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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誉儿”,慕容复抚着他的头发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誉儿,以后再也不会了。对不起。。。。”他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他的小呆受了这样多的苦,无论他说多少对不起都无法弥补了。段誉听了他的话呜呜咽咽的开始放声大哭,“慕容,我好疼。。。。”
“誉儿乖,好歹忍忍吧。伤口刚刚才结痂,没办法给你揉,一揉就又该出血了。”慕容复强忍着眼泪柔声安慰道,你可知道疼在你身,也疼在我心。我只恨不能替你受这痛苦,慕容复,你让你的小呆忍受这样的痛苦,你简直就该去死!
段誉哭了好一会儿方才止住,慕容复见他满脸通红,担心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觉还是比较烫,于是便想叫小二去请大夫。谁知他刚一动,段誉立刻惊慌失措的死死搂住他的腰,哀哀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慕容复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伸手揽住段誉温言道,“我叫小二来帮你请大夫,你放心,我哪里都不去,只在这里陪你。”
段誉埋着头不肯松手,只闷闷道,“不要请大夫,不要你走。”
“我不走。”慕容复揉揉他的黑发,低声道,“我不走。。。。”他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一滴滴的掉在段誉的黑发上,倏忽消失不见。段誉察觉到异样便抬起头来
,看慕容复满眼泪水登时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
慕容复还未回答,突然有人猛然推门而入,接着岳老三独特的笑声便响了起来,“我说师父,你恁地婆婆妈妈,我瞧着还是你做师娘好些。慕容公子不用担心,方才那个吴。。。。吴公子来了一趟,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
段誉不防岳老三会突然进来,他此时还窝在慕容复怀里,登时便涨的满脸通红,讷讷道,“你,你怎么在这里。。。。”说着便想挣脱慕容复的怀抱,可是奈何一动之下便牵动了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眉毛鼻子全皱在了一起。
慕容复心疼的揽过他,轻斥道,“身上有伤还乱动。”又转头对岳老三道,“多谢岳老二了。”
岳老三大方的挥挥手,嘿嘿的笑了两声,又对着段誉鄙夷道,“昨儿个是你自己非要往慕容公子怀里躲,这会儿居然又害羞,哼,分明是没把我岳老二放在眼里!”
原来昨天慕容复一直守着段誉,起初段誉睡得比较安稳,到了下半夜却突然惊叫起来。慕容复和岳老三用了各种法子,却都无法让段誉从噩梦中醒来。昏迷之中的段誉死命的抓住慕容复的手,一个劲儿的叫着“慕容,慕容”,慕容复见状索性也躺到床上,让段誉窝在他的怀里。这一招果然奏效,许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段誉慢慢的平稳了呼吸,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段誉听他如此说,脸上又是一红,结结巴巴道,“我,我,那个,我。。。。”
“行了行了。”岳老三不耐烦的挥挥手,不满道,“瞧你那小媳妇样,还没慕容公子大方呢。我瞧着,你干脆做师娘得了!”反正你现在病着,也没精力跟我摆什么师父的臭架子,“不过”,他挠挠头道,“不对呀,原本是师父的做了师娘,可是原本是师娘的却不是师父……哎呀哎呀,不想了,真是麻烦!看你没事就行了,我岳老二走啦!”说着人影一闪,已经不见了。
真是个有趣的徒儿。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慕容复瞧着段誉,也不说话。段誉也怔怔的瞧着他,过了片刻方委屈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救我。”
“怎么会?前些日子才为了不信任我惩罚过你,现在又在犯傻了。誉儿,我只恨自己不能早些救了你出来。”
听他提起往事,段誉努努嘴,不满道,“你这次不许为了这个再打我。”
慕容复哑然失笑,这呆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全身伤痕累累,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打你?他侧过头,在段誉耳边低声道,“誉儿,你可知你的伤便是我的伤,疼在你身上,疼在我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挠头,我是亲妈哈~
☆、傲娇小呆
因为段誉起不了床,慕容复又不想离开他;晚饭两人便在房内解决了。小呆吃了药之后精神好了些;两人便捡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絮絮叨叨的说着;慕容复存心要段誉高兴,便不停的逗他,二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段誉正说得高兴;忽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三弟”;想必是虚竹来了;段誉高兴地应了一声;在看清了来人之后刷的就红了脸,挣扎着就要离开慕容复。
慕容复也没有想到木婉清、钟灵两人会和虚竹一起来,眼见二人尴尬的立在当地;慕容复也微觉尴尬,便放开了段誉下床来,略略整理了衣衫,笑道,“天色晚了,二哥怎么来了?”
