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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看的暗黑史-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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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王小石赶到皇宫的时候,朝堂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方应看坐在龙椅上,淡漠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战火,如无了悲喜的九天神魔,一身白衣映血,嘲讽般刺眼。
  皇帝正在诸葛神侯的身后,头发散乱,甚是狼狈。而站在玉阶下的戚少商已经受伤,身上白衣血迹淋漓,但是他却浑似不觉,一身英气毫不折堕。无情跌坐在龙椅旁边,落下的袖口里的手,已经折断。他带着一股孤绝傲岸的清丽,一双亮的灼人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坐在龙椅上的小侯爷:“方应看,你真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无情,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方应看神色淡然,眉目之间甚至还带了一点倦意。“在北方,有一个诞生在森林之中的民族,他们信奉萨满,在他们的族中。有这样一个自古流传的预言,如果当他们族中出现一位身带莲花纹身的公主,这一族就将迎来兴盛之日,而这位公主就将是部族的先知,成为由彼发毗奈,即预言者,而她如果生下孩子,就将是部族无可争议的头领,她/他将带领整个部族走向光明。
  二十年前,女真一族的确出了这样一位由彼发毗奈公主,她出生之时后背便有莲花纹样,因此被萨满巫师奉为圣女,成为了金国的由彼发毗奈公主,地位极其尊贵。
  果然,自她出生后,女真一族迅速强大,富足,成为了北方无比匹敌的一股势力,迅速建立起了一个强大的金国。
  然而这位尊贵的公主在十八岁那年突然失踪了三个月,返回部族时,已然怀有身孕,之后,她生下了一个男婴。按照那个传说,这个孩子将毫无争议地成为金国的国君。”
  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动容,而此刻,他身上的白衣却浸满了冷汗,他完全清楚,这绝对不是个故事,这是真的。
  他曾在一份绝密的档案中看到过这个关于萨满的传说,如果方应看真的是女真贵族,而且是如此尊贵的身份,那大宋——
  无情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次金国六王爷完颜承的来访。
  事后他曾经百思不得其解,方应看只是大宋的一个侯爷,甚至在朝廷没有任何实权,位高权重的金国的六王爷却他对他如此恭敬,甚至将自己所带来的金国武功最高的三个人留在方应看身边,只是给他赶车而已。如今这个谜底已经解开了——他认出了方应看的真正身份。
  但是他又是如何认出的呢?
  此时方应看已经接着说下去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生父是谁。关于这个问题,这位公主绝口不提,也没有人敢问。然而宗室内部却有人不想皇位就这样落入一个生父不明的孩子手里。
  因此,在这个孩子刚满百日,就有绝顶高手将孩子盗走,而这对盗走孩子的高手夫妇却从此遭到了不死不休的追杀,这个由萨满先知亲自颁发的追杀令是极其可怕的,极少有人能逃得过这种可怕的追杀,即使是武功超凡的绝顶高手。
  不久,盗走孩子的男人在一场追杀中身亡。男人死后,他的妻子,也就是老龙婆。她突然发现,前来追杀的那些无名杀手都不敢伤害这个孩子,于是她将这个孩子取名叫做‘应砍’,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但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逃过萨满的追杀令。孩子被托付给了一个能从那些杀手中全身而退的绝顶高手——方歌吟。此时,那位由彼发毗奈公主因思念爱子,已经神智尽失,加上深陷在金国宗室的王位之争中,处境十分危险,萨满大巫师于是下令停止了找回孩子的追杀令。”
  方应看眉目张扬,笑得依旧很好看,“这位由彼发毗奈公主因为孩子被盗走一事,伤心欲绝,怨恨之下,她亲手将自己的心剖出,给夺走他孩子的完颜氏下了一个血咒,诅咒他们将败于来自草原的黄金家族。”
  无情只觉得心跳得很急,心口一阵阵的隐痛。他万万没有想到,方应看身上所隐藏的,居然是这样毁天灭地的大秘密。
  方应看朝他灿然一笑,眉眼流溢出一层金色,金光四溢,竟然如同九重天之上的神祗,令人不敢正视。
  他冷笑,接着说道,“关于这个孩子的身世被记录在一本叫《山字经》的武功秘籍中,因为《山字经》本来就是萨满教的经书。而血河神剑本就是萨满教之物,由历代大巫师以鲜血供养,这普天之下,只有由彼发毗奈公主及继承她血脉之人才能拥有这把剑。因此,在这个孩子三岁时,萨满巫师将这把剑送到了这个孩子的手里——”
  方应看突然拉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白皙的肌肤,此时,他的肩头竟然浮现出一个奇异的标记,方应看拢好衣服,“这就是黄金家族的印记,现在我已经知道,我的生父是谁。”在场的众人一同变色,只有方应看突然笑得张狂,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内,极尽凄厉之音。“赵佶,你以为我真的要你这残破河山?我这是在救这天下,也是救我自己。只有我坐上这个位子,才有可能以杀止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了进来,来的人是一个禁军的头领,他身上到处沾着大块干涸的血迹,还有黑一块白一块的印子,也不知是什么污渍。他一冲进来,看到殿内的情形,却顾不上发问,带着满脸的惊慌,凌乱,对诸葛神侯喊道“汴梁城已经破了,金兵已经开始屠城——”说到这一句时,甚至已经声调已变,尾音喑哑!
