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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了遇见你·清穿-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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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点了点头,眼中含泪,摸了摸我的额头,道:“可是退了烧了,你都昏迷了两日了,担心死额娘了!”
她见我低头不语,就握住我的手,叹了口气,道:“还在怪你阿玛么?你方才那句生生的‘阿玛’,真是让额娘心疼!”
我闻言一愣,刚刚那句“阿玛”,只是因为我初见完颜罗察,倒不是怨他。于是我努力朝额娘扬起一抹笑,道:“额娘,我没有怪阿玛,真的。”
额娘轻轻地抚摩着我的手,点点头,道:“你阿玛也是因为心疼你,给十四爷做嫡福晋,总是好过嫁给其他的阿哥贝勒们做侧夫人的。你阿玛最知道你的性子,就是受了欺负,也是苦在自己心里,他也是舍不得你受委屈啊……”
“我知道的,额娘,我知道。”我哽咽着道。
她点点头,依旧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拍着,喃喃道:“额娘知道你不愿意,你心里苦,可是,额娘也是不愿你走额娘的老路啊!”说罢,看了我一眼,见我茫然地看她,叹了口气,接着道:“你看看你额娘,虽然有幸得你阿玛的爱护,但是毕竟也只是二夫人,再怎么受宠爱,上面也是有你大娘的不是?只因着与德妃娘娘是表姐妹,这些年你大娘才没有给额娘什么气受。可你看看你阿玛的其他妾室,哪一个,这些年活得是畅快的?说到底,做嫡总是好过做小。再者,德妃娘娘又喜爱你,十四爷就是娶了侧夫人,也是不会委屈了你的。如此,你还不懂你阿玛的心思么?”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心里感动,阿玛和额娘,是真的为我考虑的。我把头靠在额娘的肩上,道:“额娘,我都明白。十四爷也并没有委屈我,真的是我自己不好。”
额娘伸手搂住我,像哄孩子一般轻轻地在我的背上拍着,道:“你若真是幸福,额娘便放心了。依额娘看,十四爷对你也不是没感情的,那日他送你回来时,一脸的憔悴,仿佛是好几日没有睡过了。”
我点点头,若不是那天他在河边找到我,或许我就真的冻死在那里了吧?我轻叹口气,道:“他不是坏人……”
额娘一听我这话就笑了,道:“你这话说的,十四爷是皇子,自幼尊孝礼义,哪一样不是拔尖儿的?”
我苦笑了一下,思及胤祯,思及胤祥,再思及自己,人人都认为皇子是要什么便有什么的,可是谁知道风光的背后,那份连自己的爱情都不能拥有的可怜?
额娘见我只是苦笑,却不言语,就站了起来,道:“你好好歇着吧。十四爷说,让你在家里好好养着,什么时候高兴了,愿意回去了,再回去。如此,就多在家里住几日,把身子养好了,再回去。”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额娘又吩咐了小月好好照顾着我,便也离去了。
在家养了些时日,因为我心情不好,不肯吃喝,所以病情依然反复。
一日,刚喝了药,就听见一个丫鬟进来禀报:“福晋,四阿哥府上的年夫人来看您。”
年夫人?她来做什么?正在想着,就见年夫人已经进了屋子,身后跟了个丫鬟,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年夫人……”我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她按在床上。
“十四福晋,快歇着,别起来,都不是外人。”她笑着道。
我看她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也无力去想。只点点头,曲腿抱膝坐在床上,问:“不知年夫人今日来,有什么事么?”
她笑笑,说:“爷听说十四福晋病了,非常着急,可福晋是在娘家府上,他不便过来,就让我来看看福晋,顺便带点儿礼给福晋,希望福晋早日把身子养好。”
我麻木地听着她说,果然,完颜瑞雪和四阿哥以前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自己的丈夫牵挂着别的女子,却要她来探望,年夫人又何尝不是很可怜?
我看着她一样一样地点着那些礼,心却像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地划过一般疼痛。四阿哥……人们都说你待十三阿哥如最亲的兄弟,可是你得不到的,连你最亲的兄弟也休想得到,是么?四阿哥……你为了完颜瑞雪,可真是用尽了心思啊!
