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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笑啊?你就巴不得我撞傻了”,怀秋调侃了下子尹,那种悲伤的情绪似乎消逝不少,再难过,只要身边有个可以依靠的人,就好,就真的很美好。
不知道陪子尹聊了多长时间怀秋才睡着,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早晨睁开眼睛,怀秋看到窗外朦朦胧胧的有些光线,模模糊糊的,他想闭上眼睛继续睡,却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直挺挺的坐在床上,张开自己的手在眼前晃了晃。
“子尹…子尹……段子尹!”,怀秋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喜。
“干嘛拉”,段子尹翻了个身,嘴里嘟喃着,拉起被子矇住头。
怀秋一把掀开被子,兴奋的使劲摇醒段子尹。
“子尹子尹,我看得见了,我真的看得见了!”,怀秋开心得想大喊出来,可又考虑到爷爷奶奶还在睡,只能压低声音拼命的弄醒段子尹。
段子尹听后,瞪大了眼睛看着怀秋,一脸不可置信,他伸出三根水指在怀秋面前晃了晃。
“这是几?”
“三”
“这呢?”
“五啊”
“啊~”
怀秋真的看得见了,段子尹高兴到蹦起来,一把抱住怀秋,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光了,怀秋也拥住段子尹,双唇贴上段子尹的唇瓣,舌头灵动的探入段子尹的口中,轻撬皓齿,缠绵悱恻。
这深情拥吻来得太过突然,段子尹脑海里一片空白。
喜悦在这个家庭里传开来,怀秋想看看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可找不到镜子,段子尹也不然他看,他向段子尹保证自己早就做好心里准备了,无论相貌变成什么样他都能接受,就当作是一个全新的南怀秋,段子尹端来一盆水,怀秋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呼出来,慢慢的把脸靠近水盆上方,只见一张俊脸上爬了一条蜈蚣似的疤痕,怀秋无法相信这是他,他惊得往后退了几步,手轻轻的摸着脸上的疤。
“我…毁容了…”,怀秋无法接受他脸上的疤痕,泪水在眼里打转。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再不然,等我们回怀城后,去国外医院里弄掉它”,段子尹想不出其他话来安慰怀秋,他安静的站在怀秋身旁,拉着怀秋的手。
“面具呢?”,怀秋转向段子尹,他真的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谁看了都会害怕。
段子尹把之前做给怀秋的面具找出来,怀秋戴上后再走到水盆边,低头一看,好些了,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了,权当个遮住半脸的神秘人罢了,怀秋在心里悄悄安慰自己。
“眼睛好了,过阵子回怀城吧,也不知怀城到底怎样了”,怀秋背对着段子尹说道。
段子尹知道怀秋故意装没事,但也无法,只能答应他,是该回去了,流落他乡这么久,只怕回到怀城,见到的是物是人非……
------题外话------
今天二更。明儿兄弟到访。停更一天。
☆、第二十三章
文允哲从怀彦的世界里消失了整整一个月了,自从那天起,他便没再回过宿舍,也没来上学,怀彦总鬼使神差去文学院等候,但总不见文允哲的身影,人就总是这么犯贱,在身旁时不好好珍惜,偏到离去时才恍然大悟没有了他,世界便空了许多。
“南怀彦!”,怀彦低着头走路回宿舍,突然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挡住去路,男人气势汹汹,有揍怀彦的趋势,怀彦定睛一看,是小家伙的爹地!他亲生爸爸的爱人啊!
“你对我们家小哲做了什么!他闹着要转学,要去澳洲!”,男人一把抓起怀彦的衣领,把他重重摔到草丛里。
怀彦撑起身子,之前的腰伤刚好,现在屁股又开花了,真是流年不利啊。
“叔叔,你让我见见允哲,我一直找不到他”,怀彦咧了咧嘴,揉了揉屁股,这一摔可真疼。“见?他要是肯见人我还用得着来找你吗!”,男人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怀彦,怀彦只觉得头顶一片乌云飘过。
“叔叔,你带我去,他一定肯见我的!”,怀彦面对快喷火的男人,就怕他一时想不开,把自己当成沙袋来练拳头了。
“哼!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浮躁!一点我当年的气质都没有”
“真搞不懂小哲喜欢你那里,四肢跟火柴一样,捏一下就碎了,不就脸蛋还能见人吗!”
