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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女人(gl)-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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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了一下头,赵灼然把自己的思绪收了回来。等方丈念完小半章后,方说:“舅舅。”
  方丈睁开了眼。老和尚叹了一口气:“出家人本应不打诳语的,老衲却一而再再而三破戒了。老衲能帮的只有这么多了,你回去吧。”
  赵灼然点点头,说道:“嗯。舅舅保重。”说罢,转身下楼。
  方丈看着她的背影,请摇头。
  赵灼然是他看着长大的,看着她封王离京。灼然这名字就是他亲自取的,取自“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当年,梁太后生下的不是皇子而是小
  公主,他知道,还替自家妹子撒谎,跟先帝说这“小皇子”天资聪颖,日后必然是我大齐朝的栋梁。当时,他已经大齐朝颇有名气的名僧了。他这名僧说的话,先帝没有丝毫的怀疑,加之,长到一两岁的赵灼然的确比一般的皇子聪明。为此,先帝日益宠爱这“小皇子”……
  现在,他这个老和尚还得为二十多年前的旧账撒谎,搭上一个“大好姑娘”的前程和幸福。他深感罪恶之余,也只能叹息了。
  方丈双手合十,朝西跪拜,念道:“我佛慈悲!”
  一般情况下,一个待嫁的姑娘总有点那么不安的。可也有例外,柏芳华。这个个月十二就是好日子了,离现在不过七八天,柏姑娘没一丁点的不安不说,还一整天的往外走。柏耿年见她这样子没规矩,就说了不能再出去了,留在屋里安心待嫁。
  芳华不干了,还理直气壮地跟她爹就说了:爹,我这天天往外跑不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等我一把年纪了还记得住这京城是什么模样的,记得我柏府在京城的那条大街。不然,等我死了,没准回来了也认错路了。
  柏耿年当场泪洒……
  要自家闺女去鸟不生蛋的边疆,他是一万个舍不得啊。可这京城中,没人敢娶柏小姐啊!不嫁给赵灼然,难不成真去尼姑庵里呆上一辈子么?
  芳华天天往外跑,确实也没干什么,就是买一些女人家子的玩意,什么胭脂水粉布匹衣料,发簪步摇的一一没错过,活像边疆什么东西都没有得卖,就是一望无垠的荒漠……
  大齐朝的女子有个风俗,就是准备出嫁的女子会亲手为自己和夫婿绣一条枕帕,样式多是鸳鸯戏水连理枝一类,寓意双宿双栖,百年好合。
  可以的话,芳华真不想绣这玩意。柏小姐虽然说不上琴棋书画刺绣样样精通,可她这个官家小家还是靠谱的,会,但还没到样样精通的境界。
  “绣什么不好,非得绣鸳鸯戏水?”芳华抱怨了。“绣个同心结多省事,把线来来回回穿几下就好了,非得折腾!” 
  这都是梁太后害的,说什么她要当王妃了,绣出来的鸳鸯戏水当然不能比一般女子差。不是她没绣技,不是她懒,而是绣“鸳鸯戏水”就是一门繁杂的活儿。一年到头出嫁的姑娘那么多,而且多数是绣“鸳鸯戏水”的。绣得好的姑娘那可是过江锦鲤,什么好的样式都刺得差不多了,她就算绞尽脑汁也绣不出有心意的花样了。
  本
  来,这对她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可坏就坏在,梁太后让宫里的老嬷嬷亲自督促她,叫她好好地绣。这不,绣了好几天了,连鸳鸯的尾巴都还没绣出来。再这样子下去,估计到了成亲那天,她连个鸳鸯头都凑不出来!
  “小姐,耐心一点。可别又刺错了。不然,下午等那老嬷嬷来了,你又得重绣了。”
  “你瞧瞧,我这手都让这针给磨损不少了。再绣下去,我这双手得要废了!”芳华气愤地说。看着自己的白白嫩嫩的手指都快起泡了,她能不心痛么?看了一眼在绣手帕的春儿,芳华的狡猾劲来了:“春儿,要不你替我绣吧!就往这鸳鸯里面绣几针,到时候我再补上几针,保老嬷嬷看不出来。”
  春儿一听,立刻抬起头来,甩头了:“别!那老嬷嬷的眼刁得很,准能看得出来。再说了,这枕帕得要新娘子亲自绣才吉利。我绣了,会对小姐跟齐悦王的姻缘不好。”
  说起姻缘,芳华就想起国恩寺求签那事了。她不屑地说:“放心,连求签两次都上上签,我跟齐悦王的姻缘能不好么?”
