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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长大成人之后,满心欢喜的以为,那个初恋男友会将她带入结婚礼堂,虚掩的门,交缠沉重的喘息,散落一地的女性衣物,以及而当她出现时,那名娇艳女子满眼的不屑,男友略带愧疚却绝对无意要对她解释的眼神。
“你,你们……”
她气得双手发抖,却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在这个男人与这个女人跟前哭,不是她该做的事情。
“你什么你?事情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女人,也配嫁入豪门吗?”
女人嘟起鲜艳的红唇,挺了挺傲人的上围,涂满黑色指甲油的双手,犹如葱白一般,缠上男友的手臂,示威的看着她。
“豪门……我从来就不曾在意过他的身家如何,我更加没有想过要指望着他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喃喃自语着,最终,自嘲的笑了笑。
这一世,她失去亲情,长到二十岁,连她视为唯一的初恋,也一并失去了。
“你说的对,是我高攀了,我祝福你们气味相投的二人永结同心。”
她原本只是清秀的脸庞却因为这个笑容,而绽放着绝美的风采,这样的她,是男友从未见过的,这一瞬间,他的眼里,涌现出无比的惊艳。
缠在他手臂之上的富家千金,此刻则变得有些俗不可耐。
他并非想着要与这个富家千金有什么结果,毕竟,要选结婚的对象,必须是个纯洁的好女孩,只是不曾想,这个即将嫁给她的女孩会这么快的见到这样一幕,他们家没有别的特点,就是富可敌国,他不相信,她会因为他的这些偶尔流连花丛之中而放弃他这个帅气而又年轻的钻石王老五。
她决然的摔门而去,房门被用力的关上那一刻,她的泪水也不由得决然而下。
她渴求的,不过是一份至真至纯的爱恋,为何这样的要求,上天也不曾给予她?
眼前,所能看见的,似乎是一片空白。
直至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她才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解脱了。
这一世过得如此辛苦,不知道她的下一世,会不会过得幸福一点。
当她再有意识之际,便是面对着当时还只是贵妃的皇后两难的选择,她怀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儿,她先出来,不哭也不闹,只是以一双沉静的眸子看着这个衣着华美的女子,这个女子,便是她这一世的娘亲,残存着穿越前的记忆,对亲情的渴望,使得她只顾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嫂子,却忘了婴儿的出生,若是不哭泣,则会说明这个婴孩是有问题的。
她的妹妹,此刻有些不依的张着小嘴哇哇大哭起来。
女子放下她,搂紧了妹妹。
低声念着:“就送走她吧,这个孩子一出生连哭也不哭,就这样睁着这双明静纯真的大眼睛直盯着我,我的心里,怪慌的……”
接下来,她被放进一个小篮子是里,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因为有一块巨大的黑布盖在了她的身上,她不哭也不闹,被送出宫门实在是容易了。
如何被那只母狼给叼着离开那场茂密的草丛,她自己也记不太清,只是当时过于惊骇,长这么大是头一次与野兽接触,巨大的恐慌,使得她忘了穿越前的一切,也忘了她这一世的身份。
如果可以选择,她倒宁愿永远也不要记起这一切。
不然她不会如此悲伤。
再世为人,她依旧无法得到那可望不可及的亲情。
她的母亲,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若没有太子,贵妃当不了皇后,因此,也就注定了,她的出现,对于皇后来说,是个恶梦。
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那个女人不过是生出小孩子之际正好让她遇上穿越了,为何要如此强烈的想从她的身上得到母亲的温暖呢?
看着原本还一脸笑靥如花的君倾悠,突然的涌上满脸的痛楚,他不禁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被我说了这么一句,你就承受不了?这也不像你以往的风格呀?”
