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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成亲之事,司徒景和贾瑚就讨论过这么一次,后来就没有提起了。司徒景不提,是因为此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贾瑚不说,则是由于司徒景的玩笑话隐隐勾起了他的一些想法。
从金陵回京,贾瑚看司徒景就有种奇妙的即视感。可他一直想不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清晰。直到那日,司徒景说他快要成亲了,贾瑚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回过头细想,才发现自己的心情,就跟当年收到男神的结婚请帖,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贾瑚被自己的后知后觉吓坏了,他好像喜欢上未来的太子了,要不要这么倒霉。更不幸的是,不要说告白了,贾瑚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就是希望破灭的时候,他和司徒景是完全不可能的。
好在贾瑚的暗恋经验很丰富,发现自己的想法也没什么,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反正司徒景也快要娶媳妇了,一切都不会有变化,他继续留在他的身边,默默喜欢他就好。
司徒景问贾瑚的时候,他还没有亲姐妹,不过到了明年开春,答案就说不定了。
这件事说起来,跟史太君很有关系。贾珠没了以后,她怕王氏生不出来,就给贾政屋里塞了两个丫头。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气闷的只是王氏一个,谁知史太君想起贾赦身边也没什么人,就顺手也给他塞了两个,气得张氏不行。史太君一向偏心二房,张氏看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并不会计较什么。不想在塞丫头这种事情上,她老人家竟然不偏心了,张氏心塞地要命。
过去这些年,贾赦身边并非只有张氏一个,也有过几个通房丫头,因为没有儿女,且年纪渐长,逐一被张氏打发了出去。不料还没清静几年,史太君又给塞了人来,张氏如何开心地起来。
更叫人郁闷的是,两个丫头中的一个,跟了贾赦不到一年,竟在今年年中传出了喜讯。
张氏虽然心里不喜,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免了那个佟姓丫头的早晚请安,只让她安心养胎,还把她的月例,提到了姨娘的二两标准,并跟她说,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正式让她做姨娘。
那丫头自然千恩万谢,对张氏感激地不得了,就是每天不再请安,也关起门给张氏做了两双鞋子,绣工精致地不得了,再亲手送了过去。张氏见她安分守己,并没有恃宠而骄,对她也还不错。
贾赦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妾室能不能生并不要紧,倒是贾政,对儿子的需求格外迫切,偏偏他的两个丫头,都是毫无动静。史太君不会认为这是她儿子的责任,只会责备王氏,怪她把贾政拘在房里,所以生不出儿子。王氏心里委屈,却不敢辩解,只好默默低着头,因史太君要她多向张氏学着,她就暗地里嘲笑起张氏来,都已经有两个儿子了,还管不住男人,真是活该。
张氏跟了贾赦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他的性子,在外面固然是不敢胡来,可是进了他屋子的丫头,总不可能忍得住不碰。不过是个通房丫头,孩子生下来也是庶出,以后的命运在她手里捏着,有什么可担心的。倒是王氏,自己没有儿子,以后说不定要靠着庶子过日子,且有苦头吃呢。
贾瑚和贾琏对即将到来的弟妹没有什么感知,嫡庶有别,无论男女,都是那么回事。
腊月二十六,元昌三十年的最后一次朝会,皇帝正式宣布退位,太子司徒衍登基。
此后,皇帝改称太上皇,皇后改称皇太后,沈淑妃、陈昭仪等人也分别成了太妃、太嫔。