   




谁的心?   

    远处的金铁交鸣的杀伐之声传到这里已经渺如烟水。方应看轻笑,如月晕白玉,幼莲初开。“你们大可放心,这大宋江山,金国的完颜一族也不会得到。
  这位由彼发毗奈公主在《山字经》中预言,来自草原的黄金家族,将血洗天下,称霸于世。而这苍茫大地,胡汉两族,甚至天下苍生,都将伏尸百万,血流成河。这汴梁城破,不过是一个开始。”
  无情定定看着方应看,“你说的是真的。”他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方应看赞许的看着无情,极缓地点头。“我在追查自己身世的时候,得到了真正的《山字经》。而流入中原的这部《山字经》,甚至只是萨满教经书的上半部。”
  方应看俯下身,捏住无情的下颌,如此轻佻的动作,他做起来依旧贵气十足,“你想问我,有没有办法破解血咒?当然有,由彼发毗奈公主的血咒当然要由她的孩子来解开。
  听到此处,戚少商、孙青霞已经同时出手,甚至连诸葛神侯、王小石也都动了手。他们只有一个心思,必须制住眼前这个人,无论真假,这个预言都这个太可怕了!
  风云变色的破空之声,无所不破的痴错之剑,还有一只手,诸葛神侯的手。
  方应看此时手中没有血河,也没有伤心神箭,甚至他已经身受重伤,但是他依旧是满身放纵的嚣狂,指影幻化间,血气弥漫,他全身泛着金色,仿若身着龙袍,自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噗”他已经接住了王小石的石头,眨眼间剑气的锋芒已逼近至身前。
  戚少商眼神凌厉如枭,不顾自己的内伤,依旧是内力灌注,长剑扫向方应看喉间,孙青霞对方应看反手抛出的石雾亦是不闪不避,剑锋刺向方应看腿间,两个人使的竟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痴”触及方应看咽喉的一瞬,方应看一仰头,“痴”从他面上飘飘拂过,脱手钉上身后的屏风,与此同时,孙青霞手中的剑在方应看腰侧划过,一点真气从剑尖拂向方应看腰间的大穴,柔似一滴春水。
  方应看运起忍辱神功,堪堪避开了两把最快的剑,却躲不开诸葛神侯的那一只要命的手。其实,诸葛的手不是攻击他的,竟然是攻向了无情!
  无情浑无抵抗之意。
  不闪,不避。
  但方应看却动了,他发出一缕红得已经成了赭紫色的指力,而这指力诡异地直奔诸葛的后背而去!
