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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年了。丁站长感到性压抑,在外面寻花问柳,跟卫生院一女职工搞在一起,被女职工的老公发现了,拿棒撵得毛毛飞……后来,丁站长便收敛了一段时间,又旧病复发,跟单位搞后勤的一位女职工搞在一起,拿工作做交易,给那位女职工小恩小惠,弄得沸沸扬扬的,两家人还为此大动干戈。丁站长为此受到行政记过处分,便安分了。近一段时间,丁站长见卓融跟天香云打得火热,以为卓融是个放荡的女子,便打起了卓融的主意,有事没事往打字室跑,跟卓融套近乎。可卓融对他没一点兴趣。上午在办公室,易副站长跟段宏斌开玩笑,易副站长说:
“天香云一天鬼麻麻的,跟卓融搅在一起……”
“这女子还挺正派的。”
“鬼呢,你看她那眼神,成天做起一副勾人的样子!”易副站长笑眯眯说。
丁站长笑眯眯听。
晚上,丁站长从外面回来,看看时间,还早,还不到十点钟,便去到卓融的住处,敲门,卓融不在家,丁站长便从走道里出来,来到前面院子里,在院子里转游。转游到后面篮球场……丁站长喜欢打篮球,卓融也喜欢打篮球。一次,在蓝下,丁站长与卓融争抢一个蓝板球,丁站长刚一出手,卓融一下子蹦起来,丁站长的手正好落在卓融的奶子上,卓融的脸一红,跑了。丁站长的心里足足快活了好几天。最近,他们又在一起打了一场篮球,卓融远远地避着丁站长。丁站长喜欢卓融,特别是在打篮球奔跑的时候,卓融的那对大奶子就像一对兔子在胸前蹦跃……丁站长在篮球场上走神,有时,连球都控制不住。
丁站长从后面篮球场过来,站食堂屋檐下,见卓融从外面回来,天香云跟在身边……两个人走到寓所三叉路口,站那儿说着什么,听不明白,只听见天香云说:“不可能。”什么不可能?丁站长不知道。随后,天香云随卓融去了,丁站长挺气愤,想尾随而去,但转而一想,弄僵了不好——弄僵了他也会失去卓融的。丁站长便站那儿,一直等到天香云从卓融的住处出来,消失在回家的路上之后,才异常兴奋地朝卓融的住处走去……没想到,这女子这么野性!
丁站长前脚一走,卓融“哐”一声将门关上,将书桌搬过去,顶在门上……
激 情 谎 言
作者:桃园
第六章 真实谎言
卓融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天刚发白就起了床,拧亮床头柜上的台灯,拿起手边的一本杂志坐靠在床头上翻看。这儿翻翻,那儿看看,什么也没看进去。想起昨晚的事,心里面又气又恨。气天香云扫她的兴,恨丁站长不是个东西。她是那种人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阖着眼,静静地坐靠在床头上,一直坐等到厨师在外面喊:“开饭啰!”她才将手里面的杂志丢弃在床上,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来到墙边,提水瓶往脸盆里倒水,然后拿碗在桶儿里舀了一些凉水兑在里面,又去拿书桌上的牙膏、牙刷,将牙膏挤在牙刷上,拿瓷盅在脸盆里舀了一些温水,尔后去到门外走廊的墙边,蹲那儿刷牙,左刷刷,右刷刷,满嘴的白泡沫,喝一口水,咕嘟咕嘟,噗,吐在墙边通向外面的阴洞里,再喝一口水,咕嘟咕嘟,噗,吐在墙边通向外面的阴洞里……漱净嘴里的白泡沫,然后将刷牙洗净,倒去瓷盅里面剩余的漱口水。水顺着墙边流向外面的污水沟。刷牙完毕,她将牙刷放瓷盅里,站起来,进屋,将瓷盅搁书桌上,拿起书桌上面的洗面奶,去墙边端起脸盆,又来到刚才刷牙的地方,蹲下,用温水将脸充分湿润,然后将洗面奶挤在手板上,涂匀,按在脸部、颈部,轻轻拍打,最后用温水洗净面、颈部,面、颈部感到清爽、滑润。洗漱完毕,便拿着碗筷去食堂买饭。她一日三餐都吃食堂。食堂也没有什么好饭菜,那厨师弄不出什么好饭菜,早晨稀饭、馒头,中午干饭,晚上面条;菜呢,土豆烧肉,或白菜、或莴笋烧肉……天天如此,她都吃腻烦了,没一点胃口。没胃口也得吃,总不能跟肚皮过不去呀。她打了一两稀饭,买了一个馒头,一碟榨菜,来到餐桌前坐下。餐厅里就她一人,有妻室的人从食堂打了饭菜便端回家去了,一家人热热乐乐,有说有笑……她却一个人坐餐厅餐桌前,有滋无味地嚼着馒头。那馒头碱味太重,像黄胆性肝炎病人的皮肤,人们戏称那馒头叫肝炎馒头。
“卓老师,这馒头碱味太重,你还要稀饭吗?”厨师问她。
“不要了。”她说。
厨师端着饭、菜,手里面拿着两个肝炎馒头,来到她面前,坐下,大口地咬着馒头,唏哩嚯啰地喝着稀饭。
“你胃口才好哟!”她瞧着厨师,挺羡慕。羡慕厨师能吃。她怎么就不能吃呢?她把碗里面的稀饭喝完了,馒头咬了两口,实在咽不下,便坐那儿瞧厨师吃。
厨师把手里面的两个肝炎馒头消灭光了,又去拿第三个。她便站起来,将没有吃完的馒头丢餐厅门口潲水桶里。
“卓老师,你吃那么一丁点能管到中午么?”
