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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春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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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想什么呢?”有一只熟悉的大手揉了揉成君的脑袋。
  成君扑到了思清怀里,哽咽着说:“哥,我想爸爸了,我们回家吧。”
  思清给她擦干眼泪,把被打湿的刘海梳拢到一侧:“成儿,乖,在这儿再等几天我们就回去,不然我可圆不了在你辅导员面前撒的那个谎。”
  成君不好意思地笑了,幸好老头儿和那个负责人都不在,不然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就一时没控制住,”成君吐了吐舌头:“我饿了,带我去吃好吃的。”
  “行行行,今天姑奶奶你最大,”思清揽过成君的肩膀:“吃什么你说,我把老婆本儿拿出来给你花。”
  成君不知道的是,在玻璃幕墙后面的布朗教授和负责人,看着手中的数据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别着急,小剧透一下,成君现在正在一步一步踏着应有的轨迹走进命定的恋人哟~


☆、春宵一刻值千金

    一场春雨洗尽了连日的阴霾,小城里的每一个街巷都像是伸了一个懒腰的少年,蓬勃着,神气着。谁也不知道这街口巷间怎地忽然多了这么多小孩子,或是扎着娇俏的马尾,或是剃了个爽利的青皮头,脑后独独地甩了一根小辫子。每个娃娃背后,还总是有个多事的娘亲。一句一句的“慢点,路滑”或是“小子再弄得跟泥猴儿似的,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就这样,初春的街巷热闹起来了。
  “媳妇给父亲、母亲敬茶。”大堂之中,新媳妇乖巧地给陈老爷子和陈夫人敬茶。陈夫人仙逝已久,母亲的席位上放着陈氏明慧的牌子。
  玉河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椅子的扶手,看着思思的背影,笑得有一点促狭。
  她还在想着这几日的事情。
  在陈府逗留了一日之后,玉河终是将新夫人迎回了陈府。掀开盖头的那一刻玉河就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果然——
  映入眼中的竟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眉眼、鼻子、嘴唇、脸部和颈间柔和的曲线,好像都曾在脑海用细细摩挲过无数次。是甜美而讨巧的五官,偏偏又是有着英气的眉毛,带着点霸道的神气。
  “喂,喂,父亲说你是才貌双全的玉面郎君,我看来怎么跟街口一辈子没娶到媳妇的张二愣子一样?”思思手扶着床边,荡着双腿,好笑地看着她,眉目间有一点挑衅的意味。
  街口的张二愣子打了个喷嚏表示无辜躺枪。
  玉河被这一问有些措手不及:“我确实是第一次娶亲······”
  李思思笑得快直不起身了:“原来是个傻的,帮我把脑袋上这个东西拿下去,快点,沉死了。”
  玉河在她身边坐下,把凤冠小心地取下放在一边的桌案上,看着她略有些散乱的头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梳子,轻轻地为她梳头。
  思思很不自然地挣了下:“喂······”
  “别动。”玉河把她胸前的几缕乱发拢到耳后,感到思思的身体有点僵硬,便开口道:“夫人莫怕,闺阁情趣罢了。”
  思思咽了口口水,神回复说:“相公方才可曾听到寒鸦啼月之声?”
  玉河轻轻地笑了下,思思的头发很软,梳起来也是异常熟悉的手感。在发尾为她用绸带打了一个结扣之后,心中竟似有多年夙愿得偿之感。
  思思有点困了,依稀觉得身后的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便回过头来看。
  玉河被这一幕蛊惑了,忍不住轻轻地吻了了一下思思的刘海。
  思思登时清醒了,像被逆了毛的小猫一样“腾”得缩到了新床的一个角落里:“你,你你耍流氓!”
  玉河得寸进尺地舔舔嘴唇,然后陈述了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你是我老婆,轻薄你不算流氓。”
  一个枕头迎面飞来:“霸王条款!美帝主义!资本主义的尾巴!我砸死你!”
