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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秋没有再接话,段子尹也紧闭着嘴,直到到达怀军军部,打发了拉车的走,他们两个才突然觉得有一丝紧张,现在两人身上一点代表身份的信物都没,只望能遇到个熟识的人,好免去证明身份这么繁琐的步骤。
怀秋与段子尹在营外徘徊,不时往里张望,值班室的侍卫长出来看是什么人一直在怀军军营门口来来回回的走动。
“什么人!”,侍卫长看着怀秋与段子尹,似曾相识的感觉。
“南怀秋,请侍卫长通报一声,我想见区军长”,怀秋自报姓名,侍卫长却露出一副玩味表情。
“小子,要骗人也得找个好点的点子,这怀城上下谁不知我们南二少已经死了,别在这瞎晃,再瞎晃我就把你们都抓起来!”,侍卫长亮了亮腰间的佩枪,摆摆手让人把军营大门关上。
“慢着!”,段子尹健步上前,拦住即将关上的大门,侍卫长迅速拔出腰间的佩枪抵在段子尹头上。
“这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儿,信不信老子一枪嘣了你!”
话语刚落,街道转角处就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响声,侍卫长赶紧收起手中的枪,命人打开大门,怀秋回头一看,军车上坐着的正是他想着的区军长,他站在大门中央,不理会侍卫长的吼叫,张开双手拦住车辆。
“什么人!竟敢拦我们军长的车!”,坐在前排的近身侍卫探出头来,用手指着怀秋大声喝道。
“我要见区军长!”,怀秋大声回应。
“让开!”,车上的近身侍卫完全不理会怀秋的请求,不耐烦的看了侍卫长一眼,侍卫长立刻上前擒住怀秋,把他压到一旁。
“等下”,后车门打开了,区军长从车上走下来,盯着怀秋看了许久,眼神十分复杂。
“区军长,我想您应该认得我吧?”,怀秋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那道可怕的伤疤。
“还有我!区军长您也应该认得”,段子尹走上前,表情冷峻。
“你们……你们不是已经……”,区军长看清后惊讶得合不拢嘴。
“侥幸存活罢了,怀秋有事想请问问区叔叔”
“快,快,跟区叔叔一起进去,区叔叔有许多事情需要弄清楚”
怀秋与段子尹随区军长进入军营,昔日怀军的气势似乎已消失殆尽,士兵看起来都疲惫无奈,完全没有了军人的气势,怀秋看了心隐隐作疼,他不明白大哥为何会选择离开,丢下怀军,丢下南家三代的心血!
“快,告诉区叔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区军长一进屋就赶紧让怀秋跟子尹坐下,自己坐到他们两人对面,一脸迫不及待。
“区叔叔,我们两个的事情说来话长,他日有时间必定一一道来,怀秋想问区军长一句,这怀军日后何去何从?”
“哎……怀秋……区叔叔也不想瞒你,司令一退位,这怀军就群龙无首了,这发号司令的人不姓南,怀军怎肯唯命是从?这南方政府见我们怀军军心不定,派了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来暂代这司令一职,根本就是在架空我们怀军,毕竟我们怀军是半路易帜,说好听点就是思想觉悟了,说不好听的,就是叛徒啊,只怕再这样下去,这怀军不久后会被解散,南方政府会再派新军来驻守怀城”
区军长的一席话说得怀秋心里作疼,这怀军可是南家一手带出来的,从以前的土匪军到现在的正统军,历练了多少年啊,怎能就这样下去?
“还有姓南的在这!”,怀秋一字一句的说,语气是那么的坚定,区军长听后惊讶极了。
“可这兵权已交出,这……”
“我怀军只求日后能有一席之地,今日若沉沦下去,他日必定会被剿灭,我相信我调得动怀军,我南怀秋只求区军长托我一把,让我拿回兵权,全国统一后必定交出这兵权!”
区军长听后觉得有理,就算日后怀秋不肯交出兵权又如何,怀军本来就是南家的!
