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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口一词地都说婚姻是鞋,按照这样的逻辑推理下去,单身就是光脚丫子,如果路远,穿鞋的最多磨下去块儿胶皮,可光脚的就惨了,得落一层血泡和几个鸡眼。为什么我们的父母看自己的孩子到了一定年龄还“没动静”就跟急眼了似的到处张罗,因为在传统的意识里,婚姻标志着幸福和成熟。
一味地说婚姻好或者坏,我觉得都挺阴险的,因为不同的婚姻造成的结果肯定不同。我认为是否选择围城就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单身的理由很多,有的人是因为从二十岁就开始挑来挑去,挑了将近十年把感觉都挑没了,但你无法说他们心里就不再期待婚姻。就像春天来临的时候应该播种,而你却选择冬天,同样的黄瓜,反季节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当青春一天天从我们的容颜里老去,我们也丧失了很多只有在年轻时才有的情趣。我有一个朋友,三十多岁了,把自己整天扮得特别淑女,恨不能天天泡在美容院里。她单身,但并不单纯,身边不缺少男朋友,她不愿意结婚,因为她把换人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而且还上了瘾。她经历的人越多,心理阴影就越大,也就越抵制婚姻。就像好端端的一扇门,你每次回家的时候不用钥匙开,非要尝试别的方式,比如用铁丝拨或用别的钥匙碰,虽然门也被打开,但你再用原配的那把钥匙时,门却打不开了,因为锁芯已经变形了。
很多时尚节目都在说单身很流行,房地产公司也不失时机地推出单身男女的小户型公寓,鼓吹什么单人房双人床,其实结婚不是问题,关键在于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两个人的生活,你需要收敛个性,要付出爱,要适应角色的改变,要用平等的关心对应另一半的家人……你要面临的问题太多了。同样,婚姻给予你的也会很丰富。
我喜欢生命里水到渠成的感觉,爱情、婚姻、孩子,整个家庭是生活的给予。我们都在寻找幸福,可我们经常没有耐心去播种幸福和等待幸福的生成,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是培养一个人修养的地方。婚姻的选择对每个人的一生都有影响。
其实一个人结婚还是单身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谁也没资格站在一旁嗑着瓜子说风凉话,但父母应该是最爱我们的人了吧,他们那么真心的希望你在年轻的时候找个好归宿应该是善意和真诚的。所以,单一段时间就行了,千万别单一辈子。
拿钱砸我吧
每当我说要劳动致富的时候图图就把一张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报纸“啪”地拍在我眼前,生硬地指着一条新闻并不说话,那上面登了一个郊区的人中五百万的消息。你说也邪门了,隔三岔五总有这样的事情出现,搞得我们这些抱定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心神不宁,尤其图图简直把彩票机当储蓄柜台了,跟上了瘾似的,只要从卖彩票的窗口经过就把钱递进去。开始是买两张,后来一次买五张,再后来一次买十张,我觉得她要有很多钱,能一下子把所有彩票都包圆了,当然,真要那么有钱也就不买彩票了。
几个月过去了,无论是机选还是图图自己想出来的数字,她连个最次的末等奖都没中。有人说一个人中头彩的几率跟被雷劈的几率是一样的,这句话挺绝望的,因为别说人了,就连牲口、树什么的被雷劈到的机会都少。可图图偏偏跟彩票机较上了劲,并且有一天突然大彻大悟地告诉我她的手气不好,让我替她买。
