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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满足感。
也真的很厉害,白夏弥不得不说,这个人真的就是对自己喜欢的东西长情不已。
啊——我也能像他一样就好了。这样的想法在心里扎根,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浓郁。高三的到来让每个人都压力十足,而他却被这个叛逆的想法撕扯着,整个人心烦意乱,难以静下心来。
白夏弥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他开始迁怒于这一切的元凶——陆顷。他故意在饭桌上挑衅陆顷,又利用职务给他安排了一些重活。那个人却一如往常的平淡,像一口深井,投入石头也无法有回响。
陆顷这人看似随意,实际上自我到了极点。他的不介意是因为你根本触碰不到他真正在意的东西,他活在自己的圈定的规则里,所以才会如此坚定地去坚持自己。
白夏弥很快放弃了这点无关痛痒的小报复,比起这个,心绪不大平稳他的模拟考试成绩低得实在足以让母亲震怒。这是他有史以来遭遇过的最大失败。若是让现在的白夏弥来看,他却不后悔,有得必有失,没有这一次,他便不会跟陆顷相熟。
心情难过的他走到操场,却发现本该空无一人的操场里多了个正在打球的身影。被夕阳所沐浴着,一次又一次洒脱随性地投篮,一举一动皆是潇洒,这个人正是陆顷。一如此前,他被牢牢地吸引住了,无法移开视线,舍不得离开视线,不得不坐下来。过了很久,那个人终于注意到他,披着一身夕阳颜色朝他走过来,向他伸出了手。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可爱呢?白夏弥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那次畅快淋漓地跟陆顷打了一次球,他躁动的心便像被那日的温柔夕阳安抚过,突地平静下来。他沉下心来复习,水准很快便恢复到自己应有的程度,甚至更高于以往。
作为初中毕业自主选择的代价,他高考完后就得直接出国。白夏弥十分明白也许这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回来,因此,高考结束那一夜,他选择到学校逛逛,心底还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期待着什么。他一贯无视自己内心,但在真正遇到陆顷的时候,心里那声音急速扩大,带动着他的心脏快速跳动,带动着他的双脚拔地奔跑,直到喊到那个人回头。
离别的夏风轻轻吹拂,跟陆顷并肩前行,心里那个声音大得他几欲耳鸣,让他不得不正视,对着陆顷倾吐出多年来堆积在心头的故事。陆顷给了他一个友情的拥抱,他抓着陆顷的衣角却不想放开。
因为这是你教会我的啊,喜欢的就不要松手。
没错,所以我一定会回来见你,也一定会等到你回头看我的那一刻。
从此执念在他心里驻扎。异国他乡,为了回国与家人闹翻,独自打拼,所有的汗水和苦水都化成他假面具一般的温和笑容。对所有人都微笑的白夏弥,对只想对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微笑。
终于他有了足够实力回国,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从校友录找到以前的同学,通过层层关系,找到他。
白夏弥站在灯下,心里砰砰直跳。他还记得自己吗?他还是那样喜欢吃苦瓜吗?他是不是还是一样坚持着自己,不曾改变?
时间过去得飞快,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办公室大楼里出来。重逢比白夏弥想象得更让他愉悦,发自内心,由内而外。他没有变,这个人没有变。那双因为喜欢而变得神采飞扬的双眼证明,他没有变。白夏弥想笑。有史以来第一次,他能正视自己的内心了,他想要这个人,因为他值得。
他从未喜欢过什么人,或许说,连喜欢事物都几乎都没有。按照买来的《恋爱攻略》,他利用对方的喜好设下邀请,每日发送短信刷足存在,抓紧任何机会,对方有所让步就得寸进尺。越相处越觉得陆顷可爱,相处时的点点滴滴都让白夏弥想永远地保存在记忆里,以便随时重温。
他耐心很足够,即使旁敲侧击陆顷说起曾经的恋爱也不会自慌阵脚。怕什么,他身边的人迟早是我。白夏弥笑起来,信心十足。
如此这番下来,他终于得到了来自陆顷的邀请。好像是第一次吧?真是十足地让人心动。
猎物既然自投罗网,那就得抓紧机会,一旦捕到了那只最喜欢的鹿,别的动物再美丽也无法入眼。
陆顷,你准备好了吗?