“怀秋还有一事相求,怀秋希望区军长把我当成怀彦,怀秋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还活着,也请区军长不要向我兄长提起我仍在世的消息”,怀秋其实是不想给家人希望之后又让他们失望,他已决心带领怀军参与内战,只怕这仗一打,他会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随时都可能命丧前线,待仗打完了再表明身份反而更好。
“子尹也有一事相求,子尹想随怀秋一起到前线去,为国家出一份力!”,段子尹坚定的眼神看向怀秋,怀秋去哪他也要去哪,要死也得让他替怀秋挡几颗子弹后再死。
“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就向中央汇报,这国家也该早日统一了!”,区军长满腔热血,终能上战场杀敌了,这些年来,北方政府作恶多端,恨得他牙痒痒的,就算上前线会被炸个粉身碎骨也得拉几个北方党派的来垫垫背!
十日过后,中央批文下来,任命怀秋为怀军副总指挥长,即日出发,上阵杀敌!
------题外话------
上阵杀敌!冲啊~
☆、第二十五章
自齐云夕改唱旦角后,这凤凰戏院来看戏的人越来越多,齐云夕只能用风华绝代四个字来形容,梁冬之第一次看齐云夕女装扮相时,活生生被震撼了一把,朱唇皓齿,妩媚动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女子,微微一笑便能把人醉得云里来雾里去。
“你看什么看”,齐云夕在脸上涂抹着粉末,今晚要连续唱两场,粱冬之一早就为他备了咸桔水润嗓子。
“看我家当家的有多美艳”,粱冬之俯在椅背上,仔细的看着齐云夕,齐云夕的睫毛比女人还长,弯弯翘翘的,显得眼睛特别动人。
“谁是你家当家的,不要脸”,齐云夕拿了片红纸,含在双唇间,唇瓣便被印染得殷红,粱冬之最爱看他含红纸的模样,别有一番风情。
“咱家你做主,你当然就是当家,难道你想我当家么,那…今晚,我就当回一家之主给你看看”,粱冬之在齐云夕耳边小声说道,暧昧到了极点,齐云夕哪会听不明白,粱冬之口中所说的当家还不是指那床第之间的事,那事都由云夕说了算,他不想要的时候,就算粱冬之跪下来求他也没用。
“大庭广众之下别这么不要脸面,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齐云夕佯装生气,其实心里甜得很,自从与粱冬之在一起后,他就十指不沾阳春水,日日夜夜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粱冬之宠他宠得厉害,什么都听他的,就怕他齐大爷一个不高兴把他踹下床了。
“夫人教训的是,为夫会收敛收敛”,说完粱冬之赶紧跳开,免得被齐云夕敲个大暴栗,齐云夕看着镜中的自己,已不是过去的齐云夕了,假若子尹还活着,那他们也应该会象现在一样,这样打打闹闹过日子吧,云夕微微叹了口气,把那个小身影从自己脑海里撇去,起身整理下戏服,白了粱冬之一眼,朝戏台走去……
祖国统一的消息传到香港来,粱冬之拿着报纸,眼眶都红了,这一天他们盼望了多久啊,那了无天日的硝烟终于散去,那报纸上刊登了一张战地相片,相片中的人带着半边面具,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那人旁边站了个望着天空的男人,可惜只拍到背影,齐云夕凑过来看,只觉那身影熟悉,却想不出是谁,报纸标题用大大的字写着“半路司令,战地英雄”,下面用了很长的篇幅来写相片中两人在抗日期间如何奋起抵抗,直捣敌军大本营的故事,又在内战期间如何调兵遣将,多次突破重围的故事,看得人心潮澎湃的。
“我还以为怀军就此没落,没想到还有人能让怀军心服口服的上前线去,这个人真是天生的将帅”,粱冬之叹了几句,怀风当日交出兵权也是迫于无奈,也没想到怀军会那么抵抗南方政府派来的统帅,现在有这一新任督军来统管怀军,也是好事,只盼怀军能正式编入南方政府军队中。
“一山自有一山高,只是不知为何没有这半路司令的介绍,连名字都没有,真是奇怪”,齐云夕翻了整版报纸也没见到这英雄的名字,干脆放下报纸,起身到院子里吊嗓子去。
粱冬之屁颠屁颠的跟随其后,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里看自家爱人练嗓子,不时跟着摇头晃脑,这日子过得舒服极了……
过不了多久,香港的报纸用了大篇幅来报导这位风光无限的半路司令请辞的消息,他把兵权交还给中央,中央把怀军正式编入正统军里,而这位半路司令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那些捕风捉影的记者也只拍到他带面具的半张脸。
