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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朗这边,金凯的突然离职,以及张墨那浓重的黑眼圈,都让他察觉到这两人不单单是闹别扭那么简单。
于是,放学后,石朗追上还来不及溜走的张墨,打算彻底问个清楚。
张墨自然逃不过石朗的堵截,只好勉强笑笑说:“你干嘛,真没什么事。”
“你再装?”石朗挑挑眉,“再装我把你丫揍挺过去。”
张墨沉默了几秒,道:“你揍吧。”
“靠,到底什么问题不能跟我说?难道你有了?”石朗看了眼张墨的表情,继续道:“按理说这不太可能,但指不定人类突然就基因变异了,要是真有了兄弟我陪你去医院做产检,多大点事儿。”
张墨极度无奈的望了望天,然后拉着石朗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详详细细把金凯的事说了一遍。
“你傻啊?”石朗刚听张墨讲完,就忍不住说道:“你为了追金凯,美男计献身计死皮赖脸计都用上了,他随随便便使了个招数你就信了?”
“咳咳……呃?”张墨被咖啡呛了一口,眨眨眼瞪着石朗看。
“你仔细想想,他为什么让你撞见,理由是什么。”
“就是……”张墨歪头想了想,“跟我摊牌啊,厌倦我了,正好趁这个机会……”
“所以我说你情商低,智商也低。”石朗打断道:“如果换成金凯家里人来找你谈,说为了他的前途,让你不要影响他,你会怎么做?”
张墨白了石朗一眼,又换位思考的仔细设想了下,才道:“我会听他家人的。”
“两个白痴。”石朗往后一靠倚到椅子里,“还有,你以为他体验生活?工作说辞就辞?”
张墨认真琢磨了几秒,忽然就觉得世界颠倒了,乱七八糟的情绪扑面而来,不由焦躁的问道:“那……那怎么办?”
“你不是说他在那录唱片么,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他俩真的关系不正常,肯定能看出点什么来。”
“好,”张墨点点头,又有点没底气的忐忑起来,“那晚上你陪我去。”
“不去,谁要陪你这个白痴。”
“我告诉你家那块冰你的风流史去!”
“……好好好,我去。”
……………………………………………………
深夜,录音棚内。
同一句歌词,到了高音部分,金凯飙了几十遍上去,却都没能达到理想的效果。
徐念一示意先暂停一会,打发录音师出去买宵夜,然后坐下来和金凯交谈。
“如果你一直是这种状态,”徐念一表情严肃的说道:“那我劝你可以放弃唱歌了。”
金凯依旧一身休闲打扮,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还没开口先咳了两声,缓了缓才道:“抱歉。”
“你知道一个歌手最重要的是什么?”徐念一继续训导,“不是高音能飙到多高,低音能多低沉,而是感情。你要投入感情进去,让听歌的人感觉到,你是用心在唱这首歌,而不是用声带。”
金凯耐心听着,没说话。
“我当初签你,就是因为你歌声里有这种东西,现在呢?”
“……”
“被那个少年摧垮了?”
“……”
“那你又何必?”
金凯又咳了一声,沉默不语。
徐念一拿他没办法,起身拿了瓶水给他递过去。
侧过身的时候,就看到张墨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石朗。
金凯极轻微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突起的喉结随着水流升起,又落下。
哑剧一般,没人开口说话,空气中的不安分子不断碰撞,摩擦。
最终张墨转身走了出去,石朗看了两人一眼,也回头跟了出去。
“我说,只是递瓶水而已,”夜幕下,石朗一边追着大步走的张墨,一边劝道:“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喂你走慢点……”
张墨突然蹲下身去,抱住膝盖头埋进双腿间,闷声道:“他连看都不看我了……”
“可能他出门忘带隐形眼镜了,”石朗凑过去安慰,“要么就是灯光太暗了,你别乱想。”
“棚里只有他们两个,我在的时候明明是三个人的,他们,他们……”
“靠,另一个肯定买宵夜去了,你信不信?”