  指快,劲在指光。
  但是却还是慢了,天地间突然紫了一紫,方应看的指风已散。
  散成了一片紫雾——王小石的紫水晶被击成了飞沫。
  诸葛的掌已经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无情的背上。
  一枚“明器”就像少年时代的一滴眼泪,轻轻地吻上了方应看。
  这枚暗器击中了方应看腰间最薄弱的那个位置。
  他已经败了。。
  原来诸葛的那一掌只是将一枚无情打出的情人泪上附上了内力。
  自在门的内力。
  方应看一口黑血呕出,原来他已经中毒,居然还能支撑到现在。几人对望一眼,心中骇然。
  歪在玉阶前的方应看,唇角犹自带着血渍,眉目却明艳似芙蓉,依旧是一派清贵高华。这个人,败也败得风姿嫣然。
  他看着无情,竟是一派轻松自若神情,浑不似身在生死厮杀之间。
  贴近,细语,方应看嘴角甚至还有点笑意,“无情,如果你要救这天下,除非用山字经中所载功法打开封印中的龙眼地宫,据说只要昆仑山莲花峰上的地宫中,血池莲花在开放之时,用血河剑将我的心剖出,放入地宫中心的血池莲花之中,便可阻止血咒中的预言实现。只有当下一位由彼发毗奈公主诞生之时,血咒才会再次运转。”
  他有些慵懒地往后窝了窝,看着下面的众人,浅浅地笑,“放心,过去四百年中,只诞生了一位由彼发毗奈公主,当血咒再次运转,起码也应该是几百年后吧。崖余,你若要救这天下,就拿我的心去换吧!”
     战争还在继续,天边的烽火燃着黑烟,使得原本阴郁的天色更加阴郁。沉沉地压在人的心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行人正在赶往昆仑山的路上。
  兵荒马乱的,三人这一路走得甚是不易。
  这日到了虎牢关,传说周穆王射猎于圃田,将猎获的老虎豢养于此,因而得名。
  本来方应看受了重伤,又刚刚解毒,身子虚弱的很。但是无情身无内力,一只手骨折,眼下打着绷带夹板,而三人中唯一略好一点的戚少商也是内伤未愈,身上还有一道剑伤,血河神剑的剑伤。
  虽然封了方应看的穴道,但一过虎牢关,马上就要进入金国的地界了,眼见方应看黑亮亮地眼珠子转啊转,无情还是觉得不放心。
  他现在太清楚这个人的能量了,于是他突然叫戚少商停车,将方应看的外袍脱下来,与戚少商合力撕成条,把他捆成粽子状。方应看却是笑得一脸轻佻,在无情的耳边低声说“别急,慢慢脱。”无情只当做充耳不闻,手下的劲道却愈发大了几分。
  戚少商见方应看痛得满脸苍白,却不肯做声,心下一软,手下不禁轻了几分。捆好方应看,又看了看无情手上的伤,轻手轻脚地帮无情换药。方应看看着戚少商,一脸的醋味,“戚大侠倒是怜香惜玉。”
  走了一段路,前面终于有个市集了,看起来此地为凋敝,家家户户都闭门,街上仅有几家小铺面开了一半。三人找了半日,终于找到一家客栈。
  说是客栈,实在有些勉强,也就四五间木板房,其中一间是澡堂子,眼下倒还有些生意。余下两间都是大通铺,供给平常贩货的,赶车的过夜歇脚,一间厨房,一间大客房。
  店主说,这里原是有三层楼的大客栈,半个月前遭了兵灾,都给烧了,这个是新盖的。
  戚少商出手很是大方——反正也是方应看的钱。无情也没说什么,住进了客房。
  见了方应看的容貌,又看到他被捆成粽子一般,店主的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为了避免麻烦,戚少商只得跟店主解释,他们这位朋友身有隐疾,时时发作,怕他伤了人,只得如此。
  不一会,店主送了三碗高粱小米的稀粥,几个红薯饼进来,居然还有个菜,倒是绿油油的,据说是什么篙子杆。因此店主很歉疚地解释,眼下米价大涨不说,这儿还根本买不到,只得委屈各位了。听完这话,无情狠狠地剜了躺在床上的方应看一眼,“自作孽!”
  见无情不打算把自己解开的样子,方应看又摆出一副笑模样,一双漆黑晶亮的明眸望着戚少商,像一只小动物。一向同情心泛滥的戚大侠于是解开了方应看,顺手封了几处大穴,三人坐在一起吃饭。
  方应看端着小侯爷的斯文款派吃完,又要求要去洗澡。说实在话,赶了几天路,尤其是戚少商,身上的衣服早就脏的辨不出颜色了。于是戚大侠毫不客气地在方应看身上搜了搜,在他腰间找到一只绸缎袋子,还绣着折枝的牡丹花样,上好的苏绣。倒出来一看,有二十几片金叶子,一些散碎银两,几颗夜明珠,还有一打银票。方应看苦笑,“戚大侠真是不失连云寨本色。”戚少商嘿嘿一笑,露出两枚酒窝,“好说好说。”
  无情也掌不住嘴角弯了一弯,方应看马上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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