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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么牛。那我要说第九者,他脸上还得开个劲舞大会!
小张笑着说,管你说第几者,不说第三者,万事大吉!
杨灵涵说,操,都快走不动了,还那么流氓!
小张一听,说,现代人还不开放,你也甭在我面前装,背后不定有几个呢?!
杨灵涵嘴一裂,说,我?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小张说,要不我给你介绍个?
杨灵涵说,你是不是把你介绍给我?
小张红了脸,说,别臭美,我是想把一个朋友介绍给你。
杨灵涵说,那可不行,我现在就是那行尸走肉,活得一点动力也没有,觉得自个儿都是累赘,你再给我加一个,我可受不了。
小张以为杨灵涵和她开玩笑,说,那正好啊,有个伴,你不就活得有动力了吗!
杨灵涵叹了口气,说,你别不信,我现在,只剩下吃喝拉撒这些本能啦。什么成家立业啊,扬名立万啊,都和我远着呢!又一本正经地说,你千万别把她往我这“火坑”里推,弄不好到最后,人家说不定骂我连嫖客都不如来!
这着实让小张诧异,堂堂本届“文科才子”,竟是个胸无大志之徒?说,谁信你的鬼话,现在没那心思就算了,等往后回心转意了,再找我呀!
杨灵涵说,回心转意?呵,看你说的,好象我曾经背叛了你一样。
小张一听,说,谁敢背叛我,谁要背叛我,我就让他玩完!
自听说主任的脸会跳舞,杨灵涵不禁多留意了几分。这张脸虽然老了,但还蛮有型,看模样,年轻时必是个英俊小伙。而这时,主任早就留意杨灵涵了,办公室里没有他不琢磨的人。
他想,这个工作中不言不语,闲下来高淡阔论的才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说他清高吧,很快就和大伙打成了一片;说他有野心吧,倒是一副直率心肠,一点不像玩阴谋的人。看他神情漠落,目光无望,分明是不思进取的人。对自己,他也是敬而远之,不卑不亢的,既没有过分的恭维,也没什么明显的不屑。以他这些年官场的磨炼,什么人一眼望去就猜透个七八分,只是这杨灵涵倒让他一时琢磨不透了。按说,在大学里混得响的,无一不是功利之流,而他一点不像那些大智若愚、故弄玄虚之辈,难道他是个好色之徒?这一点他倒有两下了,才几天就跟小张热火上了,但又不像是那个,发情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下杨灵涵也成了第三者,是继赵总编和老梁后第三个让刘主任费心思的人。
卷一:春梦·;诀〈2〉
小张叫张婉萍,大家叫她小张她也乐意,不像一些人,叫两声“小某“,立即就反脸不认人。她觉得名字嘛,不就是个代号,无所谓,凡事都计较累不累?小张年龄不小了,不过她看不出杨灵涵多大,张婉萍问,你多大了?
杨灵涵说,比你小一岁。
她说,你24啦。
杨灵涵笑着说,那你25啦。
显然,杨灵涵刚才没说实话,不过张婉萍也没留意,她感叹道,是啊,都嫁不出去了。
杨灵涵一听,拍着胸口说,嫁不出去找我啊。张婉萍突然高了声问,找你干什么呃?
杨灵涵满脸愁容般,说,我还有些老光棍没出手呢!
张婉萍听了,把手里的笔记本一扔,说,有本事你让他们来,叫他们个个有种来,没种回!
杨灵涵一听,大笑道,没种回?!人家的种呢,都让你弄哪了?小心他们告你啊,赔偿人什么“种子损失费”之类的!
张婉萍一听,红了脸就去拧张灵涵。
张婉萍师大毕业,家在西安市不远的户县。父母都是教师,一个教中学,一个教小学;一个教语文,一个教数字。吵起架来,父亲就讽刺母亲,母亲则善于罗列父亲的罪名。不过,这样的日子并不常见,要是让张婉萍碰上了,她就会托着腮膀,幸灾乐祸地说,继续,加油啊!我给你们打分,看谁老脸丢得大!
