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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谢谢。”张墨道着谢接过来,却在指节触碰到的瞬间轻轻一抖。
抬眼望去,是一张夜夜都在梦里出现的脸,只是在朦胧的夜色中看不清楚,张墨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湿润的触感又让他有些迷茫。
如果这是梦,为什么心疼的感觉这么真实?
如果这是梦,拜托,赶快醒来,胸口压抑的快要窒息了。
“你丢在我那里的,”无比清晰的低沉嗓音在耳畔响起,“还给你。”
说完,一个带着体温的充电器,彷佛还通着电一般,放到了张墨手心里。
男人停顿了几秒,没再多说一句话,起身,离开。
张墨想开口叫住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也选择了沉默。
夜幕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张牙舞爪的将人拉入深渊,越陷越深。
当晚,张墨忍不住来到了夜吧,他想在这里找回些什么,又或者,失去的,从未曾得到过。
夜吧的环境如同往常一样喧嚣,彻头彻脑的嗨过后却又换成一首慢摇,就像人生起起落落,总是让人怅然若失。
吧台前,张墨破天荒的点了一杯烈酒,狠狠一大口灌下肚,彷佛烧着了一般从咽喉直直灼到胃里,接着热辣的气息一股脑全部回流到脸上。
张墨不由大呼过瘾,拍拍桌子招呼酒保再来一杯。
“你搞什么啊,买醉?”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张墨眼神迷离的回头一看,又转回头来——不是金凯,他就谁也不认识。
“小朋友,我很严肃的告诉你,喝酒可是会杀精的。”杰瑞在张墨身边坐下,用眼神示意酒保不需要再上酒了。
“噗,哈哈哈哈……杀精?”张墨夸张地笑了笑,又摇摇头,“杀就杀吧,反正留着也没用。”
“凯文没陪你来吗,你们两个怎么了?”
杰瑞一句话戳到了张墨的痛处,泄了气的皮球般安静下来,不消片刻,又伏在桌上嘤嘤哭起来。
“吵架了?”杰瑞皱皱眉,又道:“真好,作为前男友,看你们吵架我很高兴。”
“高兴你个头啊!”张墨闻言就朝杰瑞扑过来,“你再说你高兴?你再说?!”
“开个玩笑,别当真,”杰瑞连忙举手投降,“那你为什么哭的这么惨?”
“我有哭吗?”张墨吸吸鼻子,“我才没哭……”
接着,不知不觉的,就把之前之后的事说了一遍,唯恐杰瑞这个外国人听不懂,还额外强调道:“今天,今天他还把充电器给我送回来了,那是我唯一留在他那的东西,他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还是说,还是说……是那个人让他这样做的?呜……”说完,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小朋友,我早就和你说过,”杰瑞安慰的拍拍张墨肩膀,“在这个圈子里,不存在什么忠贞的感情,想要永远绑住一个人,不可能的。”
“我认为,有可能。”另一道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张墨眯着眼回头去看——不是金凯,他就不认识这是谁。
“伊森,跟踪我好玩吗?”杰瑞头也不回的,“别来烦我。”
张墨头脑混沌的听着他们争论不休,突然就觉得很感慨,他辛辛苦苦追不到的,却有人连垂手可及都不要,还拼了命的往外推。
等到真的推走了的那一天,是不是,也会后悔呢?
……………………………………………………
张墨醉了。
一杯酒就醉了。
但却一直坚持待在夜吧,似是在等待着谁。
杰瑞好心的一直陪他在这里等着,虽然他也知道金凯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以他的了解,金凯只要厌倦了某种生活方式,就会彻底斩断一切过去,然后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杰瑞并不知道,当初金凯是因为他才离开的,所谓一脚踏几船自由随性的爱情,真正付出感情的人,其实是接受不了的。
而这次,金凯面临的矛盾挣扎,也没人能明白。
“小朋友,凌晨三点了。”杰瑞推推趴在吧台前睡着的张墨,“再不回家,妈妈会骂的。”
“唔……”张墨迷迷糊糊的就凑了过来,“老师……”
“啊?喂,你别趴我身上睡啊……”
张墨感觉到触感不对,懒懒睁开眼皮看到是杰瑞,连忙直起身来道歉,“唔……对不起……啊!”
