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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饶富兴味地笑了笑,「其实啊,自从你们两个人在宇宙王的淫照事件之後同时请了几天病假,就有不少人觉得有鬼了,不过大家都是看在小蚊子的面子上,不好意思讨论这件事。」
「那才不是淫照!是我被叶旻玟的同学设计拍下来的!」我果断地纠正她的不实说明,小琪又瞪了我一眼:「是不是淫照有这麽重要吗?你们两个现在都这麽恩爱了,程克昀应该不会计较你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行为,对吧程克昀!」
程克昀笑得high到掉饭团──那个悲惨的小东西,如果它有知觉的话,大概已经痛得狂飙脏话了。
小琪心满意足地解决她的早餐,敲门声让她猛一回神,赶紧把上锁的大门打开。
「搞什麽嘛!学长学姊你们在这里三P哦?」道具组的学弟很白目地抱怨,小琪捶了他的头,没好气地骂了他几句,然後向我们贬眼微笑。
程克昀同样贬眼回应。能和一个可爱的腐女同学分享我们的秘密,想必他的心情一定放松不少了。
(注)日文,意思是「等一下」。
作家的话:
☆、廿五、疯狂的告白
在今天公演之前,我一直以为推出英文话剧只是校长不切实际的梦想。在我们班上,很多人的英文程度都不如国小生,要这些人欣赏英文话剧,根本就是缘木求鱼。
然而,台下的热烈反应,终於让我明白很多人根本听不懂欧洲歌剧在唱什麽东西,却还能乱感动一把的那种感受。道理很简单:艺术交流根本不存在国界、语言之类的种种限制,一出戏只要演员长得好又演得好,就算对话令人一头雾水,同样能博得满堂彩。
林语彤生动诠释了粗俗卖花女成长蜕变为优雅名媛的心路历程,我看了都忍不住鼓掌,上台谢幕的时候,她整个人几乎被学弟妹热情的鲜花给淹没,兴奋和感动在她漂亮的脸蛋深深印上一层红晕,台下观众口哨欢呼声不断,她也乐得像选美皇后一样抱著花环绕舞台,不断向大家挥手致意。
程克昀的角色其实满惹人厌的,但他的扮相太好看,演出的时候即使暴躁无情地乱骂人,台下女同学此起彼落的「好帅」依然不绝於耳。还有,他的口音真的很好听,低沉性感的鼻音,只有在勾引我或激情过後叫我的名字时才会出现,今天竟然在台上全程用这种迷人腔调说话,我觉得他好像刻意在挑逗所有的观众。
这时,观众突然又爆出兴奋的尖叫,显然是程克昀致感谢词的时候说了类似「我爱你们」的话。只要是成功的表演,结束之後丢出这句场面话,铁定引起欢乐的骚动。
「这是我第一次演话剧,谢谢老师给我机会,还有很多前辈同学的指导,我特别特别要感谢一个人,他教了我很多表演的技巧,也一直鼓励我克服上台的紧张。」程克昀的眼睛炯炯发亮,他的目光在刹那间便锁定台下的我,笑著说道:「王浩宇,你可以到台上来吗?」
这家伙怎麽突然人来疯了?感谢别人一定要这麽高调吗?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隐约听到一些窃窃低语,说是该不会要告白之类的猜测,我想起小琪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怀疑我和程克昀的关系……
我笑了,期待他只是发表一下类似得奖人感谢工作伙伴的那种客套话就好,虽然他刚刚已经讲过了。那麽,就热情地拥抱我吧,这年头好莱坞电影宣传都很流行主角男男相拥,让台下的腐女尖叫一下其实也无妨。
我终於跑到他面前,心跳快得不像话。
暧昧的笑容,充满各种渴望的神采,在好奇笑语与屏息以待的同时,程克昀就这麽当著全校师生的面,匆匆说出一句「我爱你」,在我意识到不对劲,脚步後退了半步的时候,他冷不防地勾住我的脖子,用最蛮横的方式封住我的唇。
这到底是什麽情况!他全身的力气似乎都灌注在一双手臂上,紧扣的力道让我完全无法反抗。事实上我也并非真的反抗不了,只是我慌了,我想推开他,又想拉走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施力。
他从来不曾在外人面前亲过我,连肢体的触碰都小心翼翼,生怕对我造成各种困扰,可是现在众目睽睽公然示爱,展现前所未有的霸道热情,我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失去正常的频律。