张墨显然不信,难过的吸了吸鼻子,揽过石朗的肩膀就贴了过去,鼻涕眼泪毫不客气的蹭了个遍。
很不凑巧的,金凯刚好追出来看到这一幕,没人向他解释他们说了些什么,他看到的只是两个人亲密的挨在一起,蹭来蹭去的背影。
心像是无数碎片被拧到一起,又凌乱的散落了一地。
……就这样吧,算了。
你再动,我就奸了你
谁能解释爱情的本质是什么?悸动,冲动,渴望,还是迷恋。
单恋,暗恋,利用,欺骗,真真假假,又有几人能看透。
或许,爱这个字,本身就无解。
本以为置身事外,却早已深陷其中。
沈冰一直是个比较慢热的人,他笑笑不代表他高兴,他沉默也不代表他伤心,看似性格温和与世无争,却不曾有谁真正触碰过他的心底。
反而,那个让他厌恶反感讨厌赖皮的人,却慢慢剥开了他最坚韧的那层外壳。
所以当石朗消失了36个小时零28分钟,终于出现了之后却是在说张墨的事情时,沈冰就有点焦躁了。
也许不是有点焦躁,而是非常焦躁,以至于从学校回店里的路上,沈冰没开口说过一个字。
“冰?老婆?媳妇儿?”石朗也察觉到有点不对劲,拉住沈冰停下道:“怎么了,中午没吃饱?”
沈冰回过头就白了石朗一眼,“很饱,谢谢。”
“那你是……撑着了?”
“……”
“你该不会也……有了?”
“……”沈冰把手甩开,“你昨晚去哪了?”
“嗯?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和张墨组队去棍打无情郎了。”
“……然后?”
“然后看时间挺晚了,怕吵醒你就没过来。”
“……再然后?”
“再然后?”石朗愣了愣,又反应过来般赶紧解释道:“再然后我就回家了,还让厨房给我做了顿夜宵,厨师和厨师以及厨师都可以作证,媳妇儿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真的。”
沈冰闻言淡淡瞥了石朗一眼,接着扭头,转身,走。
石朗连忙就追上去,“媳妇儿你相信我,我自打从了你以后就一心一意对你,肉体和灵魂再也没有出轨过,你看看我的眼神,多真诚……”
沈冰停下了脚步,不过没去看石朗,而是将视线定格在自己的店门口。
一片狼藉,碎玻璃落了一地,店门显然已被强行破坏,店里似乎还有几个人影在走动,阵阵嘈杂的响声隐约传来。
石朗几乎是在瞬间就跑了过去,沈冰也随之紧跟其后,他倒不担心店里有什么损失,而是姥姥会不会受到惊吓。
几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看到两人进来后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旁若无人的开始打砸货架上的手机和配件。
“谁借给你们的胆子?”石朗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旁边一直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挥挥手制止了其他人的动作,然后傲慢开口:“你是这里的老板?”
石朗指指沈冰,“他是。”
看到沈冰,男子不由就笑了一下,不屑道:“别开玩笑,叫你们这里说的算的人来。”
“我说的算。”沈冰冷静开口,“有问题么?”
“你?”男子态度依然傲慢,“看你这年纪,估计是不清楚什么生意能抢,什么生意不该抢吧?”
沈冰也不畏惧的笑笑,“怎么,原来做生意是抢出来的?不是砸出来的?”
男子闻言就脸色一黑,但又控制着皮笑肉不笑道:“知道宏科归谁管吗?”
“对面那家黑店?”沈冰挑眉反问,石朗很及时的拉过沈冰护到身后,打断道:“赵宏是吧?认识赵光伟么?”
男子微微皱眉,“你是?”
石朗浅浅一勾唇,“打工的。”
“草!”赵宏咒骂了一句便回头招呼手下,“继续砸!给我砸光了为止!”
