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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也许明白我这段时间里不想看到他,所以他就自动搬到隔壁的书房去了,而且,每天我都在逃避着他,总之,他在府里的时候,我都是三步不出闺房的,等他上朝或是在府外的时候,我才会出来露个面。
在这些日子里,我最想做的就是去见十三一面,想知道他有没有在怨天尤人,去安慰他一下也好,但他现在被幽禁了,想靠近他的府邸也不行,康熙对他防得真是很紧了,那毕竟是他的儿子,怎么可以这样做?
进宫给德妃请安的一天,心不在焉的,只想尽早了事,好回府里去,没想到却在出宫的路上,和一个很久没有见面的人不期而遇了。
既然遇到了,就不可能当作什么也看不到,如果连招呼都不打的话,那就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虽说是分了手,但不是有句话说,分手亦是朋友吗?即使做不了朋友,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我从容地迎了上去,轻盈地行了一礼,“见过四阿哥。”他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随即就走在了前面,红红的宫墙跟他玉色的蟒袍极不相衬,但他却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不过,如果他真的遗世,就不会去争那个位置了。
以前他总和十三并肩作战,现在却只剩下他自己了,不过,我知道他还是会争下去的,等他争到了,就是他的天下了,那时候,十三重新出现在人前,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了,这两兄弟会互相帮助的。
不知道他能不能让我见上十三一面,要是能的话,他就算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眼看宫门快要到了,出了宫门,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此时要是不说,更待何时。
于是,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下意识地扯住了他的衣袖,却让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链子,心仿佛被刺痛了一下,那是某一年他的生辰,我亲手织来送给他的礼物,当时说过的话随即回响在耳边。
“要是哪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那么就把它取下来,我自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戴着,而我的那条链子早已经取下来锁好了,再一次证明,是我负了他,他不应该再戴着那条链子的。
他见我注意到了他的手腕上,脸色有点不悦,但只是轻轻地挥开了我的手,在那一刻,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似的,甩了甩思绪,还是不要再深究这些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四爷,能帮我一个忙吗?”我恳求地说,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保持沉默是金的态度,我又继续地说道:“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一面十三,我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他听后,“哼。”地冷笑了一声。
语带讽刺地道:“现在,负责看守十三弟的是老十四,你不去求他,反而来求我,这不是很可笑吗?”我听了他的话,顿时觉得很尴尬,由于和十四一直冷战着,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
“我不知道。”我低声地说,他又反讽道:“现在知道了,还需要来求我吗?”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的,再这样被他嘲讽下去,真的是再也受不了了,向他辞别说:“那我先走了。”径自越过了他,向宫门走去。
这时,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要是老十四不答应,那时候再来求我也不迟,不过,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说这话时,他已经是和我并肩走着的,忽然,话锋一转,“还有,老十四做的好事,我会记住的。”
我立刻被吓得停在了原地,他的冷笑是我最后所看到的影像,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知道是十四陷害了十三的,那么,十四该怎么办?而我又该怎么办?
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宫门,不禁回头看着这个诺大的宫城,里面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魅力大得他竟然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顾了,只要是挡在他面前的绊脚石,就会一一地剔除。
茫然地上了回府里的马车,和他见过面后实在是心力交瘁,迷迷糊糊地就在车上睡着了,醒过来时才发现,我已经在房间里了,问了彩云才知道,马车回到府里的时候,我还没有醒,刚好十四也回来了,是他把我抱回来了。
想起十四,我的心又被提起来了,都还没有原谅他对十三做的事情,就为他担心起来了,这不是很矛盾吗?至于见十三的事情,等我想想再说吧!
又等了几天,想开了以后,觉得还是先去问一下十四,要是他能让我见上十三一面那是最好,如果不能,那就算了,自己再想办法,至于能不能原谅他,现在还不清楚,连我自己也心乱了。
一天晚上,我下定了决心,但还是在十四的书房前徘徊了很久,始终都没有踏出那一步,只是在原地伫立着,忽然,书房里的烛光灭了,他打开了房门看到了我,怔愣了一下子,我立刻转身想走。
而他却快一步地捉住了我的手,让我想走也走不了了,不得不面对他,但想好要说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反而是他看出了我的难处,担忧地问道:“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叹了一口气,既然他都这么问了,还是把话说清楚吧!也好了了一件心事,鼓起勇气问道:“你能不能让我见一面十三?”他听了我的话,沉默了很久,平静无波的眼里泛起了一点涟漪,但很快就恢复了寂静。
“不能就算了。”我负气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即挣脱了他的手,再一次转身想走,却又一次被他掳获了,锁在了他的怀里,耳畔响起了他哀求的声音,“我带你去,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不要再不理我了。”
他软弱的态度,让我的心里涩涩的,心想,自己还是心软了,以前的铁石心肠,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用,不然,又怎么会被他进驻我的心呢?看来,我以后是被他吃定了,对他,根本就硬不起心来。
“等我见了十三以后再说吧!”还是挣脱了他的怀抱,丢下了这么的一句话,马上逃回了房间里面,关上了房门,把一切都驱逐在外,也包括了他,即使心软了,也不能让他这么快过上好日子。
翌日,我披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在十四的引领下,从后门进入了十三的府邸里面,十四在后院里停了下来,跟我说了一句,“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你。”就让府上的人带我去见十三了,这样也好,他们两个要是见面了,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在花园里看到十三的时候,我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和他的福晋、子女们和乐融融,而他正在悠闲地为她们作画,一点也没有被幽禁的愁苦,这到底是真的,还是他特意装出来的,我已看不清了。