她这么一闹,父母就不吵了,倒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起女儿来了。说,都这么大了,连个对象也没有,不知天天在外面疯啥。这时,她就感到没趣了,抱个枕头说,管我干什么,你们怎么不吵了,无聊。
婚姻大事,张婉萍不是没考虑过。她可以说是集父母优点于一身,刚柔并济,机灵活泼。她个头不低,长得像块璞玉,朴素中闪烁着灵气。她经常一身休闲打扮,白衬衣,牛仔裤或裙,显得很精神很明朗。没毕业时,张婉萍也谈过恋爱,学校的爱情嘛,多是临时派对,明明一场戏,大家也都得认真演下去。最可恨的是,人家抱了演的心态,而你却认真,结果一毕业,树倒胡孙散,飞鸟各投林,人家快快乐乐飞了,而你却心里隐隐作痛。
不过她有时也想,他们就那么想得开?说不定没事时,也后悔,也偷着抹泪。接着就工作了,继续谈吧,不是没谈,而且谈了好几个,大多嫌她天天在外疯跑,构不成两个人的甜蜜世界。当然,也有一些追着不放的,都是些无依无靠,一边打工,一边想找个性伴侣的男人,没什么大志向,也没什么令人信服的创业计划。没钱可以,钱可以赚嘛,可连潜在价值也无望,那就没盼头了。这样的男人,怎么能托付终身?她可不想随便和什么人混日子过。
刚才杨灵涵一奚落她,她就想到自己不大走运。是自己太高傲,还是缘份没到?
不过,要说嫁不出去,她可一点也不担心,这个世界上,只有憋死的汉,没有嫁不出去的姑娘。她的选择还是不少的,父母早在家给她务色了几个,有的就在西安市上班,从老家考出来的,听说人品条件都不错,行不行只在她一句话。
不过,她还是不想落俗套,想自己先碰碰再说,眼前就一个,大一岁算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她和杨灵涵见面时,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用杨灵涵的话说,那是“亲和力”,她感觉不对。关键是,她跟这个人相识太短了,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有的人,不鸣则之,一鸣惊人,他是这样的人吗?
杨灵涵见张婉萍厥着嘴,知道是自己奚落了人家,就故意爱搭理不搭理,有气无力地说,神仙姐姐——没说完,就歪头低脸,作思考状,坚定地说,不,该是萍妹妹,萍妹妹,你哥和你开玩笑,你当真啦?要是别人,你哥可懒得理啊,正所谓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才无话不说,无恶不作嘛!
张婉萍见杨灵涵给她说好话,又听到“无恶不作”,顿时就咬着牙笑开了。“作恶”这一词,对男人而言,意义太丰富了,大学那阵,男朋友用手逮过她的奶子,那也是作恶。想到这,昔日的感觉就涌上了心头,顿时脸红了,说,臭美,谁和你两小无猜,还想作什么恶,油腔滑调的!
又斜着眼问,是不是天天和女朋友油嘴滑舌?
杨灵涵嘴角一歪,说,她啊,哼哼,她摊上我,算是倒八辈子霉了,那时咱天天泡图书馆,懒得理她啊。一想又叹道,要是我那时这样,也不致于让她给踹了,泡什么狗日的图书馆,哪有泡妞舒服!你说是吧?
张婉萍一听,瞪了杨灵涵一眼,问,怎么,后悔啦!
杨灵涵一听,转悲为笑了,说,后什么悔,咱这是亲同兄妹,两小无猜嘛,要是换了她,天天吵也说不定。杨灵涵很欣赏张婉萍,觉得她人真挚、率朗,和自己很投脾气,不像有些女人,没说两句就恨不得把人吃了,夸她两句则顿时尾巴就翘上天。
杨灵涵说,听说户县剪纸挺出名的,你会不会?
张婉萍说,是啊,你可别说,我还真会,跟我奶奶学的。
杨灵涵说,还心灵手巧的,挺能耐啊!
张婉萍一来兴致,就操起了陕腔,说,听俄爸说,俄家原先在祖庵镇,后来才迁进县城的,祖庵镇出来的人,能不牛吗!祖庵镇,听说过吗?
杨灵涵问,什么镇?张婉萍又重复了一遍,祖庵镇。正说着方言不好一下子改说普通话,她就一边说,一边拿笔在纸上写了出来。
杨灵涵一看,摇了一下头说,没听说过。
张婉萍便揶揄道,才子,怎么样,孤陋寡闻了吧?
杨灵涵听到才子二字,就一本正经起来,故意绷者脸,操者陕腔,语重心长地说,血口喷人!谁是才子,才子啥玩艺!俄可警告你,千万别叫俄才子。谁叫俄才子,谁就瞧不起俄;谁叫俄才子,谁就骂俄不是人;谁叫俄才子,俄就跟他翻脸不认人!
张婉萍知道杨灵涵逗她,捂着嘴,苦笑不得般说,好好好,你不是才子,你是菜子行了吧?
杨灵涵说,还是才子?!张婉萍说,不是才子,是菜子,菜子油的菜子。
杨灵涵一听,拍手叫绝道,这话俄爱听,一点莫错,全是他妈菜子!里面混的好的,算是菜子中的精华!
