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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柏冷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他,掉头出了院门。
玉河收好了那封信,隐隐之中她感觉到了陈寒柏对她的敌意,这个人到底信得还是信不得?如果真的是有她陈玉河躲不过的劫数······想到这儿,她搂紧了身旁的人儿。
“夜市要开场了,走吧,带你去看看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思思是不是挺可爱的?小梨子写着写着觉得好喜欢她【痴汉泥垢了。。。。。。
☆、笑谈星河沐春风
四月的晴空,分外的星河灿烂。
今日的夜市也因此吵闹得不得了,大婶们讨价还价的声音,孩子们哭闹着要糖人儿的声音和云吞面糖炒栗子麻辣生鲜的气味一道,挑逗着每个人的感官。
“诶哟,”思思拧了眉头看着撞到自己腰上的胖小子:“小鬼,你是谁家的小崽子?”
“你才是小鬼,”小胖子反驳着,忽然像看到了什么,赶紧躲到思思怀里:“姐姐救命,我娘······我娘说要打死我······”
玉河不满地盯着小胖子扒着思思的两只小手,把思思往自己这边搂了搂。
“兔崽子你给我出来!”一个大婶追了过来:“我看你能躲哪儿去!真是反了,反了!”
玉河不怀好意地抓起小胖子脑后的小辫子:“不想让你娘知道你在这儿?”
小胖子从思思怀里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已然水光荡漾。
“那给姐姐抱抱,来,过来,”玉河得意地把小胖子揽进怀里。
“诶诶诶,我说你们两口子啊,”大婶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想要儿子自己生啊,眼巴巴地抱着别人家的是怎么回事?”
“兔崽子还不给我过来,”揪着小胖子的耳朵狠狠地拧了好几下,然后又对着思思说:“刚成亲没几月吧?一开始啊都着急,那急也没用。哎,等你不寻思了,保不齐哪儿天都怀上了。我跟你说这生儿子就是生祖宗,诶哟,晚生一天多享一天福。”
思思脸红得抬不起头来,只听见玉河恭恭敬敬地对那婶子说:“大姐的话真是有道理。”
“别客气,我这就回去收拾这小子了,要是再过两三年还怀不上就来村东头找你赵大姐,姐这儿祖传生儿子的秘方,灵!”说罢风风火火地拽着小胖子走了。
思思继续脸红。
玉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徐徐开口道:“思思,对不起。无论如何,我也是个女子身”
一阵叮叮当当的锣鼓声掩住了玉河的声音。
思思扯了扯玉河的袖子:“我要去看皮影。”
“好。”
玉河看着她有些勉强的笑容,心里徒然增了一份心事。
“这位姑娘;请你停下美丽的脚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什么样的错误”
“这位官人;明明是你的马蹄踢翻了我的竹篮;你看这宽阔的道路直通蓝天;你却非让这可恶的畜生溅起我满身污点;怎么反倒怪罪是我的错误”
“我爸爸特别喜欢皮影,”思思指着台上的采桑女子对玉河说:“上元灯节的时候,爸爸第一眼看到我娘,就觉得像是那位采桑女活了过来一样,于是他呀,一眼就迷上了。”
“你说,”玉河想着自己揭开盖头那一刻的情景:“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多巧合?”
思思眼神一暗,硬着心中翻涌的情愫,现在,她还不能说。
“玉河,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思思仰起头来看着她。
“我觉得,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倒像是······”
思思紧张地看着她:“像是什么?”
玉河脸上有些辨别不明的茫然:“好像认识了你几十年一样。那种心情,就像是在一旁守着你长大,看着别人对你好的时候,就希望照顾着你的人是自己,为你梳头,整理衣服的人是自己······那种不甘,强烈到几乎要让人哭出来。”
“思思,是不是,真的有前世今生这种东西?”
思思心里针扎般的痛,她不该来招惹这个人的,或许如果不是她,玉河就能等到她真正等待的那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玉河,你看着我的时候,望向的本是另一个人。
“思思?”玉河得不到她的回答,就搔了搔她的下巴。
“啊?”思思勉强定下心神:“玉河,你知不知道蛮荒之地有一种降头叫‘生生连’?”