──程克昀,快停下来──
我在心里呐喊著,终於在他呼吸紊乱稍稍放松的同时,别过头避开他也推开他。
观众的惊呼、鼓噪、叫骂等等各种反应,都在我的预期之中。程克昀微微喘气,瞪著我的神情似乎非常失望。
深陷的爱恋,疯狂的告白,在他不顾一切的瞬间让我觉得骑虎难下。这家伙自私又无赖的一面,在外人面前向来隐藏得很好,为什麽现在却……
生辅组组长在台下狂吹哨子,要求各班导师现在马上没收同学的手机,显然已经有不少人拍下刚才的强吻事件。黄教官和郑教官已经冲上舞台意图拉走现在仍然怔怔看著我的程克昀,充满愤怒的气势,看似申张正义的神情让我猛然一惊──
未成年、性骚扰、审判、强奸犯、坐牢……
我飞快将程克昀拉进怀里,用更粗鲁的方式吻住他。他似乎是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台下的哨声又更响了,学务主任甚至直接上台怒吼要求各班班代立刻协助导师加快没收手机的动作。
我们被强行分开了,因为抗拒而在他的嘴唇擦出一道血痕。黄教官扣住我的手,郑教官半强迫地推著程克昀,勒令我们现在马上到生辅组报到。
一场完美的话剧公演,就这麽毁在被爱冲昏头的两个少年手里。
作家的话:
☆、廿六、为爱说谎
进学务处接受训话和处分对我而言并不陌生,但是被四名怒目而视的教官大阵仗地押解到生辅组,还是让我相当忐忑。同学之间幸灾乐祸的讪笑伴随著各班导师的喝斥声渐行渐远,好像这只是顺其自然地切换了某个电影场景。
我们连罚站的方位都还没确认好,校长一通电话就把所有相关人员叫到校长室协商。所谓相关人员除了我们两个当事人,还包括了学务主任、生辅组长、教官、导师,以及辅导老师。
马不停蹄的诘问、指责、规劝和说明危机处理,从校长面无表情的反应中,实在看不出他对接吻事件的重视程度。在双方家长到场之前,学务处和教官室完全无视导师对我和程克昀的人格担保,已经初步认定应该朝「行为不检,严重破坏校誉」的目标惩处我们,两人都得各记两支大过。
表情凝重的导师义正词严地表达强烈的抗议:「行为不检是事实,但严重破坏校誉的标准在哪里?校外打群架、夜店拉K、对女老师性骚扰、自拍清凉照拉客援交、,这些都是最近一年因为『严重破坏校誉』被记大过的例子,他们两个笨蛋只是一时昏了头在舞台上接吻,没打人没吸毒没性骚没援交,既没伤害别人也没伤害自己,何来严重破坏校誉?」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导师这麽凶巴巴地说话,想不到她平常被我气得无力,今天却为了维护我们对著她的上级怒目横眉。郑教官和黄教官也都吓了一跳,校长的眉毛明显挑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场协商开始变得精彩了。学务主任随即加入战局,说明上传网路影片的可怕影响力,只要有一小段「同志高校生激情拥吻」的影片上YouTube,本校「同志高校」的污名就洗不清了,尽管生辅组在第一时间没收了全校同学的手机,但是铁定会有漏网之鱼blablabla,这件事将是本校创校以来最大的危机blablabla。
组长和教官附和了几句,导师还要辩驳,没想到程克昀突然说话了。
「主任,你歧视同性恋?」
「我没有歧视同性恋!程克昀,不要转移焦点,主任绝对尊重你们的性向,但是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谈恋爱的场所,你们公然接吻就是行为不检,传了出去外人会以为我们学校完全放任学生乱来」
程克昀面带冷笑,目光犀利扫视众人:「两个行为不检的学生在台上乱接吻,这样就叫『同志高校』?就算是媒体乱讲,学校难道就不能澄清吗?如果你没有歧视同性恋,为什麽要预设立场认定同志高校是一种污名?」
「程克昀!」除了校长以外,所有的师长在这一刻超有默契地喝斥程克昀。我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凶多吉少,虽然早知道他一定不会乖乖受罚,但公然挑衅老师是学生的大忌,即使在三流高职也是一样。
他会不会被退学?他不会在乎这个,反正他家有钱,学校再找就有了。问题是,我明天才满十八岁,如果这些老师恼羞成怒打算用什麽保护未成年人的名义,以强制猥亵罪将他移送法辨,没完没了的司法程序一定会让他和他妈妈抓狂。我可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心爱的人成为众矢之的,他白目我就要比他更白目。
