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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于空白，所以难得可以留下印记的东西，就必须紧紧抓在手里永不放手。”他低声在我耳边说：“不是吗？”
温度有点过高，这样亲密的距离除了库洛洛和圣再没有其他人，心里开始烦躁。我皱皱眉头，“就算这样，我也和你不是同一种人。放手。”
“你应该去抓住他，折断他的手脚，割掉舌头鼻子再挖掉眼睛，只留下听力。然后细微不致的照顾他，让他只能听见你说话的声音，只能听到你走路的声音，喂他吃饭时的声音和洗漱的声音。他会越来越依赖你，只习惯你的存在，每天每天在黑暗里等着你的出现。你会成为他生命里的光和唯一……”
拉克自顾自的往下说。随着这些话，他的手臂越勒越紧，额头紧紧抵着我的肩膀，说话时呼出的滚烫气息让皮肤都开始战栗。
不，或许是因为话里的内容。里面所说的人是谁？浓烈的怨恨和爱慕交缠在一起，深沉到恐怖的感情让人喘不过气来。
拉克应该是半跪着，我全身都能感觉到他的颤抖。肩膀被迫承受着重量，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牢牢圈住我的腰，后背和他的胸口紧贴在一起。
想吐。
人体温热的感觉就像在皮肤上抹了一层黏软滑腻的东西，不仅恶心的让我无法忍受，还有了被束缚的窒息感觉。
还好有两层布料隔开着，如果是皮肤直接的接触大概会让我想杀人。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回柜子，深吸口气再次说：“放手。”
拉克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
就在我即将忍耐不住的时候，他突然说：“你讨厌人的碰触。”
“怎么办才好……”他更加紧挨过来，刻意压低的声音格外潮湿暧昧，“别人越讨厌的我越喜欢呢。”
我紧抿着唇听他继续说，“真想扒光你，全身都亲密的贴在一起，欣赏你一脸厌恶却毫无办法的忍耐表情……”
“难怪圣从来没提起过你。”我突然冷静下来，垂眼看着地面，声音没有起伏的说：“你真让人讨厌。”
拉克还在继续的声音戛然而止，虽然没有什么动作，空气却紧绷得好像马上要崩断的细弦。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我觉得情况不太妙。鼻子都有点不够用了，我张开口，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让身体不要有太大动作，捏紧拳头保持警惕。
“谢谢。”良久之后拉克放开手，微笑着说。
我怔了下，转过头却只看到他一点都不在意的笑容。
“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最怕的就是被人忘记。”之后有一天，他躺在地上这么对我说。我却更加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要说谢谢。
我本来以为拉克就算不杀我也不会再教我什么。没想到他反而更加大方，所教的内容甚至已经超过师父对徒弟，师父都会留一两手绝技，他却全无保留。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对我来说只要能学到东西随便他的目的是什么。我这么想着，躲过他的攻击。
“没有不可用之物。”拉克上下抛着从地上随手捡起的垃圾，一脸正经的说：“战斗中什么都可以用来进行攻击。地上的石子、偶尔吹过的风、声音，甚至包括对方的武器、身体等等。”
“比如这个？”我晃晃以不自然角度下垂的手，他居然折断我的左手用来抵挡右手的拳头！
“不是很有用吗？”
“……好吧，继续。”我捡起木条把手固定好。
“接下来我要认真了。”拉克勾起嘴角，“只要你可以用以上我所说的东西有效攻击一次，就结束训练。”
拉克穿着黑色衬衫和裤子，就算我状态最佳的时候也没法伤到他，那就只能用垃圾或者其他了。
因为身上有伤，我只能利用最小角度躲避以减少体力消耗，不过这样就没法攻击，而且时间越久对我越不利。为了配合我拉克特意降低了速度。他的攻击像蛇一样刁钻灵活，不管我怎么防守都没用，进攻也被随手挡下。
预判也没用，他比我更快。
我越来越急躁，不仅仅因为流血过多眼前开始发黑，还因为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一点点的距离会让人进步，遥不可及的距离只会让人绝望。