张婉萍一时没反映过来,问,菜子中的精华?
杨灵涵说,是啊,就那菜子油嘛!
张婉萍笑着说,光跟你瞎扯了,还没和你说祖庵镇呐。
杨灵涵说,对,啥鸟地方嘛?
张婉萍说,看过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吧?
杨灵涵说,看过,黄色人都看过。
张婉萍接着问,王重阳知道吧?
杨灵涵说,知道,全真教的一把手嘛。
张婉萍说,王重阳就是祖庵镇的人物,杨过和小龙女同居的终南古墓,就是王重阳练功的地方,叫活死人墓。
这时,杨灵涵就捻着下巴,眯着眼,不怀好意地看着张婉萍说,这么说,以后我得叫你小龙女拉?
张婉萍反问道,你能和小龙女在一块,那你是谁啊?说完,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神。
杨灵涵也不看张婉萍,考虑了半天,自言自语道,我是杨过?断了条胳膊,还跟小龙女差辈,不行。我是尹志平?那小子非礼了小龙女,也他妈可恶!突然,杨灵涵抬起头来,冲张婉萍恍然大悟地说,你是小龙女,那我就是老顽童,还和小龙女养过蜜蜂咧!
张婉萍一听,半红的脸,顿时消了,用笔在杨灵涵面前戳了一下,说,就知道玩!
社里要搞次“陕南旅游”专题,就派张婉萍去采访了。听说当地旅游局出了不少钱,老梁就有些忿忿不平,对杨灵涵说,穷和尚作法,再穷也得念经。现在,没有不念旅游经的,至于树木毁了多少,青山整了多少,农田糟蹋了多少,谁还顾得上那么多,搞活经济压倒一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啊,这点山水算老几!
大家私下里也说,总编让老梁负责“新青年周刊”,算是找对人啦。
老梁叫梁树人,曾经要研究鲁迅,因为鲁迅叫周树人。后来一看,嗨,研究鲁迅的人,两火车也拉不了。心想,这下完了,自己就是和孔乙已一样,皓首穷经,也不一定能搞出啥名堂来,值不值啊!他叫周树人,咱叫梁树人,按说也得平起平坐。周树人不是说嘛,某些人活着,只有追求当奴才的理想,既便不高兴了,也是因为当不成了奴才。我就做个人,你周树人搞杂文,嗨,偏我梁树人也爱搞杂文。你在文学史上做你的权威,我就求个问心无愧。不光说,还实干,结果现在陕西评论界,也算个人物。
“新青年周刊”就是他提议搞的,据说在论证会上,他曾振臂呐喊:再不改革,报将不报!
后来杨灵涵和他提过这事,他私下里说,周树人说,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从此处开个窗户,他们就不会允许。但如果你说要把屋顶拆了,他们就会协商开窗了,这叫“矫枉过正”法。不过,话又说回来,再不改革,迟早玩完!最多剩下党报死撑面子。这些年老怨孔雀东南飞,说人才都往沿海跑,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副什么德行。
对梁树人的操作思路,杨灵涵也不尽以为然,比如这个周刊,几乎是他和圈子里几个朋友的专栏。往往揪住点小屁事,就大发议论,虚张声势,问题与阵势搭配不起来,显得文章大而不当。甚至,这些文章要不要都一样,尽些老生常谈,还不如那些饮食男女的文字好!有人也曾向梁树人建议说,咱可转载一些名流的启蒙时评,人家的文章,高度性和针对性把握得好,个人又受思想舆论界尊重,同样的道理,换了别人说,可能就不大行。梁树人说,你这样不行,这样对新人的崛起不利。
杨灵涵站在一旁,也没说什么,梁树人叫他去约稿,他就不声不响地走了。
张婉萍不在了,杨灵涵就寡言起来。礼拜二上午,画完版闲坐着,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王重阳。也不知这个人是死了,还是得道成仙了。自从得了那个怪病后,他倒越发喜欢过世的人,觉得自己也是那边的人,不该来到这世上。对王重阳来了点兴趣,大概也闲得无聊,就想了解一下他老人家。于是就打开电脑上网,查找有关王重阳的信息,其中一网页载道:
“金元并峙时,有王中孚者,字允卿,家本咸阳著姓,迁居终南山刘蒋村。才思敏捷,弱冠修进士业,又颇喜弓马,金熙宗天眷初,应武举,中甲科。相传四十八岁时,于甘河镇(今陕西户县境内)遇吕洞滨化身,授其修行口诀。遂入道改名,号重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