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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没得商量-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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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是不?”

    杨波大大的震撼了!他紧紧盯住她哀恳的、真情流露的目光,一时之间被自己突然体会到的事实震慑得无法言语。

    是!要说这世上同他最亲爱的人,除了早逝的母亲之外,就属红姑。在他生命中最值得记忆的、如置身天堂的十年岁月里,她等于扮演了慈母的角色,给了他心灵无微不至的温暖。他拿她当第二个母亲看,全心仰慕的情感。

    红姑是麦老夫人买来的养女,等于是麦石千的义妹妹,终身未婚嫁。在养父母去世后跟随麦石千一起生活,照顾家人。她的一生都在付出与温柔对待中逝去而无怨无悔。麦家夫妇待她恩情重,她是真心把自己给了麦家,此生此身都属麦家人。

    只是从没有人知道她——

    “你爸那人就是牛脾气、爱面子,其实他心里是想你的,你一走就是十几年,他从没有快乐过……”

    “他快不快乐与我无关!是他自己造的孽,无需别人同情。你认为我得承担他的情绪快乐与否?那么对于他给我们母子造成的痛苦、给别人造成的伤害又该谁来负责?犯错本来就需付出代价!他是不动刀的刽子手……”

    “这样说对他太残酷!他现在什么也不是,充其量只是个病弱、不快乐的、期待儿子谅解与温情的可怜父亲。他也把自己折磨得够苦的,阿波,毕竟他是你父亲,你知道他一直最偏爱你,你们以前……”

    “不要再提以前!为什么你们老要活在以前?”扬波暴躁地走来走去,头发狂乱。“我只承认现在,关于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我宁可忘得一干二净……”

    “血缘牵连,阿波!”线红忧伤地望着比她高出几个头的扬波。“断不掉也忘不掉的!”

    “别诅咒我吧!老天!”他倚在敞开的窗子旁,让晚风冷却他激动得根本无法运转的脑子。

    “红始不要求你原谅他,我知道那很难;只要你去看看他,跟他谈谈话,这就够了,就够了!他就会高兴的……阿波,这次算红姑求你好不?失掉这次,谁知道以后

    “你是爱他的是不是?”杨波一句话终于点破了隐瞒了三十年的迷雾!他到底是忍不住。红姑的表情是最好的回答。

    她没有退缩。只是多年的酸楚秘密一朝被亲如孩儿的他点破,线红不禁激动,呐呐地,她流下眼泪。

    “这样为他用心半生,你,值得吗?”杨波轻轻问。

    “我不重要,只希望这个家好好的,他、阿杰和你都好好的。我一直怀念过去在一起的日子,到现在还常梦见,回想起来更凄凉。难道真的不可能回复以前的日子?阿波,人生真的不长,尤其你爸已经快走完属于他的这一生;他风光过、煊赫一时,而现在只是个孤单寂寞的老人。”

    “他有儿子。”

    “你跟阿杰同享他的生命。他可以失去整个世界,就是无法忍受失掉你们两个;偏偏你们俩都离开他了。”

    “良杰还在他身边。”

    “你不懂,已经不一样了。你爸已经受了苦,他为他犯的过错鞭答了自己十几年。阿波,想想红始的话,红姑知道你是个多有情的孩子,恨又如何?爱的力量不是足以化解一切?除了你爸的不是,也多想想他曾付出的一切。想想他种种的好……”

    扬波不语。在知道这样一桩久被忽略的真相后,他被红始心中义无反顾的慈爱温柔所撼动!

    没有人会知晓这样一个平凡女子生命中蕴藏贯穿如此深沉的情爱。

    已不能问值得与否;只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持她这样将一生梦想、半生的情感全牵系交托在一个负尽天下女人心的风流多情男子身上?他浏览花丛数十载,独未曾正视过她一眼,而她只是默默陪伴追随、默默牺牲奉献、永远在他身后,站成安静的影子,直到最后的时刻,还是为他设想,说的是他、念的全是他——

    是痴心还是傻气?

    比起她来,他们又如何?

