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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变走过去掀起草席,一把锋利的西瓜刀摆在那里,“这刀,给你,门后还有钢管,我们做的事就是不要让人家来抢矿和注意工仔,不要让他偷矿就行了,不过,酒鬼跟康哥几年了,他是放心的。”张永弟把包扔在床上说:“以前有没有人来抢过?”老变说:“一直都没有,哪个这么大胆?不想要命了。”
张永弟说:“那要这么多的打手干嘛?才几个工仔。”“到时候挖矿的时候,人就不够用了,再过多一个星期,池里的金就可以收了,到时发钱了,我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还可以去找姑娘,嘻嘻……你自己到处看,我先去涮牙,等下还要拉毛皮去场部买菜呢!”
张永弟走出门口,刚好看见一部手扶车达达达的开了进来,直接开到碎石机那,车上装了五六袋矿石,两个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跳下车,“酒鬼,来算一下。”说着,一包包的抬了下来。张永弟走过去,老变说:“毛驴,两天就搞这么多,不错嘛,怎么样?晚上请客?”毛驴说:“请客?我们五六个人才搞这一点,还请客,你想都别想。”说完,给每人分了一支烟,分到张永弟时,还特意看了一下张永弟。
酒鬼和陈皮走了过来,酒鬼手里拿着一把锈砍刀,每袋都给开了一个口,他们拿起矿石看了看,又拿起几块小的放进一个盅里,用铁锤敲成粉,把粉倒进一个瓷碗里,把碗子半斜的放进一盆水里慢慢的摇晃,沙子慢慢的随水晃出,不到五分钟,碗底只留了一点点的黑色细沙,沙里泛着一点点的金黄色,并不是太明显,张永弟还是第一次看人家这样的搞金的。
酒鬼低头和陈皮说了两句,便递上碗给毛驴说:“看,就这点,六包就给五百五。”毛驴叫起来:“什么,才五百五,我们六个人都分不到一百,还要付十五块的车费,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而且这次货又不比上次差,最少也要给六百才行。”酒鬼对老变说:“去叫老变过来看看。”
老皮走过后,简单的问了一下,便拿着碗摇晃摇晃,看到酒鬼点头,便拿出了六百块给毛驴。
老变对张永弟说:“以前,那些卖的很聪明,他们把含金量的矿石拌上一些黄泥土晒一天,又把好的矿放在面上,你以为还是含金多呢?每次估都会亏几百块钱。不过,现在不行了,酒鬼陈皮他们都会看,骗也骗不了,算了,现在我要去买菜,回来再跟你说。”
酒鬼和陈皮套上口罩,打起碎石机的开关,老皮对张永弟说:“走了,他们要干活了,很烟的,看不出你不怎么壮,还能单挑人家十几个人哟,听康哥说他也被你打得无还手之力,难怪康哥会帮你赔给黄连素一千块钱,把你搞出来!”
“什么?赔钱?”张永弟说完沉默下来,这事康哥并没跟自己提过。
“嘿,破烂,什么时候过来的?想不到你会跟我们一起混。”老吊走出门看到张永弟大声的打招呼,“九点多到的,以后还需要你们多照顾照顾。”张永弟说。
“我靠,你还用我们照顾,一个挑人家十几个,以后你要照顾我才是真的。”老吊笑嘻嘻的说。“我哪有那么厉害,不然也不会被人家打破头,现在还包着纱布,当时只不过警察来得早,正好拦住他们,不然,我肯定完蛋了,哪还能在这陪你们说话。”张永弟摆手着说。
老皮拍着张永弟的肩说:“你也不用谦虚了,过分谦虚就是虚伪。最起码,你对着十几个还能有勇气去干,如果是我们,早就溜了。”张永弟笑笑,自己只不过打着一个人,每个人却都以为自己能对付十几个人。
老吊说:“不过,听说你赔了侨队两三千块钱,也是挺冤的。”张永弟拿出烟递了过去说:“没办法,人家有人嘛!”老皮说:“冤是冤,但以后侨队的肯定怕你,不会再来惹你了。”张永弟嘴上不说,心里暗道:“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老皮说:“老吊,不是我说你,没得玩就没得玩,你不应该动手打人家,更不该扔人家在半路,以后哪个妹仔还敢跟你出来?如果她跟村里年青仔说,我看,你以后都不用在农场过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瘦青在田长村的事。”
