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老板一贯慢吞吞的步子居然一下子变得轻盈无比,冲过来抢过贾环手里的玉,说:“什么谈好了的价钱,我和您磨了半天嘴皮子,您不是不同意吗?还嫌贵呢?您嫌贵正好,左边转弯处的清风轩那边在搞大甩卖,一百两银子可以买一面盆的玉呢,您还是那边转转去吧,保证有您中意的。小店今儿有大买家,您那,就别搀和了!”
一边说,张老板便一边吆喝店内的跑堂,说:“好了好了,现在清场!咱们今儿只招待那一位公子爷了!其他的人,都别放进来了哈,免得扰了贵客的兴致!”
贾环气得小胸脯一起一伏地,这商人见利忘义是常有的事,但是也不能这么恶心吧?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急怒之下,贾环顾不得那么多了,哼,你恶心我,我也恶心你,叫你这生意做不成!
贾环一下子冲到祁潜的跟前,目光诚恳,语气更是充满了悲天悯人的告诫之意:“这位大哥,这是一家黑店啊,你可千万别上当,他们专门坑那些不识货的客人,还叫他们‘羊牯’,意思就是任由他们宰割的肥羊。大哥您这一身的气派,应该是不差钱的主儿,可是有钱也不能就这样被黑店坑了去,那是侮辱您的智慧啊……”
祁潜的冰山脸终于崩裂了,露出一点兴味的笑容来,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识货?”
旁边一直陪着祁潜的穿着绯色官袍的人便嗤笑着对贾环说:“你小哥儿就不知道了吧,这位公子的家里可矜贵着呢,家里的家什物件倒是有一多半是玉做的,不要说玉碗玉茶盏之类的,就是香炉痰盂都是玉雕的,怎么可能不识玉呢?你这小哥儿可真是杞人忧天。”说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祁潜倒是没笑,只是挑眉看着贾环,似乎更感兴趣他会如何回答。
贾环不屈不挠地说:“识玉也难挡遇上奸商的时候看走眼啊。大哥,我是真心为您的荷包担忧,有钱不是这么花的啊,什么‘我全要了’这种话真的不能随便说啊,奸商一听您连价钱都不还就包圆了,他能不磨刀霍霍?您呀……”
祁潜终于忍不住笑了,轻快地说:“得了吧,忽悠人也不是你这么忽悠的,你既然明知道这是黑店,怎么还非要扭着买人家的玉呢?”
刚才贾环对张老板嚷嚷的话他全听到了!贾环语塞,最后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听人劝呢?唉,你有钱拿去给黑店宰的,怎么不去赈济赈济灾民呢?要知道,这世上有许多很穷很穷的人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这家伙强词夺理又胡搅蛮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祁潜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对方的小孩儿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啊转地,一副满脑门子主意的模样很喜人很有趣,不禁唇角又勾了勾,悠悠然地说:“是啊,这世上还真有许多很穷很穷的人需要赈济,还有一些不是太穷的人也想要赈济,免得看见人家的好玉流口水就是买不起,呵呵呵。”
贾环一听这话,顿时气爆了肚子,居然弯酸上小爷我了,真是好心没好报!不过,这家伙还会笑的啊?笑起来还真是挺好看的,贾环肚子里的坏水咕嘟咕嘟一冒,就有了主意。
贾环星星眼望着祁潜,很花痴地说:“大哥你长得真好看。”
祁潜很淡定地说:“这个,我知道,很多人都这么说。”
不过,尽管打小就因为出众的相貌而被无数人夸奖,几乎到了听到类似语言毫不动容的地步,可是,听到面前这一副机灵相的小孩貌似发自内心的赞誉和抒情,祁潜还是觉得和寻常人不一样,蛮受用的感觉。
