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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伊很想笑。
每次沈括这丫流鼻血的时侯,都特别羞涩紧张。
此刻她踮起脚,帮他擦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呼吸加重,面红耳赤的。
多么纯洁的娃娃啊!左伊想到后世那开放的世界,特别是国外,见面就来个拥抱加亲吻。
此刻要是给沈括来个这样的大礼,他会不会以身相许或者以死表清白!想来沈括这么害羞的样子,后者可能性比较大。
看了看旁边就有一口井,左伊还是忍住了,不敢随便调戏他,否则一个不好,以后和沈括说话都要对着井喊了。
“好…… 好…… 好了吗?”沈括看着超近距离的左兄,他的长睫毛忽闪忽闪,脸上带着笑意,就有些抑制不住的结巴。
“没,你等等,我再拧一个帕子。”左伊看到沈括不由自主的又低下了头,用手把他的下巴一扶,让他保持头抬高的姿势,防止鼻血再流出来。
沈括直觉自己的下巴被一手冰凉凉的手碰触过,却浑身都热起来。扭头看到左兄那双手在水里更是美如玉,秀气的拧着帕子,看他拧好了,赶紧转头,保持刚刚那个仰头的姿态,并把眼睛给闭上了。
他不敢看左兄,心跳的厉害,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做了什么冲动的事情。
可是闭上眼睛都是左兄写的那一段话,想到左兄就在自己跟前,手凉凉的按在自己嘴唇上面,手指还时不时的划过他的唇,一张小脸荡漾着笑容,说话的时候还有热热的气息靠近自己。他不淡定了,长长的睫毛都在颤抖。
左伊帮沈括擦着鼻血,怎么突然间觉得空气中有种怪异的气氛,小沈同学仰着头,闭着眼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好傲娇。
“你们干什么?”忽然一声大吼。
惊的正在胡思乱想的沈括睁开了眼,他和左伊同时转头,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然后身高优势的沈括的嘴唇就刚好划过左伊的额头。
额滴神啊!
沈括觉得他石化了。
沈括觉得嘴唇碰到左兄的额头的那一瞬间,一股电流从嘴唇传遍全身,立刻酥麻了。
左伊完全没有注意到小沈的异样,手里拿着手帕,看到走过来的是马先生,笑道:“先生,沈括他流鼻血了,我帮他擦鼻血。”说着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帕子。
马先生刚刚从斜侧面看到那一幕,还以为两人在亲吻,被惊吓到了,那声叫声,如同看到老婆偷情一般,叫的孔武有力。
这会子看到是左轶,立刻笑眯眯的走过来,一把抢过那帕子道:“这种事,让先生来就好了,怎么好烦劳你。”
说着一边媚笑的看着左伊,一边粗暴的帮沈括胡乱擦了擦。
奈何沈括对嘴唇上那触感十分销魂,计划着要保留好多天,决定晚上吃东西都不碰到嘴唇,却被先生这粗手粗脚的一抹,他是当场就想哭。
泪眼那个汪汪。
“先生,好了,学生自己来吧。”沈括同学终于硬气了,一把抢过了帕子,自己拧了好多遍,生怕先生的手把这帕子弄脏一般。
“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马先生关心的问左伊。
“恩,这就回,马上就回。”说着拖着沈括回教室收拾东西。
看到那滴上鼻血的六回书稿,左伊想着后面的也憋不出来了,况且都脏了,也没有太在意的扔在了一边的存放废纸垃圾的地方。
沈括再一次恢复正常,心中一直懊脑,自己禽兽不如,禽兽不如,怎么会对左兄有非分之想!
马先生也殷勤的跟在后面,丝毫没有接收到左伊的不客气。看到他把那稿子扔一边的时候,他眼睛一亮,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还是在一边候着。
看到左伊东西收拾好了,马先生随时保持最谄媚的伺候道:“天色己晚,不如我让人送你回家吧。”
左伊看着一脸面色不太正常的沈括,想着回去还是有一段路,能乘车回去也挺好。
“有劳先生了。”左伊客气的感谢道。
沈括想到一会自己要和左兄同坐一辆马车,只觉得鼻子内又有一阵湿热涌了上来。
得嘞!