张永弟对瘦青的事也是知道的,因为他的事还引起一点点的民族冲突。
田长村坐落在农场与二队之间,是黎族同胞的村落。瘦青是农场的拉橡胶水的司机,家就住机关。有一次他晚上送一个黎妹回村时,在村口被人家七八个年青仔打,摩托车都打烂了,他逃了回来报警,但指证不出肇事者,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农场的年青仔是瞧不起黎族的同胞,却经常无所顾虑的去“抠”这些黎妹,而那些妹子又单纯,唱唱歌,吃吃饭的蝇头小利就可以骗得春宵一度,造成村里年青仔愤愤不忿,但没办法,贫穷是这一切的根源,又不能制止不住女孩子们,一而再,再而三看到妹子坐着人家的摩托车走,愤怒自然就成了行动。
但很快,他们又遭到瘦青的报复,因为他们的村庄不大,也就两三百户人家,而且在农场的包围中,出外办事都得经过机关,自然容易报复,但只针对村里的年青仔,老人妇女一律不动。黎族人自然不甘示弱,班包镇的黎族同胞出于同根同源心理,自然占地利又报复要出县城的农场年青人(侨队的除外),农场人在县上有关系又报复班包镇的,虽说是黎族自治县,但毕竟汉族人口还是多得多。虽然只是小打小闹,但影响不好,后来两地的派出所警告了几次,这事也就结了,毕竟这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此后,农场的年青仔再也没有人敢到村里去找姑娘了,说到底,还是黎族胜利了。
老吊说:“那女人也是搞人气,长得丑不说,又不是没有给男人上过,浪妹一个,还推三推四,后面还咬我一口,我不打她才怪。”
这时张永弟听明白了,原来老吊是想霸王硬上弓。
农场的年青人抠妹仔,都有一个心照不宣的手段。就是晚上开摩托车把女孩子拉得远远的,而且还比较偏僻的地方去打野战,如果女孩子不愿意,就恐吓的扔她下来,让她自己走回去。如果她不愿意,男人就走,女孩子只好委屈她的双腿,十分钟后男人又回来再问,黑灯瞎火的走十分钟,哪个女孩子不害怕,只好委曲求全了,十次倒有七八次成功,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如果女方再不同意,再走,再来,欲擒故纵两三次后,女方还不同意,男人也不会硬来,强奸可不是一个小罪,天涯何处无芳草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也就沮丧乖乖的把女孩子送回机关,只有个别的才会不顾女孩子的安危扔她下来。
张永弟心里还是鄙视老吊,觉得他完全丢了男人的面子。
老皮怒斥着说:“人家长得丑,浪妹一个又怎样?你还不是想吃人家,想上人家,现在吃不到葡萄又说葡萄酸。如果不是我们回来时,正好走那路,顺便捎带她回来,如果她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办?好不容易约了出来,你却搞砸了,以后谁还敢带你出去,抠个妹仔都不会,就只会硬来,说了几次也不听,看你只会玩那些要钱的鸡婆。”
老吊涨红脸想说,又说不出,最后低头嘟喃了一句:“我没搞到,你又不是没搞到,我都没气,你气什么?我去洗脸。”便灰溜溜的走了。
张永弟听着想笑,看到老皮严肃的样子,便指着碎石机后的池子说:“那个要来干嘛的?”老皮说:“那个用来装氰化沙的。”
氰化沙就是人们冲洗矿粉过后留下来的沙粉,沙粉里绝大多数的金都被提取了。
“氰化沙?氰化沙不是装在那边了吗?而且这里又没有水桶,金怎么流出来?”张永弟不解的说。“这个是用来装人家卖的氰化沙。”老皮说。
张永弟说:“人家冲过的氰化沙还能卖?里面还有金呀?”老皮笑笑说:“不说人家,我们自己打的粉,也是先冲过一遍后,才拿氰化沙来搞的。”“那氰化沙的价钱怎么算呢?”张永弟问。“一般都是看他有几吨,再问他抓了几克金,一般是一克金给八到十块钱,比如说两吨沙抓十八克金,他们的沙就给一百六到一百八。”“如果他多报几克,那不是……”张永弟还没说完,老皮就说:“这就讨价还价了,你说多少我就给多少呀,大家都是做矿的,哪还看不出来呀,反正误差最多也就三四克,几十块钱也没什么。算了,不说这个,等下酒鬼他们打完了,你就和他们把袋子搬到你的屋里去。”
张永弟点点头说:“好的,等下我帮忙。我想搞个沙包和单杆,在家打习惯了,如果不打,浑身都没劲,我想四处看看,顺便找几根木头回来。”“随便你,酒鬼房里好像有一对哑铃,你等下自己去找一下。”老皮说完就走向厨房。
