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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什麽时候这麽在乎公演了?
虽然每一次的排练他都有到场,但显然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假装和女同学打情骂俏或是偷瞄著我乱放电。他仗著自己英文好记性也好,剧本都是随便看看就上台对戏。当校长宣布因为教育局评鉴的缘故,英文话剧必须提前两周公演,他也没像社团其他同学一样怨声载道。今天晚上,他居然一放学就赖在我的床上紧张明天的公演,这根本就是别有所图。
自从那天他答应让我压在下面之後,每次只要我想亲热,他就会皱著眉头说他还没准备好。几次下来我就火了:「你当初压我的时候,怎麽不管我有没有准备好?」
「对不起,因为我比较幼稚嘛,不懂得体谅别人,一时精虫上脑就想乱来,浩宇你原谅我好不好?」
之前嫌我幼稚不让我碰他,现在他碰我就说自己幼稚,一个人怎麽可以无赖到这种程度!
虽然,他无赖的时候眼睛总是睁得老大,嘴唇有一点嘟起来,样子非常可爱,但是这种娇憨的神态只是更凸显他像个小女孩,更所当然应该被我压在下面!
因为我的坚持,不把他在床上的毛手毛脚当一回事,更对他动不动就闯进浴室要求一起洗澡表示无感,几次下来,他开始不怎麽理我了,本来说好一周来我家睡三天也改为不再过夜,「因为雪泥不能忍受我常常不在家里过夜。」
玩若即若离这招就算了,居然拿狗当藉口,他真的很没创意。
只是,自从在学校以外的地方很少看见他之後,我开始很没出息地感到不是滋味。我们的关系似乎退回告白之前的原点,我的目光离不开他,却只见他和同学聊天嘻笑分享facebook的讯息,对我完全没有一点特别的关注。
真可恶!为了他,我彻底和小蚊子决裂,背负「上过了就甩」这种恶名,几乎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在小蚊子不作解释与我无法解释的当下,我真的很希望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和我玩爱情的心机。
他比较不爱我吧!为了夺回做爱的主导权,在我最失意最尴尬的时候不惜把我当空气,我突然好想念那个爱钻牛角尖、为了我一句玩笑话就气得要把我赶出门的小心眼王子。
现在的他,依然专注地看著DVD。难道雪泥北鼻不准他在自己家里看DVD ?专程跑到我家来疏远我,这是挑衅还是他其实也沉不住气了呢?
他的眼神时而担忧时而温柔,反反覆覆看同一段镜头的时候,表情也会跟著越来越急切。他的大眼睛带著一点深邃的神秘,热情洋溢的同时却也欲言又止。嘴唇喃喃念著台词,随著鼻孔浅浅的翕动而微作开合,没有装可爱的任性,却多了一分知性的魅力。
只在一旁盯著他的感觉,竟然异常的空虚!天啊,我好想抱抱他,激烈地吻他,和他四肢紧紧交缠,那些关於自尊的坚持,或者谁言而无信的抱怨,在我疯狂想要他的这一刻都显得不重要了。就算再一次被他压在下面,再一次承受激情带来的强烈痛感又如何呢?那是他爱我的方式啊!