永和元年正月初一,司徒衍于太庙祭祖,天坛祭天。初二,追封简氏为皇后,册封司徒景为太子。初四,新皇分封三位成年的皇弟为王,司徒彻封忠敬王,司徒役封忠孝王,司徒律封英王。
司徒景成了太子,贾瑚等人水涨船高,也从皇孙的伴读升格到了太子的伴读。
不过简明年前出海去了欧洲,苏怡八月要参加乡试,也请了假在家温习功课,真正陪在司徒景身边的,只剩下贾瑚和韩奇两人。司徒景受封太子以后,开始跟着听朝,每天的上课时间压缩到了半天,也就没有再添伴读的打算。再过两年,贾瑚和韩奇或考试,或从军,也要各自奔前程。
立春那日,贾瑚得了个妹妹,因在胎里养得好,生下来白白嫩嫩,张氏看了喜欢,干脆抱到自己身边抚养。佟姨娘见状,又是欢喜又是不舍,太太愿意养,她的这个女儿,今生算是有靠了。
小姑娘的乳名是史太君取的,叫做迎春,有些不符合张氏的审美,不过是个庶女,又生在立春之日,当小名叫叫也是可以的,等到大些了,她再给取个学名就是,不必和老太太计较。
张氏自己没有女儿,佟姨娘又是个知情识趣的,一味知道侍奉她,而非讨好贾赦,因此对迎春,倒有几分真心,一切待遇比起当初的元春,可是一点不差。王氏管着家中琐事,见张氏对个庶女如此上心,养得比自己的元春还要娇气,不由有些不忿。不想张氏却说,迎春虽是庶出,可也是侯爷的长女,身份绝不在元春之下,比着她的待遇来,已经算是低就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没有亲女儿,要是有,可不是元春能比得上的,气得王氏差点背过气去。
贾瑚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孩子,贾琏也有十来岁了,哪里会跟个小妹妹计较,看见什么好玩的新鲜玩意儿,还会主动给她买,反正就这么个妹妹,不疼她还能疼谁呢,权当是逗张氏开心。
元春从小以国公府大小姐的身份自居,直到迎春出世她才明白,自己的地位,未必就比长房的一个庶出女儿高。她是嫡出,可她爹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迎春是庶出,却有个侯爷父亲。而且,她兄弟姐妹一概全无,迎春却有个给太子当伴读的长兄,这些差距摆在一起,让元春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加班,所以更新比较瘦小,真是不好意思。
晒晒这两天的小萌物们:朔子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17 22: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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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事发
忙过新登基的前几个月;司徒衍把选秀女进宫的事提上了议程。
他虽然没有立后封妃的打算,可司徒景的东宫,总不能空旷无人;还有司徒律,他比司徒景长上一岁;却是正妃、侧妃俱无;今年的选秀;务必要把他们两个的媳妇问题给解决了。
六宫无主;司徒衍把选秀的事情全权交给了皇太后,反正也要给她儿子挑王妃;让她出把力;再是恰当不过。给司徒律选妃,褚太后不会有顾忌,可是太子妃的人选;却让她有点为难。
毕竟,褚太后只是司徒景的继祖母,而非亲祖母,除了平日的请安问礼,跟司徒景打交道并不多,也没个人帮她参详,她如何知晓选出来的人,是否符合司徒衍父子的心意。
褚太后感觉为难,就跟太上皇说了,他老人家心思粗犷,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只让太后放心大胆地选。实在拿不定主意,就把沈太妃和陈太嫔也给叫上,大家一起帮着选,只要是有好的人选,就通通都留下来,让司徒衍和司徒景自己定夺。如此一来,就不愁他们会有不满了。
只是选定候选名单,褚太后顿时觉得轻松了,她带着沈太妃和陈太嫔,接连看了好几回,从内务府报上来的百余名秀女名单里,精挑细选了十余个出来,呈到司徒衍面前。
最终名单到了司徒衍手上,名单上的那些姑娘,除了苏家和简家的,他是一个也没见过,不过她们的祖父、外祖父、父亲、叔伯,舅父,他却没有不认识的,个个了如指掌。
司徒衍略加斟酌,划掉了两个他认为不合适的,就把剩下的名单给了司徒景,让他自己选一个。不想终生大事,司徒景竟然毫无兴趣,说让司徒衍做主就是,他保证乖乖成亲。
