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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我注意到一个对以前的我来说很严重的词语。
“没错,杀死。”圣严肃的说,“这个世界和你们之前的世界完全不同,想活下来,就要用尽全力融入这里。”
杀人……从没想过自己要做这种事,虽然之前见过死人,可那些都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现在要我自己动手去杀人……
“还有,从现在起,我会分开训练你们。”
“为什么?”库洛洛问。
“你两战斗方式不一样,分开最好。”圣说完招呼我过去,转身就走,“今天你先来吧。”
我看看还站在原地的库洛洛,小跑步跟上去说:“让他来也没什么吧,反正是训练。”
“你以为我不让他来的原因是什么?”圣走到门外才说话,停下脚步低头看我,“本来最好的训练方法,是你和他分开半年。”
“咦?”为什么要分开半年?我疑惑的问:“难道我的训练和库洛洛有关?”
“有关?”他冷哼一声,“岂止有关。还记得三年前你们分开训练时的事吗?”
三年前?我只记得圣最开始说的是不让库洛洛来。
“知道那天你受伤后他说了什么吗?”圣说,“他特意找到我,很严肃的说‘我不喜欢你’。”
“……你希望库洛洛喜欢你?”
“我的意思是!”圣揉揉额头,一字一顿的说:“因为你受伤,所以他怨恨我。明白吗?”
“……你想太多了吧?”库洛洛那时才两岁半,虽然我受伤可能会让他担心,但这么大的孩子怎么会知道怨恨?
“他的想法我大概可以猜到。”圣不知道从哪摸出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火,转身靠到墙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一边说:“‘哥哥不能离开,因为圣的训练哥哥才会受伤,圣很厉害,训练需要他,不能正面得罪’等等。因为这样,所以他只能用那句话来表达对我的不满。”
“……我还是觉得是你想太多了。”
“是吗。”他啪的点燃烟,烟头点了点门缝内库洛洛的方向,示意我看他。
库洛洛静静地站着,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似乎在笑,眼睛却黑沉沉的看不到底,甚至没有焦点,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和库洛洛生活了这么多年,日夜都在一起。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以为他现在只是个孩子,并不是那个黑暗的团长。可现在我站在这里看着他,却感受到了我们之间深渊般的距离。
“现在明白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们兄弟两还真特殊。”
我收回目光,愣愣的看着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收回了脸上的笑,伸手把我拉近一点,郑重的说:“不管你相信我还是相信他,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弄清楚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
“你并不像个孩子。”他压低了声音,“所以我现在以朋友的身份警告你:库洛洛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你要选择,是让自己强大到他无法掌握,还是就这样心甘情愿的藏在他手心。”
“朋友?”我歪歪头,看着他笑出来,“忘年交?”
“喂,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吧?”圣愣了一下,然后也笑笑,“好吧,就是忘年交。”
“可是他为什么会因为我受伤而怨恨你?”我想不通这一点。
“这个嘛……我不能说。”他吸口烟,说:“你要自己去发现。总之,你只要决定怎么做,我会根据你的决定选择如何训练你。”
回头看了一眼库洛洛,他还是那样站着,看着我们。我转过头对圣说:“我早已经决定了,库洛洛是我的亲人。”
所以就算强大,我也会和他一起变强,和他站在一起。
这么近的距离可以闻到圣身上的烟味,我抬头看他,露出微笑:“圣,谢谢你。”
他的脸刷的就红了,一巴掌拍在我头上把我的脑袋按下去,嘴里还在嚷嚷:“啊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我都说了以后我来教你!所以就交给我吧!”
