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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柜子没事,我吃了几粒止血的药,然后往飞坦和库洛洛嘴里都扔了一粒。
“你给我喂什么东西!”飞坦骂骂咧咧的正准备吐出来,匕首紧贴着脖子像切豆腐一样深深刺进地面,我坐在他身上,凑近他耳边低声说:“吃、下、去。”
旁边同样躺着一动不动的库洛洛笑了下,很乖顺的咽了下去。旁边的飞坦看看他,也咬牙切齿的吃了。
那么听话做什么。我有点遗憾的收起匕首,把他两扶起来靠墙摆正坐好,笑眯眯地拍拍他们的脑袋,“乖。”
“你!”
“飞坦。”库洛洛出声制止,然后叫我:“哥哥。”
“干什么。”既然他们来了这个地方也不能住了,我有点留恋的打量这个住了三年的房间,拿出拉克以前留下的背包开始收拾东西。
“……你在做什么?”他似乎想说什么,出口的时候却改变了问题,沉沉的问。
“啊?”我抬头看他一眼,拿出药瓶晃晃,“在流星街这可是宝贝,当然要拿走啊。”
“药?”库洛洛看看我,轻声问:“可以给我一些吗?”
我没理他,闷声不吭的继续装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僵,库洛洛低垂着头不说话,飞坦也死瞪着我。我有条不紊的继续往背包里装东西,药、衣服、食物、水,还有拉克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收拾好后我把鼓鼓囊囊的背包放在库洛洛面前,蹲下来说:“全部都给你。”
所以,不准再试探我。
库洛洛一副天真疑惑的模样,侧头说:“我只要一点就可以了。”
我一拳敲在他头上,使劲往下压了压,“反正我全部都给你了,不要就扔掉。”
被低垂刘海遮挡住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库洛洛低头轻快的说:“记住你说的话。”
库洛洛背着几乎和他一般大的背包走在前面,飞坦经过时再次瞪我,冷哼一声跟上了库洛洛。
我站在这个孤零零的房子面前,静静地站了一会,然后转身离开。
“我听说是杀人拉克抓走了你。”库洛洛一边走一边说,“他现在在哪?”
“你找他?”
“不管怎么样,”库洛洛回头看我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他抢走我的东西,总要给他一点回礼。”
什么叫你的东西……我把玩着手上的匕首,低声说:“他就在这里。”
“什么!”飞坦猛地跳开,拔出剑警惕地看着周围。
“怎么了?”我笑笑,摸摸胸口,“他就在这里。”
“哥哥?”库洛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拉克在这里?”
“其实不太对。”我把匕首举高,看着阳光下锋利的刀刃,“他死了。”
“……怎么死的?”
我收回视线,把匕首竖起来让他们看的更清楚,轻笑说:“被这把匕首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肉,被我吃了。”
20。流星街人
“很正常。”库洛洛把背包提在手上,微微侧头看了过来,声音平静到没有一丝起伏,“饥饿的「流星街人」什么都可以吃。”
他再次看了我一眼,转身向前走去:“走吧。”
飞坦眯了眯眼,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跟在对方身后。
三年时间果然很长,长到他几乎成为一个陌生人。
我站在原地看着库洛洛的背影,记忆里那个一直跟在我身后叫着哥哥的人长大了。少年纤细的身体穿着有些过大的黑色衣服,被风吹得鼓了起来。
他有了自己的目标和欲望,坚定地走着自己的道路,不被任何人任何事迷惑,笔直的往前走。
把匕首收起,我整整衣服也跟了上去。
好吧,既然你决定当流星街人,那么我也当吧。
不过,竟然那么简单就把三年不见的我也定义成流星街人,该说库洛洛太信任我还是太无视我?还是说我的意见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一路上想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没多久就到了之前我从没来过的地方。破旧的双层楼房,周围视野很好,似乎被人为处理过,没有任何遮挡物一眼就可以看遍所有。
“你们住在这里?”原来搬到这里来了,难怪我之前回去过一次都没有找到他们。
库洛洛径直走进去,飞坦头都没回的扔过来一句:“两年前来的。”
我是一年前去找的他们,错过了。
废墟大楼没有窗户和门,空荡荡的风像通过筛子一样穿透楼房,破残墙壁上斑驳的层层黑色印迹。外面烈日高照,里面却暗沉无光。我站在门口总觉得有股诡异冷气从里面冒出来,角落的阴影都显得越发黑暗。
“怎么了?”库洛洛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的问。
“没什么……”住在这种阴森的地方难怪你们越来越阴暗,难怪飞坦的身高和三年前一样,还是那么矮。
飞坦顿了下,转过头阴沉沉的问:“为什么用那种可怜人的目光看我?”
