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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街道，街边破旧的房子，除了路上的人很少之外，这里完全就是外面普通小镇的样子。
这是流星街？
圣放下我们，带头向前走去，好像对这一带很熟悉。
经过的人相比之前看到的那些，衣服干净了许多，眼神更加警惕戒备，行动间破绽很少，明显比那些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看到我和库洛洛也没有冲上来就抢，难道流星街也有什么秩序？
猛地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阴暗角落里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弯腰将躺在地上的人手里的东西抢过来，地上的人一动不动，血渐渐从身下流出来，那几个人好像感受到了我的视线，猛地回过头来，阴影里的眼神就像野兽。
——这里确实是流星街。
“哥哥？”
“来了。”小跑两步跟上他们，库洛洛伸手拉住我，好奇的打量周围。
“不要乱跑。”圣低声警告，拐过几道小巷，在一个破旧脏乱的房子前停下脚步，推开门，“开关呢……啊，这里。”
灯啪地亮起来。普通的房间，很小，破旧的沙发和桌椅，墙角堆着一些形状奇怪的东西。地面很脏，但是没有灰尘，似乎有人住在这里。圣走到桌边放下包裹，感慨的说：“真是很久没回来了，一点都没变。”
“这里是？”
“我以前住的地方。”
“以前？”这里很明显还有人在住。我扫了一圈房间，圣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笑了笑说：“不用担心。”
很奇怪，我忍不住问：“你不是说这里以抢夺为主，要小心所有人，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吗？”
“啊，没错。”他拍拍沙发转身坐下，招呼我们过去，“不过从表面上看，那是指流星街外围。”
“这里默认两种生活方式，工作与抢夺。”他说，“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吧，有车辆和许多人专门分类垃圾，这就是工作。至于抢夺……”圣耸耸肩，“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流星街大致分为四大部分。”他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圆，“中心是流星街议会、教堂、幼儿所等地方。”圆外面再画一个圆，“之外是居住区，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区。”第三个圆，“这里是无关区，顾名思义，那里没人管理，做什么都可以，没有实力住在居住区的人也会在那里。”第四个圆，“这里就是我们刚进流星街时看到的，外围区。”
库洛洛好奇的问：“外围区和居住区有什么不同？”
“那里基本上都是弱小者和小孩，还有一些刚从外界逃亡到流星街的逃犯。”圣说，“这些只是大概，每个区还分为十小区，以后你们自己观察吧。”
“好了，接下来去找食物。”圣站起来把我和库洛洛扔出门外，丢出一句“找不到食物不准回来”就关上了门。
“……哥哥？”库洛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茫然的看着我。
“他说让我们找食物？”虽然知道在流星街找食物是什么意思，可是我们现在才五岁。而且按照圣刚才所说，没实力的人住在无关区，那住在这里的人应该都很强，我们不可能从他们手里抢到东西。
“哥哥，我们去外围区吧。”库洛洛想了一会说。
“为什么？”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人在那里翻找，旁边堆着很多东西，应该也可能有食物。”库洛洛蹲在地上画了个圆，抬头看着我说：“‘找食物’肯定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找，很可能是从垃圾里找。之前在外围区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抢了别人的东西吗？而且哥哥也说过，流星街的一切都是抢。找食物应该也等于抢食物，但是居住区的人很厉害，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只能去外围区。”
分析的很对，但是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这个，我撇撇嘴说：“以圣的速度，从外围区来到这里都用了几个小时，我们要怎么过去？”