  “那证明小姐跟齐悦王是天作之合,别人羡慕不来。”
  “什么天作之合?屁话!”芳华将手里的绣针狠狠地一扎,好像扎的不是枕巾,而是赵灼然。
  这时,一个小丫头连滚带爬地冲进芳华的房间,打住脚步后,上气不接下气就说了:“小姐,糟了,糟了!……齐……悦王……”
  芳华听到齐悦王这三字,就放下手中的活儿,问:“齐悦王怎么了?”
  小丫头还是气喘吁吁的,连话都说不全:“……大事,大事!”
  芳华无心地问了一句:“他死了?”
  春儿:“……”
  眼看两人就要成亲了,还能出什么祸端?除了像芳华说的那样,赵灼然死了,不然有什么能称得上是大事的?
  “……不是。宫里那边传来消息说,齐悦王后天就要快马加鞭赶回边疆去了!那些小太监说没准是明天!”
  “啊?”芳华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四儿,说清楚一点!”
  “胡人听说王这半年都在京城,就来犯边疆了!那边闹打仗了!”
  “打仗了?!”芳华这嘴巴说这话,可心里想的可是另一码子事:这下子好了,赵灼然肯定急着回去,我就不用嫁给赵灼然了……“那好,四
  儿,去跟下人说,布置府里的事儿不用忙了,该干嘛的就干嘛去。”
  “不是啊,小姐,太后说了,明天一早就成亲!还让王一并将你带去边疆!”
  芳华愣了,手中的绣针无声地掉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小喜子不爱读书,可两句话还是知道的。想当初,给两位主起名那会儿也苦闷得很。赵灼然,柏芳华,这两名字就是这“灼灼其华”里面跑出来的。


☆、成亲记05

  在京城老百姓的记忆中,天启十二年是个热闹非凡的一年,最最热闹的当然要数齐悦王的成亲那天了。
  齐悦王娶王妃,那阵势虽然及不上皇帝娶皇后,可足以轰动整个京城了。天蒙蒙亮,一顶奢华之极堪比凤辇的步辇就从停在柏府大门前,迎亲队伍人数近百。从中正街的街尾望过去,柏府门前就是一片喜迎之色。
  这是芳华这辈子起的最早的一天。五更时分,一群三更半夜就从宫里赶来的老嬷嬷就冲进她的房间,七手八脚替她装扮。梳云鬓戴凤冠,齐峨眉,上脂粉唇脂,将霞帔套在身上,再弄个耷拉到小腹的红盖头就完事了。
  顶着沉重的凤冠,芳华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一样,老觉得自己的脚跟是不沾地的,由几个婆子搀扶着,不,是架着,急匆匆地出了闺房,往客厅奔去。
  这是她人生中最不美妙的一天,她的脑袋还是一团浆糊就莫名其妙被架上了步辇,向皇宫出发了。
  没拜别柏耿年,没痛哭一场就上了步辇,这是活脱脱的绑婚!绑婚!
  大齐朝重义重孝,天家嫁娶就跟老百姓一样,给皇帝行三跪九叩,以示人臣之礼后就到了梁太后的寝宫去了。
  头上一顶能把脖子压断的凤冠,手上是沉甸甸的金手镯,脖子上再挂一大串金项圈,还有覆着严严实实的红盖头让她快断气了。
  一拜天地二拜梁太后过后,芳华有点支撑不住了。在跟赵灼然还没对拜仪式还没完,她整个人就站不稳了,直直地往还躬着身赵灼然身上压去……
  赵灼然是个倒霉主,拜堂仪式还没完,就被芳华压个半死了。她只不过迟了点直起腰身,就落得如此下场……
  梁太后先是一惊,眼珠子都瞪大了许多,后就恼怒了,那脸镁透滓谎O备净共凰阃耆啪桶选胺蚓毖沟沽耍说认备荆蘸竽选醢。�
  芳华一个大活人加上身上的金首饰,不重可也不轻,够赵灼然呛的了。在场的老嬷嬷太监可曾见过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事儿,愣了愣一下才七手八脚去扶起两位新人……
  你来搀王我来扶王妃,众人都掺一脚,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站稳后,芳华整个人有点晃,头上的凤冠歪了一大半,摇摇欲坠。赵灼然头上的冠松开了,束好的长发都快掉下来了……
  等两位新人的容貌恢复到拜堂前那一刻时,喊对拜的礼官却面面相觑了。他们该喊
  “礼毕”还是“夫妻对拜”?