司徒衍无奈,便问他苏悦如何,苏悦是苏怡的胞妹,比司徒景小两岁,两人幼时曾见过面。
司徒景想了想,说苏家表妹文墨精通,倒也还可以,太子妃的人选就这么定下了。太上皇见司徒衍最终挑了苏锦然的女儿为儿媳,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太子妃选定了苏悦,褚太后随即也给司徒律定下了缮国公府的嫡长孙女石氏为英王妃。
沈太妃和陈太嫔尽管也给儿子选了侧妃,但都是从身份更低一层的秀女中选出来的。因此最后这份名单上,除苏悦和石氏以外的女孩子,就各自回家,由父母做主进行婚配了。
娘家有势,自身位高,且膝下有成年皇子,沈太妃和陈太嫔早年不是没想过储君的位置。不过她们经历过当初东宫的动乱,倒也沉得住气,除了在娶儿媳的时候,都选了能给儿子带来助力的,旁的事却也没做过,不过是静观其变。尹美人和司徒征事败,司徒衍的身体大有好转,并顺利登基。沈太妃和陈太嫔也就不做多想,给儿子选的侧妃,都是不起眼的小官之女,只看颜色品性。
听说太子妃选定了苏家的女儿,贾瑚心里闷闷的,还隐约感到有些不安。
据他所知,苏家人的身体,似乎都不是很好,不仅苏皇后早逝,苏怡的祖父和父亲,也都不是长寿之人,便是苏怡本人,也不是很康健的样子,他的同胞妹妹,能好到哪里去。
贾瑚实在担忧得很,还向张氏打听过,张氏跟苏怡的姑母,在闺中时就有往来。张氏笑着说,苏家的老太夫人身体不好,连累了儿子女儿,不过苏家的后人并非个个像她,像苏怡的姑母,身体就很健康,并未受到影响。至于苏怡的妹妹,现在不是刚开国那时,身体不好的女孩子,哪有可能在选秀中过关,圣人自己就吃了这样的苦,不可能再坑儿子,苏悦的身体,绝对是没问题的。
贾瑚闻言放心了些,可他随后又想到,苏悦的姑祖母是司徒景的亲祖母,他们的血缘似乎有些近了,但是君无戏言,太子妃的人选一旦敲定,如无大事,绝不可能变更。
为此,贾瑚很是惆怅了好几天,连司徒景都看出了他的情绪变化。终于,贾瑚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是在担心苏悦,而是在羡慕她,因为从今往后,她就是正大光明站在司徒景身边的人。
太子大婚,绝非小事,从筹备算起,没有两三年的工夫,是走不到婚礼那一步的。
大婚的筹备工作,自有礼部和内务府的人负责,司徒景这个准新郎,根本没有什么要做的,每天还是该读书就读书,该听朝就听朝。盛夏过后,他跟贾瑚说了,自己想要南下江南的打算。
由于司徒景此前没有透露过这样的意思,贾瑚不禁有些疑惑,好奇道:“殿下怎么突然想起要去江南了?”最近一两年,江南没有什么新闻,司徒景想去看什么,难道是单纯玩玩。
司徒景抿了抿唇,沉吟道:“我可不是突然想起,是想了好些年,只不过以前年纪小,我说要单独出门,父皇和皇祖父肯定不允许,如今我都是太子了,他们总不能让我在宫里一辈子。”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殿下能这么想是好事。”贾瑚先是表达了个人对司徒景想法的支持,随即又问道:“只是殿下,你跟圣人和老圣人提过这件事吗?”司徒景不仅是太子,还是司徒衍的独子,贾瑚很难想象,太上皇和皇帝会允许他走那么远,想要出宫,在皇城的内城逛逛就不错了。
司徒景挑眉笑道:“当然说过,父皇也允许了,不然我怎么会告诉你们。”
贾瑚转念一想,惊喜道:“殿下的意思是,我们也能去?”既然得了司徒衍的许可,司徒景喜滋滋地跟他们说起这件事,多半就是要带他们随行了,贾瑚的心情瞬间变好了许多。
“那是当然。”司徒景颔首道,随即又有些遗憾地说,“可惜小怡要考试,不然他也能去了,他一直说想去江南的。”司徒衍定在八月初出发,刚好撞上乡试的时间,而且以苏怡的成绩来看,只要不出意外,肯定能高中,这样明年他还要参加会试,若是来回一趟江南,可就没有时间温书了。
想到能跟司徒景去江南游玩,贾瑚的心情大好,说话做事都是面带喜色。贾琏听说贾瑚能出去玩,羡慕得很,还悄悄问他,能不能带上自己,他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出过远门。
贾瑚想了想,司徒景此番去江南,主要目的是游山玩水,没有什么正事要办,他假公济私,带上贾琏应该不算什么,反正他们老家也在江南,正好让贾琏见识见识。
贾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