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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怎么跑出来的?”小白对着她假笑不答话。其实也不用问,有欧阳春坐在班级门口守着,这小子铁定是跳窗出来的啊。万幸的是电工还算靠谱,这会总算恢复了供电——江宁翻出门卫大爷的过冬神器电暖风插上,给小白拧衣服。
正念叨着儿子,门开了,包拯随手又塞进一只来:“江老师,现在有电了,你照顾这俩就行了——顺便有空看看那些防水包有多少破的,统计下损失。”
江宁定睛一看,裹着小雨衣的展昭咧嘴对她笑。怎么回事啊这一个两个的?
“躲什么嘛好像谁没见过谁似的,”展昭跑过去脱下雨衣,解开校服外套丢给小白,“你跑得很快嘛,我去拿了个雨衣就追不上了。”
小白疑惑:“追我?那么黑的天,我都没看见我娘——你也能看到我跑出来?”
展同学眯眼笑:“对呢,就是看到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2012年11月4日。展昭早起,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脸套衣裳,坐到餐桌前,瞬间清醒了:“小白!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回来?!”白玉堂揭开脸上的报纸,从沙发上坐起来:“暴雪橙色预警啊,顺手多屯一点今天都不用出门了。”“哦,”叼一只小笼包凑到窗前,看——:“哇!好漂亮!小白快来吃,然后我们去拍照!”……好吧,既然猫儿喜欢。大不了再刷一遍鞋子么。……………………………………………………………………………………昨晚看天气预报还很鄙夷地想:这才11月初就敢有大暴雪?肯定没飘到地上就化了么。结果……喵了个吱的!好恨出门没在鞋子上套两只塑料袋!湿透了有木有!而且据说暴雪君还没开始发威呢……以及……是不是暴露我没大纲的本质了呢……可惜了文章现在是夏天不能下暴雪啊……
☆、猫猫你在藏什么?
紧急抢险完毕,班主任们回去带着自己的学生排着队出来,各回各家。江老师看着自己手下这群豆丁:有人接的、自己走的,有伞的、没伞的,你陪我一下、我送你一程,谁和谁是好友、谁和谁是对头,一场大暴雨浇下催生不少人情,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站在校门口闪亮亮的灯光下,目送所有小孩离开,雨色还是重墨一般不见天开。江宁扯扯身上的雨衣,打个哆嗦,回身去推开门卫室,唷嗬,里头全都是人,抽烟的、聊天的、清点浸水包装箱的,干嘛的都有,这哪里是一群老师呢,怎么看都是非法集会现场。
还是阿敏聪明,就抱着小书包乖乖地坐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江宁踮脚张望了一下,扬声喊过去:“小白!昭昭!出来,回家了!”
小白闻声挤出来:“娘,是不是下午不上课了?我书包还在教室里没拿出来——”
“我也没拿。”这是从另一边跳过来的展昭,满脸写着“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用拿”。
“这么大雨,拿什么书包?”江老师随口应着,心道,反正今天也没留什么作业么,不过她的教案本倒是真的没拿出来……算了算了,明天上课之前有两个小时呢,努力一下吧。话说展昭凑过来的小脑瓜让人好想摸呢,可是一看满手的泥水,还是赶紧找手帕擦一擦:“去问问包老师要不要一起回家。”
鉴于包拯同志是教师中的骨干力量,还要帮忙做工程收尾,江老师就独自带着两个小孩回家去了——哦,如果非要说的话,还捎带了一只公孙策。
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各自回房间换衣服!
第二件事,教公孙烧菜!江老师惬意地半靠在沙发上,勤劳地活动着嘴皮子——一半是做理论上的厨艺指导,一半是在嗑瓜子。
经过最近几次努力,江老师发现,公孙同志学习做菜其实有着巨大的先天优势。人家可是医学院培养出来的高材生啊!耍手术刀出身的啊!切个片什么的,是又快又薄,就算比起老包也不遑多让。要说这实验学科的人就是厉害,大学里没日没夜地煮上几年药水,搅拌的力度啊,加热时间的掌握啊,统统都是一点就透,跟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管家一样好用。
对啦,还有这个,公孙小生专注地盯着蒸锅时那张侧脸也很……嗬嗬,让姐姐有跑过去揉捏的冲动呢!还好半途包黑打电话来汇报,说他决定倚仗劳苦功高、蹭校长的饭局,这才让江宁压下邪念。
客观地评价一下,公孙的厨艺似乎就只剩下一点细节问题了呢,只要稍加改进就能达到大众水准……吧?
