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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另一个女人就好得多,这个女人叫Gloria,她说有点急事要找你。这女人的声音真悦耳,像流水一样安静,最适合做DJ,做夜更phone…in节目(注十),简直一流。虽然我戴志伟没什麽女人方面的经验,但这个Gloria比Iris斯文得多。你也知道,侍候大小姐太麻烦了,曲奇饼说那Iris之前就是你女友吧? 你若是要吃回头草便三思了。不管如何,识个小家碧玉较好,压力也没那麽大。」
陈心与戴志之间是充斥著谋略多於感情、理性多於感性的。陈心猜测戴志的动机,最近戴志常常在他面前表示对其他男女产生兴趣,目的大概有两个:其一是令陈心知难而退,以摆脱这种不道德的关系;其二是令陈心被嫉妒的魔鬼控制,对戴志做出不合常理的事,从以赋予戴志一个离开陈心的合理藉口。
戴志必定以为这种做法很高明,却看不见一个盲点:假使他认为他在外面另有情人这一点能激起陈心的妒忌,就是变相承认他和陈心之间有感情——爱情。他们太年轻,不是没听过什麽「最伟大的爱与占有、欲望无关」,而且两人亦算是程度不同的知识分子,应当是追求灵性与情爱的升华,可实际上两人均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无可能实践伟大的感情,遂在欲望、宽恕、解脱之间打转,走不出这个死胡同,只能够互相试探、挑战与伤害。
陈心没有正面回应,说口渴,请戴志为他端一杯水来。戴志依言行事,很快自厨房拿来一杯暖水,再回到陈心房内,陈心示意他将水放在书桌。他趁戴志靠近时,就拉扯他的衣领,逼使他低头,然後蛮横粗暴地吻著戴志。
注一 : 「唔熟唔食」……「唔」解作「不」,就字面上的意思,自己猜一下,因这词老实说也没太大意思。
注二 : 拍散拖,指一些不认真的短暂关系。
注三 : 关於「庄」……我还怕有人忘了,再解一次,就类近系会或班会的存在,反正就是搞一下活动,让同学参加。
注四 : 甫士即是post,职位也。在日常话语中,香港人很喜欢将一个英文词化成粤音,例如bus变成「巴士」,摆pose变成「摆甫士」,跟日文用片假名去音译英文的做作有异曲同妙之处。
注五 : 此处UCBA是指其中一支BBA系庄(BBA即是商业学院),这支庄全由U院的人组成,故称之为「UCBA」(UC即U College)。因BBA每年的新生多达二三百人,故这学院的庄分为四支庄,各由一间C大的传统书院组成。(这情况挺复杂,搞不懂就算啦,哈哈)
注六 : 寸寸贡,形容人嚣张。
注七 : present,即presentation的缩写,指学生在课堂上做口头报告,常辅以简报。
注八 : 麻甩佬,指中年汉。
注九 : 白饭任装,指让人无限量添饭。
注十 : phone…in节目,指听众能打电话上电台的节目,一般是谈论时事或者爱情。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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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 79 (美攻强受)
…因为太忙,所以忘了上来 =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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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志没有丝毫退却,反而也以舌头在陈心口内来回挑逗,宁静的室内忽然响起一阵低回而淫靡的吸吮声。一吻之後,戴志已坐在陈心的大腿上,态度毫无羞耻,说 :「突然这麽火辣辣地攻过来,差点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你应付得挺自然的。」陈心一笑,喝一口水,说 :「以前我和女人拍拖,老觉得她们天生柔弱,自然对她们心生怜惜,无论在床上床下总是百般温柔。但和男人在一起就不同。同性比较理解彼此的心理,一些女人认为是病态的喜好也能施於同性身上,某程度上自由得多。」