虚竹还未回答,木婉清便抢着道,“虚竹师父惦记段。。。。哥哥的伤,所以我们就一起来了。”
段誉听她如此说,还道真的是虚竹惦记着自己,不觉心里暖暖的。他哪里知道是木婉清回去之后听阿紫如此这般的一说,心中便立时不安起来,想要立刻赶来探望段誉,又苦于昨日天色已晚,只好无奈的回房,辗转反侧了一夜都不曾睡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便起身去找虚竹。无论怎么说,虚竹都是段誉的二哥,自己和他一起去探望,是不会落人话柄的。碰巧虚竹听说了的段誉的事之后心里也挂念的很,于是木婉清、钟灵和虚竹三人便赶来了客栈。
她之所以抢了虚竹的话,就是因为生怕虚竹或者钟灵说出什么别的话来,让大家尴尬。因为临走时虚竹也邀请了阿紫,谁知那双目失明的姑娘嘴巴却厉害的很,“人家心中挂念情郎要去探望,你去凑什么热闹?”
这话是对着钟灵说的,钟灵到底年龄小,当时便撇了嘴道,“我去瞧我哥哥,怎么会是瞧情郎?少室山上哥哥和慕容公子公开定情,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番慕容公子又为了哥哥不惜得罪吐蕃,这感情便不是旁人轻易可以撼动的。莫说我对哥哥只有兄妹之情,就算真的有男女之情,我也不会去自讨没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木婉清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却又无话可说。阿紫像是知道了一般,笑了两声哄道,“好妹子,我说着玩儿呢,你不要当真。段誉那个呆头鹅,恐怕天下也只有慕容公子会喜欢。”
女孩子之间为了小事针锋相对是常有的事,钟灵大方不拘小节,也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木婉清心里却是翻来覆去的响着那几句话,“少室山上哥哥和慕容公子公开定情,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番慕容公子又为了哥哥不惜得罪吐蕃,这感情便不是旁人轻易可以撼动的。”
其实她早知如此,可惜感情的事从来不受人控制。就像她的母
亲,明明知道父亲有那么多的女人,可是她还是爱着他,一直爱到死,都不曾改变过。
“多谢二哥惦记,我好多了。”段誉笑道,虚竹上前一步,瞧了瞧他的脸色,这才放下道,“气色还不错,我带来了上好的伤药,回头让慕容公子帮你擦一擦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床边的矮桌上,段誉连忙道谢,却不小心触动了背后的伤口,疼的他嘶嘶的呼着气,慕容复心疼的嗔怪道,“瞧瞧你,小心点儿。”
段誉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又与钟灵、木婉清说了一会儿话,虚竹见天色已晚,坐了一会儿三人便告辞离开。临走时木婉清回头深深地看了段誉一眼,可惜段誉的眼睛里却只有慕容复一个人。
慕容复拿起矮桌上的药瓶摇了摇,段誉原本欢喜的脸立刻挂了霜,无精打采的哀求道,“我可不可以,不涂这个东西?”
“不可以。”慕容复直接忽略的段誉的躲避,一把按住他开始解他的寝衣,段誉扭来扭去的不肯就范,最终还是迫于病中无力,被慕容复剥了个精光。
背上、臀上、腿上到处都是伤痕,触目惊心,慕容复狠着心,一点一点的轻轻把药粉撒上去。
“啊,慕容,轻点儿。。。。。”段誉把头埋在枕头里夸张的大叫着,慕容复还当他是真的疼的厉害,放轻了手中的力道安慰道,“忍一下,乖。药要渗进伤口里才有用,忍一下就好了。”
他的手划过一道道伤痕,段誉忽然觉得好痒。他动了动身子,慕容复再度放轻了力道。这下就有人拿着羽毛轻轻地刷过一样,段誉又疼又痒,不由得大叫道,“慕容,好痒,你,你。。。”你了半天到底没把“你别这么轻”说出口,方才明明就是自己叫嚷着疼,现在怎么好意思再嚷着太轻了?
