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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了遇见你·清穿-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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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答道:“回福晋,没有了。只是……爷让奴才好好看看福晋的气色,爷说,福晋好强,任凭福晋自己说自己好了,也是不准的。”
我失笑,他还真是了解我。于是我对德福浅浅一笑,问:“德管家看我这气色,可是真好了么?”
德福抬头看了看我,又忙把头低下去,道:“回福晋,奴才看……福晋的气色是好了。”
我笑着点点头,“那,你就这么回去向爷回话吧。”
德福恭恭敬敬地应了,向我打了个千儿,就往外退。
“德管家。”我见他行至门口,又叫了一声。
他又朝我弯了弯腰,道:“福晋还有什么吩咐?”
我想了想,对他道:“替我向爷道个谢。”见他应了我,我又问:“爷这几天好么?”
德福看了看我,踌躇了一阵,“回福晋,奴才……不敢说。”
我愣了一下,出了什么事?“德管家,但说无妨。”
“这……”德福张了张嘴,又想了想,才道:“回福晋,爷不是不愿意来看你,实在是因为爷自己也病得不轻……”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他病了?什么病?”
“回福晋,那日清晨爷与福晋回府时,爷就已经有了微恙,只是福晋高烧不退,爷也没顾上自己,彻夜不眠守在福晋床前。第二日皇上差爷去办差,爷就把福晋送回了娘家府上照顾,所以福晋才不知道。只是,爷办了差回来,病就越发重了,昨日也高烧了一日,今日是好些了,但是怕福晋担心,所以没有来探望。”德福微躬着身子,向我解释道。
我点点头,他那天晚上应该是因为把衣服都让我穿上了,才会生病的吧?他是因为我才生病的,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他的。我想了想,就对德福道:“德管家,你先回府吧,我随后就回去。”
德福一愣,错愕地道:“福晋,爷说,福晋在娘家把身子养好了,再回去,不用着急。”
我笑笑,“方才德管家你不是说,我的气色好了么?”
他被我这样一说,又愣了一下,才忙点头道:“是,是,福晋的气色是好了。”
“那不就行了,德管家你先回,我随后就到。”我说着,就站起来,吩咐小月让人备轿。
回了十四阿哥府,还没进胤祯的屋子,远远就听见他一阵咳嗽。我进了屋子,正在伺候着的一屋子丫鬟小厮见我来了,都跪了下来请安。
“爷吉祥。”我朝他福了福。
“咳……不是让你好好养着,好了再回来么?”他由下人伺候着喝了汤药,才看着我道。说着,又冷着脸看德福,道:“你是怎么办事的?”
我看看在一旁低着头回话的德福,道:“不关德管家的事,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他见我这样说,就朝德福扬了扬手。德福一看心里就明白,忙领着满屋子的丫鬟小厮下去了,屋里就剩我跟胤祯两人。
我看德福带了人下去,就知道胤祯是有话想对我说,就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安静地等他开口。
“病好些了?”他看着我沉思了许久,终于开了口。
“恩,无碍了。”我边答他,边揉着手里的绢子。
他见我虽然低着头,可一双眼睛却在偷瞄着他,轻笑了一下,向不远处的桌子抬了抬下巴,道:“去看看那个盒子。”
我疑惑地看着他,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桌上放着的一个檀香木盒子,就走过去拿了起来。刚一打开,我就愣在那里。
盒子里装着一支金丝蝴蝶簪子,造型上与胤祥送我的那支一模一样,只不过制作的材料不同,而且更精致。金丝制成的蝴蝶翼上嵌着翠翠的玉,栩栩如生。
胤祯见我盯着那簪子发呆,就道:“造办处刚送来的,我见你总戴着那支蝴蝶簪,却不是什么好成色的饰物,就让他们给你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更精致些,也更衬你。”
他见我依然只是怔怔地看那簪子,想了想,又道:“原本是打算明日去探你的时候,给你当贺礼的。今日你既然回来了,就先送给你吧。”
“贺礼?”我不解。
他笑了笑,“明日是十一月十五,你的生辰,不记得了?”
