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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不销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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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回便回了,叫他不要挂心。”

柳西楼又行了一礼,转瞬殿中便只留管愁一人。

管愁停步,他背对着适才柳西楼站过的所在,心中一块压抑渐渐发散出来。



第三章,邵心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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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溟自那日起仍常宿在御书房,管愁听喜来哆哆嗦嗦的回报也只“恩”了一声,心中倒想起朱溟说的“不如把我的人给你用”,很是好笑。

这日过午,管愁便说出去走走,要喜来带他去芬玉宫,喜来摇摇欲坠却不多话,管愁知他是从皇帝那里得过旨意了,暗笑朱溟真是君无戏言。

管愁于是特意挑了件苏绣丝袍,戴白玉冠,佩碧环,还召小监为他修了修指甲。喜来见他一反常态竟细细打扮起来了,脸色越加难看。

芬玉宫名为宫,其实只是男侍们所居之处的园中之园,比丰云宫、绮麓宫等规制皆低了一等,住了建成皇帝三品以下的二十八位男侍,内中更划了更小的院落庭轩,男侍们依品级居住,平日不得传诏不得出宫,于是除了太监宫女便连朱溟自己也从未踏足过这里,管愁竟是第一人。

他兴致盎然的一路行进去,宫中的护卫早已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事,由得他好奇的转悠,很是怡然。

夏日草木开的茂盛,景致是好的,更有行到开阔处,终于不再是各院紧闭的院门,十数男子或着棋或谈笑,正在亭上水边取乐,管愁知道他们平日没有可消遣的,只得在园中与“同僚”们打发时间,他见他们体态相貌各形各色,终于向喜来轻笑道,“朱溟好福气啊。”

喜来叫是听惯了他直呼皇帝名讳,仍是腿上一软,额上密密的汗。

谁知管愁说了这一句,倒像是见识过了,竟不再更近,反向旁边一条小径行去。喜来喜出望外,紧紧跟随,却听管愁自语。

“谁奏的箫声,倒有几分味道。”

喜来竖起耳朵听了半宿哪有箫声,他惶恐的跟着管愁越行越快渐渐飞奔,眼前竟已是芬玉宫宫墙。管愁笑,提身轻纵出去,喜来急的跺脚,忙回身向来路寻门而去。

管愁见落脚处正是朝阳湖一角,水光渺渺,比平日惯去处更显苍淼冷落了些。脚下落叶残枝与污泥相委,脏了管愁的白缎薄鞋,他也不以为意,打量着湖边几株残破的杨柳,它们下半的枝干被水滨朝夕侵入,枯败的映在竟还是透彻温柔的水中,意境凄凉。

“好个所在。”

管愁笑。他向柳边一座废亭里的男子道。

“你是何人,在此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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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见墙内翻出个人来,早已诧异,但见管愁丝袍玉冠,气度尊荣,更想不起宫中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他拱手道,“敢问大人尊讳?”

管愁见他不卑不亢,气度天然,便直道。

“我是管愁。”

男子脸色一凝,重又施礼道。

“原来是管侍君,臣下邵裴康。”

管愁听见邵裴康这个名字一楞,再打量他身材风度,想竟是这样一个人。

原来邵裴康也是管愁初入丰云宫时喜来与他讲到的宫中几件佚事之一。

却说邵裴康是建成三年充入后宫的,因擅箫,常奉当时的端懿皇太后懿旨于宫中小宴献艺,他的五品侍书也是太后封的,倒与皇帝无关。

后又因他出身湘南书香世家,应答进退都甚得太后心意,太后每进言要朱溟给他品衔,恰因朱溟深恨端懿太后杀柳西楼,因此迁怒邵裴康,将他冷落到芬玉宫清濯院,决不召见。

到了建成五年,端懿太后病逝,朱溟更想不起有这个人来,却在服丧中被当时还算得宠的一个蔡修容哭告邵裴康调戏宫妃。朱溟怒丧中有此不洁之事,令行宫刑,贬为奴役。

谁知只是第二日,当时的三品太监福来却面圣密奏,等出来已带了朱溟圣旨,将蔡修容打入冷宫。蔡修容当夜自缢而亡,邵裴康语焉不详的恢复五品侍书,重入芬玉宫。宫中于是盛传蔡修容勾引邵侍书不成反加诬陷,致邵侍书身残。

从此邵裴康成了废人,更与圣泽绝缘,伤愈后每日只以箫棋自谴,也不与宫中其他人走动,众人皆知其因,多有感叹。如今韶裴康已二十六岁,过的隐居一般的生活,倒是面容更显清俊,行止从容犹胜当年。