“恩,怎么了?”慕容复的话里充满了戏谑的笑意,段誉猛然间恍然大悟,好哇,他竟然是故意的!
“你,你,你,你讨厌!”段誉不满的哇哇大叫道,“我病了你还这么欺负我,你,你,你简直……”
“哎,别动别动。”见小呆着了恼,慕容复立刻投降,“别乱动,回头又要牵着伤口了。”
段誉不满的哼哼了两声,埋着头不再说话。慕容复细细的为他涂完背上的伤,手指顺势就滑到了臀上。段誉身体一颤,轻轻地吸了口气,迟疑的问道,“那个,宗赞王子,你杀了他?”
慕容复挑眉,话里带着森森的冷意,“那种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那日他急着来寻段誉,并没有杀了宗赞王子。不过心高气傲的王子缺了一条手臂,鸠摩智又散尽了武功,想来他也活不长。
更何况,慕容复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有阿紫在,宗赞王子就算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段誉和宗赞王子之间的纠纷涉及到两个国家,又是在西夏境内。西夏为了避嫌,多半也不会留了宗赞王子的性命。到时候西夏皇室随便捏造一个理由,言鸠摩智和宗赞王子死于江湖纷争,那么所有的矛头,大概就会全冲着自己来了。
段誉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颇为忧虑的看了慕容复一眼,低声道,“我好像,好像又拖累你了。”
他说的是“又”,慕容复失笑,用沾满了药粉的手点了点他的脸颊,笑道,“又说傻话了,可见那次打你一顿,还是没把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毛病改掉。”他顿了一顿,转移话题道,“除了这些外伤,别的地方可还有伤了?”
这也是他憋了两天始终无法问出口的话,段誉身上伤痕累累,衣衫却完好。被褪了衣衫,又是用鞭子打的,很容易对内脏造成伤害。大夫虽然说了是皮外伤,可是内伤…。。总还是问一问才会放心。
段誉却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他自从醒来绝口不提身上的伤,就是怕慕容复会问他。宗赞王子的话犹自回响在耳边,他是慕容复的段誉,却被人剥了个精光挨鞭子,这让他羞愧,也让他不安。慕容复这一问,又让他气恼。我身上所有的伤你都看到了,如今又这么问,难道你认为,我真的做了他的内宠不成?难道你以为,我是朝三暮四之人不成!
慕容复见段誉变了脸色,还以为他真的发生了什么事,立刻关心的问道,“你还…”谁知段誉突然大发脾气,猛然直起身子一把推开慕容复,顾不得背上伤口撕裂的疼痛,吸着气大叫道,“你走开!”
这是怎么了?慕容复只觉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怎么会生起气来?待要询问,段誉却涨红着脸,又急又怒道,“你,你,我不要看见你,你走开!”
“好端端的又怎么了,誉儿?”,慕容复上前一步抓住段誉的手,哄道,“可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
你!段誉气结,他狠狠的咬了咬嘴唇,赌气甩开慕容复的手重新伏到床上去。慕容复见他真的着了恼,心里倒隐约有点儿想法了。自段誉醒来,他就一直想告诉他的话,现在索性趁这个机会说了吧。
“誉儿?”慕容复试着叫了一声,床上那人立刻偏过头去,看也不看他一眼。孩子气的动作让慕容复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兀自宽衣解带后拉开锦被便钻了进去。
“喂喂,你干什么!”段誉不满的大叫,慕容复伸手环住他的腰,诧异道,“睡觉啊,不然还能做什么?”
“你!”段誉又恼又气,便要挣脱。慕容复倒也不强着他,只是低声道,“说多少遍了,不要乱动
,碰到了伤口我又不能替你疼。”
你居然还有理了!段誉大口大口的呼着气,仿佛这样才可以吐出心中压抑的那些不愉快。谁知慕容复棋高一着,关心的问他,“怎么了?喘成这样,难道被我猜对了,真的受了内伤?”
内伤?段誉的脑袋卡壳了一下,缓慢的反应过来,哦,他不是在问我有没有被…,而是在问我有没有内伤?
思考间慕容复已经坐起来,冷空气立刻嗖嗖的钻进被窝,段誉拉住慕容复,底气不足的问道,“你要做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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