「昀。」
他好像是太专心於DVD中舞会的场景而没有听见我的轻声呼唤。我的手指滑向他的大腿,下巴蹭著他的侧颈和肩头,舔吻他渐渐热起来的耳朵。他的手指与上半身微微颤抖的同时,眼睛还是紧盯电脑萤幕。这个回应亦如我对他的渴望,明明期待能有更多火花,却又毫无意义地压仰著。
「宇,我明天就要上台了,我的压力……嗯……好大。」
随著我悄悄拉下他的内裤,手心包覆住他的分身,那一触即发的硬挺让他乱了分寸,看来这家伙可能比我想像的还亢奋。我在他耳边吹气,窃笑著加重了手心滑动的力道,用一种低沉却充满挑逗的声音告诉他:「压力大就发泄在我身上。」
「可是我……今天……今天没办法,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宝贝,你没听清楚我的话,我是说,『发泄在我身上』!」
「可是,你不是不愿意?」
这个自私的家伙,现在突然尊重起我的意愿了?我的手指重重地捏住他的龟头前端,惹得他失声浪叫了一下。
「为了你的压力,我可以再牺牲一次。」
他侧过脸想吻我,我空下来的另一只手却硬把他的下巴扳了回去。「专心点,你不是还没看完?」
「我……」
「听我的。」
我从他的耳後一路往下慢慢地舔,一把扯掉他的运动服,舌头在他的胸口画了好几个圈,被擦过的乳尖在唇齿进一步刺激也在瞬间变得坚硬。他打了一个寒颤,在我手中的分身不自觉地胀大了几分。当他忍不住低声呻吟的时候,我的舌尖果断地离开他的肚子,笔直向下往他的分身舔舐。
我当然没有帮男人口交的经验,上一次毫无预警的做爱,口交的部分也是全由程克昀负责,不过长年以来看过无数A片,加上几次被服侍的记忆,我的舔弄还是颇具技巧,很快就让他焦躁难耐。他的身体的随著我的含吸频率尽情扭动,最後忍无可忍便抓住我的头猛力进出。喉咙全塞满了他的分身,呛得我好想咳嗽;过了一会儿,他的分身出现了不安的颤动,我暗叫不妙,正在退出的时候,浓稠的精液便尽情喷发在我嘴里。
我就知道,这个自私的家伙一定不可能体谅我!我早说过不能接受射在嘴里,他就是不懂这有多难受!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在我还来不及吐出来的时候,他的吻就完完全全覆盖住我的唇,似乎觉得自己的味道相当迷人,用力地吸舔著,浊白的液体从两个人的唇舌间满溢而出,充满情欲的画面配上黏乎乎的触感可谓相得益彰。好吧,看在他的液体没什麽腥臭味的份上,我就当作喝了没加调味料的肉羹汤。
「宇,我现在好多了,谢啦。」他微笑著擦掉脸上的狼狈,送给我一个调皮的飞吻。我白了他一眼,擦拭完後就进入浴室刷牙,然後他偷偷跟进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背後抱紧我。
「宇,是你要我发泄在你身上的,怎麽反悔了呢?」
「我没有反悔。」我没好气地从镜中瞪了他一眼,漱口完毕,冷淡地说:「我只是对吞精有那麽一点点洁癖,这有那麽难理解吗?我为了你,已经放弃了一大堆原则,为什麽这麽一点小小的要求你就不能尊重我?还有,你这几天到底在玩什麽花样?自己明明答应我要让我压的,你不但反悔,还故意不理我、想惩罚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程克昀,你只想别人无条件爱你爱到死,你自己又付出过什麽!」
更正,其实我的语气一点也不冷淡。
他的脸色先是微微惊讶,接著是一阵心虚,显然我讲得一点也没错。不过他倒没说什麽,只是勾住我的手指,静静地刷牙。
这是他自我反省的方式吗?或许吧!
真心爱一个人,爱到无法自拔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可能对他若即若离。
我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扣住他的手,点点的吻落在他的额头、眉心、鼻尖、下巴……
☆、廿四、目睹真人BL
今天是话剧社期末公演的日子,连续阴天将近一周後,淅沥不断的雨幕终於遮蔽了天空。
程克昀此刻忐忑的心情,在紧锁的眉头之间,毫不保留地蒙上一层阴霾。
昨晚我们在浴室的「和好之吻」,最後竟以他紧张的胃痛告终,确切地说,胃痛是因为一整个晚上没吃东西,而没吃东西的原因则是过度紧张。这家伙这麽在乎话剧公演,让我觉得非常骄傲,毕竟他当初就是因为想更了解我,才跨出演艺生涯的第一步。