她回过神来,忆及从前的种种。
权当那只是一场恶梦。
既然她现在是君倾悠,是君少白的徒弟,那么,她便好好的以这个身份活下来,没有母亲,有师傅,有两个师兄的疼爱,她应该知足。
正当二人有些面面相觑之际,周通与陆丰迎面走来。
“主子,我来背您上去。”
周通快步上前,一把便将柳宸逸背在他的身后,陆丰则连忙自君倾悠手中接过轮椅,抬上了阶梯。
“主子,您这腿需不需要找个大夫看看?咱们这儿有位出了名的神医,所说这世上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陆丰见周通将柳宸逸又重新放到轮椅之上,一脸关切的问道。
柳宸逸却是脸色一变,挥了挥手。
周通则脸上没有多大表情,只是对着一旁的君倾悠恭敬的说道。
“夫人,主子就交给我了,你回房歇息吧。”
知道他们三人定是还有事情要商量,而当着她的面则不方便说。
她也无意去探听这三人有什么秘密,点了点头,便转身入了自己的房间。
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周通与陆丰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看情形,应该是向柳宸逸汇报一些情况。
衣初柔的情况也有所好转,好在她本是练武之人,恢复得也较为迅速。
时间飞逝,再有十日,君倾悠便及笄了。
想到这个时候的明月,应该也是在宫里,由皇上皇后以及明皓太子陪着,共同见证的成人之礼。
不知为何,想到这些她本来也应该可以拥有的亲情,心里依旧会有着微微的泛酸。
即便是她没有想起过这一段记忆,此时若是在谷里,陪在师傅的身边,那也会好过现在这个情形,整天面对着那个阴晴不定的柳宸逸,对她时好时坏,里面说话动听,里面又乱发脾气,若不是看在他是残障人士的份上,她早已抡起拳头便挥过去了。
从柳宸逸的嘴里,透不出一丝卫国的口风。
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又几乎与世隔绝,她无法去知晓外面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数,大师兄自那场战役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找她,如今她身处这里,这让大师兄如何去找?
若不是忙着躲避追杀,她沿途留下些线索,依着大师兄的聪明,或许能找上这儿来。
“你这几天怎么老是闷声不响的?在这里住得久了是不是烦了?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转转?”柳宸逸自己推着轮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看着这个单手托腮,呈现给他一个完美的侧脸的女子,粉色的皮裘披在她的肩头,衬托得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儿玉润粉嫩,弯弯的新月眉下,那双胜似星子的双眼里,染上了一丝落寞,最简朴的发鬓,却突显出最高贵的气质。
听到声音,她缓缓侧过脸来,眉眼灵动之极,使得柳宸逸几乎忘了此行前来的目的。
“好像再过十天,你就及笄了,我领你上街去选些好看的首饰送给你吧,有笄了,便是大姑娘了,不再是个没规没矩的小丫头了。”
他的脸庞,原本刚毅的线条,不知为何竟让柔情所取代。
清澈的瞳孔,映衬出此刻她绝美的模样。
“不必了,不过就是个十五岁生日么。”
君倾悠淡淡的摇头。
“你是否在怪我,将你哄至此,却不愿意兑现当时的承诺?”
柳宸逸总得直白。
她点头得坦荡。
见她如此,他的脸庞也越发的生动起来。
“这个东西原本是想等着你及笄那日再送给你的,既然你这么小家子气,天天念只是这个,那我便提前送给你吧。”
他自衣袖之中,缓缓掏出一块玉佩。
扬起,递向她。
极好的玉质,泛着莹润细腻的光泽。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盼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历经这么多事,如今,只需要她一扬手,便可以拿到手了,又觉得有些像在做梦一般。
若不是为了这个小东西,她有可能至今依旧是那个对自己的从前一片空白的君倾悠,会凭着脑子里稀奇古怪想法去给师傅挣酒钱的君倾悠。
第七十七章 想逃
“你想干什么?”
君倾悠条件反射的以自袖中掏出一把精致的短刀,抵在了柳宸逸的喉间。
“我是你的夫君,你说我想干什么?”
他的双手,牢牢的钳在她的腰际,那扑面而来的,满是她恬甜的清闲。
“你要是敢对我不敬,我立刻割破你的喉咙。”
她灿然的双眸里,有着一抹坚决。
使得柳宸逸有些微微的恍神,这个小丫头,真是朵带着利刺的花中皇后,他真是轻易动不得她啊。
“你可是我的娘子,难不成为夫抱一抱娘子,你也需要刀剑相对?”
他有些可怜兮兮的眨着无辜之极的双眼。
“谁是你娘子?你肯把玉佩给我,不就是要放我走吗?”