“习惯了。”
“你才斯文哩。”厨师又坐在刚才的凳子上,继续吃。
她回到家,将碗筷放书桌上,从挎包里拿出小镜子照自己的容颜。脸上有一粒粉刺,她用指甲掐掉,粉刺没了,血却出来了,她拿纸巾压住,止血。血止住了,松开,丢了纸巾,又对着镜子照自己的容颜,咧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她觉得自己很美,面部光洁无暇,嘴唇也晶莹剔透,像水晶果冻……她将嘴唇嘟着,好像跟谁接吻一样,嘴前倾……她这样端详了一会,将镜子放进挎包,瞧着屋子。屋子里挺静,静得像坟墓。她坐在书桌前,呆坐着,看着书桌上面的瓷盅、牙刷、碗、筷、书、杂志……乱七八糟堆了一桌子。桌子上面有灰,她拿帕子抹灰。八点一刻,她提着挎包,锁了门,去打字室上班。走进打字室,见桌上堆放着好几个没有打的文件,心里面挺烦,“打字,打鬼的字,难道一辈子就呆在打字室么?找丁站长去!”她从打字机前的高凳上跳下来,怒气冲冲地往打字室门外走,走到打字室门口,她又突然停住脚步,“不能去找他,老色鬼!”想起昨夜的事,心里面的气又不打一处地来,这老东西简直就是他妈的动物,没有人性,怎么能随随便便在女人身上找乐呢?她掩上打字室门,愁苦着脸往五楼天香云办公室走。
天香云在整理资料,准备拟写疫情简报。
“在忙什么?”
“写简报。”
天香云一见卓融便兴奋起来。
“怎么,还生我的气么?”天香云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天香云从卓融哪儿回去,脚没洗,口没漱,踯掉脚上的鞋,上床便将妻子压住,兴奋无比……妻子也兴奋无比!
“我哪儿在生你的气呢?”卓融坐进天香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
天香云放下手里面的活,端起桌上的茶杯,椅背上一仰。
“你理解我,咱们是有妻室的人……两个人好,不一定要那个……肉体的接触只是做爱的一种方式;做爱的方式多种多样,比如说拥抱、接吻、抚摸、语言的刺激……当然喽,肉体的接触是最终之目的。我觉得我们这样很好,能守住这份清纯便是珍贵。”
“珍贵个屁,你那是折磨。”
“男女之爱,不要轻易进入,要保持一定的度;否则,一旦进入,麻烦事儿就多了。”
“你想哪儿去了。昨晚……”卓融欲说丁站长昨晚去过她那儿。
天香云却兴奋不已。
“昨晚扫你的兴,是吗?”
“哪儿是!”
“那是什么?”
“丁站长……”卓融欲言又止。
“丁站长咋啦?”
“卓融!”丁站长在楼下喊。
卓融没有应声。
“你怎么不应声呢?”
“管他的。”
“他是站长。”
“站长又怎么啦?一天找些事情!”
“什么事情?”
“一篇论文。”
“谁的论文?”
“李主任的。”
“哪个李主任?”
“城工办。”
上一周,丁站长去区政府城工办找李主任办事,见李主任在誊写一篇论文——李主任在读党校,毕业了,要交一篇毕业论文,不知李主任把谁的论文弄来一篇,改头换面,又涂又改,坐办公室里誊写。丁站长见了,便说,我找人帮你打印出来。李主任一听,求之不得哩,便将稿子交给丁站长。丁站长把稿子拿回来交给卓融,一周过去了,卓融还没有打出来。
“你打出来没有啊?”
“没有。”
“那去打呗。”
“没心情。”卓融气乎乎说。
丁站长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呢?”