而且戒备根本没用，那还防守做什么。
最后的结果是我勉强躲过了拉克的侧踢，用之前绑在左手上的木条砸中了他的腹部，之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这也算成功了吧？我迷迷糊糊的想，手臂上传来一阵阵的酥麻，好像被虫子咬的感觉。头脑逐渐清醒眼睛却睁不开，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真让人无力。
不过刚好可以休息下。之前拉克每天都会训练我，虽然我的实力确实在一天天进步，但是他的方法太容易死人了，每次我都是险险通过。
或者他真的是想杀了我吧……
想不明白他的目的。如果说他和圣有仇，那为什么还继续教我？如果说他们是朋友，又怎么会想让我杀圣。而且他说圣还在流星街……圣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就算是因为要负责什么交易市场也没必要离开，还不告诉我们原因。
还有库洛洛，分开都快半个月了吧。
“既然醒了就给我起来。”
左手的伤口被猛拍了一下，我倒吸口气直接被疼清醒了，睁开眼首先就看胳膊有没有变形。
“放心，之前不管多重的伤我都能完全治好，何况一个小骨折。”拉克穿着白色衬衫坐在桌前，拿着几瓶药看来看去，倒出几粒，“吃了。”
“有念很快就会好……”
“吃。”他干净利索的扔出一个字。
我叹口气，就义般把几片小小的药扔进嘴里。如果说拉克不是故意的我死都不信。比黄连还苦就算了，居然还有甜到腻的甜味，酸到牙疼的酸味和辣到吐血的辣味。
看我艰难的咽下药片，拉克满意的点点头。
“今天几号？”都已经半个月了，我都记不清日期。
“问这个做什么？”他从柜子里翻了半天，拿出个圆圆的东西按了一会说：“十七。”
“哦……”都这时候了啊，果然半个多月了……咦？我抬头盯着他，“十七号？”
“没错。”他再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确定般点点头。
“我被你抓的时候是半个月前啊，我出门的时候是十二号！”
“你到这里才五天而已。睡糊涂了？”拉克奇怪的瞥了我一眼。
怎么可能是五天，光是在空间里我就待了十天……空间？难道拉克的空间能力还可以延长时间？
“啊，对了。你最开始那十天是十小时，我的能力。”
果然……
不过才五天的话，就不用管库洛洛了吧，反正时间也不长。
19。好久不见
求不得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跳下床，我大大的伸个懒腰。才一个星期所有伤口就已经痊愈，那些药的效果很不错，或者应该要一些来备用，但是拉克会给么？
说起来他对我算可以，虽然刚开始对我使用了能力但也没什么影响。其实他抓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教我战斗吧？现在好像本末倒置了，我们的关系非敌非友，有点奇怪。不过真要算的话应该是我得到的更多。
穿好衣服，我等着今天即将到来的训练。
清晨阳光从窗户直射进来，平平的落满整个房间。
放在桌上的空玻璃杯，黑色木柜紧闭的玻璃柜门，天花板上简洁的灯，甚至眼前的地面都闪着亮光。
对比以前的吵闹，现在安静的房间更加诡异，甚至有点奇怪。
“……拉克？”
三年的时间有多长？一千多个日夜，两万多小时。
三年时间，足够我重新习惯并且喜欢上一个人时的感觉，足够我把实力提升到可以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活下来。
三年前拉克离开了，留下房间里一点都没少的药瓶和食物。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东西，亏我之前还想着要怎么才能弄到那些药。
我快速从人群中穿过，完全没有防守，直接用拳头接住攻击并且反击回去。手在地面一撑，借力踢飞几个冲上来的人，蹲下的同时右手顺势划过旁边人的小腿。灰尘弥漫中我握紧手里具现化的武器，甩掉冰冷刀刃上的血滴。
这个身体已经十三岁，身高长了不少，虽然因为年龄的关系对力量还有点限制，但灵活度却一点都不受影响。也对，这个年纪的身体都非常柔韧。
推开门，我把手里半死不活的人放下，从没有标记的瓶子里倒出一粒扔进那人嘴里，拿出本子等着记录。拉克留下的药很多，但是上面的标签我看不明白，所以只能找人来试药。这么长时间弄明白了一大半的效果，很多只是用来止血，治疗的不多。