怀风又给粱冬之写了信了,邮差送来的时候还偷偷望过齐云夕,齐云夕已经红到东南亚,时常惹了许多达官贵人前来拜访,都被粱冬之一张臭脸给吼回去。
粱冬之打开信封,掉出来两张演奏会门票,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了些寒暄话,怀风表达了自己对粱冬之的怀念之情,还邀请粱冬之与齐云夕前往加拿大小聚,粱冬之看过信后问了齐云夕的意见,齐云夕与怀风他们不熟悉,但是想到粱冬之与他交情深厚,况且怀彦在那,也就答应下来,想起怀彦,齐云夕深情又落寞了些,段子尹的身影又在他脑海里浮现,粱冬之看着发愣的齐云夕,心里莫名生出些火来,每次齐云夕想起段子尹总是这样,一副未亡人的样子,他还是无法让齐云夕忘记段子尹,自己始终只是个替代者罢了。
“看着我”,粱冬之抓住齐云夕双臂,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齐云夕回过神,看着表情冷峻的粱冬之,知道自己又不自觉的怀念过去,令他不高兴了。
“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粱冬之的语气略带埋怨。
“没有,别瞎想”,齐云夕掰开粱冬之的手,转过身子,不去看他。
“没有?我有时真的怀疑我是不是只是个替代品而已!”,粱冬之拽过齐云夕,眼里充满了悲伤。
“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何必总想这些有的没的呢”,齐云夕心里憋屈得很,他怀念段子尹是他的错吗,他就不能思念下那段纯真的爱恋吗。
“你总说没有,可你夜里说梦话嘴里喊的是他!不是我!”,粱冬之本不想把这些说出来,可是一急便管不住嘴巴了。
“粱冬之!你就这样小心眼,连一个死人的醋都吃!我是很爱他,可是那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齐云夕眼里已含泪水,粱冬之故意撇过脸,不去看他,也不再说话,他知道再吵下去会伤到齐云夕的嗓子,他也知道是自己小题大作了,可他一想到齐云夕对段子尹念念不忘,心里就发酸,就控制不住脾气。
齐云夕径自回了里屋,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头顶盖住,他爱不爱粱冬之难道看不出来吗,以他的脾气不爱粱冬之会跟他在一起么,那么多人想要他齐云夕,他哪个都不要,偏偏选了粱冬之,就是因为他也爱他,段子尹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他会怀念他,会想念他,因为他曾经深深的爱着他,可粱冬之就是看不惯,脾气总说来就来,吵来吵去伤的还不是自己。
夜里,粱冬之拿了一盒龙凤祥的糕点,放在床头边,轻轻扯了扯被单,齐云夕探出脑袋来,眼睛红红的肿肿的,粱冬之看了心疼。
“我买了糕点给你吃,龙凤祥的,你最爱的桂花糕”,每次吵架后粱冬之总会先放下架子来讨齐云夕原谅,每次都是跑去元朗买桂花糕,这男人还真一条筋,也不会换点别的。
齐云夕掀开被子,伸出手,示意粱冬之把桂花糕给他,粱冬之打开盒子,那了一块放在齐云夕手里,齐云夕轻轻咬一口,把剩下的塞到粱冬之嘴里,边塞边笑,心情豁然开朗……
☆、第二十六章
怀彦研究生毕业后留在莫森学院当助教,文允哲三天两头往他办公室跑,两人虽没有公开,可明眼人都知道,一看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
“你又没去上课?”,怀彦拿着教鞭抽了文允哲一下,疼得他捂着屁股跳了起来,文允哲总是仗着些小聪明考试蒙混过关,经常不去上课,不是跑去宿舍懒羊羊的看一个下午书,就是跑到怀彦办公室看怀彦写教案,这阵子更懒得厉害,干脆连课都不去上了,天天窝在怀彦屋里睡大觉。
“有什么好上的,说来说去还不是讲些我都懂的东西”,文允哲撇撇嘴,一脸骄傲,看得怀彦真想把他抓过来好好教训一顿,文允哲太傲了,这样下去迟早会激怒文学院的那帮老家伙。“去上课,不去我揍你!”,怀彦又拎起教鞭,作势就要朝文允哲身后抽下去,文允哲一个激灵赶紧躲开,他知道怀彦不是开玩笑的,自从他当上助教后,对文允哲的读书态度越来越不满意,常说要是文允哲是他学生,一定先把他抓来狠抽一顿再说。
“我才不去,今天是糟老头的课,他说两句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