我听他说,仔细想了想,才记起来。十一月十五是完颜瑞雪的生日,去年只有小月陪我吃了碗寿面,没人为我庆祝,一时竟想不起来了。
“谢谢。”我紧紧抓着那盒子对他道了谢,心里却百感交集。
他轻笑着,向我招了招手,道了声:“过来。”
我困惑地走过去,又坐在床边。他从我的手上拿过那个盒子,取出里面的簪子,插在我的发间,看了看,又点了点头,道:“挺好,咳……”说着,又是一阵咳嗽。
我忙去拍他的背,又竖起枕头让他靠在上面,内疚地说:“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病成这样。”
他浅笑,“你是我的福晋,有什么不应该?”说着,一双眼睛深深地看着我。
我一惊,回想起齐格儿出嫁那天,我为他包扎时,他也是这样看着我,心里就一慌,站起来局促地道:“你……吃了么?我给你做点儿。”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完颜瑞雪怎么说也是个格格,哪里苦命到要学做饭?
果然,他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我,问:“你还会厨艺?”
我忙不安地低下头,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会……从小就喜欢……”
他不说话,许久,才听他一声轻笑,道:“我想吃粥。”
我应了一声,如得了特赦一般,急急往外跑。
由下人领着去了厨房,我净了手就开始给胤祯煮粥。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早就练就了我一手好厨艺,煮个粥自然不在话下。我给他熬上了鸡丝粥,正在等粥熬成的时候,又顺手炒了两个小菜。以前在法国时,每次方小刚生病,都喜欢吃我做的鸡丝粥配小菜。
想起方小刚,胤祥的脸又在我的脑中浮现。我心里泛起一阵苦楚,怔怔地呆立了半晌,只听得小月在我身后叫了一声:“福晋,菜要糊了!”
我惊了一下,忙把锅里正翻炒的菜盛进盘子里,又让小月盛了粥,和小菜一起端进了胤祯的屋子。
“都是你亲手做的?”他尝了一口,问。
“恩。”我点点头。
“挺好。”他给了一句简单的评价,就低下头去静静地吃。好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来,道:“仔细想想,除了宫宴,我们似乎没有一起在家里用过膳。”
“怎么没有?上次齐格格出嫁的时候你还在我那儿喝酒……”我话没说完,一下反应过来,忙捂住自己的嘴,心里懊恼,是不是人一生病,脑子就不灵活了?怎么今天说什么都是错……
他见我低头自责,只淡淡地道:“齐格儿过得很好,已经有了哈图的子嗣,明年夏天,那孩子就该出生了。”
我看了看他,他说起齐格儿的时候,已经不似原来的那般激动,可是这样的平和,却更让人难受。
他见我看着他只是发呆,却不言语,就道:“让人再拿副碗筷来,我们一块儿吃。”
待下人为我送来了碗筷,我们便各自低下头,安静地吃,把“食不言寝不语”表现地淋漓尽致。
我边吃边偷偷看他,边看他边在心里暗惴:他今天遣了德福他们下去,决不会是为了为我贺寿送我簪子那么简单吧?难道他不想问我那天在河边的事么?
我越揣摩,心里越憋不住,终于开口道:“爷……”
“你想出门走走么?”他打断我的话,看着我问。
我一愣,“什么?”
“我要替皇阿玛办差,到江南私访,过些日子就走。若你在京城闷得慌,就跟我一道去吧。”他边吃,边对我解释。
“你去办差,带上我方便么?”我问。
“反正是私访,带上你无妨的。”他无所谓地道。
我想了想,或许出去走走也不错吧,旅行倒是一种忘却的好方式。于是我点了点头,道:“我跟你去。”

出门

古有“烟花三月下扬州”,现在我和胤祯则是“寒冬腊月下扬州”。
因为是私访,我和胤祯只带了小月和小成子伺候,又带了两名侍卫亲随,就装成出门做生意的夫妻,骑马乘车一路南下,往扬州去。
我坐在马车里,掀开了帘子看外面的景色。这是我到这个时空以后第二次出远门,上一次跟着皇上出巡,所到之处,莫不是从臣子到百姓,全部都乌泱泱跪倒,山呼万岁,虽然是气派非常,但是却看不到什么风土人情。
这一次则不同,我们扮成普通人,一路吃在饭馆,住在客栈。胤祯心情好的时候,偶尔还弯弓射箭,射几只天上飞过去的鸟,地上跑过去的兔子什么的,让大家来一次野外BBQ。
胤祯见我兴致勃勃,一直往外看,就道:“可是想念江南了么?”
