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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那边现在有什么消息?”手冢突然开口道。
迹部抿抿唇回答,“迹部诚吾那边还没有动静,只知道父皇病重,怕是不行了。”
“等等。”忍足突然站起来,来来回回在不二,迹部,手冢三人面前走了好几趟,凝眉不知道在想什么。迹部皱眉看着忍足,“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忍足停下脚步,抿唇道,“我记得那日小景康复庆宴当天,皇上还面色红润,半点病痛的症状都没有,这才几个月,怎会突然病重了?”
“本大爷一直没说。那日本大爷离开皇城的时候,迹部诚吾亲口对本大爷说,他给父皇下了毒,控制了皇城。”迹部轻声回答。
自从那日在林城见到迹部开始,忍足便一直想知道迹部在皇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迹部只带着不二周助与不二月也便离开了皇城。只是迹部只字未提,忍足便不会去问,一直在等,等迹部主动开口说的那一天。他很明白,迹部心里藏着很多事情,就算再是担心,若是迹部不想说,也是枉然。
如今迹部愿意开口提及那日的事情,忍足自然是高兴,但是高兴之余,自然未忘记从中找出的疑点,眸色深沉地看着迹部,“小景,你觉得,你父皇与迹部诚吾,谁更厉害?”
“自然是……”迹部反射性地回答,却又突然觉得不对劲,抿唇瞪着忍足,心里早有了答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不会的,不会的……
忍足也不多想迹部心下的不安,继续说道,“我记得我看过冰帝历史,冰帝疆土辽阔,冰帝历代皇帝对扩张疆土基本毫无兴趣,甚至将冰帝分为多个封地。但是冰帝瑞德十年,当今皇上曾实行削藩制度,将几乎所有的封地都收复回来,以巩固他的权利。这样一个睿智,有野心的皇帝,会被他看着长大的儿子给控制住么?”
闻言,大厅里的几个人陷入沉默。而正在此时,安田总管端着一盘东西走了进来,搁在迹部与不二之间的茶几上,朝不二点点头,又走了出去。
“哇哦,是馅饼,正好肚子有点饿了。”不二笑眯眯地捏起一块热乎乎的馅饼放进嘴里一咬,肉香味瞬时溢满口腔,不二享受般地舒了口气。
馅饼是由油煎制而成,不二这一咬,那股油味儿更加浓重,直扑迹部鼻腔而来,迹部脸色一白,拼命压抑直涌而上地恶心感。早在看清那盘东西是馅饼之后,忍足便暗道不好,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直备着的酸梅,打开纸包,取出一颗,蹲在迹部身前,喂给迹部,看他似乎没那么难受了才松了口气,摸摸迹部的长发,微笑。
迹部吃了一颗之后感觉好些了,从忍足手里接过纸包,又拿出几颗吃掉。吃得正欢,突然感觉周围特别安静,安静得似乎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迹部奇怪地转眸看向身侧的不二,却见不二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只觉心下打鼓,“干嘛这么看着本大爷?”
“没有呀,小景不觉得酸吗?”不二可爱地笑笑。迹部摇头,将纸包递到不二面前,说,“不会啊,感觉挺好的,你要不要吃吃?”
不二捏起一颗放入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即使如今他已怀孕七月,还是非常喜欢。不过,看迹部吃的欢,不二怎么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呢,果断开口调侃,“小景这个样子跟几个月前的我,真是非常相似呢,小景以前不是都不吃这种酸梅的么?”
闻言,迹部一怔,捏着梅子的手一僵,白一眼偷笑的忍足,轻哼,“本大爷胃不舒服不行么?而且本大爷现在就喜欢吃这个怎么了,啊恩?”
“当然可以。”不二眯眼笑着,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窃喜的样子,“只是觉得,好像怀孕了的人都非常喜欢吃酸的呢。”
“那、那又怎样。”迹部嘟囔一声,说道,“本大爷最近突然喜欢这种平民食物,要实行亲民政策。跟怀孕有什么关系?”
