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姆荩虼嗣磕甓蓟鼓苁艿郊父銎还�
等到上了高中以后,大家都注重学习,不流行这些玩意了,再加上几个人甚至都不在一个市里上学,就再也没收到苹果了。
方子澈送的这个苹果,是容时微十年来,收到的第一个苹果。
这么一想,容时微稍微有点伤感起来,垂下头不再说话了。
方子澈坐到床边,低头看着容时微垂下的眼睛,声音变得宁和温柔:“喜欢吗?”
“恩,很喜欢。”容时微刚吃完面,一时也吃不了这么大的一个苹果,就把苹果又放进了盒子里面。刚刚把盒子盖上,就听见方子澈安安静静地对他说:“要是喜欢,以后每一年的平安夜,我都会送你一个苹果。”
以后每一年的平安夜。
容时微忽然觉得自己被这样的声音蛊惑了,这样温柔的,平和的,带有诱惑性的声音,几乎让他忍不住要向软弱地渴望着幸福的自己的退步。要是他现在告白的话,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这几个月以来,从没见过方子澈和什么男性有过密的往来,和他距离最近每天都相处的,就是一个屋檐下的自己。方子澈对他温柔体贴,细心照顾,他可不可以理解为这并不是他对待周围人的普遍方式,而是因为喜欢他,所以对他这么好?
要是他先迈出第一步的话,会不会就得到了?
容时微胸腔剧烈地跳动着,脸色都有些泛红起来,手指都有些禁不住地颤抖,就在他几乎克制不住今天刚刚明了的汹涌而来的心意,即将不管不顾地说出来的时候:“方子澈。。。。。。”
“恩。”方子澈没看到垂着头的容时微的神色,伸出手摸了摸容时微头上的软毛,内心溢满了淡淡的温情:“平安夜快乐。你毕竟病着,还是早点休息吧。”想了想又说:“你晚上的感冒药喝了没?我给你倒点热水睡前把药喝了?”
容时微一下子卡在那里,方才近乎狂乱的冲动却是在这几句温和的话里莫名熄灭,四肢百骸都僵在那里,微微张开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片刻的功夫,容时微头垂得更低,整张脸都埋到了阴影里,手指紧紧抓住那个盒子,答应了一声:“恩,倒水吧。”
方子澈站起身,却没着急拿暖壶,反倒颇有深意地盯着容时微看了好几眼,眼里有着某种不解和试探,交杂在一起,复杂地看不到底。
今晚的小微,似乎有点不一样。
自从坐过摩天轮之后,方子澈决定化被动为主动,不管容时微的心里还有多少秦初的成分,他都要将那个叫秦初的男人彻底挤出容时微的世界。容时微根本不知道,当时他有多嫉妒,简直嫉妒地抓狂。那么嫉妒,那个叫秦初的男人,可以占据容时微这么久的时光,而且还毫不珍惜。
其实真正和容时微相处过,就很容易知道他是慢热类型的人。典型地不信奉一见钟情,喜欢细水长流的方式。猜也能猜到,如果不是他喜欢的人,如果出现这方面的倾向,必定会遭到他的无声抵制和疏离。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在容时微心里占据了多少分量,不敢轻易冒险。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表面上都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但逢合适的机会,方子澈都会换着方式地用不同的说法来暗示容时微,看上去表面暧昧,却一触即离,恰到好处地,一点一滴渗进容时微的生活里,就像今晚他送苹果时说的,每一个平安夜。一方面,他是在不断地试探,以免自己早早出局,另一方面,他也是想给容时微一些时间去考虑,考虑清楚自己的心意。
只是之前容时微听到这些话,不过是微笑着过去,至多被他开玩笑开得狠了,也不过腼腆地笑笑,或者就在语言上回击他,实际上没什么特殊反应。可是今天晚上,有些不太一样。
难道说,小微终于想通了,决定放弃过去,接受他了?
