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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有幸-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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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那个人是谁?”他问我,声音少见的柔和了点,正处于变声期还带点沙哑。
  “我发小。”我答道。
  “他眼神很奇怪。”他说话就像在赌气,这种语气用他声音说出来,只让人觉得违和。
  “你是因为跟他们班吵了一架所以才这样想别人,他很好的。”我辩解道。
  他又沉默了几秒,道:“你老是把别人想得太善良了,被别人骗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当的。”
  “没人要骗我,骗我能骗到什么呀?”我轻松道。
  “马雪琪明明这么让人受不了,我当时跟你说她时你还替她不满,”他说道:“苏林当时不帮你辩解就是因为胆小,什么想着他女朋友。”
  “现在他跟你关系好了,是因为你跟大家关系都好了。”他停了几秒,又说道:“我之前不直接站到你这边也是因为听说你是同性恋,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自我中心病症,帮你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是出于同情。”
  “你发小一看就是装出的笑脸,长得再帅都掩盖不了那种做作的气质。”他冷冷道:“他为什么要在你面前炫耀我不知道,想隐藏什么我也不清楚,但绝不是他外表那么光鲜的东西。”
  “你这么说起来我只能相信邓晓曦这个单纯无邪的少女了。”我开玩笑道。
  “我是认真的。”他严肃道。
  “我信你。”我说:“我知道。但是不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不是。”
  我们沉默很久,我拼命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却什么都从他呼吸中听不出来。
  “还好还好。”我自言自语道。
  “什么还好?”陈学凯问我。
  “都过去了。”我微笑道:“总会好的。”
  “哼。”他轻笑两声,身子贴到我背上,将我紧紧环抱住:“老婆。”
  我该把这件事情归类为事故还是悲剧呢?后来我决定把这件事忘了,尝试了十多年却把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当然知道人都有缺点,每个人都有阴暗面。但就像我剽窃的杨静玲的口头禅‘还好还好,都过去了,总会好的’,黑历史之所以叫‘历史’就说明那些事情有被遗忘的权利,我们有既往不咎的权利。
  以前是因为不忍心怀疑别人所以选择相信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对自我的一种安慰,不想破坏原本美好的印象。
  现在是清楚的知道他们内心胆怯或者阴暗的想法,选择理解并包容他们,因为这些错误自己也犯过,并知道每当犯过这种错误,想得到机会去赎罪的渴望是多么强烈。
  所以什么黑历史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会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别锁啊千万别锁啊,这么正能量,这章有伏笔的。小弟我给你跪下了!!orz=3

  ☆、第十四章 为什么会是一个男人

  篮球赛之后我们先后跟郑辰逸他们班发生过多次冲突,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反正无礼的行为你来我往,自然而然就结怨了。
  有女生见到了之后相互辱骂的,有男生见到之后发生斗殴的,甚至还有人扬言要打那个嚣张的陈学凯的。
  我见到那些人几次。
  第一次见是在教室,当时中午放学,陈学凯等我收拾好书包一起去吃饭。那群人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把你们班的陈学凯叫出来。”带头人是一副国字脸,方方正正,脸上留下许多痘痕,头发剃得跟囚犯似的,说起话来像棕熊一样。
  班上却默契的没一个开口,陈学凯一脸镇静,把包交给我就要迈步出去,淡定对我说一句:“等我一下。”
  我生怕他鼻青脸肿地回来,但就算担心也只能‘等他一下’。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他毫发无损地回来了。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只开玩笑说:“担心你老公被揍啊?”
