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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是渔民,我还道是猎户!”东方墨精神一振,“我家离海远,只听说那水是望不到边的,行在海上也要大船才行,不知道那该是什么模样!”
“我家就住在冰火岛上,四周都是海水,根本看不到边,听我娘说当初就是海船失了事才到的那地方……”说到自家住处,无忌也不免向这唯一的听众炫耀,不一会功夫就让东方墨连他藏自个宝贝的地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还有那太阳总是偏的,从不会到头顶,想不到这里的太阳这么不同……”无忌眯着眼去看太阳,带着丝丝好奇。
无忌只道是平常的事物,东方墨却听得啧啧称奇,那冰雪火山、长夜无明,就有如山海经中所说,世上居然真有这样奇妙的地方,真是想也想不到的。
“你不会觉得孤单吗?”东方墨忍不住问。
“有时会觉得,不过只有一点点,冰火岛上可好玩了,现在不是还能见到你么,可是不知道下次怎么才能进到这里来。”
“我才不稀罕这种莫明其妙的地方,最好永远也别来了。”东方墨哼了一声,又见无忌垮着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又有些犹豫,思量良久才道,“我记得今天正是十五,上次也恰好是月圆之日,这地方大约就是这天能进来。看你可怜,到了十五我来陪你玩就是了。”
无忌听到一月才能见一次,很是失望,可又想能见总不见的好,心情又好起来,拍手道:“阿墨,我们给这里起个名吧,前些天娘教我读了《桃花源记》,这里也有桃花,就叫桃花源怎么样?”
东方墨拍上无忌的脑袋,不屑道:“我们自己的地方,干什么要用别人起的名字,不如就叫梦谷。你可不要傻傻地和人说,这地方你知我知,说与别人听也只被当做疯子罢了。”
“梦谷?”无忌撇撇嘴,觉得这名太俗,没有一点娘亲所说的意境,只是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子,也就这么定下了。
“咕……”
“什么声音?”无忌奇怪的看向东方墨,目光随即转到那还在咕咕叫着的肚子上,一脸恍然。
东方墨捂着肚子,脸色微红:“我只是饿了,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还不许人肚子饿不成。”
“你做了什么事,让你爹这么罚你。”他
3、当时年少 。。。
爹气极了也是这样罚他,只是最后都不了了之,经验倒是存了下来,立马就猜到了事情始末。
“不用你管。”东方墨哼道。
无忌偷笑一声,忙道:“我去给你找吃的!”
东方墨坐在原地,就看着无忌轻手轻脚的靠近一只色彩斑斓,长得也肥壮的野鸟。待走得近些,身体突然射出,把那野鸟抱了满怀。他武功学得粗浅,却还有些眼力,看出无忌那一静一动都极有章法。之前他就观察到,那野鸟虽不避人,却十分警觉,稍有敌意就会飞走。无忌先是隐了气息,使那野鸟失了警惕,而后那一扑之中又暗含多般变化,却不是一只禽兽能应对得了的。
想起无忌曾说自己义父武功高明,他这才上了心。
“阿墨,你快架火,我先去料理这只鸟,保证烤得好吃。”无忌抱着野鸟,顺手扭了脖子,欢快的往潭边去了。
无忌显见是惯做这个的,不到一刻钟拎回来时,那野鸟就变得光溜溜,剖得干干净净,另一只手上还用水草穿了两条鱼,也不知是如何抓的。
一边烤着食物,东方墨把话题引到了家人身上,无忌果然滔滔不绝。只是他年纪还小,只是大致知道一些长辈的过去来历,多是啰嗦平日的琐事。只是他的只言片语,也让东方墨猜出他的父母来历不凡,而这“金毛狮王”的名号,显见也是极威风的人物。
“无忌你如此得天独厚,将来必定能习得一身好武艺,只可惜你住在那种孤岛上,不能在武林中扬名立万。”东方墨心情复杂的叹道。
无忌奇道:“武功不就是强身健体,用于自保,要别人知道干什么?”
“你还小,自然不懂。”
“你不就比我大几岁吗?”无忌眼睛一转,嘻笑道,“不如我教你武功,你替我去扬名立万吧,那不就跟我自己出去一样吗?”
东方墨心中一跳,皱眉道:“自家武功哪里能够随便乱传。”
“义父倒没和我说过,我去问问好了,放心,我定不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的。哎呀,熟了,好香啊,阿墨你快吃吧!”