“唔……”库洛洛也难住了，低头想了半天，小小的脸皱成一团。
“好了，试试看吧。”先过去再决定怎么做，我说，“去无关区。”
记得刚才经过一片荒凉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应该就是了，以我和库洛洛偷偷摸摸前进的速度也只用了一个小时，期间无数次差点被人碰到。
这里的人算不上友好，还是要小心点躲起来。刚刚走到无关区，眼角闪过一道黑色，我停下脚步，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错觉？
“这里会有食物吗？”库洛洛指着眼前的黄色土地问，一个一个连绵起伏的小山坡，却都没有垃圾，一阵风将塑料袋从这头吹到那头。
“呃……”我觉得不会有……
“现在要怎么办？”库洛洛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我，眼中满是信任。
“……随便找找看吧。”
我们随便选了个方向向前走，这里的地势很适合隐蔽，高低不平的土堆后好像随时都会冲出一个人来。一直走了半个小时，远远的就看到一些人影，越走进看得越清楚，人来人往，隐隐有吵闹声传来，似乎是个交易市场。
“五块面包！”
“你看清楚！这可是铂金！铂金！五块面包你开玩笑吧！”
“爱要不要！不要拉到！一边去！”
“给我一瓶水，谢谢。”
“我要那件衣服！”
“……”
我和库洛洛呆愣在原地，甚至忘了躲起来，人们抱着东西从我们身边经过，看都没看一眼。
库洛洛合上下巴，拉拉我的衣角，呆呆的说：“哥，我们去找食物吧。”
“……”
我回过神，摸了摸口袋，里面有巧克力和几块糖，还有匕首。身上的衣服很好，但是这里小孩子应该不多，不知道能不能换到东西，不过圣只说让我们找食物，也没说找多少。
于是我们用两身衣服换到三块面包和破旧肮脏到看不清原本颜色的上衣和短裤。
“有点不舒服。”库洛洛扯扯一动就掉灰的衣服，把绑在腰上的食物包裹紧了紧。
“我有拿新衣服，回去就好了。”我安慰他，还好来的时候拿了两套衣服塞在圣的包裹里。
“哥哥好厉害。”库洛洛的眼睛亮起来，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
这时候的库洛洛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但是总有一天，他会成为那个人吧。有点迟疑的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库洛洛主动在我手心里蹭了蹭，一副满足的模样。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我们离开交易市场，快走到居住区的时候，库洛洛拉住我，指指不远处的几个人：“哥哥。”
是几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看起来年龄更小的孩子手中拿着几块面包，似乎一点也不紧张，甚至咬了一口食物。
包围的人冲了上去，那个孩子扔掉手上的东西，拔出又薄又长有点像剑的武器。
他怎么把食物扔了？不怕被人趁乱抢走？很显然不止我一个这么想，我看到有人偷偷摸摸的朝食物爬去，那个孩子还被其他人围在一起，一时半会还无法脱身。
眼前一花，我只看见那孩子瞬间从人群里消失，下一秒那个人的手已经掉在地上。
“唔。”库洛洛眼睛亮起来，“哥哥，看见了吗？”
“……没有。”速度很快，以我现在的眼力还没法看清他的动作。
那孩子甩甩薄薄的武器，口气轻蔑：“你以为你可以从我手里抢到东西？”
原来他刚刚根本没有用全力，他也不怕东西被抢，因为他有自信可以在别人拿到食物之前杀掉对方。
那些人一哄而散，他慢条斯理的把武器收好，捡起地上的东西，抬头望了过来。
半长的蓝色头发，巴掌大的小脸脏兮兮的看不清长相，眼睛猫一样眯起，冷冷的看着我们。
实力不是一个档次。我暗自警惕，他比我们强很多，战斗经验也更加丰富，真打起来，我们不是对手。
他收回目光，几个跳跃就消失在我们视线里。
“走吧。”我松口气，转身加快速度往居住区走，走了几步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回头一看，库洛洛还待在原地，望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
“怎么了？”
“哥哥，他很厉害。”库洛洛想了想说，“我想要他。”
“……”
“我想过了，流星街表面上的秩序根本无法约束实力强大的人，但是两个人的能力非常有限。所以，我要寻找同伴。”
“……你什么时候想的？”
“就这一路上啊。”库洛洛眨眨眼，一脸单纯，“居住区和交易市场很明显有一些潜规定，但是根据刚才在居住区所看到的，只要有强大实力，就可以不受规定的约束。”
