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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师被逼得无语,“由于这件事,学校决定会退给你大四的学费,还会补助你2000元钱,另外,学校将平派一辆专车送你回去。”
“谢谢,我不需要这些,我只想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梁毅很平静,他这种平静是对大学彻底失去感情的死心。
梁毅走出教务处,给石头回了电话,“石头,不需要安慰我。考完试,我来学校,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出去玩几天,就在木兰天池吧。”
“啊?你好像并不难过。”石头惊诧了。
“不难过是假的,我只是想最后能够和几个兄弟一起玩玩,还要别忘了带上可可他们。”
“再说吧,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石头拿着手机,头到处晃着找人。
八十 美梦散落在漆黑的夜晚
080 美梦散落在漆黑的夜晚
梁毅离去的时候是晚上12点钟,几个玩得来的同学都自觉地送到校门口,学校派出的一辆轿车停在那里。梁学乾老人家在默默无闻地往车子上搬弄着东西。
两条半旧的杂色棉被,显然他没有选择学校统一发放的棉被。一台半新的电脑恐怕是最值钱的家当了,剩下的就是书,1000多元书本交上去换回来的书。还有2大盒随课本一起的英语听力训练……如此等等。
梁毅抿着嘴巴,和兄弟们一个个地拥抱,最后,他四处张望。估计是在找自己的女朋友,但是他没有发现,他犹豫着拿出手机,在即将打通的时候,他挂了电话。手一挥,“大家保重,我上车了。有空我回来找你们玩。”
又是一个暑假的到来,过了这个暑假,走过大三,跨入奔四的行列,时间真是快啊。松龄在回来的路上显得越发的空虚,这是他第三次体现到生活的残酷了。
因为减肥不成功跳楼自杀的女孩!
因为健康失去信心的自己!
因为舞弊被开除学籍的梁毅!
死去的被划上了句话,没有失去的还在挣扎,多少人多有自己不为人知的坎,没有越过,在跌倒的地面上抚摸自己的伤痛?四年大学生活过去了三年,一无所成,又该怎么办?梁毅会从此区别于大学生的地位吗?松龄想不清楚了。
“你是不是哭了?”靖雯跟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
松龄不想靖雯看出自己的渺茫,挤出一点笑容,干笑两声,“哈哈,哈哈。生活真会捉弄人。”
“松龄,突然间,我感觉分别的可怕。我以后尽量和你多呆在一起。”靖雯挤在身边。
松龄心头一热,伸过手臂,挽着靖雯,另一只手推着自行车。
“我今晚不回去了,就去你哪里。”靖雯坚定地说。也许她体会到相处的难能可贵。
“你不怕你同学们说你了?”松龄疑惑地问。
“马上都大四的人了。哪个女孩子谈了朋友的,没有和男朋友一起住过啊。没有人会说的,”她抬头看了看松龄,“别想歪了,我只想和你的时间多一点。”
路过校门口的时候,他俩特意买了一盏带香水的床头小灯。
靖雯像住在自己家里一般,在那个差不多只能转过身来的洗手间稀里哗啦地用温水洗澡。松龄穿着个短裤躺在凉席上,他点了一根蚊香。对着小电扇,又陷入了深思。
他不相信自己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全班就几个人没有过四级了。“难道我是班里最差的吗?为什么一向对英语很有信心的我会成这个样子?”
靖雯穿了一件凉爽的睡衣,里面什么都没有,真空地出现在松龄的视野。也不知道她在哪本书看到的观点,男人的性需求就是爱情的晴雨表,女人要用自己的魅力勾起男人的欲望。从大一开始,两人虽然没有天天例行公式,却也见缝插针地找着机会。到了大三,松龄似乎不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在靖雯的眼里,在晴雨表理论的考核下,她突然意识到危机在蕴藏着,在一个她不曾发觉的地方?
他才22岁,怎么会如此判若两人?也没有见到他和别的女孩子有染啊?当然,靖雯真的不知道,在松龄一个人居住的时候,他已经玩过多少小姐。
松龄的无情就是从社会对他的无情中磨练出来的,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有真感情,至于靖雯,他也认为,两人的分手是一件迟早的事情。
松龄对着电扇,心不在焉的看着书,他在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可以顺利毕业,怎么样可以通过英语四级。眉头紧缩着,不经意间发现靖雯的真空睡衣。这让他有点不习惯,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这女人一有了男人,就不注意形象了么?怎么一点羞耻感都没有了?