「主任,你老婆是应外一甲的导师,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们是在学校认识才结婚的吧!」
「王浩宇,你讲这些不相干的事做什麽?」白我一眼的人是生辅组长,他那副为长官赴汤蹈火的忠诚样实在很好笑。我继续说道:「既然学校不应该是谈恋爱的场所,主任怎麽能在学校谈恋爱?还和漂亮的老师结婚,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主任的眼睛气得喷出火,导师立刻开骂:「王浩宇,不要以为你是被强吻的那一个就可以胡说八道。」她把我拉到一旁,低声叫我闭嘴。
「老师,你不要忘了,我也有强吻程克昀。」
──对不起了,虽然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能只让程克昀一个人受罚。──
这时,校长室的大门被打开了,程克昀的妈妈步履优雅地走近众人,脸上表情却冰冷至极。
校长起身招呼她坐在沙发上,突如其来的殷勤显得很做作。但是程阿姨完全不买帐,她先是用讉责的眼神瞪了程克昀,接著傲慢而厌烦地问校长:「是要记大过还是要叫他转学?我可以马上帮他办手续。」
「程太太,大家现在针对孩子的处置还需要再讨论,相信我,学校的立场是公平公正的,尽量以辅导代替惩罚,絶对会兼顾学生的权益还有教育的原则。青春期的孩子,本来就是喜欢引人注意,更何况今天是学校第一次英文话剧公演,克昀表现得太好,大概是这样得意忘形了。」
原来一脸道貌岸然的校长看见美女也是这副德性,一边打官腔一边拨头发耍帅,都几岁的人了!
更要命的是他居然称她为「程太太」而不是「程小姐」,实在太不识相了。
果然,程阿姨不屑地哼了一声,抓起程克昀的手说道:「罗罗唆唆的学校,不要待了,马上跟我下去办休学。」
「等一下。」我情急大喊,导师又用眼神示意不让我说话,但是担心程克昀一去不回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全面攻占我的脑海,我忍不住对著程阿姨瞎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在公演前和程克昀打赌,说他要是在台上演太烂被嘘下台我就亲他一下,演太好赢得掌声他就亲我一下,结果,是他亲我,我有点生气就给他亲回去。这本来只是一个很白痴、很无聊的打赌,没有想到会引起骚动,真的很对不起。」
所有质疑的目光在刹那间全部射向我和程克昀,嗯,校长的除外,他的眼神只在我们脸上停留半秒,其他的时间都在偷瞟程阿姨。
即使不懂读心术,我也能看出这些师长的心里现在一定狂飙脏话,尤其是导师,她那麽努力想要维护我们,不惜和所有人杠上,现在她脸色气得通红,嘴角微微颤抖,这是高血压的徵兆吧!神明请保佑她不要突然中风。
「王浩宇,你有毛病啊!」
很好,开了门破口大骂的人是叔叔,他铁定听见我刚才那番鬼话了。有点矮的他此时居然一个箭步拨开大家,气魄十足地垫起脚尖扯住我的耳朵还打了我的头,喃喃骂著「臭小子」、「死小子」、「你怎麽不去死一死」……
原本高血压发作的导师立刻上前安抚叔叔,请他不要太激动,小孩子难免会做傻事云云;这时组长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要我和程克昀向在场所有人道歉,我照做了,程克昀却迟疑了一下,我用眼神叫他不要多事,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对不起。
现在的情形是,老师们以为我和程克昀只是为了好玩假装同性恋,接著一阵阵道德劝说轰炸。程阿姨突然嘴角微翘,显然是忍不住想笑;叔叔迷惘地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用眼神叫他先闭嘴。还好我的眼睛够大够明亮,透露的讯息都能准确无误送达对方心中。等老师们的教诲告一段落,程阿姨不耐烦地问道:「所以,现在到底要怎麽处罚他们?我一个小时候後还有会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