“哎多,是么……”迹部的反应有问题哟,不二眨眼笑看着迹部,倒也不点破。
迹部尴尬地咳了咳,“当然,本大爷从不说假话。”
“那好吧。那小景吃吃看这个馅饼吧,是北川叔叔亲自做的哟,很好吃。”不二拿起一个馅饼递到迹部面前。那股油味儿让他眉心紧蹙,可是又不想被不二笑话,几番挣扎之下,迹部张嘴咬一口不二手中的馅饼,挑眉看着不二。不二轻哼一声,将手中的馅饼塞给迹部,说道,“小景把整个都吃了我才信。”
迹部看着手中的馅饼,咬牙切齿地瞪着不二,这下真的进退两难了,眼一闭索性放进嘴里,还没咬便被人抢走,睁开眼,看到面前沉着脸的忍足,迹部心虚地想往后退,无奈坐在椅子上半点退处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忍足靠近。看迹部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忍足轻轻叹了口气,取出帕子擦了擦迹部的手,对冢不二说的,“不二,手冢,小景赶路也累了,我先带他去休息。”
不二和手冢下意识地点头,忍足现在的低气压有点小恐怖,让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看着忍足拉着迹部走了出去。不二呆了片刻,才眨眨眼,喃喃,“哎多,小忍好可怕。”
手冢淡淡地瞥一眼不二,走过去端起盘子,说道,“别想了,吃吧。”
“嗯。”不二点头,看着手冢,笑眯眯地说道,“呐,国光,小景肯定有问题。”
“嗯。”手冢点头,宠溺地摸摸不二的蜜色长发,他家的小熊总是唯恐天下的啊。
不二蹭蹭手冢的手心,笑嘻嘻地笑了起来。事情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哟~
番外 忍足生气之后
忍足默不作声地拉着迹部走着,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迹部偷瞄了好几次忍足冷漠的脸,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而且心里一直犯恶心,虽然后来并没有真的吃下去,但是那股子油腻味还一直充斥着鼻腔,怎么都不舒服。心里更加觉得委屈,不就是跟不二赌上了,吃了几口馅饼,至于这么生气么?这样想着,迹部心下一恼,皱眉甩开忍足的手率先走到前面去,可是还没走几步,迹部身子一僵,扶着走廊的栏杆吐了出来。
今天一直没怎么吃东西,就算想吐,吐出来的也只是清水。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更难受。忍足站在一旁静静地抚摸着迹部的背,看他想吐都吐不出来了,难受得连长长的眼睫毛上都沾上了泪珠,叹口气将人揽进怀里。迹部使出仅剩的力气,猛地推开忍足,撇过头,闷声道,“不要你管!”
忍足一时不察,被推得连连退后好几步,怔怔的看着迹部微颤的背影,抿唇皱起了眉头,走过去干脆将人打横抱起,迹部不防,轻呼一声手臂反射性地揽住忍足的脖颈。
瞪大双眸抬头看到忍足紧绷的下颌,迹部垂下眼帘,反正身子无力也懒得再去矫情反抗,但嘴上却没那么轻易放过,“如果讨厌我的话,那就别管我好了,摆这样的脸色,是想怎样?”
闻言,忍足脸色更黑,一脚踹开房门,又反身关上,将迹部扔到床上,压上去整个罩在迹部的上方,狠狠地吻上那不乖的嘴。
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才将忍足推开,迹部坐起身子瞪着忍足,身子却不自觉地往身后墙的方向退,咬牙道,“如果你今天敢做,本大爷绝对不会原谅你。”
额前的刘海垂下,蓝色的头发牢牢地遮住了忍足的眼眸,迹部看不清楚忍足的神色,但是忍足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感让他有些心颤。而忍足却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呆坐了好半晌,才呵呵笑了几声,转身走出了房门。
“我能做什么?在你的心里,我又算什么呢?”
迹部呆呆地看着忍足离开的背影,因为忍足最后这么一句话而忘了反应。良久才感觉浑身发冷似的,坐在床角处,扯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闭上双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出房间的忍足,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厨房要了一坛酒便坐在花园里的亭子里静静地喝着。驿站里的花园,并没有种特别的植物,以至于到了冬天,除了四季青,其他的都凋落了。
看着地上被风雨吹落的四季青青绿色的枝叶,忍足出了神。
直到手冢撑着伞走了过来,忍足才回过神来,举杯笑道,“要不要喝一杯暖暖身子?”