“不过,”贾环话锋一转,道:“大哥,我觉得您戴个面具比较好。”
呃,他什么意思?难道说他认为本王有卫阶之貌,万人空巷看美男以至于被看杀了吗?所以要戴着面具比较安全?祁潜狐疑地看着贾环,面色沉了下来。
贾环忍着笑说:“因为面具都会因为带歪了或是什么缘故动一下,大哥您这表情一直保持这么凝然不动,我这看着的人都替您累得慌啊。”
祁潜的脸上泛起一丝怒气。
贾环趁着他彻底暴走之前赶着将话说完:“大哥,您知道吗?是活物儿就要经常活动着才能保持运作正常,那些什么风车水车的玩意儿,长期不用就坏了。您这脸也是一样,一直不怒不笑没表情,老是不用的话最后废了多可惜,难得那么好看的!我是真心为您担忧啊。”
祁潜先是眉头越皱越紧,浑身的冷气凝结,散发出一股子即将暴走的危险气息。他身边带着的几个人显见得是带了兵器的了,纷纷把手往腰上按,一副要操家伙的架势,这下子,连空气都凝滞了一般。
贾环心想,反正他已经怒了,为了出这一口恶气,我已经死定了,那不如一次死到位,再说两句解恨的。
贾环便又不怕死地说:“大哥,您是不是特别生气,生气得想要杀人啊?可是,您想想,今天您叫我逗得笑了一次,又怒了一次,您的脸在一日之内活动了两次,离彻底坏死的那一天又延缓了一些时日。所以,您不但不该怪责我,还要感谢我才对啊。”
祁潜没说话,可是他身后的几个人却个个都如临大敌一般表情异常凝重,只待祁潜一个暗示,就要将这无法无天、胆敢触怒王爷的混账小子扎成刺猬。
可是,就如同乌云散开,太阳重新出来一般,不知道为什么,祁潜的怒气在怒视贾环一炷香左右的惊魂时刻中居然自行消散了,只见他又勾了勾唇角,难得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说:“如此说来,确实该感谢你。嗯,那两块玉是你看中的?那我就买下来,送给你,权作感谢之意了。”
贾环愣了,由恼怒到破罐子破摔,再到否极泰来,这中间的落差简直叫他感觉像是玩了一次蹦极跳一般。
张老板适时地跳了出来,手脚麻利地将贾环要的那两块玉用一个考究的紫檀木盒子装好,塞进贾环的手里,推着他出门,道:”好了,小公子,这下子您算是心想事成了吧,赶紧好走吧您嘞,别挡着我们做大买卖。”
贾环站在恒鑫斋的店堂外面,手里攥着那装着两块玉的木盒,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恒鑫斋。
一文钱没花就得了两块美玉,在别人看来,应该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吧,一辈子也遇不上一次。可是,贾环就是高兴不起来,反而像是被人家抢了银子似地,百爪挠心般地难受。
不想被人看不起,尤其是,他!
====================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这是一个屌丝逆袭高富帅的故事,唔,貌似真相了!
呵呵,其实是环儿先动心滴,一般的故事都是小攻追求小受,各种想泡他想上他之类的念头,可是,当小受,还是个傲娇受先看上小攻,会怎么样涅?必然是伴随着各种别扭吧,爱你在心口难开,你怎么就榆木脑袋不开窍涅,于是,喜欢你就折磨你,折磨到你开窍为止……
不过,要再次申明啊,本文不会虐,应该是比较轻松的基调,大家放心地看吧。
第37章
贾府的义学里。
正前方的一张足有两丈长的大条案后面就坐着业师贾代儒;正有气无力地吟诵着《孟子》;不时地加上一两句解说。
贾代儒虽然五十岁了,可是因为平素保养得当,总是腰板挺直;长髯飘飘,本来是很有一派儒师的派头的,但是,自从他的孙子贾瑞死后,贾代儒的脊背就如同被人强行拗弯了似地;再也没直起来过;同时,一双眼睛浑浊无神;人的精气神像是被一下子抽走了似地,这一篇慷慨激昂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硬是给他演绎成了低沉哀绝的挽词,折磨着一众小书童们的耳朵和神经。
这学简直没法上了!