“她来问论文的格式。”天香云给丁站长解释。
丁站长一脸不高兴。卓融也一脸不高兴。
“你上班不守在岗位上,东跑西跑……那篇论文打出来没有?”
“没有。”卓融像吃了枪药。
丁站长黑秋着脸。
“一周了,你怎么还没有打出来呢?你一天在做啥子?”
“人又不是机器。”卓融横撇一句。
丁站长眉毛一拧,想发作,但又忍了。想起昨夜的事,毕竟自己亏理,人家孤身一人住那儿,夜里你跑人家那儿去干什么呢?但又一想,自己是站长,她也未免太不知轻重了嘛。丁站长蔑卓融一眼。卓融起身走了。
天香云觉得莫名其妙,卓融今天是怎么的啦?怎么变得这么不通情理了呢?
“卓融!”天香云喊了一声,意在想缓和一下气氛。
卓融头也没回,径自地走。
丁站长也走了。走到楼梯上,“小卓!”丁站长小声喊了一声。卓融不理,径自地走。走进打字室,丁站长跟了进去。卓融将压在打字机夹上的李主任的论文取下来,拍在桌子上,转身走了,上厕所去了。
丁站长拿着李主任的论文,从打字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刚坐定,段宏斌走了进来。
“丁站长,你的手背怎么啦?被老婆咬了吗?”段宏斌见丁站长的手背上涂着乌红色的碘酒,两排牙齿印痕,便惊讶起来,“你老婆也太狠心了嘛。”
隔壁办公室的易副站长听见了,便笑呵呵走过来。
“又被老婆洗刷了。温柔点嘛,老婆要诓,娃儿要哄……”
平时,他们玩笑惯了,爱开丁站长玩笑。丁站长也不生气。有时,玩笑过火了,丁站长顶多黑一下脸。
“偷鸡不成蚀把米!”段宏斌又打趣丁站长。
丁站长苦笑。
一阵玩笑之后,段宏斌把头天下午在创建办开会的精神向丁站长、易副站长作了汇报,说过两天创建办要来检查创建工作,宣传部的张部长带队。这次检查,检查人员戴白手套摸,白手套沾了污迹便判定卫生不合格。卫生不合格要全市通报。
段宏斌汇报完毕,丁站长说:“给各科室通知一下,把精神传达到,按各自包片的区域加班加点地整,查到谁负责的片区出了问题,扣发奖金,没有奖金,扣工资,落到人头上……”
丁站长说完,易副站长又作补充:“把精神写在黑板上,特别是住户门前卫生,各扫门前雪……给各家各户通知到。”
段宏斌安排布置去了。易副站长给丁站长散一根烟。
“这个周末你做什么?钓鱼呢,还是下象棋?”这天才礼拜三,易副站长便邀丁站长周末下象棋。易副站长喜欢下象棋,但好胜心强,一盘残棋可以研究三天三夜,不吃饭都行。
丁站长也喜欢下象棋,但丁站长没易副站长那么认真,输就输呗,输了又重来,何必为一盘残棋去绞尽脑汁。可易副站长却不这么认为,易副站长认为人生就像一盘残棋,研究透了,就没人能战胜你了。丁站长不想与易副站长下棋,也不想与易副站长去叫劲。
“钓鱼。”丁站长说。
“我才没得你那个雅兴呢,蹲在堰塘边,风吹日晒,半天没一点动静……下棋,下棋多有意思。”易副站长笑呵呵说。
丁站长说:
“钓鱼有意思,鱼咬钩的那一瞬间,心静如止水。”
“我不那么认为……”
“哟,我到区政府去一趟,不知李主任找我有什么事。”丁站长打假岔。易副站长站起来。——丁站长想到了李主任的论文,明天要给李主任送去。
易副站长出去了。丁站长拿着李主任的论文,锁了办公室门,上街去了。
中午,丁站长回家,老婆见他手背上缠着纱布,问:
“你的手怎么啦?”
“被钉子划了一道口子。”
“厉不厉害?打破伤风针了没有?”
“打了。”丁站长说。
“你一天霉绰绰的,尽在蹉笨。”平时,老婆虽然对他严厉了一些,但在这些方面,又显出了女人的温柔。
老婆拿抹布抹桌子。丁站长往阳台走。老婆从厨房端菜过来,见丁站长想往躺椅里坐,便说:
“吃饭了,又去干啥子?”
丁站长便来到饭厅,桌前坐下。老婆去拿酒瓶子,拿过来往丁站长面前一放。
“自己斟。”
丁站长喜欢饮酒,酒量不大,每天中午要饮两杯。老婆知道他这个嗜好,中午便炒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