接下来的训练必定很严格,而训练越严格,我受的伤会越重,圣就越会被库洛洛怨恨。
谢谢你,圣。
训练如同我所想的,不仅仅是负重和对打,甚至还有各种对疼痛的训练,每天结束后我几乎都是半死状态,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库洛洛看着圣的眼神也越来越露骨。
这样直到半年后,圣决定把我们扔出去自己练习。
想要最快的获得战斗经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实战,和各种各样的敌人交手,了解各式各样的攻击。第二天我和库洛洛穿上破旧衣服离开房子,目标是无关区。
圣连糖果都收了回去,只给我们匕首,还让我们必须在外面待到晚上再回去。
真是狠心啊……
我饿着肚子想,转身挡住攻击,一刀刺入对方腹部。
呼,总算解决完了。弯腰捡起食物,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看不清颜色的东西掰开,塞了一小块到嘴里。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沙子般坚硬粗糙的东西在柔软口腔里来回滚动,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清令人作呕的发霉味道,嗓子干涩的难受,我没敢多回味,把那东西整个的咽下去,才呼出一口气。
库洛洛不在旁边,单人打斗和双人不一样。因为一起生活一起训练,所以我和库洛洛的默契很好,但是又因为默契太好,战斗中总会习惯旁边有一个人在,所以偶尔会被人逼到身边而不知。
现在我们是上午分开下午集合,晚上再一起回去。
我坐在垃圾堆上,抬头看看火辣辣的太阳,抬脚踢踢躺在地上那个十几岁大的孩子,“喂,死了没。”
他没动。
我叹口气,“好渴,虽然喝人血不太卫生……”
他唰的翻身坐起两脚蹬地蹭蹭蹭倒退老远,手紧紧捂着腹部,眼神里带着敌视和戒备。
装模作样。我撇撇嘴,那一刀我有掌握分寸,虽然战斗中不可能那么精准,但也不是什么大伤。
把手上的东西掰开一小半扔过去,他条件发射般扑过去捡起,然后才抬头惊讶的望了我一眼。
我捧着另一半慢慢咬,只要保证现在饿不死并且可以活着回到房子就好,晚上圣会准备干净的食物。
晃晃手上还有个牙印的东西,我说:“告诉我流星街的事,这个也给你。”
外围区有两种人,外来者和弱小者。外来逃犯不受管理,弱小者由议会派人分配任务,议会负责提供住处和食物。
无关区果然顾名思义,这里什么都会发生,简直就是黑暗的集合地。这里接近外围区的地方都是垃圾,里面偶尔也可以找到一些食物和金属,而且相比较外围区必须接受管理和按照规则办事来说,无关区更加自由血腥。
很多人为了变强才会留在这里。
那个人急急忙忙咽下手里的东西,用衣服绑住伤口,努力吞了口唾沫说完上面的话,我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不去外面。可是……我打量他,好奇的问:“你这么弱,怎么不去?”
他狠狠瞪我一眼,眼中不甘却还是回答了问题,声音沙哑:“我……要变强!”
好吧,变强是流星街人唯一的出路。我耸耸肩,把手上的东西扔给他,转身跳下垃圾山。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圣说我们每天都在变强,甚至对我们的进步速度有点惊讶。我却更加想得到念,而因为年龄限制,库洛洛似乎也有点不满意现在止步不前的状况。
早上,我们按照以前的习惯分开,我准备往交易市场附近看看,从那里出来的人总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次抢到的是一把小刀,薄且小巧,可以藏在指缝间,很适合趁其不备的偷袭。
库洛洛应该会喜欢。我想。
身后传来凌厉的风声,我握住匕首反手打开刺到眼前的武器,倒退几步才看清眼前的人,半长蓝色头发,细长的金色眼睛,是上次那个速度很快的人!