在三流高职的话剧公演博得喝彩,当然不代表他就真的成了大明星,但是程克昀的条件和才华实在太过出众,──长得帅、口条好、动作有型、笑容迷人,最重要的是他的演技十分自然,只要action指令一下,他马上就变成了剧中人,口音、举止、神情,无一不到位──不当艺人实在可惜。更难得是,他就算忘词也立刻能自编符合情境的语句接著讲下去,不过这一点常让大部分习惯死背台词的同学不能反应,结果还是NG,为此导演小蚊子对他摆了很多臭脸。
为了我,他忍;为了他,我对小蚊子冷嘲热讽,不过在外人眼里看来,这完全是宇宙王「上过了就甩」,以及小蚊子迁怒负心汉好朋友的恶质表现,大家不是同情程克昀就是同情小蚊子,没有人同情我。
我用蜜粉刷扫掉他脸上扑得过多的珠光亮粉,他的脸痒得忍不住微微颤抖。
「想笑就笑吧。这个奶茶妹哦,亏她是个女生,只知道死记电视上那些娘得要死的老师教的化妆招数,说什麽配合舞台灯光要打亮脸部T字,你的皮肤本来就很白,亮粉还扑这麽多,等一下观众就只能看见你的鼻子在演戏了。」
程克昀噗哧一笑,眉毛松回正常的位置,心情显然也舒缓许多。
他贬贬眼,阻止了我拿起眼线笔的手:「笑别人娘得要死,你现在还不是想帮我补妆?你也超娘的好不好!」
「欵,你以为别人想叫我补妆我就补妆吗?只有你一个人才有这种福利你懂不懂?」
我迅速瞄一下後台休息室的大门,似乎没有人经过,反正现在还不到七点半,暂时不会有别的工作人员进来;奶茶妹去买我们三人份早餐,至少还要等十分钟吧。
我不怀好意地笑著,在他对著镜子正要检查完自己的眼线是否真有必要再做加强的同时,我飞快亲了他的脸颊:「你很美。」
他的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白了我一眼,顺手戳了我额头,惹得我搂住他的脖子亲了又亲。
啪──
似乎有某个东西重重地掉在地上,我们吓了一跳,循声转头,声音的来源正是本来应该在奶茶妹手中的饭团,当然奶茶妹也早在一秒钟前就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很本能地想睁眼说瞎话,其实这也是我一直想逃避的状况──虽然我自认为很爱程克昀,但我无法公开承认我们的关系。
她忍不住瞪大眼,眼里绽放出某种奇异的、兴奋的光彩。捡起地上那三个可怜的饭团,她态度超温柔地将其中两个递给我。
「饭团有塑胶袋包著,没弄脏,我请客好了。你们两个是什麽时候开始的?宇宙王你是为了程克昀才甩掉小蚊子的对不对?快告诉我啦,我太感动了!」
有啥好感动的?
奶茶妹开心地拉著我们的手,突然意识到接下来的对话应该要秘密进行,连忙将她刚刚没关好的大门锁上。程克昀笑得好开心,我无言了,这人本来就不在乎别人知道他的性向。
「奶茶妹,其实……」
「ちょっと待って」(注)奶茶妹突然一本正经地阻止我继续说话,她暧昧的眼神故作冷静轮流看著我和程克昀,然後令人措手不及地同时搂住我们两个人的腰。
「臭男生才叫我奶茶妹,你们可以叫我琪琪,或者把我当成妹妹,叫我小琪也可以。」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把我们当男生就对了?」
我有种被嘲弄的感觉,但是程克昀非常配合,不但乖乖地叫她「小琪」,还很绅士地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吻。奶茶妹的脸在瞬间红得熟透,但她呼吸略显困难的紧张样子却不是害羞,反而比较像高血压发作。
「我好幸福哦,今天居然可以看见真人BL !你们两个都长这麽帅,平常一定也很幸福对不对?天哪!你们做过了没?宇宙王你那麽色,一定早就做过了对不对?」
实在忍无可忍了,虽然知道她没有半点恶意,但我还是忍不住怒吼:「吴家琪,我拜托你不要那麽腐好不好!」
「凶什麽凶啊!」吴家琪瞪我一眼,受了伤的眼神好像一只被踢到路边的流浪小狗。程克昀搂住她的肩,谴责的目光随之向我投射而来,我大概知道他想要我说什麽,为了不影响他等一下上台的心情,我认命地向「小琪」道歉。
我哄女孩子还算经验丰富,嘟著嘴学女生装一下可爱,通常对方马上就笑著投降。小琪应该也不是真的生气,她自以为是地「哼」了一声便开始吃饭团,就好像她对我们好奇心突然烟消云散似的。程克昀看了我一眼,简单地暗示了他的想法,接著就对小琪说:「这件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放心啦,我会保密,如果你们还不想公开的话。」
她饶富兴味地笑了笑,「其实啊,自从你们两个人在宇宙王的淫照事件之後同时请了几天病假,就有不少人觉得有鬼了,不过大家都是看在小蚊子的面子上,不好意思讨论这件事。」
「那才不是淫照!是我被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