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混世和光-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亩鳎踔镣耆梢运凳欠浅@碇堑模挠心敲匆恍┰ぜ缘亩鳌2⒉皇且蛭庋苊饬舜直┪蘩竦木僦梗且蛭揖醯煤孟癜炎约捍沸蚜恕N抑桓械皆诙淘莸脑窝9螅路鹜蝗挥兄值踊甑雌堑母芯酰袂逖哿粒椤�
当年的经验似乎在提醒我:是不是可以获得更多的母爱呢?
伟大的父亲是有资格一夫多妻的,这一点也不违背人世的婚姻法则。
噢,天啊,我激动得又在讲堂上跪了下去,泪如雨下。这一次的泪水却不是为母亲流的,而是为自己。因为再圣洁的母爱也不会教给我这种观念,换句话说我完全凭靠自己的悟性超越了一般意义的母爱,为自己建立了一个全方位的母爱的世界。再换句话说,我的所谓天生的母爱缺失不仅仅可以得到完全的补偿,还有可能成倍成倍地捞回来。
岳麓书院,麓山寺,云麓宫,三教归楚,永镇大麓,儒佛道共事  一夫,它们不也是我的母亲吗?我长久地跪在讲堂上,吸吮书院的乳汁,仰望山上两位幽深青黛的母亲,心中生出无限的温情。
于是我好像立刻就听到了麓山寺里的钟声,闻到了云麓宫里飘散的仙气香烟。我知道,它们在召唤我,希望我也能体会体会它们的母爱。虽然较之于书院它们离得稍稍远了点,然而或许也正因了这种远,它们的爱便显得高且厚,更接近上天的思想,更使人容易看清人世的沧桑。我想,那两处圣地也是应该去庄严郑重地拜访一次的。我征求了一下书院的意见,它没有回答,但我知道它的沉默就是赞同。
次日下午,我晃晃悠悠地散步到了爱晚亭,小憩片刻,便拾级而上,开始了我的神圣的寻亲之旅。
足有半年没爬过山了。春天在山外早已消失,就是在山谷里也似乎仅剩一点稀薄的影子,可在半山腰一带,竟然还保持了八九分的旺盛。原来半山腰一带的树木是整座山上最茂盛的,不光有大批百年参天大树,更有不少数百年的稀有古木,有的腰围之粗壮,两三个身高臂长的大汉都抱不拢。不知它们是修成了灵气还是更多地感受了日月风雨的滋润,故枝繁叶茂,依然生机盎然地透出几分春意,湿漉漉地润泽着人心。跟这奇妙的情景十分和谐的是山路旁边开了不少野花,居然都有着三四月份的那种自豪与孤傲,在一片潮湿的绿色中跟我昂然对视着。
夏天的那些小动物们现在全部打开了嗓门,拚命地叫唤着,有的像朗诵,有的像歌唱,有的自然像嚎叫,仿佛是被浓稠的暑气逼的,不叫唤就憋得难受。
山路两边有许多坟堆。我突然心里一动,决定去凭吊凭吊。那些躺在坟里的人,有些我熟悉,有些不熟悉。他们都是民国以后的仁人志士,平生业迹惊天动地,令人赞叹。我虔诚地站在一块块墓碑前,胸中翻滚着一道道奇怪的心潮。与其说我在凭吊,不如说我是借物抒怀,感伤身世。想我自幼饱读诗书,遍览历史典籍,文蹈武略,常欲与日争辉,比天及地,有平扫六合之心,囊括宇宙之志,哪知这种旧文人的理想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少年苦短,青春渐去,梦里骑马,泪中歌飞,而立将至,一事无成,形单影只,生死茫茫,空望得一波秋水,淹过万丈豪情,惨惨落日,凄凄魂归。我忽然好生后悔,事先怎么没想到写一篇祭文,在这墓前轻诵,因着墓里那些英魂曾经对我的盅惑,便将我的魂魄与它们做一处祭祀。当然,这会儿我的心思其实也就是一篇祭文,虽没化做文字,意思却是分毫不差的。那么,伟大的英魂们,和着我的远逝的雄心与壮志,尚飨吧!