“你幻觉了。”我跟着库洛洛走到楼梯前,直接走上去。一楼都是些垃圾和石块,住的地方肯定在上面。
背后库洛洛轻笑着说:“飞坦,接下来你自由活动。”
我没听到飞坦的回答,因为我已经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正准备随便进个房间。
库洛洛拍拍我的肩膀,指了指,“前面。”
这个房间有人住?我看看门上画着的暗红色骷髅,隐隐还有点腥味。继续往前走,经过的门上都有一些奇怪图案,左边是一排房间,右边没有玻璃的窗户可以直接跳下去,是为了行动方便吧。
“到了。”他打开门走进去。我特意看了眼,门上是血淋淋的手印……库洛洛的审美真诡异。
窗户向阳,窗帘居然是很干净的白色。一整面墙都被做成了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还有一张床和床边的桌子,真是简洁的房间。我打量了一圈,没找到椅子就直接坐到床上。
“哥哥先休息一会。”库洛洛把手里的包裹放到墙角,微笑了下就离开了房间。
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他会逼问我这几年的事,毕竟那时候算是我不告而别,虽然是被迫的。这里应该是库洛洛的房间吧,他从哪弄到这么多书?
我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翻开,备注在旁边的字和他本人一样秀气。
看来他这三年过的还不错。
躺在床上看了一会书我就觉得犯困,之前每时每刻都紧绷着神经不敢放松,现在虽然不算安全但是库洛洛在下面应该不会有事,要不睡一会?
把书扣在脸上,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身体却一直保持着警惕没法放松。三年的习惯没那么快改变,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突然就想起了那时所发生的一切,一幕一幕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重播,怎么都停不下来。
人肉很难吃啊。
滑腻腻的触感我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鼻子只能闻到血腥味,身上手上甚至眼睛里都只有红色粘稠的血,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好像在催促我继续,我只能机械的咽下去,一直一直往下咽。
为什么我在吃这种东西?一直以为我不愿意杀人,只是因为我讨厌闻到血腥味。
所以我为什么会坐在血波里吃着血淋淋的肉块?
啊,对了,因为太饿了。
我迷迷糊糊的想,因为太饿了,所以人肉也可以吃下去。
“你啊,和我是同一种人。”
这话是谁说的?声音好难听。
这句话卡带一样一遍遍的重复。听着听着,我渐渐想起了声音主人的模样,棕色的短发没有一点光泽,同色眼睛微微眯起,翘起的嘴角似乎在笑。他说:“吃了我。”
“不对……”我记得我有回答,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鲁西鲁,吃了我。然后替我做件事……你……”
然后什么?你要让我做什么?
电影被修好了。大屏幕闪了闪,重头开始播放。
那天早上我发现拉克不见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一身血的从外面冲进来,提起我就往外冲。路上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天,我才明白是他的敌人们找上门了。他为了突围硬接了几招,所以才弄得一身伤。
“你就算受伤也要回来找我?”我被拉克夹在胳膊下,随着他的奔跑晃来晃去。
“对啊,我对你好吧。”拉克笑眯眯的说。
“你别管我不就行了!”我刚把所有药打包正准备跑路啊!