管愁望了他半晌,想怪不得那个蔡修容宁犯死罪施以手段,倒确实是个人物。

韶裴康被他看的尴尬,但见他眼中有惊奇却无鄙薄之意,倒觉得这位管侍君不同常人,宫监们所言的专宠因不只是相貌之故。

这边管愁见韶裴康在废亭中并不出来,便向前飞身而入。

邵裴康急道“小心!”,原来这亭中地板已有腐朽,除邵裴康自己的立足之地,多是污泥浊水。他虽隐隐觉得管愁身负武艺当不致受伤,但仍不忍见他一身华衣染上污秽。

不料管愁早有准备,落地时眼见要踏上一片淤泥,硬折了个身已立到半块残木之上,丝袍如流云飞转,好看之极。

“哎呀。”

管愁明明站的极稳,顽心一起仍作出惊怕的样子来。

邵裴康忙上前拉了他一把,将他扶到自己所坐的长座上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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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愁一坐到座上,也不管那座也只是比地下泥水干净些,先就把鞋给脱了,刚才泥水慢慢渗进他鞋里早将他弄的不舒服。他脱了鞋子又脱袜子,赤了一双足盘膝坐起来,觉得舒爽了,这才转头笑吟吟向邵裴康看过去。

“邵侍书也惯用玉箫?”

邵裴康见他刚刚还是个贵人样子,转眼竟随便将丝袍坐在身下,更赤了脚搁在粗糙的木座上,也不怕木刺扎了他的脚。他莞尔一笑,想到底年纪小么,倒像个未出仕的贵族少年。

管愁见他温和的看着自己笑,不知为何心中倒有点不好意思。

他本就打着与他交接的念头,如今看他笑容亲切,自己倒心虚起来。

邵裴康见他微微低了头,鬓边的发丝并未梳进冠中,柔顺的丝丝缕缕的垂下,想到少年时幼弟还在眼前的时候,自己督导他功课,小孩子偷懒,便总是这么怯怯的样子想躲过去,邵裴康想,那时也是这样,总是一看到柔顺的发丝贴着嫩嫩的脸颊,再听他呐呐的求着,心就软了。

管愁见他不答,转眼去看他,邵裴康这才觉得刚才他是问了自己什么话,他却没听清。

他也是曾在御前奉过驾的人,便直言道。

“侍君恕罪,侍君年龄与裴康幼弟相仿,裴康久未归家,见了侍君便想起家中,神思恍惚,叫侍君见笑了。”

管愁倒很高兴。

“是么,我见了邵侍书也觉得亲切的很,倒像从前见过的一样。”

说到这里管愁心中一动,但觉有什么隐隐约约,但此时邵裴康客套了一句,管愁皱眉。

“管愁既像裴康幼弟,便不如兄弟相称,这里又没有外人,难道我们还要客客气气的拿那些虚衔叫什么侍君侍书不成?” 

邵裴康本就喜欢他天真明朗,再想这里是绝无人来的,便也应了。

他却不知管愁是睁眼说瞎话。

管愁知道喜来刚才只是翻不过墙来,现在却必定就在某处观望着,说不定还要带一队人围起来杜绝风声,“没有别人”四个字只能骗骗邵裴康。

他见邵裴康喜欢他现在随意的样子,便更拿了他手上的玉箫把玩。

只见这箫虽也是好玉,却与早前自己从内库中得的那管后来送与林昭阳的不可同日而语。只是管身温润,丝涤黯淡,应是一两代的旧物。丝涤上更有精绣绣了小小的“燕”字,已几不可辩。

邵裴康见管愁拿了丝涤辩字,犹豫了一下道。

“这管玉箫是家母遗物,裴康入手便似见到故人,故常带在身边。丝涤也是家母手制,燕便是裴康的小名。”

管愁笑。

“还是燕好,恰似邵兄的风仪,倒比裴康更似邵兄之名。”

邵裴康怔了怔,转过头。


23
当下两人又以音律之事切磋许久,管愁想到喜来既在某处观望,今日谈的太过未免伤朱溟颜面。他既对邵裴康有意便不急在一时,只道天色将晚,相约明日仍在亭中相会。

“明日我也带一管好箫来。”

管愁在这凄水老树旁笑容粲然,饶是邵裴康对男道无意也有些失神。忽而他想起一事。

“裴康因爱这水与柳树出了院墙,着实是犯了宫规的,管弟去后请勿将今日之事与人说起……”

“若皇帝怪罪,有我呢。”

管愁哼笑,把一群大男人关在一座园子里,什么东西。

他全然忘了自己在见到邵裴康之前还是存着见识这群男人的好奇之心去的……

邵裴康笑。

“裴康是半死的废人,不值什么。弟却正当圣眷,言行还是须当……”

管愁听他说起这些,小翻了个白眼就往地上跳。

邵裴康忙抱住他。

“脚、脚,你还没穿鞋哪!”