靖雯过来,挤在松龄的旁边。很是主动,越发让松龄起鸡皮疙瘩。他警觉地看着靖雯,“你要干吗?”靖雯过来吻他的脖子,“我想要嘛。”
“今天没有心情,你看,梁毅被开除了……”松龄低声地说,“今天不行,改天好吗?”
松龄对大学是否顺利毕业的忧虑才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严重过,一个好端端的兄弟就这么走了。这是他一时不能接受的,他的思绪混乱。
刚沐浴完毕的靖雯,带着温度的手和真空的内衣撩拨着他,如干柴烈火。松龄被靖雯压在下面,火一下冒起来了,“你有完没完?你吃了春药了?你看人家今天烦着嘛。”
靖雯瞪大眼睛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出来了。她停止了动作,任凭留着眼泪。站了起来,一下子剥点睡衣,戴上胸罩,穿好衣服,打开房门。松龄没有心思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被她这个动作搞得奇怪了起来。
“你要干吗?”
“回寝室。”
“我送你,等会。”松龄躺在床上。
“不用了。”门砰的一下从外面关上了。
“不用不用,生那么大的气干嘛?”松龄看着那扇发出大声的门,咕哝了一句。
靖雯站在门外,以为松龄会穿起衣服来送她。然而,她没有听见声音。她默默地站在门外,等着。
此时,她冷静了一些,反思起来,觉得今天松龄心情不好,也是有原因的。她把自己的钥匙藏在书包最里面,便去敲门。
“开门,开门,我钥匙掉在屋里了。”
松龄以为靖雯早已到了寝室,这时突然冒出一句还要寝室钥匙,他半探个身,看了看,没有发现钥匙,便起来去打开房门。
两人都急急地找着钥匙,武汉的夏天本身就很热,热得像火炉。靖雯找钥匙本身就是在做样子,松龄可是动了真格,除了洗手间的下水孔没有拿棍子去探之外,把个小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会不会在我包包里?”靖雯把背包拿过来,拉开拉链,一本书一本书地往往外掏。松龄心急,反提背包,呼啦啦地全倒在床上。钥匙随着大件小件的东西一起睡到了凉席上。
八十一 不要在家长面前接吻
081
熙熙攘攘的车流,长江二桥上,松龄、徐飞、鼎立、石头、戚华、沈坚6人坐在723路公交上,一脸的沉重,谁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兄弟梁毅这这么被开除了。尤其是刚才在梁毅家中,梁叔叔的那个样子明显憔悴了许多,胡子拉渣的,眼窝都陷进去了很多。
沮丧!沉默!
这个时候,石头的电话响了,石头拿起手机,是可可。
“喂,石头,我妈妈病了?”可可在电话里说。
“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妈妈病了,我这几天估计不能到学校陪你玩,你自己好好赚钱啊,马上要大四了,你要留心找个工作。”
“信号不好,下车以后给你打过来吧。”
石头挂了电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这还是为梁毅伤心。“鼎立,津津带你去过她家了吗?”石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们是高中同学,一起考到这个学校,高考的时候就见过了,当然去过啊。”
“你说可可怎么回事?家就在武汉,从来不和我提起她爸妈的事情,也不请我去她家玩玩。会不会没有什么结果啊?”
“靠,那好一些,在大学,泡个女人。免费的陪吃陪喝陪睡,毕业了,分就分罢。”沈坚说话总是那么流氓。
“去去去,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说话资格。” 鼎立打住他,“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你们在一起快两年了吧。”
……
“车辆停站,请站稳扶好,下一站,出版城。”电子报站的声音一如往常般甜美,“好了,好了下车,让一让!”石头下了车,给可可打电话。
“你刚才怎么说来着?阿姨怎么了?”
