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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这么几个问题问得紫衣一时无法招架,连连退后几步,“苏苏是你爹爹,你不能这么说我们!我和苏苏不是那种关系!”
“哦?是嘛,看来我猜错了,啊嗯?”迹部直起身子,若无其事地摸摸头发,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我是不知道你们部署了这么多年,一个两个都装死是想干什么,但若是想危害我身边的人,或是有害于冰帝,我迹部景吾决不姑息!”
无形的王者气息,迫人的皇者威严,让紫衣额角不知不觉都流下了冷汗,紫衣紧握住双拳,颤抖着身子,咬牙说道,“我们从未想过要害你身边的人,早跟你说过,不要知道得太多,你们硬是不听!苏苏是你亲生爹爹,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害你?”
“谁知道呢?”迹部勾唇笑了笑,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冷,“在自己儿子身边生活了十多年,却从来不敢去认他,甚至连半句关心都不曾有过,有的只是疏离,这也算是爱么?”
闻言,紫衣怒极反倒是笑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什么都不懂!你以为你这些年一直活的好好的,是谁在保护你?虎尚且不食子,那个男人却狠毒得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杀,你以为单凭你自己就可以?你怎么不看看,为什么整个皇室现在生存下来的皇子除了你和诚吾,就只有晓吾了?你只知道依存你自己所想的,你从来都不考虑苏苏的感受,既然你这么恨他不认你,你为什么不去问他?迹部景吾,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这么胆小?”
“什、什么?”迹部瞪大双眸,“什么那个男人?”
“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些日子以来你们到底把哪个最不应该忽视的人给忘记了,你和诚吾竟一样天真,以为皇家军真的控制了皇城。这是解药,你们吃了便走吧,别回来了。”紫衣说着将手中的翠玉瓶子塞进迹部的手里,转身拂袖而去。
迹部呆呆地望着手中的瓶子,一时忘了反应,又或者说刚刚紫衣话里的深意让他完全懵了,有些他完全不曾料想过的事情,似乎已经发生了。
他一直都错怪那个人了么?
这样想着,胸口便一阵阵地抽疼。
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可是此刻心里却清楚得如一张明镜。之前以为紫衣是背着那个人偷偷帮着他们,以为一切事情的主谋都是那个人,可是总觉得牵强。紫衣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做偷偷摸摸的事情,他若是不想迹部与忍足出事,肯定会直接与那个人说的,这么说来,紫衣所做的一切,那个人都会知道的,只是不加阻挠而已。
因为那个人,毕竟是迹部景吾的亲生爹爹啊。
迹部闭上发酸的眼眸,脑海里仿若浮现那个人还未诈死之前,在玉漱宫里无忧无虑的画面。只是那美好的画面破碎得太快,他亲眼看着爹爹倒在自己面前,全无生息,所有的画面从那个时候开始慢慢褪变成灰白。那个时候,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爹爹会离开他,忘了哭忘了闹,不顾所有人的劝阻,他抱着爹爹的尸身在玉漱宫里呆坐了一天一夜,直到那时候还是伊藤紫慕的紫衣敲晕他,才放开了手。醒来之后,发现爹爹真的不见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直到被硬闯入的不二周助打醒,才稍稍好转。
因为那个时候的痛苦太过于刻骨,以至于在得知德贵妃便是自己的爹爹的时候,怎么也无法接受。最初知道爹爹没死的那阵子,迹部甚至想着,爹爹还不如在当年便真的死去了,这样他也不至于十几年后还要痛苦一次。
这样想着,连迹部都开始唾弃自己的自私,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上让忍足那么爱着呢。
冰冷的身子突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身后的人,脸深深埋在他的肩窝里,虽然吐字有些含糊,却还是清晰,“在我心里,小景永远都是最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色,我的小景,只是因为受过伤才逼不得已将自己保护起来的呢。”
“可是这样不就是自私么?”那么丑陋的内心,迹部苦笑,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轻轻闭上了双眼。忍足摇摇头,“那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我的小景,坚强得让我心疼。”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迹部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你看,我连自己的爹爹都可以怀疑,只因为有威胁到我。”
“在那样的情况下,会怀疑是很正常的吧。如果是我,我也会的。”忍足将迹部的身子转过来,轻轻抚摸着他白皙的脸蛋,“你看,连我都这个样子,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的小景,会这样想是理所当然的不是么?”
