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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一众人便走到了后院,东侧墙角下果然有口枯井,慕容复心中挂念段誉,快步上前去瞧,只可惜那井深不见底,黑漆漆的一片都瞧不到。他刚想开口说话,忽然觉得后心有一股凌厉的剑气袭来,慕容复左足一点迅速旋身,冷笑道,“大师果然要下杀手了。”
“废话少说,慕容公子出招吧!”鸠摩智自恃己方有一众高手,便想激怒了慕容复速战速决,今日之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什么好说的了!
“事情果然是大师做下的!”慕容复即刻出招,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虚竹护着阿紫同那些高手打斗,阿紫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拍手笑道,“唉!次序颠倒,大难已在旦夕之间!这般修练上乘武功而走火入魔,最是厉害不过。”
鸠摩智明明知道阿紫是故意扰乱他的心神,偏偏这些话正中他的软肋。高手相搏,自乱方寸必败无疑,阿紫侧耳听着鸠摩智气息已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便变本加厉的继续说着,其实她哪里懂得那么多呢,若说先前说的还有些道理,后来说的这些则是胡言乱语罢了。可惜鸠摩智此时心神已乱,再加上慕容复一招紧似一招的进攻,鸠摩智忽然大叫一声,声音可怖之极。只见他纵身一跃,把整个后背空门都留给了慕容复,伸手就要去抓阿紫,“你在说什么,你在说谁!”
可惜他并没有得手,虚竹一早便留心瞧着阿紫,见鸠摩智跃来立刻一个闪身蹿到阿紫身边,想也不想便使出一招“黑虎偷心”,鸠摩智侧身一躲,以少林本派功夫“龙爪功”应对,虚竹只觉指间一
疼,两根便被鸠摩智牢牢抓住。鸠摩智冷笑两声,手上加力便想拗断虚竹的手指,虚竹剧痛之际,自然而然的便使出了“天山折梅手”,右腕转个小圈,翻将过来,拿住了鸠摩智的左腕。
鸠摩智一抓得手,正欣喜间,万料不到对方手上突然会生出一般怪异力道,反拿己腕。他所知武学甚为渊博,但这“天山折梅手”却全然不知来历,心中一凛,只觉左腕已如套在一只铁箍之中,再也无法挣脱。便在此时,慕容复一招“排山倒海”拍向鸠摩智的后心,鸠摩智怪叫一声,内息全乱。虚竹趁势便去点他穴道,谁料一点之下,鸠摩智内力倾泻而出,源源不断传入虚竹体内。
慕容复察觉到异样立刻便送了手,虚竹明白是自己的“北冥神功”在吸走鸠摩智的内力,他苦着脸却又无计可施,鸠摩智心中大惊却苦于无法脱身,两人便这么吸附在一起,鸠摩智内力深厚,虚竹虽然有了无崖子七十年的内力和后来天山童姥所传的武学,到底还是受不住,不过片刻,鸠摩智便晕了过去,虚竹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栽倒在雪地里。
彼时那些吐蕃高手早已经被虚竹收拾干净,只剩下了那宗赞王子瑟瑟发抖的跌坐在地上。慕容复心系段誉,几步走到他身边点了他的穴道,转身对虚竹和阿紫道,“我下去瞧瞧。”说着便毫不犹豫的跳入井中。
那枯井早废弃多年,井底都是些,落叶败草,堆积腐烂,都化成了软泥,数十年下来,井底软泥高积。慕容复这一摔下,便摔入了污泥中。他也不管那么多,一双手只在井底摸索,低声叫着,“段誉,段誉?”
没有人回答,井底狭小,慕容复扶着井壁一寸寸的摸过去,触手除了污泥外再无他物。慕容复原本盼望段誉在此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失望就像大雪一样一层一层的覆盖下来,冻的他的心痛不可当。段誉没有在这里,他在哪里?
雪夜格外的寂静,虚竹找来了些人合力把慕容复拉上来后,瞧着慕容复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中不忍,便劝了几句。慕容复却恍若未闻,转身大踏步的朝着宗赞王子走去。寒光一闪,一把剑抵在了宗赞王子的颈上,“说,段誉在哪里!”