  红盖头下的芳华也被自己这个无心的举动吓得半死,站得直愣愣的,连轻微动一下都不敢。这不能怪她,怪只能怪凤冠太重了,她的脖颈承受不住了……
  赵灼然的脸色不太好,盯着芳华戴满了金手镯的手……
  梁太后身边的太监总管一见呆头呆脑的礼官就打赶紧圆场了:“礼官大人,你们能等,我们的王不能等了,还不赶紧呢!”
  礼官醒悟过来了,扯开嗓子大声说了:“礼毕!”
  拜堂忘了,一堆太监宫女就拥着一对新人坐上步辇,浩浩荡荡王赵灼然那宫外府邸去了……
  布置还算奢华的齐悦王府邸内的新房内,红盖头下的芳华坐在喜床上,双手有点忐忑不安地纠在一块,来来回回地蹭。
  赵灼然就坐在她身边,神情木然不说,还没动静,够让芳华纠结的。喜床上,尽是一些莲子和红枣,坐在上面,真的很不舒服……
  这都大半个时辰了,赵灼然就跟木头一样,什么都不干,光坐着,芳华能不急么?不喝合卺酒没关系,可不掀起盖头就不行了,她的脖颈就要断了……
  你等,我被迫等。
  终于,赵灼然来动静了。她伸手去掀掉芳华的红盖头,让闷了好几个时辰的新娘子透一下气。
  芳华盯着赵灼然,赵灼然盯着芳华,两人大眼瞪小眼,就是不吭声……无奈之下,芳华扭过头。她现在的脸就跟着火了一样,烫到不行。
  赵灼然静坐着,两个手掌放在大腿上。不能脱,她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一脱就露陷了,说什么也不能脱,可总不能这样子老坐着吧……
  又过了一刻。
  房间内静悄悄的,两人各怀各自那点事儿。一个不想脱衣服但找不到理由,一个只想把头上重的要死的凤冠拿下来……
  芳华把脸转过来,说了:“王,不如——”她还没说完,有人很不识趣来敲门了,并大声喊道:“王,紧急战报,紧急战报!”
  赵灼然一听,如释重负啊。她真怕芳华来一句:王,不如来喝杯酒吧……
  按照柏芳华那性子,这是可能的。她猛的站起来,对芳华说:“你累了,先歇一会儿吧!我去去就来!”一说完,一溜烟地就没了人影……
  芳华见她出去了,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伸
  手去摸一下自己的胸口,心跳得来块呢,再摸摸自己的脸,烧到滚烫的地步了。手麻利地脱下金手镯,再拿掉头上的凤冠,她舒舒服服地瘫在床上。昨晚,宫里来的老嬷嬷给她看了好几卷的“春宫图”,看得她脸通红。现在回想,脸更红了……
  拉过被子,她很不好意思地遮过脸,就怕有人把她现在这个模样给瞧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娘娘,这一章字数不够,可别见怪啊!小喜子也忙的,见谅一下吧,赔罪了!


☆、你这是骗婚01

  洞房花烛夜,赵灼然把新娘子晾在新房,商量要紧事去了。二更那会儿,她就遣人跟芳华说不能回房睡觉了,让她先睡了。
  还没脱下霞帔的芳华松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脱掉靴袜。春宵一刻值千金,就在这个千金之夜,她居然被赵灼然甩一边了。不过,她看得老开了,还从心眼底希望赵灼然别回房……
  跟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洞房,她就老觉得不舒服。虽然大齐朝的女子一般都是这宿命了,可她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期盼,期盼月老能为她安排一段好姻缘……
  说实在的,赵灼然真的不是她心目中的如意郎君。虽说行军打仗的,可也犯不着一整天拉着一个没什么表情的脸谱,看得芳华满心的不喜欢。芳华没见过赵灼然笑,自然就不会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再加上她脸上那一道疤……
  芳华赤着脚走到桌旁倒了一杯酒,算是为自己这一段姻缘来一个干杯,庆祝自己终于嫁出去了,没让她爹丢脸。
  “果然是好东西。”新娘子舔了一下嘴巴,觉得王府的酒就是娘家比不过的,醇香而不烈。芳华会个小酒坛子,蛮能喝的,这一点就连她老爹都不知道。前两年,此女干过带着春儿溜进她爹的地窖,偷酒……
  好酒不能贪杯,可芳华喝上瘾了,一杯接着一杯就往肚子里灌了……
  前方战事吃紧,身为主将的赵灼然不得不走了。
  三更半夜的,王府通透明亮,将士们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回边疆了。
  收拾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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