Chap 16
范双,一个热情开朗的青年医生,对生活认真,对朋友忠诚,对病人负责,一生清清白白没有任何污点,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好青年,在这个早晨遭遇了人生中最为一头雾水的时刻。
一贯睡眠质量很好的范双成为了最早睡最晚起的那一个。当他被响动声惊醒时,甫一睁眼就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像PPT字幕效果那样出现在眼前。
“夫君?”范双立即就吓得清醒了。
陆顷不说话,只是盘腿坐在自己的睡袋上,低着头幽幽地看着他,那眼神太过复杂,刚醒来的范双压根没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他满心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便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再睁开,眼前仍然是陆顷那张一动不动的脸,这才认清事实。
范双叹了口气,先是观察了一下帐篷内的情况以找出导致陆顷变成这个鬼样子的□□。白夏弥不在,应该是出外面去洗漱去了,这里只有陆顷跟他。难道跟白夏弥有关系……?范双仔细思索一番,昨晚他先睡了之后,这俩人还在外面鼓捣着什么,搞不好就是那时候出了问题。
范双仔细看了看对着自己上方的陆顷,一副眼底青黑,睡眠不足的模样。“昨晚怎么了?”他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陆顷脖子拉下来靠着自己。陆顷趴在他身上闷闷道:“没什么。”他俩高中时候就一起睡过,又是多年好友,这般安慰也不过分。
但是有一个人却十分不满意了。
正当范双想开口继续询问的时候,一个声音却传了进来,“范双醒了吗?我做了早饭。”身上承受着另一个人重量的范双略艰难地抬起上身望去,就看到白夏弥半个身子钻进帐篷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的动作。
听到白夏弥声音的陆顷上身顿时一僵,只把头埋在范双肩膀上假装没听到的样子。范双只得朝白夏弥道:“我们马上就来。”
得了回应,白夏弥点点头,退出帐篷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盯着陆顷好一会儿。
见他离开,范双低声在陆顷耳边道:“你俩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陆顷收回身子,又摇了摇头,脸颊因为气闷变得有点红润,终于没有刚刚范双见着的那副凄惨的小模样。
范双看他一副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的样子,心里郁闷,只好道:“那回去你再跟我讲,行吗?我先起床。”
陆顷点点头,转过身开始收拾自己的睡袋去了,范双出帐篷前又多看他两眼,仍不太放心,但也由他去了。
一出帐篷,便闻到空气中四溢的香味,白夏弥正蹲在昨晚残余的火堆前,架起小锅煮早餐。范双感兴趣地走到他身边,同时也藏着打听点什么的想法,开口道:“你起得真早。”啧,不知道陆顷是不是也早起——搞不好那家伙一夜没睡。不得不说范双真是最了解陆顷的人,瞎猜乱扯一番,居然也摸到了真相。
白夏弥回头朝他笑,答道:“因为昨晚睡得好,所以起得早啊。”
范双一愣,自然而然对比起了某个明显失眠了的家伙。所以,在他睡着的时候这两人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这一晃神,连自己什么时候洗漱完毕,坐下吃早餐都记不起来了。事后在范双回忆这段扑朔迷离的时间之时,他总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黑洞,错过了相当多的事情。
回程路上,车内弥漫着一种使人参透不能的气氛——范双在迷惑着到底发生了什么,陆顷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白夏弥在回忆发生了的那个“什么”。
他们先把白夏弥送回家。
下车时白夏弥跟他们道别,还特地提醒陆顷让他别忘了看自己的礼物。陆顷一脸复杂地目送他下车,本被他强制性遗忘,此时又不得不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事。
白夏弥说的——是真的吗?
