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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起身道:“我现在回去二王爷府上,你们在家中好好看守门户,无事不要出去闲逛。家中帐上还有十两左右银子,我三四日后会回来,这些银子想来是够你们姐妹在家中的花销。等我下次回家再放些银两到帐上好了。”
桃夭和芙蓉就低低的答应了一声,魏明待她们似乎是极好,可是在她们的用度方面却又极为苛刻:她们每人的月钱不过只有二两,还不如一个大丫头拿得银钱多。
魏明当日定下月钱时振振有词:你们是我魏家地人。魏家地家业不都是你们地?吃穿花用都在府中帐上取用。你们哪里还用得着银钱?
桃夭和芙蓉出身乐籍。哪里敢同魏明相争?只能喏喏连声地答应了下来。魏明还道:“府中漫漫长日无聊。你们姐妹不如做些女红针线类地做消遣。即可以消磨时光。也能为你们自己赚几个私房银子。你们说是也不是?”
桃夭和芙蓉也只能答应着了。她们对于魏明是又敬又怕地。不过能脱出乐籍。魏明又以妻礼待之。两个人还是感动莫名地。对于魏明地苛刻倒也没有生出多大地怨气府上地事情魏明都是自己做主。吃穿上倒没有苛待她们;再加上两个女人都不用管事儿。不做女红又能做什么呢?
其实魏明不过是不放心自己常常不在府中。女人们长日无所事事再生外心。给自己戴顶绿帽子罢了他地此举是学自曹操。只是人家曹操是在他死后安排身后事儿才如此薄待了妻妾。
红衣坐在车子上闭目就想起了事情。她把在魏府地所有言谈举止都仔细想过了一遍。感觉没有做错什么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是她却被另外一件事情所困扰:楚一白因为魏明地一句话而有了疑心。这要如何应对呢?
楚一白如果有了疑心可不是好打发地人。红衣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地法子。靖安与楚一白地车子都在朝自己地府中行去。难道楚一白今日就想问个清楚明白吗?红衣有些焦燥地动了动身子:自己要如何作答才能永绝后患。不再被楚一白疑心呢?
布儿看到红衣动了一动,知道她没有睡着,在一旁轻声道:“郡主是不是累坏了?奴婢给您揉揉可好?”
红衣摇摇头:“没有,我不累。”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布儿不要打扰她,她要好好想一想。今日如何应对楚一白才可以。
楚一白也在车躺着思索着事情,他想的当然是魏明府上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倒底是如何做出来的?最主要的就是琉璃,这种稀有之物,他家居然不只是一套,还大送特送了一番:他哪来的这些东西?
楚一白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吧?随即他就失笑了:这怎么可能,太荒唐了。楚一白便把这个想法丢到了一旁,他哪里知道他还真得猜对了。
靖安也在想事情,他不明白为什么魏明对只远远见过一面的平郡主如此感兴趣:郡主长得虽然不错,但却不是艳丽非常的女子。不应该是魏明所欣赏的那种类型地女子啊?而且单论郡主的相貌。也就是中人之姿吧,魏明难道另有所图?可是一介郡主能有什么让他起了歪念。
靖安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如果说郡主与寻常女子有何不同,就是她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总是让人莫名的能平稳心情。
想到这里靖安叹了一口气:平郡主也许是因为遭遇坎坷所以才会如此的淡定从容吧?这样的特质不要也罢。
靖安又想到了魏书生,他皱了一下眉头:平郡主实在堪怜,如何能让魏书生再来伤害郡主?不论他是出于何种目的,必不能让他接近郡主才是。
众人思绪纷乱的在郡主府门前下了车子,红衣看了一眼楚一白立时没有困倦的感觉:现在还不到轻松地时候,还要应对完楚一白才可以。
红衣引着楚一白与靖安到了大厅上,问过了父亲可曾回来,李贵答道:大将军不到快三更是不会回府的。
楚一白与靖安常来常往,不在拘礼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妹妹不必担心义父,义父做得事情虽然忙乱些,但是眼下却没有什么危险。”
红衣叹了一口气也坐了下来:“我是担心父亲的身子,他毕竟是有了年纪的人。”
靖安看到红衣面上有了倦意,心中叹了一声:郡主也是不易,家中无有男人,什么事情只能自己应对,想来已经很累了;还被楚一白这小子给拉进了朝廷大事中,郡主可是有些心力交瘁?
