但灯火灿烂的街道和更远的山林的夜幕。她觉得应该这样悠着,这能使管和更加相信自己以后对他的计划的赞同不是早有预谋的。管和知道杀人是大事,没有谁会随便做决定,便也没有说话,只是一瓶一瓶地喝酒。他早有杀邹伟强之心,否则自己就永无出头之日。不过他知道难度太大,所以平常这想法也并不清晰,仅是偶尔那么一闪念。可今天偶然碰上了鲍愁,他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一定要说服她跟着自己干,只要有她的帮助,杀邹伟强就易如反掌。他认为她完全有可能同意,一来她长期挨邹的毒打,二来他和她本来就有感情,当年如不是邹伟强强行霸占她,她肯定更愿意跟着自己。
许久,他问:“想清楚了吗?”
莉莉觉得自己的戏演得差不多了,就很认真地说:“原则上我同意,但我怕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
“我们联手,绝对万无一失。”
“我想多问几句,邹传强毕竟是你的兄弟,你下得了手吗?”
“什么鸡巴兄弟,他当时拿刀子捅我的时候有一点兄弟的样子吗?”
“不管怎么说你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啊。我听他说过你们的发家史,那时候真的是提着脑袋干呢!”
“人都这样,可以共患难,不能同富贵。”
“你们发起来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好像不是收保护费吧?”
“嗯,保护费能收多少,就算收得再多,那也是一边收一边花了,非得干件大事弄笔大钱才能把事业搞起来。只能是绑架人质诈钱,这事邹伟强应该跟你说了吧?”
“当然,他的光荣历史他能不说吗,还不止跟我讲一次,经常炫耀。我就故意气他,说:你们那算什么本事,抓一个小姑娘,轮奸了她不说,还把人手指剁了,这是最没本事的人干的事。经常把他气得要死,就说英雄豪杰只看结果,不问手段。”
这几句话对管和的自尊心也是一种伤害,便说:“他倒也没说错,要干大事就应该不择手段,如果妇人之仁,那什么也干不成。”
莉莉便笑道:“哦哦,我忘了,那事是你跟他一起干的,说他就是说你。虽然当着你的面,我还是要说,你们不该搞一个小姑娘。”
“只有小姑娘好搞啊,不搞小姑娘搞谁?”
“后来那小姑娘怎么样了?”
“不知道,听说到外地去了吧。你还别说,那小姑娘长得真是嫩呢,我玩了将近百把个姑娘,再没有第二个像她那么嫩的姑娘……”
这时莉莉似乎被辣椒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边咳一边流眼泪,还捂着胸口说太难受了太难受了。管和便叫摊主倒一杯水过来,说:“喝点水可能好过一点。”
莉莉咕咚咕咚把一大杯水全喝了,咳嗽才好了一点。她掏出手帕把眼泪擦干净,然后揉了揉胸口,苦笑了一下说:“啊,那么嫩的姑娘,成全了你们几个混蛋。所以我说你们没本事呢!”
“有本事没本事反正就这样了。还是说正事吧,鲍姑娘,想清楚了吗?”
“行,干,杀了邹伟强,反正他早就该死了。”
管和就非常高兴地拿起酒瓶跟她碰杯,说:“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凌晨3点,两人才把夜宵吃完。然后两人步行来到他在公司里的暂时住房,草草洗漱了一番,就上床歇息了。
次日,莉莉一直睡到上午。醒来的时候刚才出去办事的管和也从外面回来了。他想得还很周到,给她买了一袋肉包子。她皱着眉头说不想吃。梳理了一番,她就要走。管和似乎对她还有点不放心,怔怔地看着她,忽然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莉莉便瞪起眼睛骂他说:“一个男子汉怎么这么粘粘乎乎的,谁跟你开玩笑。你先准备一下,我回去应付应付他,摸清他这几天的活动情况,明天,或者后天再到你这里商量。”
说罢她就走了。他来到汽车站,上了进城的公共汽车。在车上她就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边上有个妇人不知她有什么伤心事,想安慰她,可又不知该说什么,便把自己的坐位让给了她。她坐了下去,趴在前面位子的后背上仍是泪流不止,一直流到了城里,流到下了车,流到家里,流到了卫生间的水池里,兀自还是没能止住。
这一天,她几乎完全就是靠舔舐吞咽自己的泪水过去的。
第二天,宫自强来到了城里,打电话给她。她就跟他约好在一家酒楼见面。见到她时他大吃了一惊:“怎么,那个杂种又打了你?”
“没有。我是哭了一天,把眼睛哭肿了。”说着她又忍不住流出了泪水。一边流一边说,“我完全弄清楚了,确实是他们干的。问了很多次邹伟强,那个家伙狡猾得要死,从来不说,可管和那个家伙蠢得死,一诈他就说了。噢,天啊,真是他们,真是他们!”
她又哭个不停。宫自强也很悲伤,始终摇头叹息。后来他便劝她:“算了,别去想了,很快就可以收拾他们了。喏……”他从随身皮包里拿出一截花线,线上一头有个两相插头,一头的两根细线被分拆开了,一根接在一只铁夹子上,一根接在另一只铁夹子上。他对她示范说:“喏,这个夹子这样夹在左小手臂上,这个夹子夹在右小手臂上。记住,一定不能夹在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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