    ※※※※※

    辉煌洗完澡出来,见小貂窝在他的地铺上自己跟自己玩扑克牌。见他仅穿着短裤也不避,笑着把椅背上的干毛巾扔给他。“不爱用吹风机的人,还是得把头发擦干,否则当心老了会留后遗症。这是老师教的。”

    辉煌赶快背过去套上T恤。他不确定她是否在他背后偷笑,抑或是他的错觉。

    “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来找你聊天,”小貂抱着凉被。“否则一个人玩牌也无聊,算半天还是算不出恋爱星座现身。而且今天是我们的结婚日,就算是确保安全的新婚夜,给你个晚安吻不犯法吧?”她做的比说的快,辉煌还没领悟过来,她已噘着红唇在他面颊上响亮一吻。

    辉煌感觉全身血液直窜脑门,热度逼升沸点!心里庆幸日光灯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脸色——辉煌咳了咳,加穿了件又宽又大的长汗衫;小貂还无知无觉地自顾自洗牌发牌作排列。

    “你知道我刚才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什么?想你!我在想,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有他们这样的婚姻,说好没有任何权利义务,不上床、不亏欠,他不要她有一丝一毫心理负担。对于男女情缘,小貂当然是明白,腹里宝宝都怀上了,她要装傻也装不来;只是在辉煌面前无需掩盖佯装什么,正因为他的正直与思无邪,她更可放心大胆,抛却世俗顾忌。他愿意这样接纳照料她,于她便是亲人情分,旁人再无可比拟。“我有个结论,你不是怪胎就是圣人,不过我都同样感激。大热天的,你为什么穿得这么厚?”

    “我伤风……我——试穿看看。”

    “怎么办?看来我今晚失眠定了。我们开瓶酒小酌一番以资庆祝,怎样?”

    啊?还喝酒?还没沾到酒精,他的脑子就开始醺热晕陶陶!狼人一见满月亮光恐怕就要开始做疯狂的事,连止都无方喽!“喝茶吧!酒会乱性。而且我的皮肤对酒精过敏。”

    小貂失笑。“乱性?那个‘性’?反正一定跟我没关系。不逗你了。”她看到他恤衫上公牛队排行拱着至尊无上的红篮球,又兴起了动手去戳。“漂亮的球!还做成立体浮凸效果。”

    辉煌受不了了!一把把她拉到大街上。“我们去散步!散到你想睡觉再回来。”他再不冷却冷却自己,恐怕就会被那股燥热烧焦了!今夜凉风飒爽,月华如练,正是适合蹓跶的好风景。

    洞房花烛夜,他们就这样勾着手一路走,聊到天亮。

    ※※※※※

    若是有个女人的美连女人都会看得发呆、都喜爱、都神往,那便是绝对的美女了。当那个陌生女子走进“清凉薄荷海”,小貂正摇甩的薄荷绿香也定住不动了。女子带股风动的香气,款款而来,薄唇畔的微笑像是塘畔荷彩,明亮晃荡。

    什么都淡淡的,美得让人觉得舒服。同性不至嫉妒,单单欣慕。她说她叫毕慧,来找孟医生。小貂一时转不过脑筋,一想才知道她说的是扬波。

    “他不在诊所吗?”

    “他昨天告诉我下午可能会到这儿来。”毕慧解释道,似略有些焦急。“或许我晚一点再过来看看。”

    “也好。如果扬波医生过来,我会转告他。”

    “就请说我想把做诊查的时间提前,这样他就晓得了。谢谢你,小貂姊。”

    小貂讶异她竟知道她。毕慧笑说她早就从孟医生那对他们熟悉了。小貂纳闷竟从没见过她,更不知花街藏着个这么出色的人。毕慧住在与花街只一小巷之隔的长排公寓区,那儿属于巡警跟龟公都不涉足的三不管地带,算是花街的遗腹子;套句行话——就是个体户,缺乏管理。但正由于黑白两道都睁只眼闭只眼,生意倒也蓬勃,只是秩序乱些、流动率特别大。

    这样的女孩实在是可惜了!小貂想起以前总有川流不息想挤上荧屏、一跃星河的年轻女孩;甚至比起那些出名的女主角,毕慧的条件都不见得差。只是人的际遇,怎么说呢?

    她娟秀淡然得不像会跟这龙蛇混杂的地方扯上干系。小貂对她有着难以言喻的欣赏与好感,单单一眼,她相信自己识人的眼光。

    “你也喜欢看画?”毕慧惊喜地发现吧台上摊开着的一叠西洋艺术分辑介绍。眼光马上被吸引住了!她看小貂的眼睛是发亮着的。“可以让我看看吗?”