江宁这样想着,暂时放他独立操作,偏头去看几个孩子。阿敏洗净了手在帮大家洗饭后水果,至于两个男孩,正在一起给淋雨后的小白洗澡,洗手间的门板后面传来阵阵嬉笑打闹的声音。
各种充满生命和活力的气息交汇着。忽然听到厨房里“滋啦——滋啦——”地响起来,这是公孙厨子在练习爆锅了,江宁恋恋不舍地扔下还没嗑完的半把瓜子,起身,帮公孙支起饭桌,去喊孩子们快点擦干自己套上短袖衫。下面就要开饭了呢!
江老师扫视一圈,几个孩子犹豫的小眼神都盯着她,等她给出评价。整天上先来一句吧:“颜色正常多了,至少能看出是用了哪几种材料。”
伸出筷子去,夹起一片白菜:“无论第多少次看到,还是要赞扬一下这手刀功呢,公孙!”对待新人讲究的是关心爱护、要以鼓励为主嘛,这既然有一个优点就要狠狠抓住,绝对不能放过。
塞到嘴巴里,顿一下,淡定地嚼嚼咽下去,抬起眼皮,成功地看到孩子们的目光一路追随着自己的筷头:“……至于调料的使用,这是需要长期摸索实践的,不必心急于一时。”说完筷子比划一圈,示意全桌,“可以开动了,还等什么呢——要对公孙先生有信心,其实真的比上次的好吃多了呢。”
受到鼓励的小白率先拿起筷子,对着一块土豆扎了过来,还没张嘴去咬,娘的话音再次响起:“阿敏啊,多少吃一点嘛,别的不论,公孙烧菜营养肯定是有保障的——放心放心,我们厨房里没有能吃死人的调料。”
瞬间不想吃了呢。对着筷子上的土豆呆了呆,灵机一动,举到展昭面前:“非常感谢你今天来找我!呐,第一口给你吃!”
展昭白他一眼,自己动手去盘子里扎了个煮鸡蛋出来。听起来是味道有问题么?那样的话,还是这种不进油盐的东西会比较好吃吧……
公孙礼貌地看着大家都尝过之后,自己来了一口,然后忽然一个眼镜反光,激动地感慨道:“就是这个味道!被我找到了!”
沉默。
公孙从自我感慨中爬出来,疑惑:“怎么了么?”
“那个……”江宁试探地开口,“公孙啊,你是吃过谁给你烧这样印象深刻的菜么?”想象不到呢,谁的调料使用那么偏啊,把大好青年公孙给带歪了。
“没有谁,是我梦到的。”公孙随口解释一句,继续飞速地消灭自己的作品。半晌,忽然又抬起头来,看看这一桌干瞪眼不动筷子的人,“是不是哪里不对?莫非你们都理解不了我的审美?”
见识了,原来……调料的使用方面也可以存在如此曲高和寡的美学么。江宁一瞬间感到一丝胃疼,直觉地很想把公孙一把按到他面前的盘子里去。
公孙本人对此毫无知觉,还在努力地试图诱拐她家儿子:“小白,我一向以为,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理解我的高度——”
“食不言寝不语!”江老师果断掐住公孙的话头,恶狠狠地想着,既然公孙已经饿不死,就再不给他碰这个厨房!技术可以指导,审美这种鬼东西可是天生的,纠正不回来的。
咦,不对!话说这个诡异派调料使用者不是包老师厨艺的拥趸么?这么想着她就问出来了。
对此公孙的解释是:“我的接受域很广博,这是出于我宽容的态度。不过在个人风格上,我是坚持特色不会动摇的。说到这里,我最近正在构思一种全新的配料比例,保证没人尝试过呢,今晚来不及准备了,下次再试给你们——”
不用了!不用那么费心了!实在想要表现的话,也请留着这份灵感烧给你未来的爱人吧——愿主赐福使其平安,阿门。
无论如何,还是监督全场小孩,必须吃下一碗米饭才能离桌。饭后挽起袖子慢慢地拾掇碗筷,顺便跟满屋乱转消化食的公孙讨论大事,就不远的将来“搬家工程”中劳动力输出比例问题,愉快地达成了在江老师看来十分合理的协议。
至于孩子们?按照惯例是要回房互相玩的。
小白龟毛地洗完手,推门进屋,却看到展昭正在飞速地把一个小本子合上,一把塞到枕头底下去了。
“你在藏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展昭犹豫了一下,故作镇定地挪动一下,试图遮住他的视线,“没有什么。”
嗬!五爷还就偏想看看了,伸手就要去翻。展昭急忙扑回去拦住他:“别动!”