「你比较喜欢男人或女人?」戴志双手在键盘上游走,见陈心不用电脑,便迳自上网。
陈心两手环著戴志的腰身,说 :「我说过感情的对象乃是视乎人,而不是性别。性别只是一个十分简陋而脆弱的系统,无法应付复杂的现实需求。比方说,太监是男或女? 一个生为男性、喜爱女性,但同时具有部分类近女性的柔弱特质的男人,又应被视为男或女? 一个人大多兼具刚柔,那我们应该用量化的方式去衡量一个人的男性或女性百分比吗? 世界上有太多种人,有易服癖而喜欢同性或异性的人,LGBT,性别倒错……所以才有transgender这个概念。人不应该用性别的观念去规限感情对象——我讲的感情不净只爱情,还有亲情、友情等。」
「Transgender,跨性别……这麽一说,我曾经也以为秋秋有性别倒错。」戴志转过头一笑,说 :「後来才知道被他摆了一道,这家伙是一个铁一样的男人,不过就是爱恶作剧……」
「也不纯然是恶作剧。」
陈秋刚上了T中,何清玉跟陈三愁就正式分居了。那之後,何清玉的性情与外貌都发生显著变化。她以前总是素脸朝天,穿著亦不甚讲究,但分居後却重新化上淡妆,到较高级的时装店频频买新衫,每月花几万元也是常事。她买了一个新的大衣柜,後来还嫌不够用,多买两个大胶箱,长期放在杂物房。
何清玉几乎每天都穿不同的衣服,陈心没见过她穿同一件衣服多过两次。她又蓄起长发,买一些款色年轻的大发圈束髻,有时规矩地束在後脑勺,有时却束在颈窝,显得愈发的妩媚动人。她一向爱穿的长裙也被束於高阁,换成套装、短裙、丝质衬衣 ; 那些款式师奶的凉鞋被她直接丢掉,买来一对对典雅大方的高跟鞋,最矮那对也有两寸半跟。
何清玉变了,她由一个安份了太多年的小妇人,变成一只骄傲的花蝴蝶。幸好他们住在独秀居,私人屋苑终日关上大门,少有跟邻居打招呼,不然何清玉高调的打扮必会招人蜚议。她每星期总有三四晚往外面跑,没人知道她在外面做什麽。翌日早晨回来,她总带著虚浮的脚步回房间睡觉,有时睡到下午四五点还不愿起来。
饭桌不再是饭桌,只成为一张供人放杂物、杂志或报纸的普通圆桌。一家四个人,男主人住在外面的第二头家,女主人一星期只有两三天留在家,两个孩子便各自在外面吃饭,或者买外卖回来,再回房间独自吃。
现在陈心和陈秋各自有了伴侣,而在戴志和林春眼中,这两兄弟平日近於零交流、零接触,只是这两兄弟有时又忽然爆出对方一些极为私密的事来,例如陈秋对外竭力隐满他和林春的关系,陈心就老早知道;陈心与戴志有了第一次关系,戴志也觉得陈秋分明是明了整件事。
事实上,这两兄弟之间不一定有什麽深厚的手足之情,就只不过是基於现实条件而不得不相依为命。乍听之下相当感人,但说穿了亦不过是出於实际情况的需要,而且是无法控制、无法选择的。
在陈三愁消失、何清玉突变的那段日子里,陈心与陈秋的关系相当密切。他们每晚都躲在同一间房里吃饭,就是何清玉晚上在家,他们一邀母亲出来吃饭,何清玉也会推说头痛、没食欲,然後叫他们为她买一碗白粥回来。他们总会多替她买一碟肠粉或两条油炸鬼。
两兄弟独处时,不一定有什麽语言上的交流,却因为身边有一个生物而令彼此感到心安,觉得世界上还尚有一个与自己骨肉相连、心灵相近的人正在陪伴自己。从这个角度而言,他们有一种彼此相依相生的关系。
陈秋长得跟陈三愁愈发相似,那双轻佻的桃花眼、那副清秀的轮廓,若在他人身上,理应是一份天赐的祝福,但陈秋却对自己的相貌恨之入骨。有时陈秋会愤恨地说 :「为什麽我和那个仆街长得这麽相似?为什麽是你长得似妈妈,而不是我?」
「那你想整容吗?」陈心不以为然地问。
陈秋吃著饭,食不知味,说:「我并不是觉得自己长得丑,而且男人丑不丑又有什麽所谓?但每当我朝早梳洗照镜时,便会想起陈三愁的脸孔。我想起身体里亦流著这个人的血、每一个细胞都有这个人的基因,就想呕了。」
「无论陈三愁对妈妈、对这个家庭做过什麽事,他始终是我们的父亲,我们身上有任何与他相似的特徵,亦是常理。但他亦只是我们生理上的父亲,在心灵上,我敢讲我们两个都没将他当成父亲那般看待。」
「哼,」陈秋冷笑,说:「我无老豆,我多想自己是由石头爆出来的。」未几他又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陈心,沉吟说:「陈心,我这副相貌……的确不差,对吗?」
「是的,甚至比我更好。」陈心那时大概十五六岁,不知陈秋有何打算。过了大约一星期後,他回家,竟发现陈秋换上一件T中校服裙,戴上一顶长及腰的黑色假发,坐在客厅沙发等他回来。陈秋原来的眼睛是无瑕的黑色,但因戴上大眼con而变为棕色,他朝脸上扑了些清淡的脂粉,眼妆过浓,唇彩却涂得有板有眼,且他身材清瘦,不说话时,竟也成了一个顾盼生姿的少女。