“瞧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老子吹一口气都能把你给吹到大西洋里去淹死算了!”
……
男人一手提起怀彦,骂骂咧咧的把怀彦扔到后车座,完全不理会怀彦一脸无奈样,还好文允哲不是眼前这男人生的,要是是他的骨肉,估计怀彦这辈子打死都不会跟他来往哪怕一秒钟。男人把车停在郊外的一套豪华大宅前,怀彦下车一看,嘴都合不上了,眼前的房子比他们在怀城的司令府起码还大上一半,怀彦侧眼看了看男人,在心里默默的猜测他的身份,能住起这样大房子的人肯定不平凡啊。
绕过大大的花园,男人把怀彦带到一栋洋房里,男人指着右手边第二个窗户说,“二楼第二间,小哲把自己关在立面,要是晚饭前他还不肯出来,我就把你揉碎了扔鱼池里去喂鱼!”
怀彦站在文允哲方门前举着手,想敲下去又有些犹豫,见到他该说些什么?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该用什么语气来跟他说话?
怀彦还在犹豫,眼前的门却突然开了,一股力量把他拽了进去,然后就是重重的关门声!再然后,一对温暖的唇瓣贴上怀彦的双唇,那熟悉的味道,那熟悉的触感,法式湿吻让怀彦迷乱了方向,他反客为主,品尝着主动送上门来的美味。
文允哲被怀彦吻得无法呼吸,他挣扎着,偷得一丝空闲便大口喘气,怀彦把他拥入怀里,没有说话,一只手轻轻的揉着他的发心。
“小妖精”,怀彦突然从嘴里吐出了这三个字,他真的确定自己的灵魂被文允哲勾去了,一个吻就让他明确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文允哲不接话,安安静静的享受着怀彦的拥抱,与其说他不想说话,不如说他不知说什么好,就怕这温暖的怀抱在下一秒变成冰冷的眼泪,爱上他真的好折磨。
“我曾经很爱很爱一个人”,怀彦在文允哲耳边轻声说道。
“真的真的很爱他,我们是双胞胎,我一直都知道这样的感情很不正常,可是我们还是在一起了,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活到现在最开心的日子,只是,我年少时太过张狂,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趁我不在家,假扮我去上门给人道歉,道歉啊,哪有那么容易呢…后来,他死了,我父亲也死了”
怀彦把埋藏在心里的事讲给文允哲听,他的泪落在文允哲头上,滚烫的,痛苦的,文允哲抬起头,伸手拭去怀彦脸上的泪水,文允哲只知道怀彦心里藏着事,却没想到是这么悲伤的故事,听得他也想流泪,怀彦一定很恨自己,特别是照镜子时看到自己,就仿佛看到为他而死的爱人,怪不得文允哲从来没看过他照镜子……
“我怕有一天我会忘记他,我怕他会难过,我怕他再也不肯来我的梦里见我”,怀彦深情十分痛苦,眉头都扭在一起,文允哲看了也跟着一起难过,这就是爹地们所说的爱情吧,爱上一个人,他痛苦,你也会跟着痛苦,他欢乐,你也会跟着欢乐。
“可是,我却对你无法自拔,这一个月我竟然疯狂的想你念你,你让我怎么办?”,怀彦把文允哲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心里填补那份空虚一般。
“啪……”,门突然被撞开了,怀彦跟文允哲赶紧松开对方,只见文允哲的两位父亲跌倒在地,文允哲的爸爸被压在下面。
“死鬼!起来!老子骨头被你压变形啦!”,文爸爸咆哮着,中气十足。
“变形更好,晚上可以玩更多花样”,文爹地哈哈大笑,却心疼的把文爸爸抱在怀里检查个不停,说是检查还不如说是上下其手,乱摸一通!