  玉河不以为然地下了床吹灭了蜡烛。
  思思傻了,话本子里写到这一步,然后就是······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玉河觉得如果再逗下去,小猫怕是要咬人了,于是便和衣缩进被窝:“睡觉。”
  然后就装模作样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不一会儿,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的声音离玉河渐渐进了,一根冰凉的手指在轻轻地画着玉河脸上的轮廓。她听到思思嘟着:“长得真好看,被你轻薄了,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玉河回味着这句话,满意地睡去了。当然她不知道这句话后来发展成了了一个有关如何区别性骚扰和调情的段子。
  玉河思绪被五姨娘千娇百媚的声音打断了。
  “思思过来,让五姨娘看看。”五姨太在尽力做出温和端庄的婆婆形象,奈何妆容太妩媚,看起来略有些违和。
  “思思见过五姨娘,”思思似乎是害羞了,头低垂着不敢看五姨太。
  玉河趣味盎然地看着这只小猫藏起了爪子装兔子的样子。
  五姨太一脸欣喜地把思思牵过去,对着老爷说:“老爷您看这老三的新媳妇。我当年怎么也是漳州的花魁娘子,思思倒是别我当年还讨人喜欢。”
  陈老爷责备地看了五姨太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思思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怎么拿你跟人家比。”
  思思赶紧过来圆场:“爸,五姨娘的风采,思思在闺房中也曾听得一二。爸爸您当年千金一掷为红颜,也让我们小辈们委实羡慕五姨娘的好福气。”
  陈老爷脸微微有点红,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老李也真是,这种事情,也在小辈面前乱说。”
  五姨娘笑了,在思思耳边悄悄说:“你爸他可是害羞了。别看他人前的神气样儿,晚上关起房门,乖得啊,就跟小兔子一样,还总是脸红。”
  思思瞄了玉河一眼,恩,虽说是兔子爸爸的儿子,不过······怎么看还是像一只大尾巴狼。
  “咳咳,恩,玉河啊,今天难得的好天色,带着思思出去转转,”陈老爷子看着玉河脸上少见的生动的颜色,在心里默默给儿媳点了个赞。
  “爸爸,思思初来,应该是跟着五姨娘学些规矩才是,您不用这么惯着她。”玉河看着思思一脸期待,有心逗她。
  “混孩子,娶到手了就不知道疼了?”五姨娘完全没有身为婆婆的意识,拉着思思的手说:“思思,今天先让三儿带你出去看看,过几日带你去做几样衣服。”
  思思似是害羞地别过脸,然后示威似的对着次席的玉河吐了吐舌头。
  真是鬼丫头。
  “夫人去什么地方?”玉河把车开到门口,为思思打开车门。
  思思很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眼睛亮了一下:“嗯,咱们俩个都成亲了,也算是认识了,但是我好像一点儿都不了解你。”
  “所以?”
  “带我去看看你喜欢的地方好么?”思思手里绞着袖子:“我觉得既然你花了那么多钱娶我回来,我应该稍微称职一点,对吧?”
  “有这个想法不错。”玉河沉吟了半晌:“走吧,带你去看看我最喜欢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校园网崩掉了!!!!!不是小梨子偷懒!!!!!所以用今天的双更以示清白!!!二更在十一点左右~~~~【飘走


☆、春晓风暖别梦寒

    万安医馆。
  思思环视了一周,终于认命地承认这的确是玉河想带她来的地方。
  “额,玉河你······很喜欢生病?”
  玉河停好车,好笑地揉揉思思的额发 。
  “我怎么娶了个傻媳妇。这是,”玉河顿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了那晚在李家的事情,医馆的主人,怕是要换个称呼了:“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位本家叔叔开的医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欢迎这么贸然的拜访。”
  玉河看着牌匾上的“万安”两字,嘴边浮起一抹嘲讽,万安,又有哪个医者会希望天下万民富泰安康,口蜜腹剑的骗子。
  “来了就进来,在门口是存心挡我生意么?”陈寒柏套着一件黑色毛领的大衣,把一双本就招惹尘缘的桃花眼衬得更邪魅了些。
  “叔叔多虑了,侄子不过是带思思过来认认门,”说罢玉河便牵着思思进了医馆,轻车熟路地领着她进了后花园。
  徒留陈寒柏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从后花园的建筑风格上完全可以看出这个院子主人有多不靠谱。不小的院落,每一处的乱枝杂草都在彰显着同一个主题:随便长,以及爱怎么长就怎么长。
  可是玉河觉得思思好像很喜欢这里。
  “玉河,你小时候喜欢在这儿玩?”思思在一堆乱草里发现了一处长得很美的花,便干脆蹲坐下来细细地看。
  玉河指指角落里的一处:“思思,看那个地方。”
  “那个角落?好像,有个狗洞的样子。”
  玉河坐到她身边,出神地看着那个狗洞:“小时候跟五姨娘来取药,我就喜欢趁他们不注意跑到这个院子里来,然后就从那个狗洞里钻出去。再过些时候,后面就开夜市了,我就在夜市里玩儿,等天黑透了,再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回医馆。五姨娘不知道这里的秘密,还以为我是真的学了茅山之术。”
  “那,五姨娘到现在还不知道?”