陈心目瞪口呆,僵立在玄关处,久久不能作声。陈秋忍著笑意,以内八字脚姿势站起来,侧侧身子,像海报里的日本女生,捏著声音说:「哥哥,我美吗?」
「……你搞什麽?」陈心甚至忘记放下那袋外卖。陈秋大概看见平素冷静的陈心也像失魂似的,便再也忍不住爆笑起来,张狂的大笑声响彻客厅。他摘下假发,犹像个短发女生,用回原来那副正在转声的嗓音说:「是不是吓了一跳?放心,我是知道妈妈今天不回来,才拿她的化妆品乱玩。这身校服呢,倒是特地去买的,我骗李炳记的老板说我妹妹身材跟我差不多,但没空来买校服,便托我来买,他就依我的身材,极其爽快地给我拿了一套校服。我一回来就马上换起来,化点淡妆,妈的,老子扮起上来,比班上的婆娘还好看。刚才我还玩自拍,将相片传上几个论坛,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回覆呢?」
陈秋当著陈心的面就开始脱校服,换回平日的T恤短裤,抱怨说:「但穿女装真不好受,两片裙轻飘飘的,老觉得有风自下面吹入来,不太好受。走起路来又要小心翼翼的,不是人穿。刚才我化完妆就照镜子,在镜里我看见一张奇怪的脸孔:我变得不再似自己。我知道我的眼睛有神,本来就无须多加妆点,却硬是要黏上假眼睫毛、涂睫毛膏、化smoky eyes,如果说我的眼睛本来有几分水秀,那我化了妆之後就好似一个妓女般低俗。然而,陈心,你不会明白我那份激动的心情……
「你知道吗?我看见自己的脸容,就会感到内心被揪紧,使我愤怒得想敲破镜子或自挖双目。你根本不明白,因为你照镜子时,只会看见一双与妈妈相似的眼睛。於是你联想到自己如何被妈妈爱著——虽然她不时打你骂你——但你始终直接感受到你与妈妈之间不可分离的连结,因此你满足了。但我痛恨妈妈对我的冷淡……她从来不打我、不骂我。就算我做错事或不温习,她也只是轻描淡写说我几句就算了。妈妈的愤怒或激烈都消磨在你身上,她关注你,所以打你。我想她一定是疼你多於疼我,又或者是我的五官与陈三愁太相似,所以她一对上我的眼神,便自然地撇开,我一直想为什麽,同时想找出让自己感到满足的方法……
「然後我想到了:我要彻底侮辱这副相貌,我要成为另一个人。只要我不再是我自己——陈秋——那我就无需要为了『陈秋』这个人生活上的大小事情而感到痛心。在我穿上这套校服後,我可以改一个英文名,比如……Crystal,对了,Crystal!我可以是一个援交少女,一个只要有钱就可以随便跟人上床的女学生;化个淡妆之後,又可以装成一个乖乖女。化妆、换装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使我短暂地忘记自己是谁,我第一次感到这麽兴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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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 80 (美攻强受)
…嗯……故事的走向……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肯定结局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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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到厕所洗脸,出来时又回复成平常那个普通的少年。他笑得稚气而灿烂,说:「陈心,我刚刚兴奋到手震。喂,我肚子饿了,外卖给我,你也快点进来换衣服吃饭。」
陈秋接过陈心手里几袋外卖,欢快地跑入自己房里张罗晚餐,等陈心进来一起吃饭。陈心连书包也未放下,重重跌坐在地上,内心感到一阵重击过後的创伤。他蜷缩身体,将脸闷在两膝之间,觉得世间好似倒转再倒转、颠倒再颠倒,事理是非与道德是一大堆衣服,被世人抛入洗衣机里旋转与清洗,他觉得地板软绵绵的,无法於世界里取得一席安稳的位置。
所有人事终会改变。刚才,他觉得眼前的人不再是他那个识了十二三年的弟弟。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