我一愣,猛地想起原来我阿玛曾在江浙任总督,扬州也是属于江浙的,这样的景色我该是见怪不怪了。我见他误会,就马上囫囵地点头,避过去这个话题。
他朝我微微一笑,道:“若是你喜欢,等春夏时,寻个机会,我们再来,走水路。”
“大运河?”我惊喜地问。在现代,京杭大运河山东以北的地方好象都已经不通行了。若是现在有机会看看运河上船来船往的盛况,也不枉我辛苦穿越一场。
“恩。”他点点头,“下次化了冰,定带你游一次。”
我偏着头看他,他神情平和地倚在垫子上看书,对我笑得如沐春风。我心思一转,又想起那天的事情,他那天……是怎么在河边找着我的?
“爷……”我刚想问,话一出口,却听见他说:“怎么没有戴我送你的簪子?”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明白过来,这几次我每每要开口问,他一定会打岔,却不是无意的,而是本就不要我问。可是,他越不要我问,我越是想知道。
“我有话想问你。”我深吸口气,干脆明说。
他挑眉看了我一眼,随即对小月说:“出去跟小成子一同坐在外面。”
小月一听,马上就领了命,掀了帘子,出去跟小成子坐在一起驾车。马车里只剩我们俩。
“想问什么?”在片刻的安静以后,他终于开口。
“那夜在河边……”我话到嘴边,却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看着我,道:“你想问,我如何找到你?”
我点头,他叹了口气,别过头去,好一会儿才轻轻道:“十三哥告诉我的。”
我睁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下子没有了反应。
他见我呆在那里,就低下头,边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边说:“那日我四处差人寻你,却寻不着,便去问了十三哥。”他说着,停了停,看了我一眼,又道:“我原不想再向你提起,谁知你这么不依不饶。”
我傻傻地看着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他一直隐忍不发?难道我这样不算给他戴了绿帽子?
他见我这个表情,就明白了我心里在想什么,苦笑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道:“是惩罚我吧?我当初那样对你,今日你还给我。”
他见我不解地看着他,又道:“既然你都想知道,我便都告诉你。”
我看着他正经的表情,心里疑惑,注视着他,等他说。
他看了我一眼,道:“其实,这些日子来,许多事情,你都是对的。有的事情,我不说,可是都看在眼里,包括银儿那件事。”
我错愕地看着他,银夫人有什么事?
他一看我的表情,轻轻地笑了一声,道:“你不记得了?上次你审问银儿是否把你退入水,我知道,是她。”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她?”
他笑了笑,道:“我的福晋,我当然知道。”说话间,他直直地看着我,虽然口里说的是银夫人,但是眼神分明告诉我,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
我低下头,回避他的目光,心里又转念一想,原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颠倒黑白?我想起上次他那样是非不分,心里又气起来。“那你那时为什么不信我?”我急急地问。
“当时……只是不愿意站在你那边。”他淡淡地道,见我抬眼瞪他,就柔和一笑,用手里的书卷轻轻地敲了敲我的头,道:“家和万事兴,你还是记不住。”
我扭过头去,不搭理他,也不说话。
他见我生气,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叹了口气,道:“这些日子,我见你心情好些了,才想跟你说。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以前是我不识金香玉,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待你。只希望以后与你好好过日子,其他的事情,你惩罚我也好,埋怨我也罢,再也不重要了。”他说着,伸手就握住我的手,力道虽然不大,但却不容我挣脱。
我惊愕地回过头看他,他说的这话,该不会是……表白吧?
这个认知吓了我一跳,我忙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他喜欢齐格儿,还有两个小美人儿伺候着,怎么就喜欢上了我?
他见我一脸惊讶地在一旁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表情复杂地一笑,掀开帘子看了看,又回过头对我道:“你小睡一下吧,天黑前,我们便能抵达扬州。”
我点点头,或许我是需要睡一下,不是为了补眠,只是为了能给自己一个空间慢慢消化他的这一席话。我动了动自己被他握住的手,想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但不料他手一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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