这是岳麓山上一道最深的峡谷。峡谷的中央便是麓山寺。在被炸毁了半个多世纪后,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重新出现在了枫火檀香之中。虽然它太新了,让人看着有点腻味,不过我终究还是能跨越那凄惶惨淡的半个多世纪,从它的某一两处阴暗的角落里去寻找它曾经的气韵和身影。要做到这点其实不难,只需要把自己的苦难经历转化为山寺的历史就可以了。一般来说人们转化自己的快乐是非常吝啬的,而转化苦难则相反,尤其像我这种已早不知快乐为何物的人,更其如此。何况寺里还有花卉和香草,还有永远不会变色的泥土,不都是曾经山寺的一部分吗?置身它们的中间,再有那么一两缕峡谷的云烟,回归历史,或者说体验历史,是非常容易的。故我相信,千百年的古老气质仍然在这座大雄宝殿上有所体现。那被炸毁的半个多世纪不过就相当于一种骨折,痛固然极痛,然而血脉依然贯通,经络依然分明,神采依然奕奕,肃穆的棱角和飞檐依然直达天庭。
在跨进寺里的那一刻,我突然糊涂了,一种始料不及的奇怪而神圣的感觉,使我不知道到底是来寻找母爱的,还是来朝圣的。我在焚香炉前烧了一柱香,正要离开,忽地心动,就又烧了一柱香。看着两缕轻烟袅袅升上天空,我觉得在它们那淡蓝色的彩带中有我一颗不断往上飞翔的心。可那彩带的最高处太轻浮了,托不住我的心,我的心便又跌落下来,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来朝圣的或是找寻母爱的。正自琢磨着,忽听后面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是寺里的念无和尚。
念无是我的朋友,我们曾经是一对仇敌,都争做岳麓山主,我赢了,他便把这封号让给我,自己做了和尚。这时他身着灰色佛袍,颈项挂着一串佛珠,一脸堆笑地朝我走来。那串佛珠可是稀罕物,真正的佛骨珍珠,取海里蓝鲸脊背上的一条筋带,经太阳曝晒后裁剪成线,穿缀而成。
“早上我掐指一算,知道你今天肯定会上山来,所以特意为你多扫了几遍这块佛门净地,还准备好了云雾香茶。”念无说道。
“噢,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有什么讲究吗?”念无虽是半路出家,可修练有年,我知道他已不是凡胎俗骨,常常能知过去未来之事,他的话我现在是很相信的。一般我来山上拜访,他不会为我准备香茶,今天却如此言语,显见有非同寻常之事。我心里不免一惊,不知是福是祸。
“当然有,你跟我来。坐下我跟你谈谈佛。”
我笑了一下,跟他走了。
我俩的故事到底发生在哪年哪月,我已记不清了。也许只有一两年,但五六年七八年也说不定,更久远一些亦未必不可能。有时我自已想来都觉得奇怪,怎么会呢,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变模糊呢,真不可思议!但这是千真万确的,我的确想不起来了。造成这种模糊的原因我想也许是当年的事情发生得非常突兀,过程十分蹊跷,结果更是出人意料。
那是我一生最最悲惨的年份,也是他一生最最悲惨的年份。或许这个共同点命中注定了我们相遇乃至于相知。具体的年份虽然忘了,可季节我却又记得清清楚楚,怪事!那是春未夏初的时节;气候正在以最快的速度由凉转热,几乎每天都要剥去人身上一件衣裳。一个雨过天晴的日子,我疯狂地在岳麓山上奔跑着,没有目标,没有感觉,只想死,可是碰到悬崖又没有勇气往下跳。我无数次跌倒在地,撞到树上,冲进了一片片幽深恐怖的灌木林里。阳光很好,我第一次发现雨过天晴的阳光是最可爱的,温柔、凉爽而潮湿,不用人敞开心扉,它就能不知不觉地进入到人灵魂的最深处,播洒它清澄的光芒。我在奔跑中仿佛看见整个天空也在随我奔跑,仿佛跟我进行比赛。可惜当时我不想跟谁比赛。我只想通过奔跑把心里的一切痛苦和杂念抖落干净。现在来看放弃了那样一种比赛损失是很大的。不知为什么,那天我的体力那么好,虽然我少年时代每天早晨喜欢搞爬山锻练,可应该也是经不起我满山遍野的撒野消耗的。所以我后来无数次地据此认定那一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不是能用一般道理把它解释透彻的。但如果用非同一般的道理去解释它又该怎么说呢,我却也不甚了然。当然,我不可能永不停歇地跑下去,后来终于累得动不了,就躺在一片林子里看美丽动人的阳光在我头顶飞来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我看见美丽的阳光里飞着一道鲜艳的血光。我好不惊诧,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我马上感到又不像梦,因为我从没在梦里听到过声音,无论梦是温馨的还是恐怖的,可在那道血光里我听到了声音,是一片哗啦啦的树叶声。一阵响声过后,有一团模糊的东西从树叶中掉了下来。