迹部抬头怔怔地看着忍足温柔的神情,鼻子一酸,眼眶中的泪水终是忍不住落下,打湿了忍足捧着他的脸的手,又在忍足的手上汇聚成滴,落到脚边的地上,没入尘埃里。
忍足将迹部紧紧抱进怀里,勾唇松了口气,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帕特64
大雨持续了大半个月还是未见停息,即使在不断地加固,丹城的堤坝还是开始小范围地漏水,为了保证居民的安全,不二早在来丹城之前便吩咐安田总管命人组织市民迁移。
丹城位于封地九省最西边,西边与冰帝月城相邻,东南北分别与弥城,南城和璋城相邻。丹城地势较之周围几个城市,要低许多,有点类似于盆地,但是并没有盆地那么大。
因为丹城与南城,以两城之间的大森林分界,丹城与璋城之间又以璋山分界,无奈之下,丹城的百姓只得全部迁移至东边的弥城。不过,不二和手冢以及一些工匠部下还留在丹城驿站里,观察情况。
解开了心结之后,不二和手冢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和好了。虽然因为要做抗洪的准备工作,日子开始过得比较忙碌,但是两个人还是很幸福的。
此时的冢不二刚从堤坝那方巡视完,正走在回驿站的路上。手冢一手撑着纸伞,一手用身上的大披风紧紧包围着,将不二密不透风地揽在怀里,与不二静静地走在雨里。幸得这会雨势不大,也不见风来,不然两人再怎么注意也非得一身湿不可。
不二抬头看着不断有雨丝落下的天空,又看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再看看身侧的男人,轻轻笑了,“国光。”
“嗯。”手冢轻应,看一眼怀中的小熊,眸色温和。
不二深呼吸一口,轻声说道,“此情此景,让我突然想起一年前,你我在玉峰山下隐居的那一段时日,那时候也是只有你与我两个人。若不是为了小景,我还真不愿意离开那里呢。”
手冢揽着不二的手上下滑动几下,静默了片刻,“等事情安妥之后,我们再回去。”
“嗯。”不二眯眼微笑,“不二一族现在也只有裕太一人不是雅人,我又是手冢家的人了。云王的位置总归是要传给裕太的,丹城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回去把王印交给他。”
因为不二那句说他是手冢家的人,而心情莫名变好。手冢嘴角微微上扬,点头,“嗯,也好。裕太也是时候独当一面了。”
“裕太尚不成熟,不过有安田叔叔和北川叔叔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知道是在安慰手冢,还是安慰自己,不二食指尖尖点着下巴如是说道,微眯着双眼看着前方,“至于其他的,虽然很舍不得小景,但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等帮小景攻下皇城,我们便悄悄离开吧。”
“嗯,听你的。”手冢点点头。闻言,不二可爱地笑笑,戳戳手冢劲瘦的腰,看他敏感地身子一僵,更是乐不可支,“国光好乖~”
“周助。”淡淡地两个字自薄唇里吐出,却带着不可预知的危险。不二吐吐舌头,果断识时务地收回手,“好嘛好嘛。不闹你就是了嘛,哼,国光真小气~”
“……”手冢无言。抬头见驿站已近在眼前,拉着不二走过去,看到站在门口的安田总管,疑惑地挑眉。安田总管见到不二与手冢回来了,忙走过来,说道,“王爷,将军,迹部少爷和忍足少爷到了。”
这迹部少爷和忍足少爷自然便是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安田总管自然知道迹部是当朝太子,但是之前在云王府的时候,迹部便吩咐过不要张扬他的身份,以少爷为称即可。
闻言,不二一喜,便想跑进去。还未踏出半步,便被手冢拉住,回头看他警告的眼神,嘟嘟嘴,把跑改为走,快步走了进去。
“小景~”
人未到声先到。大厅里静静坐着的两人听到声音,同时站来起来。迹部走过去扶着不二,看他小小的身板挺着个大肚子,有些担心地皱皱眉头,“怎么才半个多月未见,肚子更大了。”
不二噗嗤一声笑了,就着迹部的手坐下,戳戳迹部的胸,说道,“小景笨笨的,宝宝在长大,肚子当然也会变大呐。更何况是两个。”
迹部略囧,朝走过来的手冢点点头,坐到不二的旁边的椅子上,说道,“你们刚刚去哪里了?我们等你好一会了。”
“哎多,最近大雨连连,丹城堤坝怕是撑不了几日了,我与国光今日只是去江边看了看。你们来也不先给我们个信儿,我们不知道你们要来嘛。”不二以手支着下巴,手肘搁在旁边的茶几上,来回看着迹部和忍足,笑眯眯地说道,“小景和小忍在南城玩得可开心?”