开始也没觉得什么,信口胡说几个数字,开奖的时候依然一无所获,我还跟图图一起傻乐,但两轮下来我就有压力了,听着她的叹气,好像那五百万是我给耽误的。我让朋友帮我找了几本彩票的书,把所有报纸上关于彩票的选号技巧都剪下来贴在固定的本子上研究,在开奖的前一天,我经常整夜失眠。最可气的是,我花了那么大工夫,排队买回来的小纸片最后还是变成了废纸。那天,图图和赵文雯来找我,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仰着脸对天说:“拿钱砸我吧!拿钱砸我吧!”穷开心呗。赵文雯还是比较善良,我听见她跟图图说:“你别再挤兑她了,以后你自己买彩票吧,照这样下去我看她离疯不远了。”自那天后,我解脱了,而图图依然坚定着她中五百万的决心。
总是在图图逐渐心灰意冷的时候报纸上又说哪出了一个五百万,得,这犄角旮旯里的几百字就像一桶汽油,让图图内心的渴望又呼呼呼地蹿上了几把大火苗子。她蹲在我们家沙发里问:“你说要是我得了这五百万我该怎么拿去?自己去,危险,找你们一起去又显眼。那么多钱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包。嗨,你们家有大包吗?”我在一旁没吱声,这不是明摆着做白日梦吗,她倒不高兴了,提高音量说:“问你话呢!”我说没有,让她去问问赵文雯。图图喝了口水接着说:“我要真中了五百万,给你买套山水的音响,资助文雯去英国念书,咱再开个幼儿园。”我开始想说一套音响可比去英国的学费便宜多了,后来又觉得争这个挺丢人的,显得自己不大度,也就没吭气。这样的话题至少是令人兴奋的,尽管还没找到能装那五百万的大包,好像钱就码在墙角等我们支配。图图越畅想越激动,最后站在沙发上说:“如果中了五百万,我至少要在家里呆上两天两夜,把自己全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以证明自己真的是暴富了。”我赶紧说:“等我们踢开门一看,你已经抱着五百万把自己给掐死了,这多可惜。所以你还是一中了奖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带药去,咱一起吃速效救心丸数钱,少给一张都跟他们没完。”
后来的日子,图图还在特别真诚地买彩票特别真诚地对我们许诺,我开始忙了,很少见面,但听到的消息依然是她什么也没中到。几个月后的一天,赵文雯来我家,我问她我们的财主现在怎么样了,她叼着苹果嘴里含含糊糊一个劲儿地点头:“她忙着呢,现在已经不当彩民了。图图四处参加活动到处相亲,她这回是一门心思想傍大款了。”我觉得她的表情特别歹毒,充满笑话别人的意思。赵文雯一把把我揪到阳台,用胳臂搭着我的肩膀仰着脸大声喊:“拿钱砸我吧!拿钱砸我吧!”然后我们一起在夕阳里哈哈大笑。
年轻的时光总是这样无厘头。
尿憋的
有个笑话说一个人心急火燎地跑向公共厕所,厕所前排着长队,他只好站在最后一个。好容易等到前面只剩下一个人了,他实在是熬不了对前面的人说:“我快憋不住了,能不能让我先进?”前面的人紧握着拳头,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话:“不行,你至少还能说话!”这种当仁不让的劲头我也遇到过,本来嘛,要不是实在憋急了,谁会在公共厕所排队啊。
我上次是和几个朋友去一个海鲜馆为其中一个人出国送行,这种离别的场面当然要讲求“感情深一口闷”,因为走的是位美女又始终单身,所以那些忙着表白的男人都喝得有点高,我在一旁看着他们,根本插不上话,热菜没上,凉菜不是拌白菜芯就是萝卜粘酱,一点儿蛋白质没有。我看着越转越晕的几个盘子自顾自地在一边闷了三大杯可乐,忽然内急起身出屋。这里全是单间,到处都在喊着干杯,外面连个服务员都没有。我在走廊里徘徊了大约十分钟,迎头撞见一个端螃蟹的,我问洗手间在哪,他回手一指,往前,左手拐,看见镜子右转,第三个门。我按他说的走,找到了一个洗手池子,最可笑的是这里就一个洗手池子,并且在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洗手间。我一听水声小腹紧缩,一个劲儿后悔怎么不直接问厕所在哪。
好不容易又拦到一个端皮皮虾的,她告诉我下楼,屏风后右转。我几乎是一口气跑到那儿,但脚刚要往左伸又撤回来了,“来也匆匆,去也冲冲”的标语让我确定这是厕所,但每个门边儿上都镶着一个特别精致的玻璃框子,左边是一颗螺丝钉,右边一个螺母,这像一条谜语一样绝对挑战智力。我刚要敲门,从螺母门里闪出一个男人,我赶紧低头往螺丝钉门里走,那男人从后面一把拉住我:“别进!那边女厕所。”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遇到了流氓,刚要骂他,那人已经进了挂着螺丝钉Logo的房间。后来经过我跟饭店服务员求证,那男人确实阻止了我进男厕所的企图。