下一秒,便身形不稳的摔到了地上。
“没事吧?”杰瑞有些无奈的把张墨扶起来,“我该走了,你自己可以吗?”
“唔……没事的。”张墨揉揉摔疼的胳膊,强忍着扯出一个微笑,“谢谢你,不要管我了。”
“那你……”杰瑞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挥了挥手,“拜。”
杰瑞离开后,又看到伊森从人群里挤出来,快步追随了过去。
苦涩就在张墨心底蔓延开来,大片大片的汇成了海。
难道,珍贵的感情,都是求而不得,太容易得到的,反而注定卑微?
夜凉如水,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路灯一个又一个的,坚守在自己的位置,独放光彩。
张墨漫无目的的行走着,太晚了,他不想回家,但也不知道能去哪。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栋熟悉的建筑前。
仰头看去,12楼的某户,并没有灯光。
身体比思维更快,等张墨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然是站在电梯里了。
快速上升的失重感,把记忆中的碎片统统甩出来,一点点拼凑了起来。
似乎是在睡梦里,曾经有个宽厚的肩膀,颠簸却平稳的,把自己背到了这里。
然而,他的这扇门,自己却从来没有打开过。
没有钥匙。
他,不给自己钥匙。
张墨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门板,紧闭着,没有一丝开启的缝隙。
转过身,贴着门边滑坐下去,抱着双腿,渐渐地笑了。
笑着笑着,却又哭了,头埋进双臂架起的空间里,小声而颤抖的抽泣着。
他没有钥匙。
这扇门,他进不去。
……
金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张墨睡在门口,脸上是委屈又痛苦的神情,猫一样的蜷缩成一团。
心也彷佛被揪成一团,狠狠捏住蹂躏,几乎要窒息。
悄悄开门,把少年打横抱起来,走进卧室,轻轻放到床上。
刚要起身,张墨就彷佛有某种感应般,紧紧勾住金凯的脖子,口齿不清的唤道:“老师……”
“……我在。”金凯跟着又俯下身,安抚着轻拍少年的背部。
“不要走,”张墨梦呓般的嘤咛,不断重复着,“不要走……”
“好,不走。”金凯躺到床上,把少年抱在胸口,“睡吧。”
“唔……”像以往那样,张墨在金凯怀里找了个舒适的角度,沉沉睡去。
金凯却难以入睡。
少年抱起来真的像抱一只猫一样,透过薄薄的一层皮就能摸到骨头,原本养出的那点肉早就消失贻尽,而且变本加厉的比之前还要消瘦。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少年依旧很依赖他,即使睡熟了仍然抱着他不撒手,整个身子毫无防备的贴过来,仿佛要借着他的体温才能生存。
如果说,离了爱情也能活的很好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没有真正深爱过。
他并不是爱哭的人
黎明时分,张墨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
他梦见有头灰熊在追自己,他跑啊跑,脚下却一个不小心绊倒了,怎么爬都爬不起来,然后那头灰熊就毫不留情的扑了上来。
然后张墨就醒了,看到有个男人趴在自己身上,压的死沉死沉。
张墨不由就眨了眨眼睛,使劲闭上再使劲睁开,再闭再睁。
——没错,是金凯。
张墨盯着金凯的脸看了几秒,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他并不是爱哭的人,最近泪腺却总是不受控制。
片刻,金凯像是感应到什么般动了动,张墨连忙用手背拭去泪水,悄无声息的吸了吸鼻子。
于是金凯睁开眼睛后,就看到张墨满脸委屈的样子,连忙侧身放开了对少年的压制,“抱歉,昨晚怕你发烧,就……”
“嗯,”张墨声音有些哑,“没事。”
两人相对无言的对视了几秒。
“我该走了。”张墨有些挣扎的坐起来,“如果他来了看到了,会误会的。”
“……”
“对不起,我喝醉了。”
“……”
“再见。”
张墨刚要下床,又被一双大手拉了回去,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躺好。”金凯命令般丢下一句,便起身去了厨房。