正在想着,年夫人把一个盒子交到我的手上,道:“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爷特别要我亲手交给你的。”说罢打开来,是一个翡翠绿玉佩,上面刻了一个“禛”字。
她见我只是发呆,却不说话,又说:“这是爷平时带在身上的心爱之物,爷说,赠与福晋,聊表心意。”
聊表心意?我冷笑,看着那些代表了他的“关心”的礼物,平静地道:“拿回去,把那些东西全部拿回去。”
年夫人惊愕地望着我,“十四福晋……”
“带回去,全部还给他。”我深吸口气,咬紧了牙关抑制自己的愤恨。
年夫人见我这样,想了想,又叹了口气,站起来道:“既然……十四福晋不喜欢这些,那我便带回去罢。”说罢就给带来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把东西都收了起来,又抱在手里。
“十四福晋,今日打扰了。”她朝我点了点头,又把手里的盒子交给小月,就往门外走。
“年夫人。”我看着她快走到门口,出声叫住她。
她回过头来,疑惑地看我。
“请代瑞雪转告四阿哥,瑞雪无德无能,受不起四阿哥的厚爱。他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我完颜瑞雪,必定会憎恨他一辈子!”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四阿哥……即使你的未来的皇帝,能主宰我的生死,可是我也不能不恨你夺了我的幸福。
她错愕,但是看着我一脸的坚决,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就告辞了。
“福晋,这个……”年夫人走后,小月捧着那个装着玉佩的盒子,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把盒子托到我的眼前,踌躇着开了口。
我看着那个玉佩,和玉佩上的那个字,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憎恨和愤怒,抓起那块玉佩就狠命地往地上扔。“咣当”一声,那玉佩就砸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扔掉!都给我扔掉!!”我歇斯底里地大喊,把身边能抓到的东西全部都一古脑地扔在地板上。
小月见我这样,吓了一跳,跪下来抱着我,流着眼泪道:“福晋,福晋你别气,别再气坏了身子了……”
我由小月抱着,放声大哭,满腹的委屈和难过都想要化成眼泪发泄出来,可是却怎么也发泄不尽……

番外(1)

初次见她的时候,在十四弟的府里。她坐在湖边的亭子里,唱着旋律优美,但是我不太懂的歌儿。
第二次见她,还是在十四弟的府里。我设想过许多她的身份,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竟是十四弟的妻。
说我多情也好,说我被鬼迷了心窍也罢,明明知道她是十四弟的福晋,可我还是让她住进了我的心里,没有理由。
或许……十四弟并不爱她,就那么生生地把她丢进了额娘的永和宫里。我开始一天不落地到额娘那里定省,不为别的,只是想见她。
我看见她眉飞色舞地给额娘和一屋子的丫鬟嬷嬷们讲笑话儿。我看见她天天到御花园里折许多许多的花儿,插在瓶子里。虽然我不明白,可是她的脑子里永远都有那么多新鲜古怪的想法。
但是,或许她是寂寞的。
永远都记得那个午后,她坐在永和宫的台阶上,边插着花儿,边叹气。我问她为什么,她左看右看了许久,才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闷。”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个疯狂得让我自己都害怕的想法,我要让她幸福,要让她每一天都活得眉飞色舞。于是我拉起她的手,一直跑一直跑,我想带着她逃离,我想带着她到所有可以让她快乐的地方去。
那个午后,我们一起放了风筝。那日的阳光,特别温暖,额娘去了以后,我再也没有感觉到这么温暖。
十月,皇阿玛西巡,点了我同去。随皇阿玛出巡,是所有阿哥都渴望的荣耀。从康熙三十七年开始,只要皇阿玛离开京城,必定会带我同去,可是这一次,随行的皇子里没有我。我向皇阿玛上了折子,说我患病,不能出行。
我是真的病了,病入膏肓。我竟然去见了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我没有想到,她拉着我,问:“如果我有勇气,你会有跟我一样的勇气么?”