靖安不想红衣为父担忧,便故意抚掌大笑道:“大将军的身子那可是比我们三人加起来还要强壮,王妹不必担心的。如果被大将军听到王妹的话,想来也要争辩一番他依然不老。”
红衣听到靖安的话想起了父亲的不服老,忍不住笑了起来:“父亲是年纪越大越不服老,必要同人家年纪青青地人相比,这哪里能行?”
楚一白道:“我同父亲要些养生地法子来给妹妹吧,妹妹多注意义父的饮食对义父地身子也大有裨益。如果妹妹打算让义父在家中安养,以义父的性子来讲,我想这可能是极难的。”
红衣想想也是,便同楚一白道了一声谢。楚一白也看出红衣似乎有些疲倦,他心中也是有些不忍:“妹妹也是累了一日了,不如我们明日再议事。”
靖安听到楚一白这句话点头:“你小子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王妹,你去休息吧,我们这便走了,不必相送。”说着话靖安与楚一白都站起了身来。
红衣知道躲过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的道理,她也不习惯把事情留到日后解决,便起身道:“两位兄长留步,眼下的事情重要,小妹我并不劳累,再说也是坐着说话罢了,哪能累到我?我们还是先议事吧,有些事情宜急不宜缓啊。”
靖安回头了看了看红衣,知道她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便也没有再劝她,只是对一旁的李贵道:“你让人准备些补品给你们主子,不要弄参汤上来,那东西容易让人上火。嗯,最好是燕窝之类的东西。”
李贵答应着去了,靖安才对红衣道:“王妹莫怪小兄自作主张,虽然事情紧急,但是身子也是要紧的,不可以大意不予理会。”
楚一白也道:“靖安说得极为有道理,妹妹还是要吃些燕窝一类的东西,毕竟我们还要忙乱些日子。”
红衣笑道:“我知道了,两位倒不像是兄长,倒像是我的两位嫂嫂。”
三人大笑着坐了回去,便开始议正事儿了。
楚一白并没有问红衣她所担心的事情,对于楚一白来说,平郡主绝不会有问题,至于她是如何得知那些事情的,如果她不愿意说就有她不愿意说的道理。
至于魏明却是不能如此对待,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如何做出来的?
楚一白道:“我们先说魏明这个人吧,我想他的事情想了一路。”
靖安道:“我也是。”
红衣笑道:“我同样也是。”
正文 二百三十五 魏明的真实身份
楚一白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他又叹了一声:“我怎么感觉魏明似乎什么都懂一些的样子…酒也会酿,可是他压根不是酒匠;洗漱的东西也会做,还做出了新鲜的花样;他居然还能做出香气四溢的水来,真是让人惊异;最奇怪的是,他自哪里得来的那些琉璃器具?他府中的琉璃造型真真是巧夺天工,一件已经可以令世人震惊了,他居然好似有许多件的样子。”
靖安点头:“还有,他做得诗词非常好,但是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他作的诗词总让我有种错觉不似一个人所作,有的诗篇感慨如八十老翁,有的诗篇细腻如女子,真真是奇怪。”
楚一白点头道:“我也有同样的感受。”
魏明有许多事情红衣都不知道,而让楚一白和靖安不解的这些事情她是知道原因的,只是却不能说出来。红衣只好答道:“我也感觉这人奇奇怪怪的,我们不过是见过他两次,哪里能知道他许多事情。”
靖安沉吟着:“他有那么多的琉璃,想来家境不错,为什么府邸那么小?”