等我从厕所回来,人家好菜都吃差不多了。我旁边的座位却空了很久,后来大家一致认为要抽签决定谁去厕所捞他,正说着,那哥们神色怪异似笑非笑地进来了,要出国的美女估计也喝高了,非要让那哥们讲讲这么久在厕所都干什么了,我听出酒桌上的笑声多为起哄。我边上的哥们沉吟良久清了清嗓子:“别提了。好不容易弄明白哪边是男哪边是女,我进去时也没看纸轴上有多少纸,等用的时候一揪,就一个头儿,没辙,又没带手机只好等有人进厕所再救急。我等啊等啊,好容易等来一个,隔着挡板我看见他的脚站在小便池前面,我就说:‘师傅,帮个忙行吗?’那人一听吓坏了,拉上拉锁连尿都没尿就跑了。我只好再等,这次这人蹲在隔壁,我就敲了敲挡板说:‘师傅,帮个忙行吗?’那个人也看不到别处,不知道声音是从哪来的,半天没吱声,我只好再敲再喊。他终于明白我跟他说话了,我就问他那边有没有纸,撕些下来给我。我以为他会从下面的缝隙里把纸递过来,他倒很爽快,把手纸团一个球仰手给我扔过来了,正砸在我肩膀上掉便池里。我那个心疼啊,只好大声说:‘刚才您扔的纸我没接住,麻烦您再扔一次……”那哥们在我的旁边特别认真地为自己去厕所时间长而辩解,所有的人都笑翻了,还一边用筷子敲着碗。
话题不知不觉就绕到厕所上,他们一定都吃饱了,我只好眼睁睁看着盘子里的螃蟹扇贝什么的不能有邪念。一个开酒吧的朋友说为了让自己的地方更有特色让人记住,他有些同行把酒吧卫生间搞得很另类,比如在镜子上写了很多智力测验题,比如让马桶内有活的金鱼在游来游去,令如厕者不知该不该冲水,担心会把金鱼冲走,有人甚至真的不敢冲水。还有人在镜子后面隐藏摄像镜头,在你对镜梳妆后,回头却见到自己的影像出现在电视荧屏上,好在整个咖啡室的人不会在外面的电视屏幕上看到你刚才那搔首弄姿、嘟嘴瞪眼的模样……我想,这大概就是艺术家与土流氓的差别。
后来我又经历了一些厕所,男女的标志被艺术化为高跟鞋和烟斗、龙和凤、听雨轩和观瀑亭、太阳和月亮、扑克牌里的红桃K和黑桃Q……这时候我就非常怀念曾经路边公共厕所大白墙上“男、女”两个字,特别醒目根本不至于走错,现在连女的穿裙子,男的双臂下垂那种标志都很令人难忘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厕所这么大众的地方搞得跟脑筋急转弯似的,脑子慢的真要活活给尿憋死。
伪装富婆
阿达终于过上了有钱又有闲的日子,结了婚她不要孩子,整天守着一堆存折在家看欧洲文艺片,她的外出活动不是去美容就是泡在高级社区的会馆里跟疯子似的一个人对着面秃墙打壁球,当然偶尔也约朋友们吃吃饭喝喝茶。我几乎跟她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我喜欢看鬼片恐怖片,惟一的运动是去打五块钱一小时的乒乓球,球拍次了点儿,阿达十年前就让我扔了。再说吃饭吧,就算点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她也要跑老远的大饭店,屁股还没挨椅子热毛巾就上来了,餐布有男服务员为你铺开,一道那么烂的大众菜端上来也用不锈钢盖子盖着,你刚要倒水,就有服务小姐走过来把你的手按住,连声说“对不起”,你刚掏出烟,打火机已经在你的面前点燃,烟灰缸也递过来了,你吃着,旁边两个人站着,你一叫买单,马上有人奉上果盘,吃饱了,走出门,一溜六个人在门口给你鞠躬,说“谢谢光临,请慢走!”这样吃顿饭跟受刑似的,简直像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可阿达喜欢这样,她说这才叫享受生活。
我经常会在心里很龌龊地盘算她到底有多少家底儿值当这样“得涩”,整个人伪装得像个富婆。
阿达把房子买在城市的边儿上,因为广告整天把那儿吹得跟巴黎郊外似的,仿佛一栋一栋的根本不是单元房而是大庄园,正赶上我这姐们儿就好这口儿,只要把什么东西一说成代表欧洲风尚,她二话不说特忠诚地上当,表现得一点都不挑剔,最后跟一堆傻了吧唧的有闲钱的人在四邻不靠的荒地上安了家。自从住进精装修的大房子她就没断四处打电话邀请别人去她家看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