满怀疑惑地走了过去,他看到了我的那一刻,没有半点的惊讶,仿佛早预料到我会来见他似的,暂时放下了疑惑,和他的福晋们寒暄了一阵,瓜尔佳·婉言的一双儿女最是可爱,五岁的长女一看见我就缠着我要礼物,幸好我早有准备。
她接过了礼物就和弘昌拆起了礼物来,兆佳·瑜宁正抱着一岁的女儿逗弄着,而在这一年,十三新娶的石佳氏也是大腹便便的,应该很快就可以又添一丁了,寒喧过后,十三就让她们都退下去了。
诺大的花园里,就只剩下了我和他,正想跟他说什么的时候,他却要我坐在石凳上不准动,说要给我作画留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无奈之下,就只有随他去了,就这样,一坐就坐了半个时辰。
等他画好的时候,我才得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真的是折腾人的苦差事,以后绝对不能再让人留什么像了,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也让我想好了说词,当他收拾好东西时,我有点苦涩地说:“你答应过我会小心的,为什么现在却……”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不怪任何人。”他仿佛在说一些事不关己的事情,“不怕告诉你,在我被拘执的前两天,皇阿玛已经找我谈过了,他不想我深陷那个漩涡里。”说这话时,他好像把一切都看开了。
而我却为他感到不平了,虽说康熙圈禁他是为了保护他,但这么做也就抹杀了他的一切,我不服地问:“那你甘心吗?”他却被我问得无言了。
第四十二章 受罚
在花园里的菊花淡悠然,就像此刻十三,虽然眼角间泛起了淡淡的轻愁,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悠然自得的,眼神落在虚无缥缈的地方,仿佛已把所有的事情都置身事外,遗世而独立了,也许这样的生活才是对他最好的。
他听完我问话的那一刻,双手不自觉地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眼睛里的火焰燃了又灭,最后只是笑叹道:“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去争取,而我却不可以?不过,后来也就想通了,让他们争个你死我活也好,说不定我将来还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呢。”
真亏他现在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浪费了我的担心了,既然他自己都那么想通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这时,他握住了我的手,规劝道:“倒是你,不要再跟十四弟拗气了,这次的事情,我并不怪他,毕竟在这漩涡里,每一个人都是身不由己。”
听了他的话,我愣住了,他知道了,他原来早就知道是谁陷害他的了,但他却一点也没有怪那个人,反而要我原谅那个人,他实在是太傻了,但我却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坎,哽咽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帮我拭着泪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哭了,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只听到他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别哭了,你可知道,你的泪总是让我心疼。”下一刻,他出乎意料地吻去了我的泪水。
我立刻被吓得反应不过来,只感觉到他在我的唇上那仿佛蜻蜓点水的一吻,瞬间就离开了,他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的孽障,“有你为我流的泪,就算现在这样过一辈子也值得了。”他的话是那么的认真,可神情却是平时的嬉皮笑脸。
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收敛了心神,佯怒地说:“混蛋,整天就知道戏弄我。”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和以前一样跟我顶嘴,淡淡地道:“你出来这么久了,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我看了看天色,也真的是不早了,临走前,嘱咐地说:“你……好好保重。”他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笑容,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他悠远的声音,“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我怕你会出事。”
到了现在,他都自身难保了,还为别人担心,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了,不过,也正是这样的他,才让人觉得贴心,有他这样的朋友,是我今生的福气,他常常为我着想,而我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自己实在是太没有用了。
在后院里等着的十四,一看到了我,马上就迎了上来,牵起了我的手,刚想挣扎,却想起了十三说过的话,我还有什么立场责怪他呢,所以就任他去了,默默地跟着他出了十三的府邸,上了马车回府。
在马车上,我和十四各坐在一边,慢慢地他就靠了过来,从后抱住了我,把头埋在了我的颈窝里,闷闷地道:“对不起。”我叹了一口气说:“你这句话应该是对十三说的。”他可能以为我还在怪他,不自觉地松开了我。
就在这时,我握住了他的手,这是我和他冷战以来,第一次主动地接近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于是,释怀地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你们男人有你们该做的事情,做了就不要后悔。”
他听了,反握了我的手,由衷地道:“谢谢你。”我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上,放松地说:“有什么好谢的?我只希望,日后我们都能坦诚以对,你做什么事情,不要瞒着我就好了。”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是答应我了,在这宁静的一刻,能跟他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福,我以后真的只有他能和我并肩走下去了,只想紧紧地守着这份难得的幸福,不想再有什么误会让我们分离了,两夫妻之间贵在真诚。
这场冷战的风波,终于都结束了,只是朝堂上的风波,又接踵而来了。
皇子们的夺储行动是永无止境的,表面上,他们每天都来给康熙请安,兄亲弟恭的,但暗地里,却已经斗得你死我活了,真佩服他们在康熙面前,还可以装亲密,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本能吧!也是生在皇家的悲哀。
据朝廷上传回来的可靠消息得知,康熙闻皇长子胤禔言相面人张明德曾相后必大贵,随命胤禔将张明德拿交刑部审问,听说在大阿哥告诉了康熙这件事情后,康熙厉声喝道:“胤眩阏饫切墓贩蔚亩鳎慵炔欢镁即笠澹植荒罴案缸忧浊椋蛑笔锹页荚糇樱炖砟讶荩讶荩共桓尥讼隆!�
当时大阿哥灰溜溜地走了,康熙气得浑身发抖,好像有一股冷气直冲脑门,接下来,根据大阿哥提供的线索,康熙立即派人调查张明德相面一事,经查,不仅属实,而且有谋害废太子胤礽的企图。
大阿哥、八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