那一刻,我欣喜若狂。可是无奈的是,她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她是我的弟妹,十四弟的嫡福晋。她坚定地看着我,告诉我她只求曾经拥有。那样坚决的眼神,直直进到了我的心里,再也挥不去。
我握住了她的手,哪怕是我心里明白自己这是在离经叛道,我仍然握住了她的手。不求天长地久,只愿曾经拥有。
然而,我知道,再多的美好,终是有尽头的。
四十三年六月,我们随皇阿玛北巡。她也去了,我看到她坐在马车里,看着茫茫的草原,露出欣喜的笑容,那一刻,我发现,天是那么蓝,草是那么绿,花儿是那么香。这个世界,仿佛是因为她的快乐,才有了色彩。
可是,她坠马时,我除了守着她,竟然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只因……她是十四弟的福晋。
“十三哥,瑞雪是我的福晋,就不劳你费心了。”十四弟的话语虽轻,却重重地提醒了我。是的,她是他的妻子,不是我的,我和她,什么都不是。
在草原上浑浑噩噩地过了三个月,我甚至连去见她一面都不敢,只因为,在我的心里,时时刻刻回响着十四弟的话,她是他的妻子,她是他的妻子……
可是我知道,她的心里是在乎我的,她日日戴着我送给她的蝴蝶簪子,不论在哪里,不论是什么时候。其他的福晋格格们,头上永远都是镶金嵌玉的名贵饰物,而她的头上,永远都是那只蝴蝶。
这样的爱,让我疯狂,我决定去找四哥,我要告诉他,我爱上了瑞雪,哪怕是死,我都想带着她远走高飞。可是,在四哥那里,我的梦却碎了。
四哥为她画的像,真漂亮。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都是那么生动,仿佛四哥已经看了她许多许多年。四哥没有避讳我,缓缓地同我说他与她在江南的往事,说他喜欢了她许久许久。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般狠狠地划过我的心,让我痛不欲生。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四贝勒府,双脚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在我们定情的河边,我终于跟她说,我们的缘,尽了。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给她的理由,竟然是,我做不到抢夺四哥喜欢的。
她流着泪,质问我:“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么?”
当然可笑,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可是除此,我还能说什么别的呢?我在乎她,就像她在乎我一般,可是……今生今世,我们却是不可能了。我不能握着她的手,想象到四哥忧郁的眼神。我不能握着她的手,想象到十四弟的提醒,她是他的妻,不是我的,今生不可能是我的。我不能握着她的手,想象到抚养我的德母妃,斥责我夺了她亲生儿子的福晋。
太多太多……我喘不过气。
与其这样日日相思日日苦,不如断然挥刀斩情丝。
我亲手撕碎了她的心,也撕碎了自己的心。从今以后,我只是她口中的十三爷,她也只是我口中的弟妹,再也不能多了。

探病

次日。
我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昨天……是哭得太久太累,才迷迷糊糊睡着了么?
我看看四周,屋子里空无一人,小月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便自己下了床,坐到梳妆的台子前。台子上正放着一个盒子,我看着面熟,便打开来,是昨天年夫人送来的玉佩,已经被我摔成了几瓣,想必是小月捡了起来拼了好,放回了盒子里。
我摇摇头,把那碍眼的盒子推到一边,刚拿起梳子想给自己梳头,小月就推开门进来。见我坐在梳妆台边梳头,忙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梳子,替我梳起来。
“小月。”我透过镜子看着她,指着桌上那个盒子,道:“怎么回事?”
小月愣了一下,低下头,道:“回福晋,奴婢不敢扔……”
我叹了口气,一眼又看到放在一旁的我的首饰盒子,打开来,胤祥送的蝴蝶簪子正安然地放在里头。我拿起那簪子,怔怔地看了许久,这支簪子,怕是我以后再也不会戴了。
正对着簪子发呆,房门就被推了开,一个小丫鬟进来朝我福了福,道:“福晋,十四爷差了德管家来探你。”
我点点了,“知道了,请德管家少等片刻,我梳洗一番,再请他进来。”
那丫鬟领了命出去,我就让小月替我简单地梳了头,换了衣服,便请了德福进来。
“奴才请福晋万福金安。”德福进了屋子,就朝我跪下行了礼。
我点点头,道:“德管家请起吧。”
德福起了身子,低着头,对我道:“福晋,爷差奴才来问候福晋,看看福晋的身子好些了没。”
我朝他笑了笑,道:“回去告诉爷,我好多了,谢谢他的关心。”
“是。”他恭恭敬敬地答应了,垂手站立在一旁。
我看他问了安,却还没有走的意思,就问:“爷还有别的话嘱咐你告诉我么?”
他摇摇头,答道:“回福晋,没有了。只是……爷让奴才好好看看福晋的气色,爷说,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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