管愁嘀咕。

“这都湿了,哪还能穿啊。”

邵裴康叹气,脱下自己的布鞋。

“若不嫌弃就先穿了我的去……,总不能就这么光着走回去,好好一双脚成什么样子。”

管愁不耐他夫子口气,却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心里到底有些感动。

“那你呢?”

邵裴康指了指墙边藤蔓纠结处。

“那里有个缺口,我进了便回去了,一会儿功夫没什么要紧。”

说了他蹲下替管愁穿鞋,看见他精巧的足趾到底只是避开,只拿着鞋子往他脚上套去。

管愁本就存心跟他闹一闹,只把脚晃来晃去叫他够不着,邵裴康好气又好笑,舒缓的眉毛略略挑了起来,原本清淡的面容竟凭添出一份明艳,双眉斜飞出去,管愁只觉熟悉异常。

管愁把鞋子踢掉了。

邵裴康重重的叹气,“哎哎……”

管愁一个激灵。

邵裴康不解的看着他。

管愁忽问。

“裴康是哪里人?”

邵裴康奇怪他怎么问起这些,只道是湘南人。

管愁问。

“邵伯母故去了,伯父还健在么?家中还有什么人?”

管愁问。

“刚才的燕字,真的是裴康的小名么?”


24
邵裴康竟不答。

管愁把他拉起来,自己站在木座上,将他下半张脸遮了,抚过他的眉毛眼睛。

“真像……”

邵裴康一窒。

管愁将他的脸捧起来,又去看他耳垂,捏了一捏,含上去。

邵裴康躲开。

邵裴康诧异的看着管愁冷冷的看他,竟使力将自己拽过去,吻了上去。

邵裴康从未受过朱溟传诏,于这些一窍不通,但也觉得管愁这一吻绝非是温存的意味。

管愁将他嘴唇上或抿或咬,似不满意,又去亲他耳垂。邵裴康感受他铁钳似的固着自己不动,耳上传来麻麻的一颤。

管愁放下他耳朵,往他脖子上红热的地方摸了一把,轻笑。

“连这个都一样……”

他坐上栏杆,将邵裴康背对自己箍着,去查他手指。

他勒住邵裴康的脖子。

“说,你真的姓邵?陈西燕是你什么人?!”

管愁将邵裴康推到座上,拿膝盖顶着他背,手重重的捏在他下巴上。

“说!那个燕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邵裴康悲哀的被压在下面,座上粗糙的木刺扎进他脸颊,那双刚刚还抚摸着他的玉箫的洁白的手正捏得他生痛。但他听到陈西燕的名字却连眼睛也闭上了。

管愁见他一双浓眉纠结起来,痛苦不堪的样子,他揉上去,他亲上去。

他再不是探索的,研究的,他癫狂的亲上去。

他再也不说话,他从左边眉毛开始亲,亲到眉心,那里纠结着,他用舌尖将他们舔开,一层一层,却还是又纠结回去,最后他咬上去,生生的把那里咬出血。

邵裴康喉头发出低低的声音。

管愁大笑。

“好、好的很!”

他拍拍额头,看邵裴康挣扎的站起来,重新把他扔回去。

他把他仍旧面朝下趴伏着,扯开他后襟,露出苍白的一片。

“恩,这里应该要再深一点……”

他揉着他的肩胛。

“不过没关系,这些都一样……”

他剥去他身上残破的衣衫,由后颈向下掠去,在尾椎轻按了按。

他满意的又听到刚刚那种从喉间发出的声音。

他说。

“雁声,你看,你没经过人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他将手揉进去。

“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他把邵裴康的背上捏出一块块青紫,他的左手在他后穴里蹂躏着。

他一口咬上邵裴康的腰,颤抖含糊的呻吟。

“雁声……”


25
邵裴康不是练武的人,邵裴康已经二十六岁了,而且早在八年前就受了宫刑。

管愁将自己深深的顶进去,他怀抱着他,钳着邵裴康的嘴巴,让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在他体内撞击着。

他手上开始有一滴滴的水渍,他不去看他。

他把自己深深的埋在那里。

“早该这样了,你说是不是?”

管愁声音冷冰冰空茫茫的像个鬼魂。

他狠狠的抓住他。

“早这样就好了……我早知道……”

他抱着邵裴康的背脊,抓进他的血肉里。

他抽噎。


即使是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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