    “当然。”这套罕见的博物馆精品是小貂闲来进修做的功课,她手上还打算再写个本子,关于一个中国女孩到欧洲学艺的传奇故事。

    毕慧白皙的手指不住点画比落。“我那儿也有好些书,如果你不嫌弃,有空时欢迎你来坐坐。我很少有来往的朋友,不过我会很盼望同你一起喝茶聊天。”

    毕慧高兴地抱了两大册书回去;她前脚才走,校花急匆匆进来,脸色都不对了。

    “她——她——刚才来干什么?”他的脸涨成猪肝色,连话都说不清了。“她来买饮料吗?我看见她抱着书……”

    “大哥,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你说的她是谁?毕慧?她犯了什么案子吗?”小貂被他吓着了。

    “不用管我!毕慧她刚来的吗?她跟你讲话吗?她说什么?”校花一叠声地问,嗓子都破了。

    “她才刚走,就在你来前一步回去的。”

    校花那懊丧表情真正是“摧心肝”,好像刚犯下一生弥补不回的大错。“都是那臭小鬼绊住我,该早点来的!”

    小貂看出了几分“玄机”。可是校花对毕慧?可能吗?她不禁困惑。主动提供情报——“她来找扬波大哥,说要通知他……”

    校花变了脸,紧张兮兮,草木皆兵!马上反弹——“她跟阿波有什么关系?我怎么都不知道?她平常根本不跟人来往的,怎么会扯上阿波?她还说什……”

    “毕慧说要提前诊查安排的时间。”

    这下校花意外得连下巴就快掉下!“看病?她也得病?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阿波帮她看病?这么秘密!阿波也太不够意思了!”

    匆匆进来的陶儿抓住校花打量,像市犯人。“你有没有看见阿波医生?他是不是又偷跑出去泡妞?留下我孤零零做老妈子,他连病都不看,诊所丢下不管……”发现校花失魂落魄如丧考批的模样,她纳闷地转向小貂——“他失常啦?升等又被打回票吗?”

    貂耸耸肩,表示不知情。陶儿逮住机会就要告校花的状,让他的“不逊言行”昭告披露天下。“小貂姊,我告诉你!你一定没听过有这么色的警察!他最爱欺负我,笑我发育不良,还劝我去‘来春阁’打膨膨针!”她气呼呼地比划。“就是那个、那个!还说别人是一夜之间神迹出现,我得耐心等上半年!小貂姊,你非帮我主持公道不可!……”

    校花早就一溜烟脱逃无影无踪!

    ※※※※※

    辉煌轻轻推开房门,一室阳光静静挥洒。

    小貂不在,说要上超市买日用品。房里却留着她的气息——女性化的清香;还有一些迷糊与随性,比方说床头披挂满满的衣衫。小貂习惯把东西留在随手可取最方便不花力气的地方;她说过若是可能,她会住在一个空无一物的房间里,拥有最随意的空间配置应用。上个公寓便是她的实验场。

    他逐项浏览她摊放在桌上的书,小熊书签一角钉着两个成交叉状的钉书针,散放的稿纸上字迹潦草难辨,被咖啡渍黄了一大片。她新买了两张版画,还有莫迪里亚尼跟克利的海报,面床的墙上挂着满满的精装海报画片,她说要培养宝宝的艺术气质,从小就参与和伟大艺术家的对谈。

    他从床铺下找出喷雾充水器,注满水,显眼地摆在窗台边。她老是忘了浇水。不过那盆卷拍自从跟着迁居来一此,原本枯黄的纤叶又重新恢复生机,随和风姻娜飘摇。显然这儿的风水绝佳,适合生命生长。

    他捡起一页被风吹落地上的白纸,发现那是她随手涂抹的几个不甚连贯的句子。

    结婚——屋檐,便有了一个家

    男人,女人,将来到这世界/地球的娃娃

    有时我想一个真正的家是什么样子

    或许是真心的等待

    一盏灯,一双绒毛拖鞋

    一缸冒泡泡的鱼儿

    温暖的毛线球——

    字写到这儿就被打断,之后是团团乱七八糟的叉叉和圈,皱得发泡起纹的痕迹表示她也许曾打算揉掉它,不知怎的又决定把它给捡回来。被风吹落,像颗起皱纸球;等待被舍弃或重新保留的命运。被动的梦。

    辉煌将纸压回稿纸下端。再看一眼,轻轻阖上房门,离开。

    ※※※※※

    若是未曾听过一个血性男儿椎心伤恸,你不会了解什么是真正的痛苦与悲哀!

    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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