沈冰转头看看石朗,眼神传达的意思是要不要报警?石朗也给他回了个眼神,轻声道:“你先去楼上,这里我来处理。”
于是沈冰也没再多问,转身上了楼。
一干人等刚要骚动起来,又被领头的赵宏挥手制止了,毕竟也是有一定阅历的中年人,看到两人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便打算先看看石朗准备如何处理。
石朗倒也不急着表态,拖过一张椅子坐下,悠哉悠哉的看着众人道:“砸吧,越多越好。”
如果石朗只是一味的放狠话,那么几人完全不必担心,但他这么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反而会达到某种震慑效果。
“怎么,累了?”石朗挑挑眉,“那我简短说几句。”
“宏科隶属于哪家企业,你们应该清楚,而那家企业89%的股份,都掌握在一个人手里。”
“碰巧那个人很无聊,喜欢把这些数据布置给我当作业,所以我发现你们这个企业,嗯……也没有什么投资的价值了。”
石朗说着,拿出手机翻了一份扫描表格出来,递过去,“这是你们上季度的亏损金额,我该不该建议那个人撤资呢,嗯?”
赵宏接过手机扫了几眼,“怎么,用这么点数据,就想糊弄我?”
“我手机上面有几个重要联系人,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可以挨个去验证验证。”
赵宏倒也不客气,果真打了几个电话过去确认了一番,然后便像川剧变脸似的,瞬间换上一副恭维的神情赔笑道:“呵呵,怪我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得罪了,石公子。”
于是等沈冰安抚好姥姥,缓缓走下楼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排人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全然没有了刚开始嚣张的气焰。
沈冰不由暗自疑惑,凑到石朗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别管他们。”石朗难得的一副正色,“去算下今天损失了多少。”
“有用么?”
“当然。”
沈冰回头扫了一眼众人,便拿过账本开始仔细清点。
检查完货架上所剩不多的完好货物后,沈冰减去账面上的总额得出结论:“负15万8千。”
“听见了么?”石朗看向赵宏,“16万。”
赵宏会意的点点头,拿出支票簿准备填写。
“我也不难为你。”石朗又补充了一句,“乘以二好了。”
赵宏的动作停了停,然后开了张32万的支票递过来,石朗接过后又转递给了沈冰。
随即,赵宏便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后,沈冰回身把支票拍到石朗胸前,“欠你的钱,连本带息都还清了。”
“你不是吧,媳妇儿。”石朗挑挑眉,“我可不是为了要你还钱才要钱的。”
“我挣钱就是为了还钱的。”沈冰看了眼满地的狼藉,不由一阵心绞痛。
“那我再借给你,你继续还。”石朗又把支票塞进沈冰口袋里,“店里都这样了,没资金你怎么周转?”
“我可以。”沈冰说着手伸向口袋,结果被石朗迅速给按了回去,同时压迫的身形紧紧贴了过来,“你再动,我就奸了你。”
灼热的呼吸纠缠了片刻,沈冰才轻声道:“奸完了还是要还你,我不会永远欠你。”
两人的视线又随着这句话胶着起来,在半空中碰撞拉锯几乎就要擦枪走火。
“……好吧。”终于,石朗率先妥协,从沈冰口袋里抽出支票,对折,撕开,叠起,再撕开,“这样呢?”
“你……”沈冰看着飘落在地的碎纸片,这可是——32万。
“利息就算了。”石朗坏笑,“你还欠我30万。”
“……你。”
“……我?”
“靠!你白痴白痴白痴白痴啊?!”
“啊啊啊我错了!饶命饶命饶命饶命!”
“咳……小冰啊,你又和石朗吵什么呢,家和万事兴啊,咳咳……”
楼上,传来搞不清状况的,姥姥无奈的劝阻声。
他没有钥匙
初冬,傍晚,天色阴霾。
笼罩的雾气使人看不清远方,寒意却一丝丝的,透过四肢百骸渗透到身体里。
金凯把外套的领口竖起来,拉上拉链,遥遥看着张墨和石朗在校门口说着什么。
片刻后,石朗离开。张墨站在原地发了会呆,又突然想起什么般拿过书包翻找,天一冷手就不太听使唤,刚翻了几下便手滑掉到了地上,书本之类的散落了一地。
蹲下去捡拾的时候,旁边也有人跟着蹲下,缓缓捡起一本书递过来。
“唔……谢谢。”张墨道着谢接过来,却在指节触碰到的瞬间轻轻一抖。
抬眼望去,是一张夜夜都在梦里出现的脸,只是在朦胧的夜色中看不清楚,张墨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