  “不知道,”玉河捏了捏思思的鼻子:“别想着回去跟你婆婆通风报信,小心以后不带你出来玩儿。”
  思思摸摸鼻子,懊恼地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但是爸爸说了······”
  玉河威胁地靠近她:“岳丈大人说了什么?”
  思思向后缩了缩:“我说了你不许笑话我。”
  “嗯?还不说?”
  “我说我说,”思思揪了一根狗尾巴花儿在手里:“就是,天大地大,婆婆最大,处理好婆媳关系是为人媳妇的第···一···要···务······”
  思思越说声音越小,手里的草根儿早就没了原本的样子。
  玉河还是没忍住,别过脸轻轻地笑了。思思有点恼羞成怒,拔了一把草要扔到玉河身上。却没料到玉河早就防着她这一招,轻巧地把她的手捉住了。
  “臭流氓,放手!”思思嘟着嘴,气鼓鼓地看着玉河。
  “为什么那么听你爸爸的话?”玉河故意无视她,耐心地把她手里的草茎都拨下去。
  思思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嗯······因为爸爸很重要,大概,就是这样吧。”
  “哦?”玉河若有所思,手中的力道也松了,思思趁机把手缩了回来。
  玉河又笑眯眯地把她的手握住了:“那,我重要还是你爸爸重要?”
  思思想都不想立刻回答:“我爸。”
  玉河没来由地有点生气,心里想着真是喂不熟的狼崽子。
  不过陈少爷你也就喂了两天不到好吗?
  思思注意到了玉河没来由的沮丧,于是就补偿地握住了玉河的手,踌躇了半天说:“玉河你别生气,对我来说爸爸和你就是最重要的了,真的,我保证。”
  思思看她没反应,懊恼地咬了咬嘴唇,就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又说道:“玉河,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院子吗?因为我就是住在这样的院子里长大的。那个时候我娘亲刚刚去世,二姨娘被爸爸扶了正,家里人都忙着讨好二娘,没有人敢来管我。有时候我就在院子里睡着了,最后都是爸爸把我抱回去的。我听得到,他常常会一边拍着我哄我睡觉一边偷偷地哭。”
  玉河心里软了一下,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
  思思靠着她,认真地问道:“玉河,如果有一天我在院子里迷路了,睡着了,你会来找我,把我抱回家吗?”
  玉河把她抱得紧了些:“嗯。”
  思思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抬起头来问她:“即使······即使···我犯了很大的错,然后你很生气很生气,你也会来找我?”
  玉河俯□子把自己的脸颊贴住她的:“思思,你跑不了的,一辈子都在我的怀里不好吗?”
  玉河蹭了蹭她的脸,嗯,脸红了。
  “公共场合注意一下,”陈寒柏戏谑的声音从院门传来:“早恋还这么嚣张。”
  玉河站起身,把草地上的思思拽起来:“娶不到媳妇就给我小爷爷多上几根香,看他老人家能不能饶了你。”
  陈寒柏眉头一拧,正色对玉河说:“兔崽子,既然你不信我,这套把戏我也懒得玩儿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写在这封信里了,回去好好看看。我只能帮你这么多。”说完,拿出一封信塞到玉河手里。
  玉河好笑地看了看他:“就这样?我还以为你会再给我一个地图几把洛阳铲,叫我陪你去玩盗墓笔记呢。”
  陈寒柏冷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他,掉头出了院门。
  玉河收好了那封信,隐隐之中她感觉到了陈寒柏对她的敌意,这个人到底信得还是信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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