东方墨见无忌全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心中也有些希冀,上乘武功自然是人人都想学的,不然一辈子窝在一个小地方又有何出息。只是想到无忌年幼单纯不知世事,顿觉自己的心思有些卑鄙了,只是要他息了心思却是不能的,只能以后多上些心,只当自己多了个需要疼爱的弟弟罢了。
4
4、世事多变 。。。
无忌被娘亲弄醒时,殷素素正奇怪的摸着他脸上手上的青紫伤口,心疼地道:“这又是到哪招惹来的,昨日还是好好的,难道是洞里有什么虫子咬的?”
无忌抬手看了看,居然是被那鸟啄出来的伤痕,只是已经消了不少,看着就像是一个个小红疙瘩。无忌也是满腹疑问,只是想到和东方墨约定不和人说,也只能推说自己不知,让殷素素好一阵猜疑,又是给他抹药,又叫张翠山在洞内四处察看,折腾了大半早上。
等谢逊寻来时,早过了晨练的时辰。问清了始末,谢逊也没有多说,反倒放了他半天假。只是无忌心中有了疑问,草草吃完早饭,就去寻他义父。
“义父你教我的武功是不能再让别人学了去吗?”无忌巴在谢逊身边问道,又想起自己那小小的哀怨心思,忙又加上一句,“爹娘也不行?”
谢逊缓缓抚着屠龙宝刀,半晌后才道:“天下武功,也不过如此,。”
无忌不懂义父在说什么,又去拉谢逊的衣服,谢逊放下宝刀,把无忌搂到身边,道:“无忌,他日你必定要涉足武林,江湖之上本就多是非,即然你今日问起此事,我就给你讲讲其中的弯弯绕绕。这第一条,不论名门宿老还是屠狗之辈,最忌讳的就是偷师……”
谢逊虽是狂妄之辈,道德伦常向来不在眼中,对着这义子时倒收敛了性子,把江湖诸事分辨了个清清白白、不偏不倚,只望这义子将来能少些曲折。张翠山在一旁听了这老小的交谈,本担心谢逊处事偏激,不明那是非,听到后面才知是自己把这义兄看得太过肤浅,暗自惭愧不已。
谢逊也不去理会张翠山,只挑了些事例与无忌细细讲解,也不去管他谁是谁非,只让他到哪都存了警慎心思,不让旁人害了去:“无忌,将来到了外面,除了你父母,谁也不要信,这世上人心险恶,谁都会存了害你的心思。”
无忌有些懵懂,但还是乖乖点头,把义父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谢逊又道:“我教你的那些,你自可去教给别人,只望你能记得义父今日所言,遇事多加思量,万不可轻信了。”
无忌又连连点头,心中却十分欢喜,小儿心思,好为人师,恨不得立刻去对着东方墨指手划脚。
岛上的日子一如继往,无忌有了期待,过得又是一番滋味。倒是大人们觉得无忌在武功上好学勤奋了不少,一抬手一投足,分分毫毫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就是不懂也要牢牢背下来,能复述如流才罢休。
无忌本就是个聪明的,这般刻苦之下,成效自然颇好,就连向来严父姿态的张翠山也忍不住夸了几句,让无忌的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一晃又是一月,岛上天气开始变得寒冷,白天变得极短。
4、世事多变 。。。
十五这天,无忌早早就缩在火堆边准备睡下,只是想着如此这般教东方墨学武,顿觉兴奋异常,竟怎么也睡不着了。无忌心中焦急,在睡榻上翻来覆去,自然又招来娘亲一阵数落,这才消停下来。
“果然太阳在头顶上比较暖和。”无忌在草地上打了个滚,懒懒的摊开四肢,觉得全身都透着舒服,迷迷糊糊的不过一会就睡了过去。东方墨寻过来时就看见无忌摆成大字,在那里呼呼大睡,一点也不像上次那样着急寻他,不禁心中有气。
走了无忌身边,东方墨愿想一脚把他踢醒,可看他总是略显苍白的小脸晒得通红,睡得十分香甜的模样,又有些不忍。郁闷之下只能一屁股坐到无忌身边,拔那野草出气,又觉自己的动作太过脂粉气,立马甩开手,干脆也躺了下去。
这春日暖阳,倒真让人昏昏欲睡。
过了一会,无忌翻了个身,正好挨着了东方墨身上。一触到温暖源,无忌就习惯性的缠了上去,脸紧紧挨着他的脖子,轻轻蹭了蹭,一脸地心满意足,好似要就此睡下去的模样。