这么短的路程就能想出这么多东西来……
我扯扯嘴角，库洛洛的思维果然不是我这种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08。抉择
回到房子已经天黑了，一路上碰到的人还不少，不过他们都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并没有动作。我推开门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圣从房间里走出来，全身都是灰尘，他轻咳一声，拍掉身上的土，看到我们还有点惊讶：“这么快就找到了？你们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唔。”库洛洛指指桌上的面包。
“……好吧，投机取巧也算。”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一脸无奈的从包裹里取出食物，“还好我早有准备。”
简单吃过晚饭，圣继续打扫房间，问清楚我们怎么去的市场又怎么回来后，沉思了一会说：“看来你们对流星街这个地方的本质已经了解了，没错，这里就是强者为尊。我已经训练了你们三年，别的不说，逃跑总不是问题。明天你们自己出去锻炼。”
其实我早就在想了，要怎么才能让圣教我们念，但是不能自己去说，毕竟我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得知念的存在。
“我有个问题。”库洛洛抬起有点婴儿肥的小脸，干净的眼睛认真注视着圣，“我们为什么要来流星街？”
我愣了下，潜意识认为库洛洛来自流星街，却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会来这里。
“确实应该告诉你们了。”圣摸摸下巴，一脸凝重配上灰扑扑的蓝色头发显得有点可笑，“原因是，外面有你们的仇人。”
仇人？我和库洛洛端坐在沙发上惊讶的看着他，我们才五岁而已怎么会有仇人？和圣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也不见他继续说下去，我问：“……没了？”
“没了。”他一摊手，“其他的你们长大后自己去查吧，我懒得调查。”
“……”
“还有个问题。”库洛洛举手，“我们应该也有父母吧，他们是谁？现在在哪？”
这次轮到圣沉默，房间里一时间静了下来。我注意到库洛洛的语气，他问前一个问题的时候很认真，问这个对普通人来说应该更加重视的问题时，反而很随意。
“应该也有父母……呵。”良久，圣低低笑了一声，抬头牢牢盯着我们，“回答我的问题。对你们来说，父母是什么？”
不知道。我想，对于父母这个词语，我从来没有过概念，因为没有体验过，所以不会明白。
库洛洛眨眨眼，颇有点天真的，不假思索的说：“什么都不是啊。”
他转过头，破旧衣服也遮挡不住他的可爱，悬空的小腿晃来晃去，问我：“哥哥觉得呢？”
我看向圣，他皱着眉头也看着我，一言不发。
这是一个抉择。
库洛洛还在等着我的回答，黑色眼睛一眨不眨，晃动的腿慢慢停止，眼底的冷漠逐渐扩散。
气氛压抑的让我有点呼吸困难，这么多年我早已经将圣当成亲人，所学的一切都是他教的，我也从他身上第一次感受到父亲的感觉。
「以后，我来教你。」
我闭上眼深呼吸，然后睁开眼说：“我从来没有见过父母。”
即将蔓延到各个角落的冷漠瞬间收了回去，紧绷气氛放松下来，库洛洛扑过来抱住我，开心的说：“我只要哥哥就好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第一眼见到的是库洛洛，第一个对我笑，在我面前哭，第一个抱着我的，都是库洛洛。
他会说的第一个词语是哥哥，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库洛洛。我们的生日一样，长相一样，经历一样，我们都没有父母，每天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对方，睡觉前看到的也是对方，他已经如同空气般无所不在。
“好吧好吧。”圣也恢复了之前的表情，就像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往后一靠，口气轻松的问：“那你们还想知道他们的事吗？”
“不用了。”库洛洛抢先说，环抱着我的手臂没有松开，力气很大，“以后我们自己会调查。”
“随便你们了。”被自己的话堵住嘴的圣叹口气，“继续说明天的锻炼，我只会训练你们。但是不会教任何有关战斗方面的事，你们必须用自己的身体去学去体验，怎么才能躲避攻击，怎么才能最快最有效的杀死敌人。”
“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