“这一片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是一起的,我跑了你绝对活不下来。”
“我没那么弱,真不行让他们杀了算了。”
“你怎么能死在我之外的人手里!”拉克义愤填膺。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提着我还是负重。”
“不行,我还想让你杀了我。”
“……”同归于尽?他到底怎么想的?
拉克一直跑打半夜才停了下来,狼狈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啊啊,才这么几天就可以找到我的行踪,他还真厉害。”
“你根本就没隐藏过吧,每天大刺刺的乱晃,就像故意让人找上门一样。”我撇撇嘴,往垃圾山的阴影里藏了藏。今天的月亮太亮了。
“我再怎么低调也是众人的焦点!”拉克擦掉头上的汗,挺胸抬头,“我的敌人可是很多呢。”
“这是可以用自豪的语气说的话吗!敌人多只能说明你做人的失败吧!”我紧捏拳头强忍着不往他的脸上揍过去,“对方是谁?人数?实力?会念的多少?”
“不知道。”拉克非常干脆。
“去死。”
我无力地躺在地上看着星空,喃喃自语:“我还没开始的人生啊,难道要和一个混蛋死在一起?”
拉克好像笑了下,“放心,我说了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这有什么可放心的啊,反正都要死。我翻过身趴在地上。
“来了。”拉克突然出声。
几乎同一时间周围出现了几个人,每个都是念能力者,看得出来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念压强大到让人无法呼吸。我运起全身的念抵抗,却还是被压迫的倒退几步。
拉克站在旁边一点都不受影响的样子,微笑的看着那些人,念却是与表情截然相反的状态,一触即发。
气氛越来越紧张,我想擦掉头上的汗都无法动弹。
“那个,”拉克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
一瞬间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念压被集中到拉克身上,我微微松了口气。
“啊啊,这么多人围着我,只为了攻击我杀了我。突然觉得好伤心。”拉克夸张的说,两手捧着脸伤心欲绝的模样。
对面的人集体晃了晃,念压松懈了。
同一时间我的眼前变成了黑色,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化。是拉克的空间能力,他大概是怕我逃跑,所以我没有反抗的任由黑暗把我包裹起来。空间完成的前一秒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他站在月亮下平静的看着我,蓝色长发被风吹起,在月光下染上一层亮银。
是圣。
没多久拉克也进来了,切了一声蹲在地上用爪子巴拉着地面,郁闷地说:“看来这次真的要死了,居然又多了十来个念能力者。”
“你到底做什么了?”圣的脾气我知道,一般来说不会这么把人逼到死路上……
“我也不知道啊。”拉克双手环胸,努力回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认为我会破坏他的一切。奇怪,我只不过是为了让他哭所以下药把他这样然后那样了又这样而已啊。”
“……那些这样那样的都是什么!为什么你就这么执着于让别人哭啊!还有下药是什么?!”我一把扯起他的衣领,圣对我来说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还有亲情,恩情,友情,如果拉克真的对圣做了什么,我也要杀了他!
“没什么啊。”拉克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推开我整整衣领继续说:“你都看到了,他又没缺少什么零件,何必还这么记恨我,真小气。”
“会不会和我有关?”我指指自己,因为被拉克抓住,所以圣来救我也是有可能的。
“好像是这样。”拉克低头琢磨,“我每次出门都有人来偷袭我,然后说‘放了他’什么的……”
好像什么,根本就是事实!我无语的揉着太阳穴,“放我出去,我去和圣说让你离开。”
“切,想让我杀人拉克放人?做梦!”
“你自己都说了打不过那些人,放了我以后再来抓我不就是了。”
“你是我的,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东西让出去?”拉克两手一摊,摇摇头嗟了一声,“想都别想。”
“你果然是有病吧!”我怒气冲冲的踹他一脚,都这种时候了还说这些。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不是不能进自己的空间吗?”
“谁说的?”他骄傲的用一种推销的语气说:“我的能力怎么可能有这种缺点,这个空间别人绝对进不来,是躲避的好地方哟。”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这里一直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