君倾悠说完,明显感觉到他停在自己腰际上的大手一松,趁机立刻跳了起来,远离他的魔爪,也顺手便将玉佩给带入了袖中。
柳宸逸的神情,异常悲泣。
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对不起,我暂时并不打算放你走。”
他垂首,她只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在他俊美的眼睑投下重重的阴影,仿若桃花瓣的嘴唇,低低的吐出这两句话。
“以我的本事,要离开这里,太容易了。”
君倾悠不以为然,况且,他现在只能端坐在轮椅之上,难不成还能飞起来再将她抓到手中?只是在面对着这样一张脸庞之际,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忧郁,眼底里所流露出来的清冷与孤寂,都让她有些动容。
“只要我还没有死,我便一天还是你的夫君,你的名字前面永远会加上我的姓氏。”
柳宸逸抬头,之前郁郁寡欢的神情已不复存在,他笑得极其魅惑人心,眼底的寒意,也在慢慢褪去。
“你这个人怎的如此无赖?”
君倾悠气急,却也想不出何种言语来回击。
虽说她是被迫嫁给她的,可是她如果真的不愿意,可以以死相逼啊,死也不从啊,现在想想,她确实是脑子一热,就被他强行按着脑袋给拜了堂。
“悠儿,等事情平息之后,我一定会正式的给你一个隆重的婚礼,决不委屈了你。”
他轻声说着,是某种承诺。
听进好怕耳朵里,却如雷贯耳。
这个柳宸逸,他以如此柔情的声音对她说这些,难不成是因为,他看上自己了?
有些懊恼不应该在真面目露出来之后还继续留在他的身边,这个大色狼,一定是看上了她的美色。
见她一脸不屑的神情,他又是一阵欢愉的笑。
“你是不是心里在想着,为何在你顶着那么难看的脸与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不跟你说这些,等你变美了,我才来承诺你这些?”
他问的不无道理,她自然点头也不含糊。
倘若只是因为这副好皮相而对她流露出爱意,这样的爱情,她不要也罢。
美丽的容颜,可以在脸上保持多久?十年,或者二十年,驻颜有术者,也不过美足四十多岁,之后,年华便再也难以回复。
对着一张绝美的脸庞说出我爱你,远远比对着一张丑颜表露出关心要来得容易。
“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肤浅的人吗?”
柳宸逸说这话还有一层意思,那便是他本身便长得风华绝代,不需要再找一个可以与其媲美的女子来光耀门楣。
“肤不肤浅可不是你自认为不是便不是了。”
君倾悠小脸一扬,极为不赞同他的话。
“你本是千金之躯,却要被迫与我游离失所,你心里,可有怨过?”
柳宸逸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的问着。
“我怨什么?这便是宿命。”
她扬眉,除了因为得不到渴望了一世的亲情而心里有些落差,其它的她还真的没有什么遗憾,像明月那般,在华美的宫墙里,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却无法飞出那扇墙来,看到外面精彩的世界,这种以自由换取的尊贵,她君倾悠,不要也罢。
“不,你不应该这样想,那些本就是属于你,你为什么不去争取?这与你张狂的个性不相符合。”
柳宸逸极为不赞同此刻君倾悠的淡然,修长的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在轮椅把手之上,眸子里,闪烁着的是她无法看懂的神色。
“你不要再问了,这个问题,我不会再回答你。”
她转身,紧了紧手里的玉佩。
对于这段时间所发生的这些事情细细回想起来。
心里忽而有了一个清晰的想法。
周通所操练的那些兵,自然是柳宸逸授意的。
而他一再暗示自己,难道,他想借着这个名义而发兵攻击皇室?
柳宸逸想做皇帝?
“悠儿,你身为我的妻子,这可由不得你不回答。”
他轻缓的开口,“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果然。
她的猜测均是正确的。
“这支队伍,是我在十五岁起,便交给周通让他去各地物色这样的人才,全部送至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也是他们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他扬起头,颇为自己当时的决定而感到高兴。
怪不得,他会流露出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自己,更加怪不得,他竟然会试图来安慰自己,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他所布置的镜花水月,好牢牢的掌控住自己。
幸好她君倾悠不是什么几句甜言蜜语便能被哄得团团转的小女生。
“有兴趣与我一同去看看我的影卫军吗?”
柳宸逸冲她挑眉。
她很想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