我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从地上跳起,闪身躲开。那团东西正好落在了我躺过的位置上。是一个人,他满身满脸都是血。我以为他可能摔死了,哪知他竟睁开了眼睛,显然他很想向我求救,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眼里流露出期盼救助的微光。我在确定眼前的情景绝不是梦境后,恐怖感消失了,也完全明白了这家伙眼里乞求的意思,决定帮帮他。我察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发现都是皮外伤,不致命的,就把他弄到一处泉水旁,帮他洗干净了身上和脸上的血,又让他喝了几口水,他这才缓过了一口气,告诉我他被人追杀,跑到一处悬崖边上,不小心从上面掉下,幸亏落在一片枝繁叶茂的树木里,只划破了皮肉。我又替他把衣服撕破,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准备陪他去山下的医院治疗。他却淡淡一笑说不必了,只是流了一些血,其实人身上的血有些是很多余的,流掉一部分并无大妨,也不值得可惜。我觉得他这人很怪,心想他如不是黑道人物就该是江湖上的一个什么英雄。我俩交谈了起来。他显然是感谢我对他的帮助,便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把他的故事都告诉了我。我这才知道他叫申华武,上大垅人,自幼喜欢艺术,写字做画,吹拉弹唱,多才多艺。因性格孤傲不见容于家庭,更不见容于社会,于是他前些年便偷渡香港,想去自由世界发挥自己的艺术才华。可惜没有成功,还被抓进收容所让政府调教了个把月,历尽磨难。后来他在某机械厂找到了一份工作。他自然是不安心工作的,业余时间都把心思放在艺术上,喜欢跟工会里的一些艺术爱好者接触。便认识了里面的一个女人。那女人非常漂亮,虽有夫家,已遭多年蹂躏,仍有九分姿色,十分风骚。他控制不住自己,沉陷了进去。时间一久,事情被人发现,那女人的夫家自然要找麻烦。对方向他要一万块的赔偿费。他哪里拿得出来,便跟人家横。哪知对方有个兄弟,是个黑道混混,领着几个兄弟打上门来,他只好弃家出走,无处可去,便上山想出家为僧。寺里当然不会贸然收留他。他就赖着不走,每天帮着扫地、种花、种菜,见事做事,只求混碗吃,晚上便在寺外捡处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卧,碰到风雨天气,则寻个山洞,与虫豕共眠,倒也消磨了不少日子。哪知,那个黑道混混竟知道了他在山上的情况,自然追杀上来,他一路奔逃,不想竟掉下悬崖。我问他以后怎么办。他说他突然意识到山外那个熙熙攘攘的世界不是属于自己的,他只属于岳麓山,只适合岳麓山,这里有他的佛心,有他的艺术,他哪也不去了,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在岳麓山呆下来。我说那黑道混混肯定还会找来的。他说他要跟对方拚个鱼死网破。山后有一座破败的紫云庵,很多年没有香火,里面成了蚊巢鼠穴,听说晚上还常常闹鬼。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他,他说他不怕鬼,正好可做寄身之所。每天他在庵里憩息,渴饮甘泉,饥食野果,闲来无事,便在庵外练练功夫,准备到时跟黑道混混决战。又见庵里四壁空落,他忽然来了艺术感觉,就在上面涂涂写写,做了许多很精致的壁画,使一座荒废多年的庵堂一下有了一些生气和韵味。也是合该他有福运,不久,一位云游四方多年的老尼姑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位在云游期间收留的年轻尼姑。老尼见他把庵子收拾得井井有条,尤其那些壁画让她大开眼界,赞不绝口,认为这等于是他为佛祖镇守了多年的庵子,功不可没,十分感激。可老尼只有一身破衣烂裳,一只随身多年的破包裹,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忽然见他面呈紫色,就说你满脸黑气,显见杀心极重,定有血光之灾,每日这般随便练练拳腿,无济于事,我念你虔心向佛,又替老尼守庵镇怪,愿点化一二,权做一场功德。申华武大喜,叩头致谢。老尼看似骨瘦如柴,弱不经风,实际筋骨柔韧,内力深厚。申华武学了一段时间,长进却不大。老尼叹了一口气,说,唉,你是受了色心迷惑啊,这也是命数,无可奈何。原来老尼的随身小尼长得十分清秀,姿色绝伦,申华武虽知佛门不可乱淫,无奈心猿意马,把持不住,常常胡思乱想,自然长进不大。罢罢,老尼说,我就好事做到底,教你一个速成之法,了却你与我们庵门的一段奇缘,再说,我已得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