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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崎,我不是容忍,是因为这些都是真正的江崎,所以不想再用什么样的举动去让江崎你变得不是你自己。”
“我变成了你想要的样子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那样子的江崎怎么会好?那样的江崎就会跟玩偶没什么两样了。成为一个按照着别人的喜好活着的玩偶,江崎也一定不会觉得快乐吧。江崎不必为了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因为我想让江崎快乐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舍不得让江崎委屈了自己,一个人难过地在我看不见的哭着的江崎,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变成那样子?发生了的事,江崎生气也好、开心也好,那就是真实的江崎的样子,我就是喜欢这样子的江崎。”
“顾绍,你来这里之前是什么样的?”
“还是这个样子吧…嗯,不是…来到江崎身边以后学会了做饭、做家务、给猫洗澡…还有给江崎剪头发!”
“你不是已经改变了吗?这样的你已经不是真实的你了吧。”
“当然是真实的我了。我是为了我喜欢的江崎才想要做出这些改变的,我并不抵抗我现在这些改变,相反,我很喜欢。”
“不是为了让我开心?”
“不是…江崎,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可以说的,我都在听着。”
顾绍眉头微皱了起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后在地板上坐了下来。看到顾绍坐在地板上,猫很自然就爬到顾绍怀里撒起了娇。现在养的猫也很喜欢顾绍,而且似乎比温江留下的那只还要喜欢。
不敢做选择,其实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因为自己不够了解给自己做出选择的那个人。我不敢对温江和顾绍给出的问题做出选择,其实仔细考虑过,确实也有这样的原因,因为如果足够了解,已经在心里明白他们的选择是哪一个,我就不会害怕自己的选择会和他们不一样,更不会担心自己会被丢下了不是吗?相反的答案,只会让我重新怀疑这一切的真实存在,臆想症的出现。
“顾绍,其实我会怀疑你是不是我的臆想,因为我…可恶…要怎么表达才好…”
扯下围在身上的白布,站在刺眼的太阳光下却无法躲藏,活着成为了痛苦的存在。如果这痛苦被持续,那就让痛苦成为我活着的证明吧,因为我不想再被谁丢下了,一次都不想了。
“我明明一点都不了解你…但不又想让顾绍你变成我自己的臆想!更不想被顾绍你丢下啊!”
“那用这仅有的一生来让你充分了解我吧…这一生都给江崎了,这样就不会让江崎担心会被丢下了。江崎,顾绍愿意用他的一生来守护你…”
顾绍的拥抱紧紧包围了自己,额间轻啄的温热触感一遍遍地传递着真实…猫坐在地板上伸出粉红色的掌心,接住了窗外一片有些刺眼的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作者脑抽了,所以各位有没有发觉这一章很乱七八糟?现在脑袋里各种搅成一团啊。。。我应该会尽快完结猫了,到时候期待结局吧~
☆、第 6 章
手上系上了一根红线,线上悬着吉他的小挂饰,是顾绍送的。顾绍手上也系上了一根红线,线上悬着猫的小挂饰,算是我给顾绍的回礼。将所爱交给了对方,从此成为彼此身体与意识上的一部分,我们彼此的一生都将由红线来牵引,就算因此纠缠不清而痛苦,我们也要带着这份痛苦生活下去,这是我和顾绍之间的约定。
红线已然结织成衣,少了其中一条,眼前这片规则的火红就会开始溃散;最后在散乱的状态中归于毫无交集的陌生。我和顾绍就是两个针织人,想要努力地把我们的那件红衣服织好,想象着,当有一天我们穿上那件红衣服走到外面的阳光下时候,会有多么的快乐和美好。
顾绍从晚上没有刺眼太阳光的时候开始;尝试带我出去走走;让我看见外面的世界的模样。最开始的时候我还在条件反射地拒绝,但是望见外面没有太阳光的城区宛如暗色吞噬下的猎物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精神病院里的病房夜晚来临时的样子。
华灯初上之时欲望驱使着这座城市里躁动的正常人不断往暗处走去,夜灯才熄之后病症才放弃了那个精神病院里不安的臆想症患者。从“晚上开始出去走走也无所谓”的想法开始,最后我渐渐地也习惯了白天走到外面陪着顾绍进行日常的活动。
城市的上空并非煞白的天花板,正常人活着就不会让天花板完全取代了天的存在。而我现在混入了他们中间,要想让自己更像“同类”这样的存在,我只好也跟他们一样习惯着天。渐渐学着习惯会下雨阴郁也会阳光强烈到刺眼的天,而不是至始至终习惯那挂着一只死掉的飞蛾的尸体的煞白天花板。
如果生活就能这样平平常常走到正轨自然再好不过,但是不管怎么小心,总有那么一天,自己会发现在原以为正确的行驶路线上已经渐渐偏离了预定轨道。
想要在一个没有标志的地方走出一条直线,以为身体也会按照自己的感觉走出直线,但是如果行走的轨迹被记录下来,回头的时候往往会发现走下来的路已经成了歪扭的波浪线甚至曲线。地球是圆的,而感觉不是。
即使每天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样子,我也只能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有了些明显的不同,说不清到底是哪一天,只是那一天到了就到了,也容不得我去控制明明一直在努力克制的突然。
“顾绍在这里吗?”