左伊又得扶这厮去擦鼻血了。
严重怀疑沈括是不是有啥毛病,难道是内分泌失调,别人每个月从下面流,他从鼻子里冒出来了。
这边马先生没有如平日一般殷勤的立刻跟上去,却走到角落,把那份滴了一点血迹的稿子捡了起来。
细细的摊开,铺平。
生怕那孩子回来,马先生匆匆的扫了一眼,居然是个小故事,这孩子闲得这么无聊吗?想到貌似前两天被程公训了一阵,还以为他收心学习了,不想居然在这写这些东西。z
宋朝还没有兴起小说热,写诗写词,是能出名的,但是这种小说就被视为玩物丧志的东西。
马先生摇了摇头,刚想放下的时候,看到了那开篇的一首诗——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他被吸引住了。可不正是满纸荒唐言吗?一把辛酸泪,妙,妙不可言。
他这样想着偷偷把一叠稿子放进了袖子。
官家不爱看这些个东西,但是娘娘们是喜欢的,宫闲显得无聊,说不定能讨得个好。
马先生不知,他这一举动是非常危险的,就像个皇帝进贡了时令蔬菜,一年就长一个月,过了这个月,下个月,没有了,皇帝还想吃,那没办法,找不到,只好拿你脑袋顶了。
他帮忙叫了车,看着那小孩和沈括上车走了。
自己带着稿子到了小屋内。开始磨墨写字……
沈括仰着头靠在车内不敢看左伊,左伊一路欢快,哼着歌!
沈括昏昏沉沉的,一会想左兄的手好白,一会想左兄的额头好凉,一会想左兄长的真好看,一会想自己真是禽兽不如……
“沈兄,醒醒,快到你到家了……”左伊不想小沈同学这些天是不是读书太勤奋了,还是失血太多,居然在车上睡着了。
沈括睁开眼就是左兄靠的近近的一张脸,迷迷糊糊的以为在梦中,车子刚好一个摇晃,沈括本能的抱着左伊,像无数次做梦一样,沈括的嘴唇对着左伊的嘴唇亲了上去。“左兄,你的唇好软… … ”
第八十章:上帝左伊
左伊尴尬的让车夫把晕过去的沈括进进了沈家。
平日对小沈同学最投有防备,只觉得他如同现代的耶啥偏科严重的娃娃,一心只爱学习各种
神奇物品,单纯的很。
不想居然被摸之后又被亲了
看他一脸迷糊,怎么就那么敏捷,左伊当时愣是没有反应过来,平日一脸害羞,多看自己一眼
就会脸红的小沈,居然在晕乎乎的情况下那么生猛。
左伊被沈括抱着,嘴对嘴的亲吻着,一点技巧都没有,就是辗转的摩擦,甚至是咬的她有点
疼了才反应过来的左伊一把推开了晕乎乎的小沈同学。
然后就悲剧了,平日配合着那神奇口诀练太极的左伊,力气也是有的
一把把沈括推倒椅子上,磕了下头,晕了过去
可怜的小沈,晕之前还说了句:“左兄你的唇好软 ”
沈括即使晕过去,都一脸甜美的笑容。
这个梦他做过好多次了,这一次最真实,就是不知道为毛有点疼,这是他晕前的最后想法
左伊一脸尴尬的坐在沈家。
看着沈括老妈惊天动地的,使劲摇晃沈括,大喊:“我的儿啊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啊
看着沈括瘦瘦的身体被那样剧烈的摇晃,左伊很想上前劝劝,你这不摇还好,一摇就死了
但是她不敢,沈括老娘初见时候可温柔了,但是此到气场十分强大,自己把沈括进过来,他
老娘一看儿子晕了。
之前的温柔全没有,一脸焦急的只关心的看着目己的儿子
弄的左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个沈括的俏丽丫鬟,好像叫什么小诗来着,也一脸焦自的看着沈括。时不时还一脸幽怨的
看一眼左伊。
弄的左伊更加尴尬。
虽然是她推的,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
岂不知小诗看左伊,眼里饱含敌意。女孩的心思是最敏锐的,书童恃砚整日跟着少爷,没有
觉察出什么问题,但是小诗只见左伊第二次就觉得有问题。
少爷在家每日提的最多的人就是左兄。
左公子说想要绿色的墙 然后少爷就好几天都在那里不嫌脏的捣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天温书,深夜才背着夫人偷偷弄,有时候还在桌子上趴着就睡着了,梦中还在叨念,左兄
这些小诗都看在眼里。她不喜欢眼前这位公子,长的是很俊俏,可是他轻而易举的说一句
话,少爷就要忙碌好多天。
特别是前些日子,说要捣鼓什么七天客栈,少爷整日在那里画图,嘴里念叨着,左兄说可以
自动出热水 左兄要柔软的床
少爷每一日都到深夜才睡觉,第二天又早早起来温书,特地早出门一点,要去买好早点,说