“你以你本大爷是你,就知道玩,啊恩?”迹部挑眉轻讽,看不二嘟嘴,倒是笑了。
忍足微笑着看着迹部和不二两人,说道,“我们没有在玩,在森林里呆了大半个月。”
“森林?”不二疑惑,睁开双眸问道,“南城与丹城之间的大森林?”
“嗯。别多想了,我们只是在别人家里做了十多天客而已。”迹部淡淡地说道。并不打算告诉不二,他们在森林里发生的事情,以及见到的人。
“哎多,是这样么。”不二微眯着双眸看着迹部,定定地看了一会,才轻轻笑了,“嗯,那就好,不过小景怎么会突然来丹城呢?”
“来看某只熊啊。”迹部捏捏不二挺翘的鼻尖,宠溺地看着不二皱着鼻子扒开他的手,轻笑道,“你看本大爷对你好不好?”
不二翘起嘴角,“某人不生气了么?”
“你说呢?”迹部挑眉,斜睨一眼不二。想了想,说道,“对了,云江现在水势汹涌,你们还不准备转移阵地?还呆在丹城干什么?”
“因为这里方便啊~不过我们也准备要转移去弥城了。”说道正事,不二微微正了正神色,说道,“就是明天了,小景要跟我们一起去么?”
“不然呢?”迹部白一眼不二,明显一副‘你说的是什么废话’的表情。
“嗯,那也好。”不二点头,假装没有看到迹部的鄙视,看着一旁静静坐着的忍足,说道,“小忍,最近没有人再使手段害你了吧?”
忍足摇摇头,说道,“没有,自从离开林城之后,便再也没有了。”
“感觉很奇怪啊。”不二皱眉,“这种虎头蛇尾的事情,出现得真是奇怪。”
“没错。如果真如紫衣说的那般,他们的目的是忍足,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暗杀突然停止了?本大爷也想不通。”迹部摸摸下巴,也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
不二也学着迹部摸摸下巴,干干净净的下巴上半点胡渣都没有,“紫衣是谁?”
迹部一怔,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忍足反应过来说道,“是在林城遇到的一个神秘人,那时候我们之所以知道毒人就在那晚来袭,就是紫衣告诉我们的。”
“是这样的么。”不二琢磨着看着忍迹两人,在看得他们心下发麻的时候,突地勾唇一笑,“你们紧张什么,我当然相信你们不会骗我,不管怎么样,没有暗杀就是最好的。”
“嗯。这件事我会派人再去查。”迹部点头,突然又想起之前的不对劲之处,说道,“说来奇怪,本大爷竟然联系不上尅Ш头铮换岢鍪裁词铝税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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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防不胜防。”迹部揉揉眉心,“而且不知道是谁,竟然发了悬赏,要杀岳人和日吉。”
不二惊讶地瞪大双眸,“这怎么回事?”
迹部摇摇头,“我也是日前才得到的消息。感觉事情乱成一团了。而且,我们得尽快准备回皇城了,我有预感,皇城那边要开始不安分了。”
说到皇城,不二心下一凛,点头道,“嗯,不过丹城的事情还未结束,我们□乏术。”
迹部睁开双眸,勾唇一笑,“所以本大爷来帮你们了,啊恩?”
“皇城那边现在有什么消息?”手冢突然开口道。
迹部抿抿唇回答,“迹部诚吾那边还没有动静,只知道父皇病重,怕是不行了。”
“等等。”忍足突然站起来,来来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