“那是?”
“将结了姻缘的两个人,生生世世地绑在一起。两个人的星轨,也会就这样并到一处。”
“有这样的好东西?”玉河只当是思思看多了话本子。
思思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有为了爱痴了的人,才会去求这个。”
“如果我说,我愿意生生世世都跟你在一起呢?”
“不要,”思思突然从玉河怀里挣出来:“一世就够了,真的够了。”
等到下辈子就让我做那个看着你长大的人吧。就算你知道有人在你的身后,也求求你千万不要回头。不要喜欢我,不要恨我,不要再给我伤害你的机会。
思思看着玉河的眼神,深邃得似乎已经穿过了几个来生。
陈府大宅迎回玉河夫妇的时候已近半夜,陈府的人都觉察出了这对新人压抑的气氛。
“老爷,您说今早儿上两个人还跟蜜里调油似的,这怎么晚上就变了了天了?”五姨娘为陈老爷子捏着肩,嘴里不住地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
“说你笨,你就真是不开窍,”陈老爷子把一封书信扔给身后的五姨娘看:“自己念念。”
“陈老先生亲启,晚辈曹沐风随父奔波营旅,久疏问候,羞愧难当。又喜闻吾兄玉河得觅良缘,一时不能自已,遂扬鞭快马,日夜兼程,拟于四月初五抵于贵府······这,曹大帅要班师回朝?这又关咱们玉河什么事?”
陈老爷子冷哼一声:“关系大了。曹沐风打会说话起就念叨着要娶他家师爷的漂亮女儿。要不是他爸前线吃紧,又忌惮着咱家的军火生意,你当这个儿媳妇他就这么容易让出来?”
“什么是刀枪不长眼?就是该死的不死。这爷俩个回来,漳州城怕是安生不了喽。”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的···卡···文·····写完啦睡去了喵呜
☆、雨卷沙泥携春去
“四月三日,暴雨转中雨,风力6…7级”
“帕拉阿图市今日发布暴雨预警·····”
“Shit!这鬼天气!李成君给我起床!”
魏思清刷着牙一边踹成君的屁股,成君愤怒地从床上翻起来:“魏思清你他妈的有病!天都没亮呢你催什么催?”
思清翻了个白眼,叼住牙刷腾出一只手指指在成君衣服堆里挺尸的闹钟。被凌虐了的闹钟用粗大的指针表示现在已经九点了。
思清在成君强大的起床气的包围中完成了早晨的洗漱,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的大雨。看着成君还在被子里窝着,干脆走过去掐住思清两边脸蛋儿,恶狠狠地说:“快、起、床!”
“爷我错了···疼疼疼疼疼······我起我起”
“这还差不多,”思清抛了个媚眼:“反正你今天也不要想出去玩儿了,陪我再去一趟NTC公司。老师叫我去跟进一下。”
“NTR?卧槽这公司真是高端黑。”成君幽魂似的下了床,溜达到卫生间洗漱。
“早饭在车上吃,你收拾完了自己下来,我去开车。”思清无视成君的冷笑话,拽了外套下去开车。
“大爷慢走······”成君有气无力的的声音飘了过来。
思清意识到自己一会儿可能有必要上来检查一下成君会不会在卫生间睡死了。
成君毫无悬念地在车上睡了一路,醒来时“New Technology and Creation”的牌子已在眼前。
“还真的是NTC······上次来怎么没注意······”成君眨巴眨巴眼,随即被思清拖下了车。
今天NTC公司的人格外的少,思清觉得有点奇怪,就蹭过去搭讪前台的漂亮洋妞。
“罗莎莉,今天这是怎么了?人这么少?”思清一只手搭在前台,满面春色地问。
“魏先生,因为暴雨的缘故,老板批了大家的带薪假期,并且表示您和Adam先生配合中心控制室的三位工程师完成跟进后就可以离开了。假期愉快。”
成君觉得自己的英文听力忽然归零了,她只听到一个词——Adam。
李禹凡在这里。
思清显然也没有料到会这样和Adam碰上,布朗教授······说不定是布朗教授又多事了。
“不是说李禹凡把自己玩儿进去了吗?怎么还搁这儿活蹦乱跳的?”成君眉头紧锁。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思清搭住她的肩膀:“大概是布朗教授已经着手治疗了。打个比方,有一些心理问题都像是埋在身体里的定时炸弹。你知道的,炸弹爆炸之前,是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好,好,”成君咬了咬嘴唇:“见就见。”