宗赞王子亲眼目睹了几人的打斗,早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此时除了拼命地摇头,什么都不会做了。慕容复此时此刻恨极了他,手腕一偏就削去了宗赞王子的半条臂膀,杀猪般的哀嚎声回荡在雪地里,慕容复冷冷道,“你叫段誉吃了那么多的苦头,现在我要一样一样的讨回来!”说着便举剑去削他的鼻子,宗赞王子嗷嗷的乱叫着,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传来哈哈的笑声,“这小王子那般折磨我师父,这个大仇不
可不报。慕容公子若是要折磨仇人,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南海鳄神?”
虚竹抬头去看,树影微动间,南海鳄神岳老三飞身而下,依旧叉着腰站在雪地里,哈哈笑道,“前段日子听说我那师父和南慕容公开订了终身,我还不信来着。我师父英俊风流,应该娶个漂亮的小师娘才对。不过今日看来。。。。。。”他说着摸了摸头,嘿嘿笑道,“慕容公子做我小师娘也是可以的!”
这话差点儿让慕容复喷出一口血来,虚竹也忍不住笑,惟有阿紫接口道,“原来你也在这里。岳老三,你一定知道我哥哥在何处喽?”说着朝慕容复的方向努努嘴,悠悠道,“别卖关子啦,赶紧说出来吧。否则有人可要急的要寻死啦!”
南海鳄神大声道,“我是岳老二!岳老二!”说完又瞥了慕容复一眼,神气道,“总要亲眼瞧瞧,试上一试,才知道师娘到底是否合格。”“好好好,你是岳老二,岳老二,赶紧告诉我们吧。”阿紫笑道,南海鳄神哼了一声,只瞧着慕容复。
慕容复咳嗽了一声,丢了剑拱手道,“劳烦南海鳄神岳老二告知段誉下落。”
岳老三这才面露喜色,美滋滋的道,“跟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O(∩_∩)O~其实我觉得岳老三蛮萌的,(^o^)/~
话说~亲们~等呆子和慕容复回到大理了,给他们办个别致的婚礼好不好哇~捂嘴笑~
☆、第三更~
原来鸠摩智抓了段誉离开之后,本想置他于死地;正巧这时有下人路过;鸠摩智初时还以为是慕容复寻了过来;不觉大惊,慌忙之下便要把段誉扔进井里。那岳老三和云中鹤、段延庆三人同属西夏一品堂,此次前来参选驸马之人大多都住在灵州会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端;是以一品堂首领将军便派三人轮流盯着。
这日碰巧是岳老三在此;他见鸠摩智抓着一个人神色惊慌而来;好奇心起便悄悄地靠近。借着月光一瞧才发现那人竟然是段誉;心想我岳老二的师父若是就这么被你杀了,那日后我岳老二便是矮你一头了,这可如何能让他忍得?当下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要伸手救人;鸠摩智哪里肯让他把人救了去,两人便拆了几招。打斗中鸠摩智听到前院传来惊呼声,担心是事情败露,慕容复对宗赞王子痛下杀手,是以不敢恋战,又拆了几招便匆匆逃走。岳老三救了段誉之后便把他送到了附近的客栈里,心想这事定有蹊跷,还是要赶快告诉大家知道才好。于是便立刻赶往会馆。
虽然预料到段誉必定会受到非人的折磨,但是真的瞧见的时候,还是令人难以接受。段誉安静的伏在那里,原本淡色衣衫上染满了血迹,慕容复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湿了眼眶。
誉儿,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吃了什么样的苦?
岳老三见状连忙劝导,“慕容公子别着急,我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段誉不会有事的,你别哭,别哭啊,不然就真的成师娘啦!”