“到底是什么嘛……”大家睡在一起这么久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五爷都从来不瞒着你什么事情的。
展昭不看小白,也不说话,按着枕头的手指头渐渐用力,指尖有点发白。看着他这么紧张的样子,小白忽然觉得好没劲。谁管你啊?踢掉鞋子爬上床,滚到一边发呆去。
过了一会儿,展昭背对着小白把本子抽出来,塞到衣服里面,开门出房间去了。
小白对着天花板眨眨眼:那个到底是什么呢,私人小日记么?刚刚只瞄到……似乎是棕黄色的一角,挺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难得没有作业,可是一闹脾气也没有心情了。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听到展昭回来了,哗啦哗啦地,又和每天一样开始玩他的黑白棋了吧。
一个翻身坐起,看窗外,已经有点灰白,渐渐亮起来了啊。还是和好吧。转身去叫:“展昭……”哎哎,怎么一叫他,反而扭头跑出去了?
切,五爷也不理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早晨,公孙睡得神清气爽,溜达出客房伸个懒腰,巡视了一圈桌上的早餐。“说来也好久没给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了呢,不如今天中午——”“啊!今天不行!”正在给展昭剥鸡蛋的小白差点把蛋壳扔到地板上。“今天……会停电!”正在阳台上刷牙看风景的展昭远远听到这场对话,耸肩,晃到配电箱前把电闸拉掉。
☆、我儿子?送给你!
包老师真的是非常能干,轻松愉快地就解决了两套新房的装修问题。
“虽然了结一桩大事也有‘愉快’的成分,可是怎么能说是‘轻松’那么轻松啊,”能干的包老师坐在饭桌边上,一口一个塞着小笼包,“前前后后忙了三个月呢!”展昭戳他一指头:这还不懂?但凡江老师没看见的事情统统都没发生!
哎,好像懂了!这么想着,包黑伸碗出去对江宁说:“给添个粥!”
江宁挑眉:包黑同志你不是一向自己动手以足食的么?对此包老师嘿嘿一乐:“今天坐得离锅远嘛!”
没用几口,又吃完一大碗,对面的江老师手里的大勺子还没撂下,看看他:“还要不要了——”
包黑摸摸肚皮,笑:“其实呢也饱了,不过如果你非要给我添的话……”
“当啷”一声,勺子被扔回锅里。江宁坐回饭桌前拿起筷子顺便监督小孩:“哎哎,昭昭你那鸡蛋壳要剥干净再吃!小白也是,大清早不许吃那么快,仔细伤了胃!”一向懂事的阿敏就在旁边一匙一匙舀着她的米粥,配上包老师新腌的小菜,吃得津津有味。还是做乖宝宝状看戏比较开心呐。
比方说,她看见已经吃饱了却还赖着饭桌不走的包黑同志感慨:“也有些日子没好好给你们烧一桌了啊!”
“对啊对啊!”小白闻言马上点头,可是立即又想起了什么一般,表情一顿,急忙忙摆手,“不不不,其实我娘烧菜很好吃的,非常好吃的!”
“是啊,至少是‘容易吃下去’。”展昭小声配合他。
江老师笑着向男孩子们一边推了推酱油碟,果然,都安静下来老实剥鸡蛋吃了。
啊呀,即便是早饭,也总觉得包老师做得更好吃呢。想到马上就要搬家——就算只有对门那点距离,也从此是两间厨房、两张饭桌了,阿敏好伤感。
饭后,老师们商议了五分钟,做出决定:“今天开始,打包行李,搬家!”离新居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路,就算纯用走路的,一天也可以来回好多次。反正是暑假么,闲着也是闲着。
展昭举手:“我下周开始要去棋艺修行!”江老师点头:“这是正经事,去!”
小白看看旁边这位,也不甘示弱把爪子伸向天花板上:“我也要去修……”没等话音落地,脑袋上就挨了娘一下:“你修个毛毛!要修就去给我修家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