左兄会忘记吃早点。
这些小诗都记在心里。她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少爷整日挂在嘴边的左兄。
左伊坐在那,被那丫鬟看的毛毛的。不知道,自己和她之间有什么苦大仇深的恩怨吗'
小诗直觉的以为少爷一定是累环了,才会晕过去的。都是眼前这个人害的
不一会儿大夫过来了。看到沈括老妈出来迎接大夫一起进去,左伊也想跟进去看看,不想却
被小诗拦了下来。
“左少爷,本来这些话,不应该我这个蜱女来说的,可是你不知道少爷这段时间天天温书到
深夜还要背着夫人完成您要的东西,没睡过一天好觉,您要真是少爷的朋友,就不该这么着。要
不是你,少爷今天怎么会晕过去。”小诗一脸怨恨的把左伊挡在了外面。
左伊看这小丫头片子一脸倔强的样子,心中不知道说啥,平白的忽然被喷了一脸口水,居然
没反应过来。
貌似最近小沈同学好像是有点虚弱
左伊有些低落的先走了。一路上检讨自己的古代生括。如何与沈括成为同学,如何依赖他赚
到了第一笔钱。如何又到了现在的光景。
遇到沈括,自己好像成了上帝。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左伊说,要喝酒,于是就有了蒸馏酒。
左伊说,想吃甜的,于是就有了自糖。
左伊说,要睡的舒适,于是就有了席梦思。
左伊说,要坐的舒服,于是就有了沙发。
左伊说,要热水,于是就有了热水器。
左伊说,要便便,于是就有了冲水马桶。
左伊说
总觉得小沈无所不能,自己提点一下,就有现成的东西出来,可是丝毫没有想过这些东西话
费了他的多少心思。
上一次来沈括家还觉得温馨的很。
这一次却冰冷冷的所有似乎都一脸不喜,连他温柔老娘都没有再看自己一眼,和上次
努力给自己夹菜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个小婢女自话,更让她觉得无奈。
小七好脾气的走在后头没有吭声,左伊回到家。
空空的,躺在床上滚了半天发现睡不着。
爹爹最近越来越纵容自己了,在外人开来,还真是有私生子的味道。
但是也不怎么见自己,每日都很忙。当上知州忙的很,有多余的时间也分给怀孕的晚歌了
忽然间左伊就觉得所有人都离自己好远。她知道每个人都最终有每个人的历史归处,但是自
己呢,自己这个外来人口,会是如何?
心神不定的时候,左伊爬了起来,拿出了程老头进自己的笔,那一套王安石进来的清花子石
砚,爹爹也叫人拿到了她的屋子,显示了浓厚的疼爱。实际上老爹当了知州之后,又收了一些名
贵石砚。
身边没有别人,小七终于学会一些文雅的事情比如磨墨。
开始她都不敢碰这个,怕一不小心弄断了,要陪
但是慢慢的就学会了。
左伊咬着笔杆也许靠着自己彪悍的小脑袋瓜,也能做些事情。拿出那份考雅思的劲,开始
挑灯夜战。
很多事,她不是不会,是懒。
来到古代发现没有现代那么多职业竞争,金钱压力,她就开始懒。
没有老娘有什么关系,有老爹,吃吃喝喝做一个千金大小姐,生括也是美好的
可是走着走着,就发现道路变了。明明是阳光大道,此刻却像独木桥一般,不敢往上踩。
过了年自己就十一岁了。可是父亲当了知州之后,几乎是一夜性情大变,居然真把自己当做
男子养起来了。
左伊就算再不知天高地厚,也知道,这事有多荒唐
原本就想穿着男装上上学,见见社会,玩一玩的左伊,此到却发现自己没有路可走了
那种女驸马的故事,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一个女孩去科考,也是不现实的
那一日烧尾宴,老爹叫左秘书过来让自己不要藏拙,就已经宣告了一个事实,老爹要自己顶
着现在的身份。
沈括也有他的生括,王安石要进京,狄青已经去参军了,大哥也离开了,小胖更是随老爹老
娘走了,易先生已经在官场过另外一种生括了,如今这么一想,眼前的自己居然处在了一个非常
被动的姿态。
老爹要自己显名,却又让人给自己套上了私生子的身份,左家对嚼舌处分的这严的地方,
若不是爹的纵容,自己何故会有私生子的传言。
那是在警告她,即使有名气,也飞不了天,逃不了地。
左伊是越想越觉得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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