他话音刚落,小二就领了大夫进来。慕容复连忙胡乱擦了一下眼睛,便把大夫让到了床边。那大夫一看段誉的伤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慕容复见大夫脸色不好,一颗心不由得也提了起来。岳老三也紧张的站在那里,一时间屋里安静极了。
那大夫摸完脉,又伸手试了试段誉的额头,摇了摇头便去察看段誉背上的伤。但是背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和衣衫粘在了一起。想要除下来却是十分的困难了。
大夫建议用温水慢慢的打湿衣衫,而后再慢慢的除下来。可是瞧着段誉衣衫上的血迹,料他背后的伤势十分严重,于是也不敢贸然动手,只征询岳老三和慕容复的意见。
“我来。”慕容复断然道,“我的誉儿,我相信他。”说着转头对岳老三道,“劳烦岳老二和大夫帮我按住段誉的手脚。”
慕容复一点点的用温水浸透段誉的衣衫后,便狠狠心下手去拉他的衣服。他刚一动手,原本安静的伏在床上的段誉就像被叉子叉中的鱼一样开始扑腾,无奈手脚被人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慕容复狠着心刷的扯下整个衣衫,段誉喉咙里发出
一声惨叫,竟然就这么被疼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段誉并没有明白大家在做什么,他的意识尚不清楚,以为自己还是身在西厢房,仍旧在被宗赞王子无休止的折磨。于是他便拼命地挣扎,一边挣扎一边用极其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喊着,“慕容,我好疼。。。。。。”
慕容复的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眼泪险些又夺眶而出。他想抱住段誉,可是却发现后背都是伤,他竟然没有可以着手的地方。最终他只能紧紧握住段誉的手,哽咽道,“是我,是我,我是慕容。我在这里,没事了,誉儿,没事了……”
段誉使劲的挣扎着,哭着喊着让他滚开。慕容复知道他的小呆意识不清晰,于是便放了手任他打。可是段誉每用一次力,后面的伤口就被牵动一次,无数的痛楚一起袭来,段誉无力的垂下手,再度昏了过去。
“誉儿”,慕容复心疼的叫了一声,一旁的大夫低声道,“公子先让一让吧,让小人先瞧瞧这位公子的外伤。”
只见段誉后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渗着血的鞭痕,整个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因为落鞭不均匀,有些地方的伤痕深可及骨,用手轻轻一碰,段誉就不可抑制的开始颤抖。那大夫看了之后便一直的摇头,岳老三见他脸色不好,忍不住的问道,“我说你别老是摇头啊,我师父到底怎么样了?”
那大夫皱眉道,“外伤虽然严重,但并没有伤到筋骨,将养一段日子便能好。但是公子伤寒有加重之势,若是不及时治疗,怕是后果堪忧。”
“少废话,到底能治还是不能治?”岳老三最不耐烦这些,婆婆妈妈的谁有功夫听!那大夫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慕容复道,“小人先开个药方,务必请让公子服下。至于外伤…。。”
他话还没说完,有人接口道,“外伤便不劳烦大夫了,我这里有上好的金创药。”那大夫应了一声便去开药方,慕容复接过吴名递过来的金创药,淡淡道,“多谢。”
“慕容公子客气了。”吴名自嘲道,“我看这里也用不上我,我去抓药吧。”说着顺手拿起刚写好的药方,转身便走。那大夫跟着退了出去,岳老三见势,嘿嘿一笑便也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段誉和慕容复两人。
慕容复怕段誉身上还有被的伤,于是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除了后背上的伤痕,臀上亦有些伤,看的慕容复手心发凉,段誉,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上药是一个颇为困难的过程,段誉不断地颤动着身子想要躲避,慕容复知道他疼,可是又没有办法,只好狠下心点了他的穴道,一点一点的帮他涂着药。段誉不能动便开始断断续续的痛呼,一声声砸
在慕容复的心上,让他恨不得自己可以替段誉受这痛苦。他宁愿自己被鞭打成这样,也不愿意小呆忍受这种痛苦。
段誉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发现自己窝在一个臂膀里,便试着动了一动,背上和臀部立刻传来难耐的疼痛,他忍不住痛呼了一声,惊醒了浅眠的慕容复。
“怎么了?”意识到段誉醒了过来,慕容复又惊又喜,低声关切的问道,“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东西?”
段誉还没来得及回答,慕容复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担忧道,“怎么还是有些热,晚些时候要叫大夫再来一趟才好。”
“慕容?”段誉似是还不相信眼前的场景,试探的叫道。不确定的音调让慕容复的心狠狠一疼,搂紧了段誉低声道,“是我,我在这里。”
段誉怔怔的看了一会儿,再次试探的叫道, “慕容。。。。?”
小呆怯怯的声音让慕容复的心都揪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段誉背后伤痕累累,他一定会把他的小呆狠狠的箍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他,告诉他自己有多后悔,把他一个人丢下。
愧疚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慕容复吻着段誉的额头低声道,“誉儿,我在。没事了,我在。”段誉愣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牢牢地环住慕容复的腰,无声无息的开始流眼泪。
“对不起,誉儿”,慕容复抚着他的头发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誉儿,以后再也不会了。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