方子澈眼光急剧地变幻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如浮光掠影般略过,最后还是又在床边坐了下来,认真地凝视着对面清秀的男子。不行,不能再等了,他相信,容时微对他,绝不是全无想法的。那他决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等不了了。
方子澈几个说法在嘴边转了一圈,原本想开口就问:小微,你是不是喜欢我?最终顿了一顿,说出口的还是:
“小微,我喜欢你。”
“那你呢?”
那你呢?那你呢?那你呢?
容时微一时间觉得自己脑袋太晕出现了幻听,方子澈在说什么,他喜欢自己?真的?
看着容时微怔怔地没有反应,方子澈也不逼迫,只是认真握住对方温暖的双手,眼底晕上来一圈又一圈温软的波光。
容时微抬起脑袋,茫然地看着方子澈的神情,却被他那样温柔的眼神打动,原本哭过的眼眶蓦然就红了。
方子澈也喜欢自己?
终于,也有个他喜欢的人喜欢他了么?
不用他千般顾忌万般思虑,就能得到对方的喜欢?
甚至他什么也不用说出口,就有人将先告白的风险抢在了前面?
这样的细心体贴,这样的温柔照顾,这样的小心在乎,其实他早该知道,方子澈就是喜欢他的,对不对?
容时微多年来波澜不惊的感情生活终于被一颗石子打破,先是泛起波澜,然后渐渐地,整个湖都震荡了。好像内心被什么颠覆了一样,原来,即使是他,也是能得到一个他喜欢的人的喜欢的。
在他伸出手之前,就有人将一颗心捧着送上来,让他先一步选择。
他终究还是得到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告白,容时微却感动得说不出任何话了,眼眶里噙着眼泪,直接伸出手来,紧紧地抱住方子澈,声音低低的,却能听出来震动:
“方子澈,我也喜欢你。谢谢你喜欢我。”
方子澈回抱着容时微,心下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一开始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告白能惹得容时微这么震动,原来小微他,一直渴望着,这样的一份喜欢的吗?
他的小微,他的小微。
他抱在了怀里,从此就是他的了。决没有什么能将他夺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亲吻,开始时还是温柔的,渐渐地就激烈起来,像是宣告着彼此的占有和主权,带着迫不及待的渴求和致命的温情。
在场面即将失控向另一个方向时,方子澈硬生生刹住车,停下了越来越露骨的动作,将手从衣服里光滑细致的皮肤上移开,小心地结束了这个吻。
小微还病着呢,现在不太合适。
来日方长。
方子澈想了想,闷声笑了起来。
容时微被方子澈紧紧搂在怀里,只能听到笑声,有些脸红地问:“你笑什么?笑我吻技不好吗?”
方子澈听了更是禁不住笑起来,眉目间舒朗散漫:“不要紧,吻技不好,我以后有的是机会教你。”
“流氓。”容时微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声地抗议。
方子澈怎么看怀中这人怎么欢喜,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用力地揉揉他的头发,简直就是萌到不行:“好啊,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流氓。现在看你病着,本少爷就放你一马,不和你这小人儿计较。”
容时微没有过被调戏的经历,嘴角抽了抽,窝在方子澈肩膀处不说话,过了一会,才默默地说:“你以后都会和我在一起吧?”