“没有什么,就是病了,住在协和医院?”可可平静地说一下。
“啊?”石头想趁着这个机会主动提出见一见她的妈妈,想从中知道可可到底是在隐藏着什么,“我来看看她吧。”
“啊?不行。我妈不知道我谈恋爱的,她会说我的。”
“不是吧,都快大四了,她会反对你谈朋友?你想比较好的借口,让我去看看她。”
“也行,我等会会去给她买一件衬衣换洗,你去买一件新衣服,装着我们是在路上碰见的,听说病了,顺便看看她。”可可长吁了一口气,她还真不知道,这是见还是不见,更不知道见与不见的后面会是怎么个结果。
……
石头换了一件比较舒适的新衣服,提了一袋老人喝的奶粉,跟在可可的身后,在病房门口,可可再一次交代,“你坐会随便聊两句就走啊,不要说多了。”
“她要是问什么呢?”石头也变得紧张起来。
“我也不知道,应该不会怎么问吧,她现在身体不是很好。寒暄几句,基本上没有什么大事。”可可镇定了一下情绪,换了一个笑脸走了进去,“妈,你好些了吧,衣服买回来了。”
石头跟在身后,“阿姨,你好。”
阿姨坐了起来,奇怪的愣了一愣,当她判断这个男孩子的确是跟自己打招呼时很礼貌地问可可,“怎么不介绍一下?”
“哦。妈,这个是我同学,一个院的,学生会的同事,刚才买衣服碰见,顺便看看你。”
“哦……”阿姨盯着女人的脸,见她脸变得通红通红的,她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她不想给人家难堪,转过脸对着石头,“啊哟,要你客气,怎么称呼你?”
石头很是紧张,拘谨地半鞠了一躬,“阿姨,我叫石头。刚才在街上碰见可可,听说你病了,这顺路的,来看看你。”
阿姨犹豫这两人的话像串通了的供词一般,心想这孩子心眼不坏,只是像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一般放不开,她掩盖住心中的一丝不快。淡淡地笑了一下,对着可可,“来,来,来,给你同学削个苹果。”
可可想到削了苹果,还要坐着吃,吃了还要聊天,她害怕石头说出了不该说的一些话,露出什么破绽,就赶紧站起来,自作主张地说,“哦,不了,石头还要赶着回去了,人家是顺路过来。”
阿姨看了看可可这个表情和举动,暗自揣摩,这丫头,已经当家作主了,啥时候长大了?石头听出意思,赶紧也附和着,“对,对,对,阿姨,我有事得先走了。”
阿姨坐在病床上,人也有些不舒服,没有什么力气。她也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好,总不至于一见面就像调查户口一样盘问吧,便顺水推舟,“好,那叫可可送送你。”
两人走到医院的外面站牌上,可可见石头那么紧张地顺从着她,心理又高兴又内疚。在车子快进站前,她小声地对着石头说,“把脸凑过来。”石头不知所然,茫然地凑过来,他还在刚才那个场景的后怕之中发呆呢。可可凑过去,尖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这是奖你的。”说完就松开了。石头猛然醒悟,开心地抱起可可,深深地吻了回去。公交在那里停了几秒,陆续上了几个人,便扬长而去。
阿姨站在病房的门口,这一幕引入眼帘的时候,不由得使她紧张了起来,女人都敢在公众场合这么亲热!几年前,还架在他爸脖子上的那个丫头啥时候长大了?他们谈多久了?他家在哪里?他爸妈是做什么的?
八十二 和爸妈之间的一场谈判
082
黑色的奔驰停在金色花园的停车区,可可搀扶着妈妈从车上下来,爸爸拿起遥感,锁了车门,便提着大包小包,口上不停地嘱咐慢点慢点。
客厅里,妈妈和爸爸整理着从医院带回来的衣物,可可半掩了门,悄悄地给石头打电话。“喂!想不想我?”可可声音甜如蜂蜜一般。
“想死你,想你又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出来。”电话里传来石头的声音,“对了,我正打算给你个好消息,市文联的那个李主席给我发了一个邮件。”
“啥?李书记认识你?”可可高兴得眉开眼笑,“快说,什么好事?”
“我的参赛作品获得了二等奖……”
“哇,你好厉害啊,那可是有许多专业队伍在参赛呢。”
“是,是的,”石头很得意地说,“你不要打断我的话嘛,他叫我过去帮忙。”
“什么叫帮忙?”可可被弄糊涂了。
“工作啊!你有现在有空吗?我下个周一就去上班了。”
“啊?那太好了,我们去庆祝一下。”可可对着电话亲了一下,“你等我。”
可可挂了电话,背上背包,直接准备抢门而出,她知道,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避免今天会发生的一次谈话,关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