片刻,端了碗很简单的煮面回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张墨躲在被子里面,露出两只眼睛滴溜溜转的看着金凯。
“起来。”金凯递过去,“吃完了再走。”
张墨便又坐起来,有些委屈的接过面,吸溜吸溜的喝了几口汤。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啪嗒啪嗒的,断了线的珠子般,越掉越多。
金凯在一旁看在眼里,不由叹了口气,“你啊,让我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张墨把碗放到柜子上,吸吸鼻子,“我吃饱了。”
转回身来的时候,却突然陷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有些颤抖,却依然强有力的拥抱,距离贴近到连心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你在惩罚我,我知道,你在惩罚我。”
“张墨,你在惩罚我。”金凯轻声的重复着,像在吟诵一首诗歌那样。
“什么惩罚呢。”张墨无奈的苦笑,“放不下你,是我没用才对。我没办法像你那样,一颗心,可以拆分成两半,还能毫无痕迹。”
金凯的整个身子骤然一僵。
“他比我好吗?是,他比我好,他能帮助你完成梦想,我不能,我什么都做不到,我除了爱你,什么都不会……”
“……”
“我有时候,会鄙视这样的自己,好没用,离开你什么都做不到,可是我……还是爱你,哪怕分开再久,我还是爱你……”
“……”
“金凯,我爱你……唔……”
话音未落,便被狠狠堵住了双唇,霸道侵占般的吻肆意掠夺,像是回应,又像是一种宣告。
张墨还来不及思考这其中的意味,便被欲流狠狠席卷了进去,无力挣扎。
张墨不太明白,为什么表面看起来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男人,狂乱起来可以这么热情。
他几乎全情投入的在配合了,但似乎还是满足不了他,压在背上的律动不断持续着,像是强劲的马达般停不下来,直把他摇晃的吟叫不休。
“唔……轻、嗯……轻点……”张墨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揪起床单,额头的汗不断滴落下来,全身彷佛着了火似的发烫,“唔……疼……啊!”
金凯俯身贴过来轻咬脖颈几口,又揽过张墨的脑袋,对准微张的红唇吻了下去。
“唔嗯……”张墨配合的歪歪头,脸色泛起羞涩的潮红,看到少年模样的男人一个深顶,被亲吻堵住的呻|吟便透过嘴角满溢出来。
“墨……”金凯轻轻唤着,又亲了亲少年软软的耳垂。
紧接着便感到XX内剧烈的收缩,不知是因为呼喊还是动作,少年几乎是在瞬间就不受控制的XX出来,没有经过任何抚慰,便在身下的床单上一泄如注。
“再忍会,马上就好。”金凯一边轻声哄劝着,一边把少年托了起来,换了个姿势跨|坐到身上,面对面的再度XX。
“唔……别看我。”张墨害羞的抱住金凯的脖子,两人便越发亲密的贴合在一起,连呼吸跳动的频率,都能通过XX处感应出来。
“不肯叫我老师了?”金凯宠溺的揽过少年的腰,随着律动的频率托起,又放下。
“啊……哈啊……”少年并不回答,只是配合的主动起伏着身躯,轻轻喘息,呻|吟。
“也对……我教给你的,都是坏东西。”金凯抚摸着少年汗湿的背部,微微有几分失落。
“不、不是的……”张墨连忙讨好的勾上金凯的腰,“我只是想……唔……换个称呼。”
“哦?什么?”金凯又是奖励般一记深顶。
“啊!是……唔……”张墨微喘着贴到金凯耳边,轻轻诱惑道:“凯……给我……”
金凯闻言一愣,随即,濒临顶点的XX,瞬间迸发。
恋爱中的人都是疯子
恋爱中的人都是疯子——这句话世界通用。
石朗眼看着张墨前几天还丢了魂似的,却在一夜之间,犹如春风拂过,桃花尽开。
而下了课后,张墨又非要拉着石朗去逛街,有说有笑的,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满溢状态。
于是石朗略带鄙夷的看了张墨一眼,道:“怎么,昨晚被哪个男人喂饱了?我认识么?”
“……说什么呢你!”张墨脸红的推了石朗一把,接着又把昨晚去找金凯的事说了一遍。
“那他和那男人的关系呢,跟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