尽管有些同情贾瑞和贾代儒的遭遇,贾环还是觉得贾瑞是咎由自取,话说贾瑞一个快二十岁的人了,不拘什么样的媳妇赶紧娶一个解了青壮年的饥渴就算了,瞄着人家的媳妇干什么!而且还是王熙凤!他贾瑞也不想想他凭什么!男□丝逆袭女神吗?对方还是□!除了异想天开以外,贾环觉得也没啥可说的。于是,在这种讲究女子贞操讲究到扼杀人性的古代社会,贾瑞异想天开要去搞王熙凤,给贾琏戴绿帽子,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又是什么?再说王熙凤也没有一次搞死贾瑞,毒设相思局什么的还是留着叫他自己警醒的意味在里面的,是贾瑞自己一误再误,误了自己的性命的。贾环觉得王熙凤在这一件事上并无大错,只是看着贾瑞死后贾代儒有些可怜罢了。
贾代儒上了一会儿就体力不济,留下一点子随堂作业便回家去了,叫学生们自行在学堂温课,到了散学时再各自回家。
贾代儒一走,学堂里就炸开了锅一般,学生们全部离了座位,跑的跑,跳的跳,玩笑的玩笑,打架的打架,闹得人的头都大了一圈。
贾环回头一看,贾宝玉和秦钟的座位上已经没了人影。
有榜样就不怕,刑不罚众嘛。
贾环便提起自己的书袋子,猫着腰,悄悄地离开了学堂。
太早了回去家里人要问,牵扯出来大家都不好,连贾代儒都要倒霉,贾环懒得生事,索性叫车夫拉着自己去城内闲逛,又和那一日一样,叫他们停在一棵大树下面,贾环带着佑儿去四处溜达看稀奇。
贾环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两条腿儿便信马由缰般走到了最开始遇到那人的庭院的门前。
那院子还是和第一次看到的一样,外表普普通通,门口有四位打扮得普普通通的门吏把守着,貌若寻常人家。
只有贾环知道那外表普通的门吏实则一身肌肉,身手不凡,里面的庭院则是别有洞天。
还有,里面的那个人也是不一般的。
最开始,贾环对他全无好感(环儿乃确定?)好吧,看在他的颜很正的份上算是有那么一米米好感吧。贾环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如何,但是观人观相,他那一身的派头明显就是身居上位者常见的倨傲雍容,肯定是非富即贵的。
但是,你丫的再牛哄哄,凭啥随便就要人性命啊?凭啥你丫的冷得跟冰山一般一丝儿人的热乎气都没有,我拼命跟你解释你丫的就是不理会啊?贾环忿忿地想道。
于是,在前天的意外相遇时,贾环爆发了。
贾环事后想想都自己觉得很诧异,转世以来他忍了多少委屈和不公平的事情,却为何会在面对那人时忽然失控,硬是不知死活地上前去挑事儿。为啥呢?难道是为了追求冰山炸裂时那一瞬的爽感吗?真有些不可理喻。
可是,那冰山居然没有炸裂,相反地,他垂下眼眸,看着贾环笑了。
难以形容这一笑对贾环的冲击力。
其实,冰山的造型很适合他,显得格外英挺、又冷又酷又迷人,但是,笑起来的模样则更加好看,恍如冰雪消融,大地春回。见了他冰山不化的酷样,再见了他叫人心里暖洋洋的笑模样,仿佛遭遇冰火两重天的贾环就鬼迷心窍一般接过了张老板递过来的盒子,事后才懊恼万分:非亲非故,我收他的东西干嘛?诚心想叫人家看不起还是怎样?
君子不受嗟来之食,何况金玉之物?贾环打算着将那两块玉还给他。
可是,贾环再也没有碰见过他。即便悄悄地去那一处庭院附近徘徊流连了几次,那个人却是石沉大海一般,再无踪迹可寻,徒然叫贾环心中怅怅。后来,因为学业繁重,并临近产期的赵姨娘那边的事故也多了起来,贾环便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丢开,不再去想了。
而那两块玉呢,贾环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原定的想法。
若是贾环自己买的玉,贾环自是毫无压力地就那么做了,可是,这玉变成了那人送的,似乎就好像成了和那人的一点羁绊一般,叫贾环有些不想给别人了,当然,这里面藏着的一点小心思贾环是绝口不会承认的。他只会自我辩护说,玉也是石头的一种呢,不会有什么对婴儿有害的放射性元素吧,再者,贾府老是出含玉而生的祥瑞,祥瑞多了没准就负负得正反而变成灾难了呢?那就别没事找事了,帮着娘把弟弟们或是妹妹们生下来是要紧。
这日,赵姨娘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还是按着那大夫说的,怀着双身子的人就是比一般有孕之人容易有早产的迹象,居然腹痛不止,还有些见红,吓得屋内的丫鬟们一阵乱跑,乱着说要去告诉老太太太太知道,好去请大夫来看看症状。
恰好贾环掐着点儿及时回家,一见异常,便忙稳住众丫鬟,自己寻了一丸早就预备好的安胎药,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