张永弟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溶入他们,还见识了不少,高兴哼着调子向外走去,自己以后的生活一定会更加的精彩。
第二十三章 成人典礼
二十天很快的过去了,这段时间张永弟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和大家相处的也非常容恰。每天一早就是五公里的野跑,中午要么看看书,要么就和他们搓搓麻将,打打牌,多数赢多输少,下午要么同老皮老吊他们练着对打,要么练练飞刀,弹簧刀早在前两天就给康哥拿了回来,偶尔回家打扫一下房子,日子倒过得挺惬意的,比起以前收破烂的生活完全是天壤之别。
十月二十八日,康哥坐着一部东风汽车过来,大家都很兴奋,因为今天是潋金的日子,也代表着出粮的日子要到了。
康哥很快分了任务,张永弟去搬柴,毛皮从房里拉出一只大锅,陈皮用砖头垒了简易的小灶,酒鬼提了两三桶的清水,老吊负责放池子的水,老变和老皮则捞出那些胶桶里锡泊片,而康哥则拿出了几把锄头和铁铲。
东风汽车开到氰化池边,毛皮递过一把铲给张永弟:“把池里氰化沙铲到车上。”张永弟看到酒鬼给锅里放了三分之二的水,康哥又把锡泊片全部的放进锅里去煮,剩余的人都拿着锄头和铁铲走进池里。每半小时,酒鬼就加一次水,像是煮棕子一般,煮了三四个钟头,直到锡泊片完全成了糊状,灰灰的一片浮在面上,而则池子里氰化沙也全被铲出,并清洗干净了,每个人都是挥汗如雨,气喘唏唏。
大家都围上锅前,酒鬼等水冷却后,便不断的打清水缓缓的加入锅里,糊片便不断的溢出,直到没有糊片为止,便可清晰的见到金沙沉在锅底。
酒鬼随后慢慢的倒掉锅里的水,最后只剩下一碗水的时候,又倒到瓷碗里,碗里的水再倒掉三分之二,最后倒进小荼杯中,茶杯里的水只剩一点底时,就放进一些白色的粉末,用火夹夹住荼杯,在火上温,白色粉末不断溶解冒泡,不到十分钟,完全消失时,杯底就留下了凝结的一小块金。
酒鬼说:“看起来最少有一百五十克。”康哥笑哈哈的说:“不错,比上次好。” “一克一百,一百五十克就是一万五千,如果除掉开销,二十来天就赚了一万多块,天呀,这钱也来得太容易了,自己收破烂一个月也就四五百块,这,这简直就是暴利中的暴利呀。”张永弟心里一算,有点不敢相信,金矿这行业竟是如此的赚钱。
康哥高兴的说:“老规矩照旧,后天开工,再搞它七八十克。”他们都欢呼起来,张永弟问了老变才知道,原来老规矩是当晚庆祝,第二天休息,第三天冲洗矿沙,第四天填充氰化池。
张永弟以为庆祝的方式就是好菜好酒,可以一醉方休。可到了傍晚,酒鬼他们个个笑容满面,身手利索的打扫起房子来,而晚上更是鲜衣着身,竟穿起皮鞋,打起摩丝,喷着老皮的香水,一改往日的邋遢形象,过年都没这么热闹,尤其是五十岁的毛皮,精神抖擞,现在看起来竟像年轻十岁,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原来,晚上康哥会带女人过来,到时候可以一人一个,温柔销窟,没想到庆祝的方式竟是如此不同。
在老变的催促下,张永弟也穿起了久违的皮鞋,张永弟说:“如果我不想要呢?”老吊抢着说:“那简单,到时候我帮你解决就行了,大家兄弟一场嘛,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你们谁也不能跟我抢。”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张永弟又说:“这里只有五间房五张床,我们八个人,到时候怎么分呀?”“放心了,到时候酒鬼他们三个留下来,我们自己到招待所去开房。”老皮笑着说,张永弟摇头说:“招待所,最差的,一天都要五十块,我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你们去,我留下来就可以了。”老变笑骂着说:“你傻逼,今天是康哥做东,不用你花钱。”“可我们只有两辆摩托车,怎么拉?我还是留下吧。”张永弟说完,老变敲着他的头说:“平时你那么聪明,今天怎么这么笨,拉姑娘来的车不算呀。”
张永弟对晚上的大餐既期待,又害怕,自己的处男历史是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