中心控制室灯火辉煌。
成君踏入这间屋子的那一刻恍然间有种错觉,好像这里面只有李禹凡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生来就不懂得众生平等的道理,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一切都是背景。
李禹凡并没有注意到成君和思清,依然专心地整理着手中的资料。短发似乎是染过了,是有些温暖的金棕色;堆领的白色毛衫看上去一派轻松,外罩的长款黑色夹克却出卖了这个人凌厉的本性;牛仔裤像是再常见不过的牌子,腰上价格不菲的腰带却比什么都要张扬。
不过成君却轻轻松了口气,眼前的李禹凡至少要是有温度的,是个会呼吸的人的摸样。
“漂亮的中国姑娘!”一声轻佻的口哨声之后,背景1不甘心地活了过来。
“Charles,你想都不要想。”思清抱着胳膊,威胁地看着Charles。
“好好好,”Charles做出投降的样子,眼睛却依然趣味盎然地看着成君。
成君看着这个Charles,心中对李禹凡的思绪被成功的转移了。金色马尾,看就是没有认真照料过的胡茬,以及花色衬衫中隐隐露出的胸毛都在展示着美利坚人民多毛的传统。如果下一刻他变身成狼人扑过来,成君绝对不会吃惊。
成君接着开始大量其他的人,除了花毛毛一脸“老子不务正业怎么了怎么了”之外,另外的两位工程师都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挂着James的工作牌的是个中年人,似乎是因为胖的缘故,浑身都散发着“我好热这鬼天气”的气场,上身只穿了个卡通的半袖,下面倒是西装裤,根据按键和移动鼠标的频率,应该是在打游戏。另外一个Robert看上去比较正常,中规中矩的西服套装,虽然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领带也只松了一点。
然后,成君的目光又忍不住回到了李禹凡身上。李禹凡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抬起头对上了成君的视线。
成君看着李禹凡轻轻地皱了皱眉,应该是第一眼并没有认出自己是谁,不过当她的眼神扫到旁边老母鸡护崽子一般的魏思清,眼神里便一片了然。
成君在想她会说什么。大概这世间不会有任何一本讲授口才的书会教到“几年之后你遇到了你爸侵犯过的人你该如何得体的和她打招呼”。
然而李禹凡显然没有为此烦恼,她确认了什么之后就低下了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啊,你好,”Robert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笑容有点腼腆:“我是Robert,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罗庆中。你是思清老师的侄女吧?”
成君惊讶地发现他说的是中文:“你是中国人?”
Robert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混血儿,妈妈是法国人,爸爸是中国人。”
“不愧是混血崽子,Robert可是这里最有天分的,老板们都很看好他,”游戏宅终于开口了:“我们也非常感谢他帮我们扛了三分之二的活儿。”这里的我们显然指的是他自己和花毛毛。
花毛毛过去搂住了Robert,实打实地亲了一口:“甜心我真爱你。”
Robert僵硬地想往旁边躲,却又被旁边胖子威胁的目光瞪得又缩了回去。“叮叮叮叮······”突如其来的手机闹铃声救了他一命。
Robert按掉了闹铃,跑去茶水间喝水。思清在一旁解释道:“Robert惜命,每天固定时间喝八杯水。”
成君好奇地去看Robert的隔间,隔间壁上贴着“例行事务计划表”“今日任务进度表”等等诸如此类的时间表,基本都精确到分钟地规划这Robert每一天的生活。
成君呲呲牙:“厉害······”她本想跟思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