陆顷知道自己维持了一个早上的表情十分纠结,正如范双评价的,像苦瓜一样。不是没被人告白过,但是他确实无法释怀,被好兄弟告白的感觉实在太难以言明。
第一次,陆顷选择了逃避。他仓皇地顾左右而言他,却闭口不答白夏弥的告白,一整夜翻来覆去不能入睡。大早上地心里发虚,只好求助范双,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跟他坦白,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车后箱还放着白夏弥送的生日礼物。陆顷自欺欺人地想,不如假装没看到吧。谁知他心思好像被某个人看得透透的,像是叮嘱他不许逃避一样。
陆顷只得放弃了当做没发生过这事的想法。好吧,既然你希望如此,那我就不再逃避,认真地去理一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下定决心之后,他也有了底,对于之前惊慌失色的自己恨不得直接埋起来。范双虽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看着神态总算恢复正常的陆顷,也是松了一口气。
“你真是吓死我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范双苦巴巴地瞧着他,希望能从他神态中窥视到一点真相。陆顷却依旧严肃地回答他:“这件事让我自己解决吧。”
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闭口不答使得担心了一上午的范双突然就生气了。还开着车呢,他就一言不发地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沉下脸道:“陆顷你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他这一下子可把陆顷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等陆顷替自己辩解,范双又噼里啪啦地冲着他一顿发火:“你得告诉我啊,你不告诉我我哪知道你这一早上哭丧着脸到底是怎么了。你以为我看着不担心吗?!你这人成天把事闷在心里,是要让它们相亲然后生孩子吗?”范双越说越气,甚至口不择言起来,“白夏弥要是欺负了你,你跟哥说,马上找人揍他;要是他非礼你,我也有办法让他再起不能——”
眼见着范双越来越满嘴跑火车,陆顷哭笑不得,不得不扶住他肩膀,让他安静下来。
“真没有什么大事。”陆顷看着他的眼睛,使劲让自己显得真诚。“早上我一时想不开——现在想开了。所以没好意思告诉你。”
范双狐疑地看着他,随即又有点伤心地说道:“我们都这关系了,你还不告诉我。”
他平时看着咋咋呼呼的,其实内里还是一颗敏感的玻璃心,认为好兄弟就什么都要一起分享。说白了,跟小学生一样,你不告诉我你的心事你就不够朋友。
陆顷知道他这尿性,因此安抚性地拍拍范双的脸,无奈道:“你想什么呢?”
范双顺势一蹭他的手,不太高兴地哭诉:“负心汉,害人家白白担心一上午。”
陆顷认真道:“不是不告诉你,是我还没确定。不确定的事情怎么能跟你说呢?”他跟范双保证道:“等我坐了决定,第一个告诉你。”
范双突然灵机一动,脑海里闪过一丝隐隐约约的想法。他刚想开口求证,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先生,不好意思这边不可以停车。”一个交警正站在车窗前。
Chap 17
白夏弥给他送了一套厨具作为生日礼物。陆顷只看一眼,就明白他的潜台词。要不是白夏弥太忙,估计还是会亲身送给他。陆顷想都不敢想那会是什么画面。
即使打定主意不再逃避,陆顷却没得出什么结论,那天过去之后,什么都再没有发生,像是普通地聚会一场,又回到了各自忙碌的生活里。不变的还是白夏弥每天发给他的短信,只是陆顷出于鸵鸟心理,再也没有回复过他。但是这个脸皮厚的人仿佛知道他不会不看一般,仍在坚持不懈地在短信里嘘寒问暖,报备当日行程。
简直比范思琪追他的时候还勤奋。
仅有这一次恋爱,还是失败的恋爱的陆顷忍不住把两者拿出来比较,虽然他犹豫半天,不知道把不同性别的人放在一起比较是否有可行性,但实在没有参考的例子,只能如此。
陆顷虽然在这方面事情略显迟钝,但也是因为没经验的缘故,白夏弥一挑开,他自然也反应过来原来一开始他就是在追求自己,只是自己还以为是单纯友情。说到这陆顷就有点无地自容,往事实在不堪回首,搞不好他当时以为白夏弥在开玩笑的那句“苦瓜是为你学做的”是真的。
——还是打住吧,越想越不对劲。陆顷郁闷地拉回脱缰的思绪。
当时范思琪追求他的时候,也是默默地站在一边围观他打篮球,偶尔落落大方地递个水,告白之后也就静静地等着他的答复。大概是女孩子都希望男方更主动一些,即使再喜欢也只会矜持地在原地翘首以待,完全不像男性那般极具攻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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