  就算我严肃问他,他也只是笑,摆摆手说没事。
  我什么都问不出来,更比说察言观色什么的了。
  第二次是在教室办公室,那群人被他们班主任训话,非要那些人当着我和陈学凯面道歉,那熊胖子说‘对不起’时看我俩的眼神那叫一个红果果的恶意,陈学凯站我前面,面对他那表情抬着头,当仁不让。
  第三次是周五,我拖着行李回家,父亲在车停在校门口等我,由于我动作慢,学校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不料我路过学校篮球场时看见陈学凯、诸葛和陈嘉亦跟人家三对三斗牛。我原本只是远远看着,结果越看越觉得不妙。果然,之后边打边骂,对方的气急抡起拳头就往陈嘉亦脸上砸。
  罪过的是,当时我想‘那些人也怂,转捡软柿子捏’。
  陈学凯一见自己人被打了,二话不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一来二去,斗牛变成了斗殴。
  我摸出手机,却不知道该打谁电话,生怕打班主任的惹更□□烦,打其他人的又不起什么作用。然后不知道是哪根筋短路了,一想对方三个人,我一去我们就是四比三,我当炮灰也赢他们。
  于是热血上头,我将书包行李一撩,挽着袖子便冲上去了。
  我上前第一个揍的就是熊胖子,一拳揍他鼻梁上,听到咯咯的轻响。当然我的拳头和陈学凯的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
  我就揍了那么一拳,就被另外一人一脚给踢肚子上,踢得我只觉得呕出胃来。陈学凯反应过来,一把将我抓到身后,骂道:“你是哈批迈?(你是白痴吗)”
  “斗牛可不可以四比三哦?不得行我就当裁判!”我嚷嚷道,“我是专业黑哨!”
  陈学凯哭笑不得,吼道:“老子真的遇得到你!各人回你的家嘛!”
  之后这场斗殴是以一种无比菜鸟的方式结束的。
  当时只听得熟悉的一声大吼:“你们干撒子?段岑睿你给我过来!”
  没错,我老爸来揪我回家。说来它就这么巧,我一辈子就打过那么一次架,还让老爸给逮住了。
  父亲把其他三个不懂事的小屁孩一并给揪到车里,一个一个送他们回家,还送到楼下。
  回家我就被父母教训了一顿,教育完了就关我在房间里做作业。
  晚上睡觉前看见手机有信息提示,陈学凯发信息来说: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有王子病了。
  我回他道:为什么?
  陈学凯:周围这么多人宠着你,不成王子病就怪了。
  我:哦。
  陈学凯:你有感觉吗?这么多人宠你。
  我:当然有啊。被宠腻了的感觉。
  陈学凯: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哦。
  陈学凯:以后别随便什么事都去掺一脚,惹些麻烦到自己身上。
  我:我不是看到有你在吗。
  过了很久他都没发信息过来,后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了那条短信,凌晨三点发过来的。
  陈学凯:嗯。
  那之后还是消停了几天,我就快觉得那惹事鬼要从眼中消失的时候,麻烦事又来了。
  有几个熟悉面孔就像在跟踪我和陈学凯一样,总觉得走到哪里都能遇到那些人。我、苏林和陈学凯中午吃饭时那几人就坐我们旁边,连苏林都忍不住道‘怎么觉得这几天这几人出镜率特别高啊’。
  陈学凯还是安然自若,平时怎么过就怎么过,视那几人为无物。我也跟着他继续嚣张。
  几天之后,郑辰逸突然来教室找陈学凯,陈学凯面无表情跟他说了两句又回座位坐着,郑辰逸则还是微笑着跟我挥手道别。
  下课后我问陈学凯郑辰逸跟他说了什么,他开玩笑问我:“抢你发小吃醋了?”
  我无奈朝他挑眉,还是不了了之。
  当天晚上陈学凯的电话就没停过,我只零星听到他说‘谢谢’。
  第二天陈学凯问我:“想出校门玩吗?”
  “嗯,章鱼小丸子可以,还有手抓饼,”我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邓晓曦要过生日了,还得买生日礼物。”
  他听到‘邓晓曦’三个字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少顷道:“今天中午去吧,还能吃顿饭。”
  “我去找老大开假条。”我欢脱地跑出教室,见陈学凯没动:“你不去?”