两年不见,他的气势更加狠厉,全身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风吹不散,那是常年浸泡在鲜血里层层叠叠熏染出的味道。
他二话不说提起武器再次冲了上来,我只堪堪挡住他的攻击,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可以看清他的动作。也对,毕竟都过了两年,我也不再是只经过训练没有实战经验的人,或许可以用他来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
那人身上的味道被风吹过来,和从身体里流出的温热鲜血的味道不同,带着点莫名的香味,和他人一样,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可是我却觉得自己全身发热,全部细胞都随着这股血腥味蠢蠢欲动。他冷笑一声,与气势不符的稚嫩声音让我感到意外,忍不住笑了一下。
对方的脸立刻阴沉下来。
他绝对是个好对手,我挡住他的攻击,顺势一脚扫过去。速度快练习眼力不说,攻击常常出其不意,刁钻难缠,进攻中随时会换战斗风格,让人感觉好像在和不同的对手打。
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利用眼前这个人,如果成功应该就可以学会念。不过,我觉得他现在是在练习各种让人受伤的方法,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他的金色眼睛随着鲜血的流出越来越亮,翘起的嘴角说明主人相当愉快。
我也兴奋起来了。这种热血沸腾,在危机里寻找生机,一不注意就会丧命的刺激我从来没有体验过,新鲜的感觉无与伦比。能感觉到对方也是相同想法,下手相比之前更加狠绝。
我们打的兴起,连之前一直保存体力留意偷袭都不管了,眼中只剩下对方,集中全力只知道进攻!
09。飞坦
伤口火辣辣的疼,血不断涌出来,滴滴答答的流到地面,抬手擦擦被血糊住的眼睛,身体有点发颤,我晃晃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边打量对面那个人。
他的情况也不太好,大腿和左臂被我各刺了一刀,伤口狰狞并且很影响速度,而他的优势就是速度。相比起来,虽然我看起来没有伤到要害部位,但血流的比较多,所以我们两人现在势均力敌。
他低低喘息,细长的剑挡在胸前,似乎因为打的尽兴,眼神反而没有之前凶狠。
“哈,哈……”他喘口气,舔了舔嘴角的血,稍微带着点沙哑的声音说:“没想到……你还挺厉害啊。”
“哪里,你也不错。”我呼出口气。
这算是和解的意思。
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反而会让旁边一直虎视眈眈的人捡了便宜,于是我们默契的同时收起武器。他看看我,扔过来一个眼神,然后选了个背靠着山比较安全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开始包扎。
好吧,那我负责防守好了。
用匕首割下几块布随便绑在伤口上,我从兜里摸出快化掉的巧克力塞进嘴里,还好今天出门的时候随手拿了些食物,打了这么久肚子也饿了,好像还听说巧克力补血?
苦涩味道冲散了口腔里的血腥味,我一边回复体力一边打量周围,大概有三四个人,似乎被我们刚才所表现出的实力震惊住了,直到现在也没攻击。
“该你了。”没多久他包扎完毕,站起身走到另一边,把刚才的位置让给我。
我疑惑的望望他,本来以为他休息好后会直接走人,现在居然会让出位置?他不像是这么好的人吧,迟疑的慢慢走过去,正准备坐下的时候我看到他嘴角勾起一个细小弧度。
停下脚步,我从衣服里掏出一块糖扔给他,笑笑,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被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补充下,那东西还需要你守着。”
他下意识的接住后才反应过来,手里紧捏着糖果瞪了我一眼。
现在可以安心了,我笑笑,坐下来恢复体力。他刚才很显然是想趁我休息的时候抢走小刀然后离开,周围那些人肯定会盯上看上去战斗力弱的我。但是刚才我说的那句话和扔给他的东西,也会让一些人认为我身上没什么值得抢的而跟上他。
“切。”他冷哼一声,盯着手心的糖看了半天才恶狠狠的剥开糖纸,嘎嘣嘎嘣咬了两口就吞下肚,舔舔嘴唇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抬头默默看他。
“喂!干什么这样看我!”他抖了一下,有点恼怒的抬起剑指过来。
我抿抿嘴,脸上干涸的血迹让我有点难受,说:“没有名字。”
以前的名字不打算再用,这辈子的名字让给了库洛洛,我现在没有名字。
“哈?是你不想说吧?”他收回剑蹲了过来,歪头看我,两手放在身前蹲着的样子有点像小狗。
“那你叫什么?”我问。
他的眼睛一瞬间眯了起来,无机质的金色光芒流出,微微有点刺人,表情矛盾又带着点不耐烦。我有点怀疑是不是问到了他的痛楚或者他是不是准备砍我一刀,结果他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