“你是…”
“顾绍的妈妈。顾绍说已经在这里和一个叫‘江崎’的人在一起生活半年了,甚至过年的时候因为更想陪着江崎,他自己都没有回家。既然都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了,顾绍却没有把人带回去见我们。他对感情就是缺根筋,我是来催他把人带回去的。对了,江崎现在在里面吗?我先和她谈谈也好”。
“江崎…江崎她现在不在这里。”
“顾绍和江崎都不在,那你是…我记起来了,你是小金吧。顾绍也经常在电话里提起你的。小金,阿姨要谢谢你这些天在工作上帮助了顾绍很多事,也感谢你忍了顾绍那么长时间。顾绍这个孩子做事倔得很,他想做的事我从来都劝不动他。明明家里的人都是医生护士,他非要自己搞什么音乐,还要跑到这个城市里来,以为这样我们就不能理得着他了?我今天就是来管着他把我儿媳带回家的,都等着抱孙子了。小金,我真的谢谢你和江崎,忍让了顾绍那么多。”
“嗯…没事。顾绍其实没有阿姨说的那么固执,也没有哪个地方需要容忍的,顾绍什么都很好…阿姨先进来坐着等顾绍吧,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好。那就是顾绍和江崎一起养的猫吗?顾绍每次在电话里提到的时候都很兴奋。说起来我们家也养了一只和它差不多的猫呢,这只猫看起来确实很可爱,我看着也很喜欢,它叫什么名字?”
“这只猫没有名字。”
顾绍说这只猫也是一只流浪猫,而当顾绍想要给这只流浪猫取名字的时候我拒绝了。流浪猫不需要名字,因为名字从来不会在流浪中为自己博取到任何生存的机会。而且就算流浪猫有了名字,也不会有任何机会听到有人用这个专属于它的代号呼唤它。名字对于流浪,既没用,又多余。
“顾绍给我们家那只猫取名叫‘Coco’,这只和它长得差不多的猫没有名字真是有点可惜了。”
“顾绍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阿姨先在这里和这只没有名字的猫一起等着顾绍回来吧。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能陪了。”
“谢谢你,小金。”
“没事…”
猫看到我把它不认识的人和它一起留在家里出去了的时候,淡绿色的眼瞳中闪出了一丝幽微的紧张和抗拒,身体突然地异动让脖子上挂着的蓝色铃铛也倏忽发出了声响。
但我还是对着猫轻轻一笑后关上了家门,因为把那个顾绍从未跟我提起过的、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人和猫留在一起会比和我留在一起要好的多。对顾绍的妈妈来说,家里这只猫的意义就只是作为宠物存在,对于猫这样的宠物,只要好好相处慢慢就可以熟稔起来,而这样的熟稔于雌雄差异无关。但是“江崎”的真正意义,如果被顾绍妈妈知道了,在未熟稔前就会首先变成敌意的存在。
看来顾绍没有把他在楼下酒吧当驻唱的事和我不是个女生的事告诉他家里人,不过这样也好。
一路出门想直接跑到楼下顾绍工作的酒吧,但喘着粗气跑到酒吧门前的时候,又因为完全不知道自己进去见到顾绍后该说些什么而停住了。
我该抱怨?该理所当然?还是…该理解支持?我不知道。
对方的痛苦如果不被同样施与自身,自身就无法真正理解痛苦于对方的真正意义。而我不够狠,狠到为了让顾绍感受我的痛苦就去妄然随着自己的突发奇想而做出什么事来,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能够经由我这双手来破坏。而且如果我这么做了,我想也不是为了守住我们之间的未来,很可能只是因为我在羡慕和嫉妒而已。顾绍拥有的一切,包括一个幸福平常的家庭,我却从来没有。
停在门口的时候自己茫然了。系着吉他挂饰的红线缠在自己手上,系着猫挂饰的红线其实却缠在顾绍手上,我和顾绍彼此的痛苦,其实我们无法真正感知。