楚一白皱着眉头:“此人所做的事情都让人匪夷所思,又似乎出身于豪富之家,可是却又名不见经传。”
靖安道:“查了几日,此人的来历不明,你那里可有什么消息。”楚一白摇头:“自那日酒楼分手,我就让人查与此人有关的事情,可是能查到的东西十分有限。”
靖安紧皱眉头:“魏明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红衣真想答一句:王兄你还真说对了。不过这样的玩笑是开不得的,红衣只好端起了面前的杯子来扰饰自己的想法。
楚一白皱眉:“此人让人费解的很,我一看到他做得那些东西我就有一种不安。”
靖安看了楚一白一眼:“我第一次看到他就感觉到不安了。”楚一白摇头,示意他的不安与靖安郡主地不同。
红衣把茶盏放了回去:“兄长。我倒是感觉魏明此人不止是奇怪而已。他还危险地很。”
靖安点头:“王妹说得对。此人第一次给我地不安就是我感觉他很危险。只是没有想到他地才情如此之好。”
红衣摇头:“王兄。我说得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看到他府中有这么许许多多奇怪地东西。忽发奇想兄长。你们说。那些人手中地神火油器。会不会同此人有关系。”
魏书生就是制造神火油器地人。这件事已经不能再瞒下去了。只是红衣一直没有想好要如何说出来。她依然没有找到合适地理由解释她是如何得知地…今日倒是一个契机。只是这个契机怎么说都有一点点牵强。
楚一白听到红衣地话后一愣。然后一掌拍在桌子上道:“对。就是如此。我一直隐隐感到不对。听到妹妹之言才醒悟过来。此人既然能做出许多新奇之物。那神火油器是他造出地一点儿也不奇怪。”
红衣倒是没有想到楚一白如此简单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楚一白自进府坐下就没有问起她她所担心地事情。红衣心中暗自思量。这个时候还是谨慎些。宁可少说话莫要说错了话。让楚一白地疑心更重。
靖安坐在一旁却听得愣住了:一个神神秘秘的人。一个被楚一白追查了如此之久没有消息的人,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找到了?会不会太儿戏了一些。
楚一白能相信红衣的话,是因为他对红衣的了解:平郡主从不无地放矢,既然红衣说了出来,那此人就是几分可能才对。而且经红衣这一提起,他感觉此人非常有可能就是那个万恶的、该死的神火油器制造者。
靖安看了看红衣二人:“你们真得如此想?虽然此人会得东西如此驳杂,但是那样的事情应该不会由他做出来的才对吧?看他的诗作,虽然有粗狂有细腻,可是无一不是心性高洁的人才能做出来的好诗词啊。”
红衣轻轻一叹道:“诗词虽然可以看出为人来。但也不定就此断定啊。再说了,此人与那些人关系非同一般,他又能做出许多闻所未闻的东西,就算神火油器与毒粮地事情不是他所为,他也必知道一些内情才对。”
红衣仔细想了一下:魏明的身份不能由自己一口咬定,最好是自己表示一下怀疑,说得话让人感觉魏明此人同神火油器有点关联就好。魏明的身份还是由其他人叫破最好,这样才不会有人来问自己是如何得知魏明身份的。
楚一白也认同红衣的话:“妹妹说得有理,就算他不是制作师父。他也一定参与了神火油器的制作或是知道一些有关于神火油器的东西。”
靖安也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用手指敲着桌子说道:“是有这种可能,不过他既然是制作神火油器的师父,为什么会出现在京中呢?”
楚一白与红衣都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楚一白看了看红衣,他想起了在魏府里闪过地疑虑:郡主应该还知道一些东西才对,可是她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呢?
楚一白也同靖安一样以手指轻敲起了桌子:郡主似乎是有难言之隐,她应该是已经确知了魏书生的身份,因为有所顾虑,才如此犹犹豫豫的没有一下子说清楚。郡主还知道些什么?是不是她也知道魏书生是如何做出那些新奇东西的?那郡主同魏书生他们看得是什么书。自己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呢?
楚一白紧皱着眉头想了又想。他明白:如果想让平郡主说出她所知道的,那么他一定要让平郡主放心才可以。
楚一白考虑清楚以后说道:“虽然王妹说不一定。不过我还是认为制作神火油器的师父就是魏明此人,世上哪还会有第二人知道许多古怪事情的人?而且还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此人如此凑巧的出现在了京城中,所拿出地东西与他所提议地事情无不与银钱有关。我想是那些人现在紧缺银钱了,想用他那些新奇东西赚些银钱吧。”
红衣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样简单才对,如果想赚钱为什么不早早就做呢?是因为赚钱太慢,还是他嫌弃这样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