弄清楚这瓶的作用，我在瓶身上做个标记，把地上的人扔出去后走进浴室。
水哗啦啦的流出来，我站在花洒下，用匕首一点点削短头发。
拉克离开后我绕着周围转了一圈，这里是居住区和无关区边界，一栋孤零零的房子在这个地方非常显眼。每天我都要杀掉几个来抢房子的人，托那些人的福，我现在的实力比三年前提高了不少。
冰凉的水冲掉身上的血迹，伤口也变得麻木。
我换上干净衣服，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打开窗户让屋子里的血腥味散掉。
“你的攻击放不开。”拉克坐在床边，手撑着下巴说：“不管怎么进攻都会留下退路，这一点被敌人发现后很容易推算出你攻击之后的动作。所以你放弃防守反而攻击力提高了很多。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这句话很适合你。”
“你的意思是，”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他，“让我不用脑子的进攻吗。”
“要那么说也可以。”他完全没发现我的低气压，还继续说：“你不适合想太多，想做什么就去做，反而会取得意外的效果。进攻也是这样。”
“我想杀你可以么？”
“啊哈哈。其实啊，死在你手里是我的愿望啊。”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灿烂到虚假的笑。
那是拉克最后一次教我战斗。
已经三年了啊。
我看着窗外直直走过来的两个人，一高一矮，都穿着黑色衣服，踩着一地的尸体，背对阳光。
眨了下眼那两个人就不见了，下一秒门被猛地踹开，一道黑影冲了上来，细长的剑凌厉的几乎划破空气！
我坐在沙发上迅速用匕首挡住攻击，武器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这小子的速度简直不是人！
“哟，好久不见。”我扯扯嘴角勉强拉出个笑容，看着眼前杀气四溢的金色眼睛，“我们是不是八字不合？怎么每次见面都是以打架开始。”
“我管你什么合不合，去死吧！”飞坦的剑泄愤一般用力砍了下来，我只来得及躲开，沙发被一劈两半。
“那可是我最喜欢的……”我用了那么久早都破破烂烂都没舍得扔的沙发！
库洛洛站在门口背光处，看不清表情。过了一会他缓缓开口，声音稚嫩却冷静平静到让人不寒而栗。“你不是走了吗。”
我顿了一下，被飞坦毫不留情的砍中左臂，血瞬间就喷了出来。
这死小子……
虽然是在问我，但是我没有回答库洛洛也平静地继续说了下去：“我给过你一次机会，既然你没有离开，以后……”
以后？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飞坦的攻击跟苍蝇一样灵活烦人无法琢磨，库洛洛的话又很莫名其妙，伤口随着躲避的动作逐渐增大，不仅刺痛而且血越流越多，我心里有点憋得慌。
分神想听清库洛洛的话，一时躲避不及我被飞坦一脚踢到墙上，身后的墙壁直接被大力撞穿。
“……鲁西鲁。”
啊？噼里啪啦的声音中我只来得及听到库洛洛说的最后三个字，飞坦再次冲上来，他背后的库洛洛微微笑了。
“……”
我拖着断了的胳膊，右手具现化出匕首高高举起，居高临下的看着飞坦的头顶，“给我适可而止啊。”
飞坦的剑挥空停顿在空气里，听到声音他猛地回过头来，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还有你。”我喘口气，摇摇晃晃的转过身，看着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少年，“库洛洛。”
我费劲地把沙发上的垫子拆下来铺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上面，呲牙咧嘴的包扎伤口，一边嘟囔：“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疼死人了啊该死的……”
脚下踩着的飞坦怒气冲冲地吼：“放我起来！”
这是我的能力。具现化的匕首可以选择是否附加效果，效果是可以让任何人都无法动弹的念毒。不过要根据自己的念量决定中毒时间，目前我只能坚持六分钟左右，而且我在十分钟后会失念，和中毒时间同等的失念时间。所以一般情况下我都不用这个能力。
还好柜子没事，我吃了几粒止血的药，然后往飞坦和库洛洛嘴里都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