东方墨被抱的动弹不得,只能对天翻着白眼,考虑着是否要把他推开。可他只是侧了个身,无忌就得寸进尺抱得更紧,也不知他怎么养成的这么个习惯。东方墨忍了半晌,只觉得无忌呼出的气息弄得自己痒痒的,不知是舒服还是难受,忙挣扎着拉开距离,一手掐上无忌的脸,用力的向外拉去:“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外面好冷,让我再睡会吧,娘~”无忌在睡梦中扭着头,向东方墨怀里挤去,口中还满是撒娇意味的嘀咕。
“谢无忌,你给我起来,谁是你娘啊!”东方墨觉得自己都要气炸了,用力一挣跳了起来,对着无忌的屁股就是一脚。无忌也一骨碌地爬起来,在四周抓来抓去,口中还叫道:“我起来了,义父,马上就跟您去练武。”
东方墨看着他还紧闭着的双眼,顿时气乐了,也不再理他,自顾自的拿过身上挎着的皮包,从里面翻出些凿子之类的在那摆弄。无忌自己折腾一阵也清醒过来,看到东方墨一阵不好意思,腆着脸挤到东方墨身边,指着地上的东西问:“阿墨,这是哪来的?”
东方墨看白痴似的看着他:“你身上的衣服哪来的我这就是哪来的,莫非天上还会掉不成。”
无忌这才恍然大悟:“阿墨,你真聪明,我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东方墨脸露得意之色,道:“这里即是我们的山谷,自然要把名字也刻上,你觉得刻在哪才好。”
无忌拍手称好,立马去寻那显眼的崖壁,东方墨也从另一边挑拣,两人花了大半个时辰才选定了瀑布边平滑又显眼的一处,然后两人自是忙开了。
第二天醒来
4、世事多变 。。。
,无忌只觉着腰酸背痛,又要去习武,真是苦不堪言。
此后几月,无忌把自己所学倾囊相授,东方墨在武学上悟性颇高,平日又肯下苦功,功夫自是一日千里。虽心中有些憋屈,东方墨对无忌的感激却是真心实意,相处时对无忌也是尽心照顾。两人虽见面不多,感情却如兄弟一样亲厚。
闲暇时,无忌和东方墨把梦谷里里外外都翻看了一遍,对那一花一木都是了如指掌。只是这梦谷只是个普通的谷地,没有那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也无奇花异草,让两人颇为失望。无忌也到那潭中探了一探,只觉那潭水深不见底,他无论如何都潜不到头的,也只好弃在一边。
只有一样,无论在谷中耽搁多久,外面都只一夜,醒来也不会觉得困顿,真是神奇非常。
如此大半年过去,无忌觉得自己的日子快活之极,心中又遗憾无法与东方墨天天玩在一处,想及义父所言,他也只能望海兴叹。
一日半夜,无忌被父亲叫醒,说是要听义父讲故事。他虽然觉得困,义父的故事却是难得,这样一想就精神了不少,大声叫好。
只是那故事虽听得似懂非懂,却也知晓了义父不少事情,还有自己名字的来历,只觉那小孩真正可怜,自己却占了义父的痛爱,心中有些愧疚。又知义父有一大仇人,做了极大的恶事,又有那被义父打死的和尚,这林林总总塞在脑袋里,让他觉得心口堵住了一样,难受之极。
自那夜之后,谢逊对无忌严厉了十分,无忌也不抱怨,恨不得把义父所授都刻进脑子里。
又一个十五,无忌因身上痛疼,睡得晚了些,待到又觉得痛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梦谷。谷中依然艳阳高照,这里的太阳似乎从不曾落下。
无忌左右看看,没见着东方墨,只当他还没来,正准备躺下晒晒太阳,却看见不远处的大树边露出一片衣角。
无忌嘿嘿一笑,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想把东方墨扑倒在地。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身体却生生顿住了,只见东方墨呆呆地坐在那,衣物脏乱一团,凝结着一声块块血渍,身上似乎还有不少伤,也只是草草的用衣服裹了裹。
无忌不知会看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