“也好。”手冢点头,坐下看着忍足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举杯饮尽。而忍足也不扭捏,同样饮尽杯中酒,淡淡地说,“抱歉,之前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失礼了。”
“无事。”手冢静静地看了一会忍足,想了想才说,“你该对迹部说。”
忍足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苦笑,“你不懂。”
手冢顿了顿,并未说话,倒是忍足又继续说道,“我爱他,第一眼见到他我便爱上了他。为了他,我甚至可以放弃所有。那么,在他心里呢,我算什么?”
“他怀孕了。”手冢简短的几个字,却直戳重点。看忍足依然有些懵懂,手冢好心地再解释,“他是太子,可是他为了你怀孕了。”
忍足一怔,蓦地又轻轻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大笑,好久才止住笑意,放下酒杯说道,“是呢,我在自寻烦恼什么,我怎么忘了,小景那么骄傲的人,为了我,甘愿承受生孕之苦,即使这些日子以来妊娠反应那样子折腾他,他也未曾抱怨半句,我真是……”
手冢并不说话,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眸中倒是浮现了些许笑意。
“谢谢。若不是你,我不知道还要在死胡同里晃悠多久。”忍足对着手冢举杯,“我敬你。”
“不必客气。”手冢与他轻轻碰杯,淡淡地说道。
两人一来一回地,直到将近亥时才喝光了酒水,各自回了屋子。
思及迹部肯定还没吃晚餐,忍足便先去厨房熬了碗小米粥,端着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室的黑暗,屋子里没有半点声响,忍足皱皱眉,不确定地唤了声,“小景?”
还是没有动静,忍足轻轻将托盘放到桌上,点燃桌上的蜡烛,屋子里才有了光线。借着蜡烛稍嫌昏暗的光线,忍足终于看到还坐在床上的迹部,惊诧了一阵,才走过去。
迹部整个人都缩在床角,以手抱着膝盖蹲着,似乎是睡着了。迹部的脸是对着墙侧的,即便如此,忍足还是能看到迹部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轻轻将迹部抱进怀里,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才轻轻舒了口气。
“不要走……”
迹部突然的呓语,虽然并未听清,却让忍足吓了一大跳,以为迹部醒来了,侧过脸看到迹部皱着眉头,却依然紧闭的双眼才知道他应是做了噩梦。
凑近迹部的嘴边听着,这才听清迹部在喃喃着什么,“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这样脆弱的迹部,是忍足从未见过的,感觉心脏如刀割般地疼痛,忍足紧紧将迹部抱进怀里,在他耳边呢喃,“不走,小景,我不走,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你。”
如果说骄傲自信的迹部让忍足心醉,那么,脆弱的迹部无疑是让忍足心疼到无以复加的。原是打算游戏人间,在这冰帝好好玩上一番,却不想遇到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原是打算要把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可是现在,忍足侑士,你看看你究竟做了什么,让小景这么难过。
明明知道因为幼年时母妃的去世,以及师父总是莫名地消失不见,在迹部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你竟然狠心因为自己一时的不爽,而丢下迹部一个人。深深地悔恨感充斥在胸怀,果然,不管是如何,就算再生气,到最后心疼的人,还是他自己呢。忍足将脸深深地埋进迹部的肩窝,滚烫的泪水染湿了迹部的锦衣。
因为肩上灼热的温度,迹部迷迷糊糊睁开双眸,是谁在哭?满目的蓝色长发,让他随即便反应过来这个正在哭的人,是忍足。有些慌乱,从没见过忍足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迹部静静地任由忍足抱着,直到感觉忍足安静了才问,“怎么回事?”
“对不起。”忍足在迹部耳边低低地说着。好痒,迹部缩了缩肩膀,挑眉,“做什么?”
“我为我之前的举动道歉,让小景也跟着不开心,我很心疼。”忍足叹了口气,凝视着迹部,轻声说道。迹部顿了顿,并不说话。
“说实话,小景为了跟不二赌气,连自己身子都不顾,这件事情让我很生气。”忍足继续说着,那双紫眸中浓郁的感情,没了眼镜的遮挡,一览无遗,“我甚至想着,小景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小景不能为了我而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呢?难道小景认为怀了我的孩子是件很丢人的事情?是不是在小景心里,其实我什么都不算,一点也不重要。”
“笨蛋。”迹部轻哼一声骂道。忍足顿了下,轻笑,脸从迹部肩上离开,定定地凝视着迹部,轻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