  “张启宏最近有点看不惯我,我就不去了。”陈学凯耸肩道。
  “那你怎么办?”我问道。
  “反正我能出去就是了。”他答道。
  我耸耸肩去了办公室,路上又看见那几个人在教室门口站着,还一路跟着我进了办公室。
  母校的规矩,住校生平时是不能出校门的,要出校门必须找班主任(对我们来说就是老大张启宏)开假条,但是走读生有走读证,我想陈学凯肯定是找别人借的走读证。
  不出我所料,陈学凯出校门的时候拿的是别人的走读证。
  “你就不怕被保安缴了?”走过校门我低声问他。
  “哦。”他学我,面无表情‘哦’一声。在我眼中他少见的讨打了一次。
  解决完午饭之后我们去了精品店给邓晓曦买礼物,陈学凯完全没兴趣,叫我帮他选,自己在门口等我。我选了两个超大号的猫爪手套,转头看他时他在门口打电话。我抱着俩猫爪从精品店出来,他挂掉电话。
  “走吧,回寝室睡觉!”我心情大好。
  陈学凯一把拉住我道:“先去一地方。”
  “什么地方?”我问他。
  他没回答,只拉着我朝学校门口那条偏僻的小道走。
  “你觉不觉得那几个人今天没跟着我们?”我突然想起,问他一句。
  “谁要跟着我们?”他反问我一句,搞得我没话回他。
  “我们去哪?”我见眼前的路越走越狭窄,再往前走就是一收废品的地下停车场。
  “哇哦,之前从没到这里来过。”他语气嫌弃道。
  那停车场灯光暗淡,在潮湿阴森的地下白炽灯光透着点幽幽的绿色。废弃的纸板被捆起,一男一女经营着这收废品的地方。
  “卖废品?”那女的抬头问我们道。
  “不。”陈学凯淡淡道。
  “凯哥,”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妙,“你不会想和我在这里睡午觉吧。”
  陈学凯哈哈笑两声,“我是想和你一起睡午觉,就是不想在这睡。”
  “卧槽凯哥,你别吓我。”我把猫爪抱更紧。
  他勾起嘴角揉揉我头,让我挨他近些,又带着我继续往车库走,眼前越变越暗。走了一截他停下了,让我也停下。
  空旷的车库里却还有脚步声。
  我循声转头,只看见五六个人手里拿着用衣服包裹起来的长条,远远跟在我们身后。
  “凯哥。”我拉他回头看,“他们是来群殴我们的吗?跑吧。”
  他头也不回,还给我头一手削:“有点出息行不行?如果要被群殴,你那个速度跑有用吗?”
  “那总比……”我话还没说完,陈学凯一手把我头掰回来,手揽着我肩继续向前走。
  “你猜他们手里拿的什么?”他轻松问我道。
  “钢管?”我本来想说砍刀,但是一想到那群人拿刀朝我们乱砍的样子,汗毛都立起来了。
  “就是他们!”后面人大喝一声。
  陈学凯抓我肩膀的手收紧了些,两边车里又下来七八个高大的男人,大致二三十岁的模样,反正不是我和陈学凯这种初中的小朋友能比的。
  “卧槽。”我摇头道,一点开玩笑的话也说不出来。
  陈学凯还是没什么动静,从包里摸出来一mp3,插上耳机,再塞一个耳机到我耳朵,再和我一人戴一边。
  “嗯,我喜欢枪花。”他莫名其妙对我说一句,又朝下车的其中一人笑着轻点头。(注:枪花,枪炮与玫瑰乐队,八十年代美国摇滚乐队)
  耳机里面传来的声音吓我一跳,他揽过我肩膀带我继续向前面走。我实在是欣赏不来重金属,耳机里的声音刺激着我神经,我被混乱的音乐和混乱的现状弄得晕晕乎乎。
  下车那些男人没找我们麻烦,反而是朝我们身后走去,不久后我就隐约听见‘嘭嘭’声和惨叫声。
  我刚想回头就被他掰回来,他阻止我向后看,把我朝他揽得跟紧。
  我们从车库另一出口出来,阳光倒显得有点刺眼了。他摘下耳机,从兜里摸出两枚戒指。
  “我俩一起娘炮好了。”他勾起嘴角笑道。说罢给我无名指套上一个,自己左手无名指也套上一个,“这次好了吧。”
  我被吓得没力气,根本没精力跟他探讨这个问题,只得任他给我戴上。
  中途他又打了个电话,说了‘谢了’。关于手机那头,我只听见一声‘我们两个说勒些太见外了’。
  之后摇滚乐响了一路,导致我中午睡到床上耳朵都还嗡嗡作响。
  当天下午,陈学凯和我被叫到办公室。
  老大坐在办公桌前,表情严肃。
  “你们今天中午出去吃饭了?”老大皱着眉头问道。
  “段岑睿出去了。”陈学凯答道。
  “嗯。”老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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