“你作死啊,小哲在这呢!”,文爸爸叉着腰指着文爹地的脑袋大声骂道。
“小哲又不是不懂,对不对啊,亲爱的”,文爹地给文允哲抛了个媚眼,说实在的,彪形大汉抛媚眼,还真够恶心的,怀彦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老子要休了你!哼!”,文爸爸揉着腰,撇过头不看文爹地,文爹地一把捞过文爸爸的腰,帮他揉着痛处,这两个男人似乎打情骂俏到忘记正事了。
“那个,南怀彦是吧?”,文爸爸终于想起了正事,他拍掉文爹地的爪子,走到怀彦面前,看着这个跟他一样高,但是长得比他俊俏的男孩,以一种见家长的姿态踮了踮脚尖俯视他。
“是的,伯父”,怀彦看着文爸爸的小动作,心里觉得好笑。
“你搞了我们家小哲?”,文爸爸话刚出口,文爹地就在后头爆笑。
“搞?亲爱的,你好不文雅啊!”,文爹地笑起来还真震撼,怀彦很想捂住耳朵,不要让他的笑声摧残。
“闭嘴!老子管教女婿干你屁事!”,文爸爸转过头瞪了文爹地一眼,文爹地只好收住笑,努力的憋着。
女婿,女婿!什么时候成了文家女婿了,怀彦在心里咒骂了文允哲,敢情这两爹把文允哲当女孩养了,怪不得文允哲少了些阳刚之气。
“听说你搞…噢不…是上了我们家小哲后不认帐?”
“不,不是这样的,伯父”
“那是怎样?”
“爸爸!”,文允哲轻轻扯了扯文爸爸的衣袖,把求救的眼光投向文爹地,文爸爸一咄咄逼人起来,那可跟泼妇骂街差不多,估计怀彦会招架不住。
文爹地给了文允哲一个收到而且明白的眼神,他突然从后面横抱起文爸爸,然后快速冲出文允哲房间,文允哲也迅速把门锁上,怀彦看得目瞪口呆的,这一家子可真好玩,外面传来文爸爸的咆哮声,文允哲却一脸得意。
“他们……”
“没事,等下我爹地把我爸爸给弄舒服了,就没事了”
“那……”
“南怀彦,我爱你!我不会成为他的替代品,我也不要你忘记他,我只要你这里,给我一点位置就好”,文允哲指着怀彦的心,他要的真的不多,他不求自己能代替怀秋在怀彦心中的位置,他只希望怀彦可以对他敞开心扉而已。
怀彦没有接话,他把文允哲揽入怀中,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不需要太多言语……
☆、第二十四章
怀城变得很冷清,这是怀秋踏上这片土地之后的第一个感觉,似乎少了些人情味,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漠然,街边吆喝的小摊贩也少得可怜,这真的是怀城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段子尹表情有些木然,怀秋说要先陪他去段家山看看,他却轻轻摇了摇头,说都已经没人了,没必要去看。
司令府的牌匾还未更换,怀秋跟子尹站在大门外往里张望,却不见一人,空荡荡的,整座府邸看起来像是孤独了许多。
“都走了呢……”,怀秋望着紧闭的大门,突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那么悲伤。
“去营里看看,怀军都还在,肯定有人能认出我们”,段子尹伸手拦了一脸黄包车,拉车的是位中年男子,看起来身强力壮的。
“师傅,去怀军军营”,段子尹拉着怀秋上车,这车本来只能坐一人,可他跟怀秋都瘦,坐两人完全没问题,只是那拉车的看他们的眼神有些异样。
“两位小兄弟是外地人吧?”,拉车师傅看他们的装束,不象是怀城的,何况是要去怀军营地的,怀军军权上交给南方政府后,南方政府怕怀军不服会引起动乱,特地把怀军闲置在怀城里操练,说是为下次全面大反攻做准备,其实就是要压制住怀军罢了。
“是…”,段子尹刚想回答就被怀秋抢先答去,怀秋还示意他别开口。
“怪不得两位要去军营”,拉车师傅语气听起来有些轻蔑。
“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望师傅明说”,怀秋心里腾出一些火苗,昔日人人敬重的怀军,今日在百姓眼里竟是以这般态度来谈论。
“这怀城司令一跑,怀军就变成没人要的孤儿了,说是南方政府来接管,结果呢,派个光杆司令来日日随便操练操练,根本就成了爹不亲娘不爱的野孩子,你说这怀军还能好么?那司令也是的,好那口子就算了,居然还把这么大的家业拱手送人,我看着这南傲天要是现在还活着,肯定会被那南怀风给气得吐血”,拉车师傅毫无保留的把怀军现状讲给怀秋听,要是他知道现在坐他车的是南家二少爷,估计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说。
怀秋没有再接话,段子尹也紧闭着嘴,直到到达怀军军部,打发了拉车的走,他们两个才突然觉得有一丝紧张,现在两人身上一点代表身份的信物都没,只望能遇到个熟识的人,好免去证明身份这么繁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