然而最后我必须给自己找一个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来开脱自身的突发奇想,因为我后来所做出来的事连现在正在苦想着理由的自己都不太愿意相信。
停在酒吧门前不久后,我折回家把自己就是顾绍口中的“江崎”的事告诉了顾绍的妈妈。而我的这个举动没有顾绍的任何意愿,只是我自己的突发奇想。而结果很明显,我多出了一个问题想要追究:为什么女人生气的时候喜欢扇别人巴掌?
顾绍妈妈那一巴掌打得很重,重到我需要借用温江房里的化妆品来掩藏自己。温江房里的化妆品,温园还在这个家的时候会根据上市新品的出现不定期更换,而这大概是温园唯一一次帮上了我的忙,虽然阴差阳错。
我要把顾绍妈妈曾经在这里出现过,甚至因为我和顾绍在一起而打了我一巴掌的事都否定掉。
把那些遮瑕用的化妆品往自己脸上涂抹的时候,脸上传来了强烈的痛感,如火烧般蔓延的灼痛啃噬着自己的脸。我在想,是不是女人每次给自己的脸上上妆都会这样灼痛。不过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化妆品的盒子上明明清楚地写着:请不要在伤患处使用该产品。
然而作为一个精神病患者之前,我也是个人,正常地拥有着我自己的欲望,我想要把顾绍妈妈没来之前的生活持续下去。既然顾绍已经离开了那个家,他就已经成为了那个家的流浪者,不需要听从关于那个家的任何指令,现在的顾绍,在我这里,是我结束了他的流浪者身份,过往的人和事没有介入现在的资格。
如果这个想法属于我的偏激我也无所谓,因为我是个精神病患者。现在的我为了更多地遵从自己的突发奇想以满足自己的欲望,我更想承认自己的精神病患者身份,虽然这样的事前所未有。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昨天去的地方没有网络也没有电脑可用,今天的更新被迫从早上六点拖延到了现在。。。对一直追文的各位亲爱的读者实在是抱歉了,但寒以开坑的想法是只要还剩一个读者就会努力把坑填完的~谢谢理解和支持~
☆、第 7 章
脸上的灼痛变得意外滚烫起来,光靠化妆品的遮瑕作用根本就不可能把脸上受伤的事当做没有发生,因为现在脸上已经微肿了起来。我抱着猫坐在窗边等顾绍回来,极力地想在顾绍回来之前先把自己放空。
其实相对于顾绍,我会更像一只猫,每天都在一栋空荡荡的房子里等着主人回来,每个夜晚只有听到了主人温柔的言语才能安心入睡…今夜的风有些大了,外面起风了会很冷,顾绍别着凉了,快点回家吧,回来陪我吧,我现在脸上,真的好疼。
“江崎,我妈的事…对不起。”
“你都知道了?原来都知道了…”
没想料想到这个答案,因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手上抚摸着猫的动作变得强硬了起来,猫身上受力,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悲号。总觉得现在的一切滑稽了起来,脸上这些化妆品,现在不过就像是我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伤口一样,只是我自己的而已。我故意把侧脸对着顾绍,是没有被顾绍妈妈扇到那边。一声冷笑停在嘴边,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崎,我其实想过要把我们在一起的事告诉他们,但是,因为不知道你会怎么想,而且最近又比较忙…所以才会拖到了现在让我妈来了这边。我妈刚刚打电话给我了,说想跟我好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