“当然。”这一刻,方子澈眼底有着坚定的光芒,锋利地能截石断玉。无论现实如何,他都会留在这人身边。他就是认定他了,这一辈子也不要变。
房间里溢开默默的温情,渐渐糊了年月,碎了时光,似是光年里,一段听不到尽头的漫长声音。
我要和你在一起。
此时此刻,我是这样确定。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
火车站人声鼎沸,人群喧喧闹闹,摩肩接踵,在四周挤来挤去。
容时微拉着行李箱,费力地从火车上走下来,等身后那人跟过来以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挑人比较稀少的地方走。
“呼。。。。。。每次回家坐火车都觉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哪来这么多人?”容时微耸耸肩,不由得抱怨起来,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抿起微笑来。抱怨,抱怨,说到底还是要身边有人,而且还是个喜欢你纵容你的人,才有抱怨的资格。
果然,下一刻,身边的男人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面上神情温和纵容:“本国特色就是人多,免不了的。谁让丈母娘们都想看看女婿呢。”
容时微嘴角抽了抽,眼角斜斜一瞥,丢过来一个白眼:“不见得吧。谁说了是丈母娘想看女婿?我看是婆婆想看媳妇儿才对。”
“是吗?”方子澈眉一挑,露出个坏笑来,语意很是意味深长,“这可不由你说了算。”
容时微下意识发散性地联想了一下,觉得有点脸红,抿起嘴来拿胳膊肘捅了旁边的人一下,先一步下了扶手电梯。方子澈跟在后面,有些无奈却宽纵地笑起来。
下电梯的时候人多,人们挤在一起,容时微没办法和后面的方子澈搭话,不由站在电梯上走起神来。
昨晚上他和家里通电话,说元旦放长假的时候要回去,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把前两天和方子澈商量的结果说出来:这次元旦回家,他想带着方子澈一块回去。
他知道自己性向的时候比较早,那时候他已经隐隐有些明白,大概自己这一辈子也没办法向一个正常人一样,走结婚生子的路线。刚开始不是不害怕的,甚至一度想先告诉家里,但是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到底还是没说出去。他不确定自己这种性向到底意味着什么,会不会改变周围人对自己的看法,会不会导致别人的歧视,从而打破自己原本按部就班的稳定生活,于是他谁也没告诉,从此开始疯狂地查资料。
十多年的网络远没有今天这么发达,关于同性恋这方面的资料更是缺少正确的认识和引导。但如果一个人特意要关注一方面的信息时,总还是能比别人知道得多。几年下来,尽管了解到的资料杂七杂八的,容时微关于同性相恋的看法还是渐渐走向了一个比较成熟的方向。
他知道,这种性向到底是不能被大众认同的,甚至可以用“饱受迫害”来说也不为过。在大众眼里,同性恋就是和神经病、精神病、艾滋病这些不正常的疾病挂钩的。很多家庭知道家里出现了同性恋,首先会觉得这是一种病,是可以掰回来、可以治好的。要是孩子成人长大后向家里带回了同性恋人,遭到的多半是严厉的抵制,家长多半会觉得是自家的孩子被带坏了。很多家长会以暴力、冷战、断绝关系来施加威胁,甚至以死相逼。
但是容时微隐隐觉得这是不对的。翻阅了图书馆里关于这方面的一些外国专业书籍,容时微觉得这种性向是天生的,是一种正常的行为,并不是疾病,或者变态。一个人不应该只是因为性向问题就倍受歧视,甚至被毁掉人生。同性爱不应该是一个悲剧。
抱着这样的想法,容时微还是在高中时向家里出柜了。他可能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伴侣,那时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无论如何他确实不想作为一个gay去娶妻生子。他希望能得到父母的理解和认同。为了让家里人接受自己的性向,容时微在坦诚后,总是潜移默化地让他们接受一些关于同性方面的知识,尽可能地将他们对同性恋的看法向好的方面去引导。
尽管刚开始容父容母极其震惊,也觉得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和错觉。但是容时微并没有什么恋爱的对象,再加上容时微长期的洗脑,以及他坚定不移的态度,容父容母心理上虽然仍不能接受,但渐渐还是改变了看法。
容时微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单身的状态,既没有男朋友,同样也没有女朋友,没有任何的恋爱经历,最后容父容母还是妥协了。在一年前容母给容时微打电话时,最后忍不住说,如果实在不能看对女孩子,有看对的比较不错的男孩子,就带回家里看看吧。
于是昨晚容时微打电话时,心念电转,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妈,元旦放假的时候,我想带着我男朋友一块回去。”
容时微有些恍惚地想着,他到底还是把人带回来了。这么多年了,他终于不是单身了。
车站里人来人往,人头攒动,容时微看着方子澈,只觉得心里无比安静。
回家以后的见面比想象中还要轻松一些。
容父容母这些年也算是为儿子操尽苦心。容时微小时候一直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结果这样的一个孩子在高三的时候闷声不响地出柜了。当时容父容母的心情都不能用震惊来形容,简直吓坏了。第一反应就是儿子喜欢上哪个男生了。结果一问没有和男生真的谈恋爱,